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世界樹誕生日0;2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961 字
在太初山脈的中央,矗立着最初的天靈樹。
精靈和妖精們在那裏建立了穩固的家園,稱爲『天靈樹的搖籃』。
關於天靈樹的搖籃,在原作小說『不要愛上公主』的粉絲圈裏流傳着一個玩笑話。
『如果你想在天靈樹的搖籃做生意,除了建築業和房地產業外,其他行業一定會成功。』
原因很簡單,因爲世界樹天靈樹會自行爲其懷抱中的小精靈們建造房屋。
也就是說,精靈們不需要擔心房租。
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住在隨意編織的樹枝窩裏。
「哇……」
「這真的是由世界樹意志建造的城市嗎……?」
到達精靈國家天靈樹的搖籃的首都『雲花搖籃』後,斯特拉的學生們得到了短暫的自由時間。因爲他們計劃參加『世界樹誕生日』儀式。
當然,這只是藉口。
說實話,普蕾茵覺得這個行程有點像大學的MT活動。
雖然不能喝酒玩樂,但學院允許學生們自由觀光美麗的雲花搖籃,這可能是爲了緩解學生的壓力。
嘩嘩譁!!
在那天空的盡頭,世界樹的樹枝上瀑布傾瀉而下。
瀑布分成兩股的路口處架設了一座大橋,兩邊聳立着如同公寓般的豪宅。
原作小說中這樣描述首都雲花搖籃。
『數百棵巨大的樹木枝幹充滿了整個世界。每棵樹的枝幹上都結滿了果實般的房屋。』
如果說人類的城市是在平地上向四周擴展,那麼精靈的城市則是向上向下擴展。
因此,雖然對他們來說不需要,但爲了外人考慮,這裏有很多樓梯,據說體能不佳的人觀光雲花搖籃並不容易。
普蕾茵笑着向小精靈們揮手,他們害羞地躲了起來。
「……嗯?」
「……」
無論如何,如今時代的精靈們相當開放。
「便宜賣!精靈親自照料的世界樹遺物法杖,只要三萬九千八百信用點!三萬九千八百信用點!」
最近的精靈追求相當現代的生活方式,這裏應有盡有。
白天就開始醉酒打架的精靈等。
四周都是房屋,自然,堡壘。
「嘿,小姐,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喝杯梅子茶?」
看着朋友們圍向串燒商販精靈,她猶豫了一下。
擺攤做生意的精靈。
「什麼表情。」
「……」
「不,非常陰沉。」
「你不給我看剛纔的那個表情嗎?」
這是一個充滿現代精靈共存的城市——天靈樹的搖籃。
「我不太想喫……」
至於他爲何突然放棄作爲魔法戰士的工作,轉而擔任培養後輩的斯特拉學院校長,至今仍是個謎。
再次看清時,白流雪已經不見了。
於是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思考了一會兒,急忙說道。
『要不要告訴他們呢?』
一如既往,就像幽靈一般。
「什麼玩意兒?! 是我先來的,不是嗎!」
「這位大叔纔是真的!」
少女們興奮地議論紛紛。一生中能有多少機會來到世界樹呢?即使是貴族,這樣的機會也不多。
斯特拉的學生們對精靈城市感到新奇,反之亦然。
在街上搭訕的精靈。
「我喫飽了,你自己喫吧。」
「啊。」
「普蕾茵,你好。」
「嗯……好吧。」
天空萬里無雲。
吱吱。
普蕾茵漫無目的地站在雲花搖籃的街道上,忽然發現遠處熟悉的背影。白流雪正蹲在一個地攤前,認真地看着一些廉價的小玩意。
真是夢幻般的精靈城市。
「……」
「有什麼事?快說你的事。」
普蕾茵知道那是什麼。在原作小說中,阿依傑被那誘人的香味吸引,花費了一筆血汗錢購買,但口感像嚼樹皮一樣令人絕望。
「沒錯沒錯。」
傑瑞米站在離普蕾茵五步遠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她,似乎光是眼神交匯就讓他感到快樂。
閃耀着金色光芒的傑瑞米·斯卡爾本微笑着。
「阿依傑,你要不要也來點?」
隨即打消了念頭。不管味道如何,嘗試也是一種經驗。這樣才能在將來說『我那時候嘗過,真的不好喫』。
上方的小屋窗戶打開,一個小精靈探頭往下看。
考慮到魔法戰士在民間被視爲英雄,而且很難見到,這麼多最高級的魔法戰士學院學生聚集在一起是非常罕見的景象。
他與矮人交易,傳播物質魔法及鍊金術技術;作爲救下第二棵世界樹的回報,開啓了與精靈的文明交流;從天使那裏學來神聖魔法,奠定了現在的『治療魔法』基礎。
「普蕾茵,我們去嚐嚐那個吧?賣串燒的。」
他總是獨自一人。雖然明白他不得不如此的原因,但最近總忍不住想要干涉。
這一切發生在大約一百年前,當時的他正處於巔峯時期。
呆呆地。
而在人羣中,另一個少年正注視着這邊。
嗖-
普蕾茵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傑瑞米輕鬆地走近她,與她對視。
她覺得這種狀況非常不舒服。她不想和傑瑞米扯上關係,不知爲何卻變成了這樣。
『一個人嗎?』
正打算上前打招呼時,一個人影從她面前掠過。
再加上『世界樹誕生日』的影響,城市幾乎處於節日氣氛中,包括斯特拉的學生在內的外來者和異族人很多,非常熱鬧。
「感覺淨化了……」
「一起喫飯吧?我知道一個風景很好的地方。」
「散散步怎麼樣?。」
「有什麼事?」
以學院爲首,城市中有武器店、酒館、美容院、化妝品店、美甲店、手工藝品店、花園等各種商鋪,甚至最近還流行起人類的食物如烤肉和湯飯。
「今天天氣不錯吧?」
「嗯,嗯……」
「是嗎?那我們自己喫吧!」
這些變化的主要推動者正是斯特拉學院的校長『埃爾特曼·埃爾特溫』。
埃爾特曼·埃爾特溫的成就堪比小說中的主角,確實偉大。
「真可愛。精靈小孩也很漂亮。」
「不想去。」
「那邊有個寵物咖啡館。」
「我不喜歡可愛的東西。」
鐵壁防禦。
「那麼……」
就在傑瑞米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黑髮中帶着紅色,紫色眼睛的少年,給人一種銳利而聰明的印象。
「……海元良?」
「皇太子。適可而止吧。你知道自己的行爲相當無禮且具有壓迫性嗎?」
「哈哈,突然說這些幹什麼……別插手,安靜地消失不好嗎?」
當傑瑞米這樣笑着說時,通常人們都會自覺地避開視線。
然而,這隻能對某些人起作用。對於站在魔法界頂點的滿月塔繼承者來說,這種行爲毫無意義。
啪!
兩個少年開始對峙時,夾在他們之間的普蕾茵不安地來回走動。
『哎喲,這些人怎麼這樣?』
像小學時看過的幼稚言情小說中的場景。比起覺得幼稚,她更感到可笑。
『我有勾引過他們嗎?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海元良真的只是像普通異性朋友一樣相處。
傑瑞米每次說話都罵罵咧咧地讓對方滾開。
不知道。反正普蕾茵在戀愛方面完全是菜鳥。
一步,兩步。
海元良皺着眉頭,抓住了自己的頭。
『危險。』
「抱歉,失言了。」
「……最近有點發作,但不影響生活。」
「過來,你知道我是這方面的專家。」
「……你相信那傢伙嗎?」
在普蕾茵抓狂之際,傑瑞米先動了。
症狀越來越嚴重了。原本以爲很快就會好起來,但不能一直住院。一旦開始看精神科醫生,學習時間就會減少,如果病情嚴重,可能不得不休學。
不是熟悉的聲音,只是見過幾次而已。
「什麼?那傢伙?」
「怎麼了,頭痛嗎?」
『這樣應該可以繼續進行使魔契約儀式……』
「……普蕾茵。」
然而這個事實是個祕密,她不能告訴任何人,於是她閉緊了嘴,海元良漫不經心地問道。
狀態逐漸好轉。
看到完全停止不動的海元良,梅森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黑色長袍遮住了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但依然能清楚地認出她。
雖然知道那傢伙很危險,但她也有可以依靠的存在——天使,所以沒問題。
那時再接受治療也沒關係。他知道一位在這個領域非常精通的醫生。
這個人就是不斷啃噬自己腦袋痛苦的罪魁禍首。
「哦,這是誰啊。」
「喂,等等!」
這時,海元良才明白。
從奇幻小說中學到的戀愛知識能有什麼用呢。
運氣真好。簡直不可能更好。彷彿是爲了自己準備的舞臺。
「喂!你爲什麼要跟他打架?即使他是滿月巨塔的人,跟斯卡爾本結仇也沒什麼好處吧?」
海元良慢慢側過頭確認對方。
但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太晚了。
「……!」
就這樣。
她走近了,但他的腿彷彿生了根,無法移動。
海元良移動到了一條不會引起人們注意的小巷,靠在牆上,抓住了被汗水浸溼的襯衫。
感覺到普蕾茵在後面急急忙忙地追趕自己,但他不能停下來。
『無論如何,堅持到放假……』
『哎喲,真是要瘋了!』
「嗯。本來這次就想回去看看……按照學來的去做,但似乎不太行。」
「來吧,不要反抗。」
其實海元良很想讓普蕾茵治療,但他意識到這不是身體問題,而是心理問題,所以他無法這樣做。
「你在說什麼?」
「啊,什麼……」
終於鬆了一口氣的她拍了拍海元良的背。
背後傳來的聲音。
啊。
「……梅森,蒂倫教授?」
「不明白也沒關係。」
「呼……」
儘管如此,他還是會時不時感受到彷彿巨大的蟲子在腦海中爬行般可怕的痛苦,但他總是能忍住並堅持下去,最終克服它。
「……下次再說吧。」
「呃!」
她陶醉於令人毛骨悚然的幸福感中,伸出手向茫然的海元良走去。
傑瑞米說完露出微笑,然後走進了人羣中。
「我的『種子』們不知去了哪裏……原來在這裏有一個?呵呵,運氣真好。」
海元良用沉重的眼神看向普蕾茵。她眨了眨大眼睛。
「正好,侵蝕程度竟然進展到這種程度……」
他冷汗直冒,呼吸也變得粗重,顯然有問題。但海元良還是甩開了普蕾茵的手,匆匆離開了。
『該死……』
「啊,啊。爲什麼這麼嚴肅地看着我。」
「皇太子很危險。如果他想要什麼,他會不擇手段地得到。而你已經成爲他『最想要的東西』了。」
「呼……」
梅森伸手觸碰他的頭部作爲最後一幕。
『因爲你已經成爲情感的奴隸了。』
海元良的意識陷入黑暗。
* * *
天靈樹的搖籃雖然是個國家,但它與人類或矮人國家不同。
那些與世界樹有着高親和度的精靈被稱爲『高等精靈』,他們在精靈社會中受到貴族般的待遇。
在這些高等精靈中,離世界樹最近的人會被授予『王』的稱號。
精靈之王並不統治人民,也不參與政治。
只是在最高處君臨天下。
王的存在本身就是所有精靈活力的源泉,連接世界樹與精靈們,並賦予這片土地生命。
當然,在這個時代,政治和外交也不能完全不做,這部分由『長老會』負責……
「陛下。如果這次誕生日還不露面,長老會肯定會大發雷霆。」
「哈……」
精靈之王兼世界樹支柱的花瑟琳深深地嘆了口氣。
王沒有權力。實際的話語權和權力都在長老會手中。
那些貪婪陰險的老頭子們使出的詭計讓花瑟琳也感到十分頭疼。
「恐怕……他們會借這次事件奪走通往『聖靈樹園』的門的管理權。那裏只有支撐世界樹的陛下才能進入,竟敢……!」
「沒關係,盡到騎士的職責就好,不需要干涉政治。」
「……我冒昧地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請原諒。」
「不,你的心意對我幫助很大。只是……把你捲入這種骯髒的政治鬥爭中,我感到很抱歉。」
「明白了。」
爲了不被自己情緒左右的森林,她必須努力保持開朗。
她牢記這一點,閉上眼睛祈禱。
花瑟琳努力調整心情。作爲擁有與世界樹溝通能力的她,如果感到憂鬱,整個精靈森林都會陷入憂鬱。
那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突然,她茫然地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與他人面對面喫飯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自從被詛咒後,她總是穿着同樣的衣服。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她,但每個人都可以喜歡她的時光。
未曾體驗過愛情情感的精靈是沒有性別的。她雖然擁有女性身體,但由於沒有經歷第二性徵發育,幾乎不具備女性身體的特徵。
再加上面具和麪紗,即使如此,她仍然感到不安。
無性。
騎士的聲音消失後,花瑟琳站起身來。
這間幾乎只有一縷陽光照進來的黑暗密室異常明亮。
這次誕生日不能缺席。作爲精靈之王,這是她的責任。
帶着憂慮的嘆息,花瑟琳緩緩脫下了衣服。
她美麗而優雅,內斂而吸引。有人讚歎她的輝煌,有人稱她清雅,有人驚歎她的光芒。
而且,這次外出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衣服是……』
那是抑鬱症,還是孤獨感?
現在,她只能抓住那些逐漸消逝、變得模糊的記憶,不讓它們被稀釋。
盡情享受自由的時光。
原本陰暗的情感就像顏料,一旦落入清澈的水中,瞬間就會染遍整個水體。她感覺到自己的心中有一滴顏料在搖曳。
上次外出時,儘管她已經儘可能地保護自己,但還是有很多人患上了『相思病』。
自由漫步街頭的時光。
神賜予的美之結晶。
『希望這次能平安無事地度過。』
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緊緊包裹着身體,不露出任何肌膚。
彷彿花瑟琳本人散發着光芒。
『……振作起來。生日也不能這樣度過。』
無論怎麼遮掩身體,也不能暴露在世界上超過一個小時。
說是連衣裙,實際上更像是一件巨大的袋子。
然而,對她來說,這樣的外貌不過是枷鎖。
與他人對視並交談又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斯特拉的學生完成使魔契約儀式之前,她必須守護在白色的宮殿裏,之後打算去拜訪她的好友『葉哈奈爾』沉睡的花園。
「哈。」
「得化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