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冰白山脈0;91;

原本白流雪的計劃是威脅淺黃情八月，逼她說出佩爾索納之門的祕密。

因爲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他確信她是造成白嶺高原要塞變成這樣的原因。

然而，計劃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嗚嗚……所以那個混蛋馬拉卡爾茨纔會這樣搞完就跑了……」

「啊，是的。」

淺黃情八月並沒有受到任何威脅，就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一邊流着鼻涕眼淚。

『十二神月也會這麼狼狽地哭啊……』

可能是因爲一直和總是威嚴、高貴的十二神月在一起，看到如此愚蠢的十二神月又是一種新的感覺。

因爲在原作遊戲中從未見過這樣的十二神月，所以感到格外陌生。

「呼，總之。你是說你什麼都做不了是吧？」

「是啊……我該怎麼辦……」

就是這樣。

佩爾索納之門實際上並不是淺黃情八月創造的，而是受她指使的九級黑魔法師馬拉卡爾茨擅自所爲。

而且馬拉卡爾茨突然消失了，淺黃情八月無法對佩爾索納之門進行任何干預，真是雪上加霜。

『馬拉卡爾茨……』

在原作遊戲中只是偶爾被提及，從未真正出現過的人物。

他是遊戲中最莫名其妙退場的最終BOSS之一，玩家推進到最後階段去找馬拉卡爾茨時，會看到這樣的提示。

[馬拉卡爾茨的屍體]

-似乎是因衰老自然死亡

「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

白流雪目光一閃，淺黃情八月嚇得縮成一團。

「聽說之前你操控兩隻巨魔襲擊了洪飛燕……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我都查清楚了。」

「太過分了……」

再多花些時間，幾百年後能力就能恢復，反正世界已經在灰空十月的引導下走向滅亡，雪鳳凰大公又算得了什麼呢？

「什，情八?! 我的名字是淺黃情八月！」

作爲黑魔教主的左膀右臂，卻因爲老死讓玩家的期待落空。

「什，什麼?! 無禮！竟敢說十二神月蠢！」

「那，那……」

雖然不想原諒她，但既然洪飛燕安然無恙，現在需要淺黃情八月的力量，白流雪決定暫時放過她。

隨着他的離去，淺黃情八月愣住了。

「滿，滿意的理由……？」

就算淺黃情八月傾盡全力魅惑了雪鳳凰大公，放棄之後有什麼好可惜的呢？

「那，那是……確實是我……」

「他並不清醒。」

白流雪冷淡地轉身離去，淺黃情八月拉住他，猶豫着說道。

「什麼？」

雖然淺黃情八月的狼狽模樣讓白流雪的心情放鬆了一些，但他對她的憤怒並未消散。

「確實是我控制了雪鳳凰大公那孩子……」

「……」

「不是我！」

「不過，旁邊的那位女士……」

花瑟琳急忙阻止她，說道。

白流雪帶着淺黃情八月和花瑟琳離開了白嶺高原要塞。面對淺黃情八月詢問是否要見雪鳳凰大公的問題，白流雪回答說已經見過。

「不，我沒這麼想。」

「灰空十月……如果不照做就會被殺掉……」

「對不起！我也覺得不像十二神月，很丟臉，很愚蠢？但，但我也有我的理由……」

「嗯……？」

看到他的表情變得兇惡，淺黃情八月慌忙說出了一切。

「不，不是！等等！」

站在白流雪身後保持安全距離的花瑟琳微笑着伸出手，淺黃情八月用擦着眼淚鼻涕的右手去握。

「……你真的是蠢到了極點。」

「來，來了！」

「滿意的……」

「但是！我沒有想殺她！你也知道！她是個非常珍貴的人才！我只是想把她從你身邊帶走，好好保護……不！是供奉起來！我發誓！」

「總之，情八小姐。」

她坐在那裏反覆唸叨着這句話，卻被白流雪從下面喊聲打斷了。

「算了。如果你不需要我們的幫助，就離開吧。」

「啊！你怎麼知道我控制了雪鳳凰大公?! 」

「還不跟上來嗎?! 」

「……」

「唉……算了。」

「髒。」

「是的，黃情八小姐。你想解散佩爾索納之門，有什麼正當理由嗎？看起來你像是控制了雪鳳凰大公，只要放任不管不就行了嗎？」

一直以來被無視和蔑視的淺黃情八月，第一次沒有通過魅惑他人，也沒有藉助十二神月的庇護，得到了稱讚。

「從小養大的……嗯，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所以不能放棄……」

「算了……」

一些玩家對此結局感到不滿，向遊戲公司抗議，但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也就是說，你確實主導了那次襲擊？」

「聽你說的過程中，這是我最滿意的理由。」

但奇怪的是，白流雪自己也覺得這確實可信。無論如何思考都是這樣。

「真的，聽你說的過程中……」

「請講。」

在原作遊戲中至少還留下了屍體，但現在連屍體都不見了，真是令人費解。

還不如說石頭生蛋更可信。

『那個馬拉卡爾茨突然做出這種事，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的。」

白流雪抱着花瑟琳從塔頂跳下，說道。

白流雪看着她。可惜的是，雖然蓮紅春三月的能力之一是讀取對方的情感，但對方的情感已經坦誠到不需要這種能力。

「……啊？」

＊ ＊ ＊

淺黃情八月從塔頂跳下來時，雖然臉上依然帶着淚痕，但有些不同了。嘴角微微上揚，可以看出這一點。

「很高興見到你。我是精靈王花瑟琳。」

「啊……怎麼樣？」

「嗯……告訴你嗎？」

看到白流雪猶豫的表情，淺黃情八月搖了搖頭，不想知道雪鳳凰大公的慘狀。

「沒，沒關係……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的……」

她雖然這麼說，但白流雪卻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恢復原樣了？」

「嗯……？」

「如果就這麼恢復原樣，冰白山脈附近的城市都會被夷爲平地。你知道吧？」

「知，知道。應該有辦法吧？」

「是的。辦法就是不解散佩爾索納之門。這裏需要情八小姐的幫助。」

「我叫淺黃情八月……」

「太長了，嘴疼。」

「……」

在一旁默默觀察他們對話的花瑟琳，擔憂地看着白流雪，輕聲說道。

「雖然她是十二神月，但這樣對待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這樣也挺爽快的。」

雖然暫時同行，但淺黃情八月折磨洪飛燕的那份怨恨並未消除。

白流雪也是個記仇的男人。

「那該怎麼做……」

「你看到那邊了嗎？」

「總之，所以不同於以往的佩爾索納之門，打破那條界限也許會成爲另一個解決方案。」

「啊……？」

「……怎麼才能打破九階黑魔法師設立的次元屏障呢？」

「是嗎？」

「充其量只會膨脹到極限，但絕不會破裂。因爲九階魔法師已經下了這樣的命令。」

然後在幾乎能感受到呼吸的距離下露出了笑容。

「除非有其他九階魔法干涉，否則它只會膨脹而不會破裂。」

「啊。」

「什麼?! 那不行啊？」

「包括霧氣在內的低智慧怪物是不會恢復原狀的。」

需要找到一種方法，在恢復雪鳳凰大公的同時，不使那些白色霧氣怪生物復活。

「我們會死的?! 」

「我會再把它塗成黃色。這樣不就行了？」

看到淺黃情八月的表情變得陰沉，白流雪抓住了她的雙肩。

「……」

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這在某種程度上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白色霧氣呢……？」

「這可能嗎……？」

「當然！我早就知道了。」

「嗯，大概是71 %左右吧？」

「太低了！」

瞪大眼睛的淺黃情八月傻笑着。

「我們要將佩爾索納之門的這道界限……像氣球一樣擴張開來。」

淺黃情八月和花瑟琳兩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相當於淺黃情八月首次反抗另一位十二神月，也是最強大的灰空十月。

「作爲十二神月的力量應該還剩下一些吧？用盡全力來擴展這個界限吧。」

「咳咳，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呢？」

「你第一次完整地叫了我的名字……」

「這樣啊！快去打破它！」

白流雪感到無奈，彷彿這個愚蠢的女人腦子裏什麼都沒有，瞬間懷疑自己是否可以信任她。

「總得嘗試過才知道。或許，有智慧的人會清醒過來。當界限變弱時，空間本身的掌控力也會動搖，但人類的精神不是那麼容易被控制的。」

「嗯……？」

「……老實說，我不知道。」

感受到這種沉重感的淺黃情八月握緊了顫抖的拳頭，點了點頭。

她原本以爲白流雪的話是在開玩笑，但看到他的表情異常嚴肅，便無法反駁了。

這也是白流雪曾長時間思考過的問題。如果打破了佩爾索納之門與現實之間的屏障，究竟會發生什麼呢？

「沒錯……這個佩爾索納之門是由馬拉卡爾茨使用古老的符文語言創造出來的。」

並不是因爲他的氣勢而再次感到恐懼。雖然他依然帶着玩笑的表情，但她覺得這玩笑似乎並非玩笑。

白流雪皺着眉頭撓了撓頭。

如果模糊這兩者的界限，會發生什麼呢？

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大概會吧。

不能放任不管。如果讓雪鳳凰大公繼續這樣下去，不久的將來北方的怪物們會發現另一條滲透路徑並湧入中央大陸。

「就是把佩爾索納之門本身變成現實的一部分。」

冷漠冰冷的現實與充滿夢想、笑聲和生命的非現實。

「別開玩笑了。這種簡單的問題……不是……」

「不，是17 %吧？」

「……你明白了吧？」

她看向白流雪指的地方。那裏覆蓋着淡淡的紫色光幕。對面看不見，但那裏應該是暴風雪肆虐之地，與這裏充滿花朵和生命的地方截然不同。

「……」

「那又怎樣，變成灰色就會死嗎？」

「這……是對的。」

「好了，現在輪到淺黃情八月小姐出馬了。」

「……害怕了嗎？這不是確定的事情啊？」

「哦，哦……對！」

「總之，我們得試試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不是嗎？」

「這裏與其他的佩爾索納之門不同。不是創造了新的空間，而是在現有的空間上疊加了另一個現實。」

「挺高的啊？」

就在她想要撫摸自己的腰際時，白流雪咂了咂嘴說道。

『改變的人和環境將無法恢復原狀。』

「全，全部？我現在幾乎沒有什麼力量了……而且……」

「……明白了。我會試一試的。」

「什，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