46. 古老的故事0;15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822 字
阿依傑和普蕾茵一直緊跟在白流雪的步伐之後。不知不覺一天過去了，出征儀式開始了，迅速穿上摩爾夫制服的白流雪也加入了其中。
在那裏，艾薩克與其他勢力的魔法師們進行了會面。
阿多勒維特。
魔法師協會。
魔法塔聯盟。
世界魔法師組織。
還有無數其他龐大的魔法勢力。
-這是……什麼……
阿依傑記得自己小時候摩爾夫大公家的力量相當強大，與阿多勒維特王室不相上下，絕不遜色。
但是眼前這些人的聚集，似乎並不是爲了制衡摩爾夫大公家。
-原來是這樣……
父親當時正承受着外部勢力的壓力。
洪思華不知使用了什麼樣的『誘餌』，把他們都拉到了這裏。
-……必須查清楚。
聚集在作戰指揮帳篷中的魔法師們，每一個都是阿依傑和普蕾茵不敢直視的重量級人物。
白流雪堂堂地坐在作戰指揮帳篷中，會議由艾薩克·摩爾夫和洪思華·阿多勒維特主導開始。
然而。
只是名義上的會議。
實際上是一場單方面的辯論，試圖從艾薩克·摩爾夫身上找到破綻。
-怎麼可以這樣？
「相反？」
阿依傑感到冷汗直流，看着四周蠕動的噁心巨生木。
-我也去。
-呃?!
然而，白流雪面對雷丁卻一言不發，只是用魔杖指着對方威脅。
「呵呵。所以，你是想說在我封印白妖狐火靈之後，量產魔力結晶嗎？」
知道雷丁身份的普蕾茵皺起了眉頭，而不知情的阿依傑則一臉茫然。
「是的。不久前，我們發現了從怪物身上量產魔力結晶的方法。」
因爲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極限已經到來。
魔法師們避開了目光，洪思華沉默地看着艾薩克，隨即開口。
-……不需要再聽了。我要去找大叔。
艾薩克漸漸確信他們聯合的原因。
他半開玩笑地說，但沒有人接這個玩笑。
即使把洪思華當作盾牌，一旦出了問題也無法避免摩爾夫的怒火。
那晚的星星格外明亮。
-噁心的黑魔人……！
-……！
-這簡直不像現實中會發生的事。
咔嚓！咔嚓！
她們四處張望時，談話變得越來越奇怪。
他的話帶有相當沉重的分量，其他魔法師們紛紛咳嗽着轉移視線，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多麼無禮和危險。
-他是黑魔人。
之後，談話變得越來越激烈。洪思華甚至提到了『戰爭武器』這個詞，激怒了艾薩克。
魔力結晶。
「……」
「必須嚴肅處理阿多勒維特王室的無禮行爲。等這件事結束後，在正式場合上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是的。我們發現傳說中的怪物，白妖狐火靈……具有一種絕對禁忌的價值。」
「……」
「禁忌的價值……難道是指『魔力結晶』？」
-現實往往比電影更奇幻。
「恰恰相反。」
片刻後，雷丁化爲霧氣消失，白流雪放下魔杖仰望天空。
摩爾夫家族的結界減弱了，以此爲藉口帶着如此龐大的軍隊闖入摩爾夫森林，這在常識上……外交上真的正確嗎？
「我們對這隻怪物有不同的看法。」
「……我沒有說到那個程度。」
快速飛向他……
父親現在知道嗎？
「不說我也能明白你的意思，洪思華公主。」
那天晚上。
吸收怪物的魔力結晶來提升自身魔力上限的行爲。
事情就是這樣。
-這是……巨生木。
-嗯。那邊。
-你怎麼不說話……
……但是，洪思華似乎並不在意艾薩克的憤怒。
「……有傳言說，從更高純度的怪物身上得到的魔力結晶可以大幅提升魔力。你們是爲了這個來的嗎？」
艾薩克對此進行了充分反駁，但沒有人聽他的。
即使不是針對自己，也瞬間驚慌失措。
突然，一根活生生的樹枝掠過眼前，嚇得差點墜落。
他故意展示自己黑魔人的身份，胸前掛着『黑魔神教』的標誌。
奇怪的是，雷丁並沒有試圖與白流雪交戰，也許是因爲他知道一旦真正交手，兩人中至少一人難以倖存。
-什麼？
她們穿過牆壁，以靈魂狀態飛越天空，穿越森林。
他似乎另有目的。
只有高等級的怪物纔會極低概率出現，它所展現的能量效率和威力超越了一般的魔石，價格超乎想象……在暗處還有其他用途。
阿依傑悄悄進入父親休息的帳篷。現在能看到他的時間不多了，她儘量記住這一刻。
抬頭一看，白流雪果然坐在最高的巨生木頂端，注視着某個方向。
-咦？
阿依傑恨不得立刻給那虛僞的臉一拳。像害蟲一樣的黑魔人談論拯救世界的樣子令人作嘔。
或許是覺得時機成熟了，洪思華逐漸將話題轉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那個人是黑魔人。看到胸口的標記了嗎？
『魔力容量擴展』。
阿依傑憤怒地看着洪思華。
那裏站着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物。
「魔法師們再次因貪婪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我們黑魔人沒有這樣的存在。你們稱我們爲黑魔人，把我們當作邪惡，但事實相反。你們一直在威脅世界，而我們一直在背後拯救世界。」
它是毒品，非法，非常危險……但同時，也是高層渴望的珍貴寶石。
-上面，是大叔。
在對話進行中，回頭一看，白流雪已經消失不見了。
「……」
-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走的？
不是那個任性的孩子阿依傑，而是思念父親的女兒阿依傑來到了這裏。
當然，艾薩克也沒有坐以待斃。
儘管知道這一點，魔法師們還是不斷嘗試魔力結晶。
-雷丁教授……？爲什麼他會在這裏……
-……
高純度的魔力結晶。
「我沒有打算和你戰鬥。相反，我是來拯救你們的。」
＊ ＊ ＊
「不同的看法？」
雖然極少數的魔法師從一階提升到三階，但大多數魔法師無法承受怪物的魔力，最終『黑魔化』。
既然知道了他們的醜陋真相，現在該去找白流雪了。幸運的是，普蕾茵和阿依傑將自己的靈魂寄託在他身上，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
他們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堅定信念。
當然，這是危險的。
「……爲何來找我？」
-呃……？
這時，艾薩克突然說出的話讓阿依傑的心沉了下去。
-啊，爸爸！你能看到我嗎？爸爸！
艾薩克緩緩起身，從懷中拿出魔杖指向阿依傑。
-呃……？
爲什麼？
然而，艾薩克的目光並不是對着她，而是看向她的身後。
急忙回頭一看……那裏正是剛纔見過的雷丁教授。
「我是來確認你的想法是否有變化。」
「我說過吧？只要我還活着，就會追殺你們到底，把你們全部消滅。身爲黑魔法師，你打算裝高尚到什麼時候？」
「……」
雷丁聽了艾薩克的話，依然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你會來找我的。」
「不會有那麼一天。」
「如果到了那時候……」
他向艾薩克扔了一顆黑色水晶。艾薩克用魔法在空中接住了它，在意識到水晶的性質後，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把它吞下去。」
雷丁再次化作霧氣消失，艾薩克獨自留下，凝視着那顆黑色水晶。
-這東西……
越來越像。
說着，洪思華吐出這樣的話。
「……好吧。」
-爲什麼……
覆蓋世界的白色火焰吞噬了最精銳的魔法師們釋放的紅色火焰。
-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原諒……
醫生靜靜地問道，洪思華皺着眉頭回答。
-是啊……
「都結束了。」
「洪思華公主，您真的認爲能從白妖狐火靈那裏找到解除『阿多勒維特印記』詛咒的方法嗎？」
一直在後面默默觀察的普蕾茵說道。
洪思華流着冷汗整理好衣服，從野戰牀上下來，咬緊嘴脣。
那是一個神祕的存在。
情況怎麼變成這樣了。
-第一次聽說……
她所知道的那個『歷史』發展。
雖然想這麼說，但阿依傑的心意已經很堅決。
阿依傑該知道『真相』的時候到了。普蕾茵嘆了口氣，離開了艾薩克的帳篷。
-……現在我也說不準了。
「我不想成爲姐姐那樣的人。」
然而，艾薩克·摩爾夫似乎決心要粉碎這種期望，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收了起來。
那是其他魔法師不知道的她的真正目的。爲了達到這個目的，洪思華不惜與摩爾夫大公家爲敵。
「……您有信心擊敗魔獸嗎？」
-不是隨便給誰的。強大的魔法師會與更強大的異界簽訂契約。這顆黑色水晶蘊含着巨大的潛力。如果被大魔法師持有，可能會引發災難。
-……因爲在我們小時候就去世了。
幾乎可以誤以爲是神獸。
阿依傑和普蕾茵再也無法抱有任何希望。
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就算出於某種理由解除了白妖狐火靈的封印，那父親爲什麼會被殺害呢？
阿依傑無法接受現實，跑出了帳篷。普蕾茵苦澀地看着艾薩克·摩爾夫大公。
-不，不可能。父親會丟掉它的。
阿依傑在月光下垂下她那異常閃亮的藍色頭髮，仰望着天空。
他的臉上籠罩着深深的陰影，彷彿揹負了沉重的負擔……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這一切。
「……這點痛無所謂。只要不死就行。」
「疼痛還沒有結束。」
「……僅憑這麼小的可能性，您就發動了這麼大的行動嗎？」
那個傳說中的魔法，只有阿多勒維特家族才能傳承的『火殺咒』。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
艾薩克·摩爾夫大公的黑魔化。
轟！
還有，背叛。
「不知道。可能性只有0.01 %。」
「嗯……」
一直默默看着洪思華的普蕾茵若有所思地說。但阿依傑憤怒的表情仍未消退。
-姐姐……？
爲了準備這個魔法，她準備了三十名八級魔法師和五百名六級以上魔法師，組成了一個超大型魔法陣，即使是白妖狐火靈也無法抵擋。
全身白色的巨狐對跪下的洪思華·阿多勒維特說道。
「當然。之前是零，只要有0.01 %的可能性就應該嘗試。」
-我想回去。再看下去，我怕自己承受不了。
「足夠了。」
-……
然而，不知爲何在某個轉折點上迎來了不幸的結局。
-……到時候自然會明白。
「……」
-這位公主也有自己的難處吧？
這是個不錯的想法。
-是黑魔力的精華。
它比山還要高，比懸崖還要陡峭，比天空還要藍，比雲還要輕。
「請再忍耐一下，公主殿下。」
-真狂妄啊，阿多勒維特的後裔……
「白妖狐火靈掌握了『生令火』。意思是讓火焰重生的火焰。如果能掌握它，或許就能擺脫這令人厭倦的痛苦。」
女主角的父親，擁有無比堅定信念的偉大魔法師。
洪思華半裸着上身，正在接受醫生注射紅色液體，看起來非常不祥。
-呼……
-錯了。那火焰也是我創造的。阿多勒維特的後裔真是傲慢又愚蠢。
-這……
她們無視警衛和魔法結界，進入內部，看到了躺在牀上痛苦呻吟的洪思華。
「使用初代阿多勒維特的『極夜火殺咒』，任何火焰都能被燒盡。」
這場戰鬥在開始前就已經在相性上取得了勝利。初代阿多勒維特曾說過，『世上所有的火焰都能被我的火焰熄滅。』
-嗯。應該是叫洪愛琳吧。
再也無法忍受痛苦，連說話都感到困難，但她不想表現出軟弱，堅持說完。
-這簡直不可思議……
她帶着堅定的表情走向另一個帳篷。那裏正是洪思華公主的帳篷。
具體時間不清楚，但大概是在這個時候。
-你以爲能用你的火焰燒燬我嗎？
「……」
-既然如此，我必須查清楚一切。
這樣的事實，她完全不知道。
先祖說過。
她的魔法能燒盡世上的所有火焰。然而，那都是謊言嗎？
「啊……」
八級的大魔法師們因魔力逆流而倒下或死亡，騎士團全員被火焰吞噬而全滅。
剩下的兵力不到十分之一。
相比之下……白妖狐火靈毫髮未損。
相性上的完全失敗。
-既然我再次醒來，按照『約定』，我會用我的火焰覆蓋整個世界。在那裏坐着，看着一切的發生吧，阿多勒維特。
看着什麼？
白妖狐火靈沒有說出後面的部分，優雅地邁開了步伐，與它龐大的身軀不符。
魔法師們失去了戰鬥的意志和慾望，沒有人能夠站起來。
……只有一個例外。
「你不能通過這裏……」
除了艾薩克·摩爾夫。
轟！
全身被白色火焰焚燒，四肢的一半都被燒掉，但他的眼神絲毫沒有動搖。
反而，他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此刻，他的眼神比阿多勒維特的火焰更加明亮地燃燒着。
-爸爸……！
阿依傑咬緊牙關伸出手去，但無論怎麼努力，她的手都無法觸及他。
他們互相呼喚着對方的名字，艾薩克向空中伸出手，阿依傑試圖將自己的手放在上面，但未能握住，只是穿過了。
-爸爸……
「不，錯了。我不再是摩爾夫的後裔。」
「我……」
白妖狐露出了微笑。
-你是……摩爾夫的後裔。
-求求你，不要這樣做。爸爸，求求你。
艾薩克看到它，閉上了眼睛。他咬得多麼用力，以至於臉都紅了。
他在哭泣。
阿依傑·摩爾夫，這個十七歲的少女一直想知道的，關於父親的真相。
阿依傑的聲音在虛空中散開，艾薩克睜開被血染的眼睛，對白妖狐說道。
那就是……
他艱難地舉起唯一剩下的手臂，在懷裏摸索，拿出某樣東西。
「阿依傑……」
「從今天起，我要成爲黑魔法師。」
-我想起了『那個時代』……
昨晚從雷丁教授那裏得到的黑色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