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迴歸者0;3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447 字
S班的學生有資格獨自使用宿舍。但這並不意味着所有學生都選擇獨自使用。
普蕾茵就是這樣。
她和四個人一起住宿舍,因爲她喜歡和其他同齡的孩子們熱鬧地相處。
喜歡與人交往的普蕾茵從F班到A班都有朋友,她的宿舍總是有其他班級的同學來玩。
在這個狹窄的二十平米的空間裏,現在有七個孩子聚在一起喝着甜點和咖啡聊天。
「普蕾茵,還好嗎?」
看到普蕾茵一個人躺在牀上發呆,有人走過來。
是傑基。
「……嗯。」
「怎麼了?跟我們說說。」
「對對。」
「有煩惱嗎?」
「只是生理痛,不用在意。」
「是嗎?」
聽到這話,其他女孩很快又開始聊起天來。
怎麼說呢。這個煩惱是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只能獨自承受。
『白流雪。他說忘記了目的……』
沒錯。
迴歸的副作用,失去最珍貴的記憶和目的。
他完全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僅憑使命感行動。
『清醒點。不能崩潰。』
『真煩。』
他還說想要活下去。這句話像釘子一樣扎進普蕾茵的心裏,讓她感到痛苦。
『真煩真煩真煩真煩真煩真煩真煩。』
輕易許下了絕不能違背的約定。以後無論他有什麼祕密,我都不會再追問。
明知終將死去,仍懷着恐懼前行。
「孩子們,我出去一下。」
最近壓力太大了。海元良這樣想着,對傑基說道。
也許今天這場對話也會忘記。
「那麼,或許……我可以出去嗎?」
『……說過只說一半真心話的吧。』
看着她的傑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其他孩子的反應。
深深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是,是?」
滴滴!
[海元良:呼叫普蕾茵]
「我,普蕾茵的朋友……」
「……按不在按鈕。」
在這期間,自己唯一能做的……僅僅是嫉妒他們而已。
遠遠看見海元良正茫然地看着夜空。那冷漠的眼神也顯得美麗。
想要活下去。
心跳加速。明知這麼做沒有意義,但想到能看到他的臉,就忍不住。
「知道了。你回去吧。請代我問候她。」
海元良感到大腦彷彿被電流擊中般的痛苦。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我只會覺得他想活下去而已,但白流雪不同。
並且……如果他的目的和我是一樣的話,我會盡量與他一起努力。
即便如此,海元良還在找普蕾茵。傑基心裏有些不爽,但還是努力把這些想法拋開。
聽了她的話,海元良茫然地看着夜空。
沒有任何記錄,記憶,痕跡。
心情很不好。
傑基真的慌了,結結巴巴地說。
『這種低劣的男人到底哪裏好?』
如果她都不回頭看一眼,海元良會不會轉而注意別人呢?
爲什麼總是有這些消極、骯髒的想法在腦海中盤旋?
「普,普蕾茵?海元良大人來找你了?」
「那個……」
「你是誰?」
真奇怪。
宿舍門鎖上的警報魔法響起了。
身爲滿月塔的繼承人又能怎樣。自己連業餘學魔法的馬遊星都贏不了,更別說表達感情了。
傑基害羞地叫了一聲,海元良回頭看了她。就當是普蕾茵不在,她是來傳達消息的。這樣也好,至少可以有一句對話……
但事實並非如此。他帶着使命感,爲了拯救世界而回歸,但仍然……想要活下去。
如果他是通過銀歲十一月的力量回歸的話……他完成使命後會立即消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嫉妒?自卑?我,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然而現實比想象中更殘酷。
以前和普蕾茵一起出現過幾次,雖然沒正式介紹過,但名字標籤應該也看過好幾遍了吧?
「海元良大人來找你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傑基悄悄離開宿舍,下到一樓。
目送他離去的傑基咬緊牙關,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手掌。
然而普蕾茵乾脆把被子蒙在頭上,似乎懶得回應。
海元良用擔心的語氣說完後,朝男生宿舍方向離開了。
如果他是迴歸者,即使知道自己的存在會被抹去,也會帶着無畏的使命感。
就在那一刻。
「但是……」
確認自動顯示的文字後,其中一個學生驚呼。
「……」
爲了模仿普蕾茵,已經費了不少心思。
「現在她有點不舒服,正在休息……」
「哦。是這樣……普蕾茵在哪裏?」
本來我這麼想。
「嗯……」
『只是因爲向一個差生表白被拒絕,就泄氣了嗎……』
自己這樣掙扎的時候,馬遊星憑藉天賦很快就會飛到更遙遠的天空,而白流雪這傢伙會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動搖普蕾茵的心。
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擁有馬遊星的天賦,也無法像白流雪那樣得到普蕾茵的心。
『爲什麼?爲什麼?只有普蕾茵?爲什麼?』
無論何時何地,任何人。
所有人都注視着普蕾茵。
總是受到關注的是普蕾茵,被愛的也是普蕾茵。
她有着如同天仙般的美貌,對任何人都親切的性格,還有處理異族魔法的獨特才能。
她擁有一切。
甚至包括自己第一次暗戀的男孩的心。
傑基茫然地看着夜空。
無盡地,看着。
* * *
第一主塔,79層。
教務室。
斯特拉學院的教務長兼八級魔法師『阿基海頓』對梅森·蒂倫教授說道。
「這次被學生讓你丟盡了臉吧。梅森教授。」
「……真是慚愧。」
「嗯。就是這樣。感覺如何?」
阿基海頓的問題讓梅森咬緊了嘴脣。
「……感覺很糟糕。」
「這就完了?」
近乎執着的提問。然而,梅森像是被催眠般地回答。
「感覺很糟,憤怒湧上心頭。爲什麼那樣的傢伙會有那樣的才能……我實在無法理解。」
當我爲了提交這次小組作業報告來找她時,阿爾特麗莎一臉驚訝地迎接了我。
『如果鍊金魔工學完成,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這次會有所不同。
「您的頭腦是不是清醒了一些?我給您的特別『祝福』的效果應該開始顯現了。」
『在乾涸荒蕪的一捧沙子上綻放的希望之花。』
咖啡杯爲什麼掛在天花板上?那些散落四處的紙團是爲了裝飾背景的藝術品嗎?爲什麼熒光燈在地上滾來滾去?真的很好奇。
「啊,那個?是梅森教授與『博士們』一起研究的公式。」
她還在嘀咕些什麼,但我腦海中已經充滿了各種可能性。
試圖將處理物質本質的鍊金術與賦予屬性本身魔法的魔工學結合起來。
『是什麼來着?』
「當然進展順利。」
由於魔法師們的勢力,黑魔人總是不得不隱藏起來。
「是啊。很好。呵呵。」
「是這樣嗎?」
「我來幫您吧。」
我正想問放在哪兒,但忍住了。
阿基海頓從座位上站起來,輕拍梅森教授的肩膀,低聲說道。
過去有許多天才嘗試過,但是都失敗了。
「那就是所謂的『鍊金魔工學交叉算法』……我也很想看看,但教授說絕對不能碰。可能是我不夠資格吧?如果有一天我能研究這樣的公式就好了。教授總是罵我是笨蛋……」
「我可以看一下這個嗎?」
聽到這話,梅森教授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在此之前,只能靜靜地等待。
聽到這話,阿基海頓露出了微笑。
那個公式。
現在剩下的方法只有一個。
* * *
爲了地位和名譽,她甚至願意與真正的惡魔簽訂契約。
『愚蠢的女人。』
「啊,好的。」
雖然幸運地進入了斯特拉學院擔任助手,但不幸的是她被分配到了梅森手下,受了很多苦。
我輕鬆地搬起一個箱子,阿爾特麗莎露出驚訝的表情。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只是想炫耀一下肌肉。
「是的,多虧了這個,研究進展得很快。」
一片混亂。
阿爾特麗莎沒有自己的私人實驗室,只是暫時使用梅森·蒂倫教授實驗室裏的倉庫。
公式?我一直關注魔法筆,所以不知道有這樣的東西。但阿爾特麗莎似乎平時就很感興趣,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帶着這種精神,繼續前進吧。怎麼樣?您與那些『博士們』共同進行的『鍊金魔工學交叉算法』研究進展如何?」
這是用來形容阿爾特麗莎的一句話。
我輕輕把桌上的一本厚書挪開,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倒塌了。
總覺得有些熟悉。
「我就放在這兒了。」
當世人最終得知這一事實時,會有多麼嘲笑她。一想到那時的情景,心情就變得複雜。
「那是什麼……」
不久,時機就會到來。
「隨便看……但要是被教授發現就麻煩了?你和我都會被討厭的……」
『現在就快到了。』
「……是我的錯嗎?」
這實際上是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研究。
自從梅森黑化事件之後,斯特拉學院發生了巨大的動盪。
『爲對抗黑魔人而準備的魔法戰士,卻爲黑魔人做研究……』
她現在可能還不知道自己被誰欺騙了。不,就算知道也可能不在乎。
「哈哈……沒想到週末還有學生來。我沒打掃衛生。那是報告嗎?放這兒吧。」
用比當前魔法師所擁有的技術更先進的技術,在這個社會中引發混亂。
阿爾特麗莎尷尬地笑着,匆忙整理起實驗室。畢竟,她總是被梅森欺負,以至於學生們也對她這位助手視而不見。據說她不是來自斯特拉,而是來自街頭鍊金術士團隊。
「呵呵呵……沒關係,馬上就能清理乾淨,沒關係!你別擔心!」
目前,她正在進行一項非常特別的研究。被稱爲『月影教』的這個特別的教會團體中有許多傑出的『博士們』,他們正在研究將鍊金術與魔工學結合的技術『鍊金魔工學交叉算法解析』。
記憶中的一絲違和感。像朦朧的呼吸一樣,它似乎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
「哎呀,這個有點重……」
不過,把箱子移到一邊後,我注意到了一塊被遮住的黑板。
是魔法筆。未來開發出來並被全世界所有魔法師使用的筆。沒想到已經開發出測試版了。
學院內出現了黑魔人,這對學院的聲譽造成了打擊,再加上黑魔人的肆虐,導致了嚴重的物質和人員損失。
此外,黑魔人在梅森·蒂倫教授的帶領下完成了『鍊金魔工學』的首個公式『鍊金魔工學交叉算法』,由於技術差距,黑魔人一度瘋狂。
就是這樣。
鍊金魔工學。
一直以來,我們只是無盡地等待着,希望有一天阿爾特麗莎能夠掌握這項技術併發明出新的產品。
但仔細想想,鍊金魔工學並不是阿爾特麗莎的技術。
而是黑魔人的技術。
『在遊戲中追殺黑魔人時因爲物品壟斷而感到厭煩的日子不少,爲什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那些讓強大的黑魔人變得更加強大、更令人厭煩的無數物品。
這些技術傳到魔法師手中花了多長時間呢?
當時技術差距已經很大,因此我們判斷永遠無法超越黑魔人的技術……
阿爾特麗莎。
她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擁有天才般的頭腦和閃爍的創意,獨特思維和創新思考的她,製造出了黑魔人從未想象過的無數『物品』。
假設一下。
如果阿爾特麗莎比黑魔人先掌握這項技術會怎樣?
「……阿爾特麗莎助手?」
「嗯?想喝咖啡嗎?」
「不,不是的……」
我看着阿爾特麗莎的眼神。現在的她像個不符合年齡的天真少女,但如果給她一絲『可能性』,她立刻會展翅高飛。
只能在積滿灰塵的倉庫裏爲教授打雜的現實。
聽到這話,我得到了信心。
「那麼,這樣怎麼樣?助手您成爲比梅森·蒂倫教授,甚至比世界上所有鍊金術士更優秀的鍊金術士。沒有人能忽視您。」
從現在開始,我要給她一點點可能性。
雖然因爲對現實的失望不得不暫時擱置了這個夢想。
阿爾特麗莎也曾夢想過。成爲一名鍊金術士,自由創造發明品……那樣的科學家。
「嗯?爲什麼問這個問題……」
「哈哈,我只是個助手,復仇又能怎麼樣。萬一被解僱了,我真的會被趕到街頭!嗯,流浪也有流浪的浪漫吧。」
「如果有一個非常痛快的復仇機會,您會怎麼做?」
聽到我的問題,阿爾特麗莎愣愣地看着我,然後傻傻地笑了。
「嗯,那樣的話……真是太好了。」
「梅森教授欺負您,您會不會感到厭煩?」
『那個夢想,不久就會實現。』
阿爾特麗莎也已經疲憊不堪。
被梅森壓迫的生活。
對無法展翅飛翔、逐漸枯萎的才能的抱怨、嘆息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