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文化祭12
《極東救世主傳說》 · 仏ょも · 4450 字
「算了,無所謂啦。」
思考了幾分鐘高層的意圖後,翔子決定不再繼續猜測。
「咦咦咦咦!」
這樣就行了吗?那奈用眼神詢問,但翔子並非不負責任地丟下不管。
「因為啊,想了也搞不懂。而且就算弄明白了也沒什麼好處,思考這種事有什麼用?再說,如果胡亂猜測,說不定會冒出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那還不如不去想,對吧?」
「……確實,我們就算理解了高層,特別是第一師團的想法,也沒什麼好處呢~」
考慮上層的意圖並採取行動是軍官的職責,但現在的她們不是軍官,而是學生。既然如此,被隨時可以進行的思考占用時間並不可取。
「對吧?我覺得,捅蛇窩這種事應該由能承擔後果的人去做。至少那個人不會是我們。」
「這倒是沒錯。」
「如果真的很在意,直接去問不就好了?久我少佐我不知道,但那傢伙應該會把能說的都說出來吧?」
「如果他說『不能說』,那就真的不是我們該插手的事,對吧?」
「就是這樣。既然說明白了,我們來確認一下。」
「什麼?」
確認那奈已經理解後,翔子決定轉換話題。
「文化祭會中止,對吧?」
「那是當然的。這種情況下還繼續進行是不可能的。」
雖然擊敗了魔族,但首都居然出現了魔族,這本身就是一件嚴重的事件。況且,雖然確認了被擊敗的魔族的目標是啓太,但這不一定是真相。
更何況,如果還有其他魔族存在的可能性很高,那就更沒時間悠閒地舉辦文化祭了。除了確保來賓和觀眾的安全,還需要同時重新審視政治中樞的警備等工作。
此刻,第一師團的高層恐怕正在進行激烈的會議。
「……是啊,確實如此。」
為什麼?因為在觀看了啓太與魔族的戰鬥後,她下定了某個決心。
(還不錯嘛。)
「復活?魔族在那种狀態下還能做什麼?」
「是說文化祭會中斷的話題吧?」
正常慰勞我的是老大,顯然想做些違背倫理之事的是最上先生。嘛,不止他,任何自稱研究者的人,看到魔族的屍體都會想研究吧。
(如果人數太多,情報就無法獨占,但如果樣本太少,就無法獲得必要的情報。)
是因為我撒了太多燃燒榴彈?
「什麼意思?」
在三人注視下,翔子心想(時機和話題內容上都不錯,但總覺得怪怪的),然後開口說道:「其實呢,我有個想法。」她決定將眼前這三人——對於田口那奈,她幾乎確信對方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拉入自己的計劃,以實現自己的目的。
嗯,最上先生的怪癖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這種程度的事我不會震驚。雖然不震驚,但她似乎誤以為我和她是一類人,這點可不行。
「我最終連一場比賽都沒打啊~」
「所以,五十谷同學到底想說什麼啊?」
但不行。
「沒有留下屍體。血或骨頭如果去找應該有,但肯定和鬼體混在一起了。而且軍方的人正在回收,應該也沒什麼剩餘的東西可期待了。」
不知道那魔族是想使出什麼大招還是怎麼樣,總之因為大意自滿而愣在原地的魔族被我一槍擊穿。我把後續收拾工作交給一臉震驚的士兵們,迅速回到了與關係者席相連的機庫,向等在那裡的老大和最上先生打了招呼。
還是用太多40mm了?
「……話說,你有必要做到那個地步嗎?」
「幹得好。那個魔族怎麼樣?有沒有留下屍體?不,屍體沒了也行,血或骨頭呢?」
「我是說收尾。只要殺掉,一發就夠了。甚至用大刀都能解決。但你選的是兩發88mm。在那種狀態下,軀幹中兩發,什麼都不會剩下,你應該知道吧?不覺得可惜嗎?」
預算上應該沒問題吧……
現在過去恐怕連殘渣都拿不到。況且這東西本來也不會給一家民間企業。
而打敗夏希的那奈,則一邊隱藏內心想法,一邊用居高臨下的口吻挑釁道:「嘛,妳也不算弱哦?」
―――
茉理抱怨自己準備了比賽卻沒能參賽,夏希則安慰她說,比起首輪就輸了還好些,但這話是安慰還是對打敗自己的那奈的揶揄,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就算不復活,萬一「用最後的力量與鬼體融合!魔族巨大化!對手死定了!」之類的事發生,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這句話,夏希和茉理似乎也回想起了兩人的對話,轉而看向翔子。
是厭倦了挑釁夏希,還是對翔子的沉默感到疑惑,那奈終於向一言不發的翔子發問。
(要用這幫傢伙嗎?但也只有她們了。武藤沙織的話,第三師團那幫人可能會來搗亂,藤田……還不錯,但近距離戰鬥的問題讓他難以勝任。所以果然還是只有這幫傢伙了。這我明白。但那奈還好,其他兩個實在是……)
「我回來了。」
這時,一直處於凍結狀態的夏希和茉理終於「重啟」了。
問候很重要。古事記上也是這麼寫的。
「說起來,剛才的對話還沒完呢。」
果然這人也惦記著魔族的屍體。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但不應該把反擊的苗頭掐掉嗎?」
翔子並不覺得這是被偷聽。
從她們自然加入對話的樣子來看,凍結時似乎也聽到了翔子和那奈的對話。
「……是嗎。」
「嗯,辛苦了。」
(哦,是這回事啊。)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半吊子地留下來,要是復活了也麻煩吧。」
不過這先放一邊。
相反,她很高興省去了說明的麻煩。
這種東西,趁能殺的時候就該殺。
「順便說一句,如果把魔族留下了,觀察的魔族可能也會現身。那樣會讓混亂加劇。所以我判斷在那個場合徹底處理掉是最好的選擇。」
魔族的感性我搞不懂,但明知同族會被拿去研究也不救的概率不高。或者說,如果覺得被研究會不利,魔族很可能會來救人或銷毀證據。
如果因此造成損失,我可負不了這個責任。
「原來如此。」
「沒錯。你的判斷沒錯。軍方的研究者或某些傢伙可能會抱怨,但我會替你說同樣的話,不,甚至會說『來賓和觀眾的性命不能拿來交換』。如果那些研究者或不負責任的傢伙對你說什麼,你也這麼回他們。」
嗯?這說法是怎麼回事?難道讓我單挑的那幫人裡,有人嚷嚷「卑鄙」了?
……所以我才討厭政治家。
有意見就自己上啊,我想這麼說。
「明白了。」
嘛,照老大的話做,應該會有什麼保護吧。反正我又沒違反命令。
比起這個,現在糾結高層的意圖也沒用,我有更迫切的事要問。
「那這台機體怎麼處理?」
正常來說應該是初始化吧?我還有試作一號機和強化外骨骼的調整工作。但考慮到擊敗魔族獲得的魔力和經驗值,輕易初始化又覺得可惜。
「啊,那個啊……」
我問了今後的處理方式,但最上先生表情微妙,抓著頭髮。
「軍方的意見也分歧了。」
「分歧?」
為什麼?有什麼導致分歧的因素嗎?
「嗯,聽說是在糾結是交給我還是送進軍方的工廠。」
是先讓它成長和優化,收集數據後再初始化,還是直接初始化?
「軍方在糾結是交給最上先生還是送去軍方工廠研究的話題,對吧?」
「關鍵是機體是剛出廠的,你也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也就是說,經過訓練還有很大進步空間。這不能作為最終目標啊。」
這本來就是正式任務吧。
這樣我與量產型的關聯度也會降低。
無視老大的糾結,最上先生直截了當地說「還遠遠不夠」。
「在這基礎上,繼續剛才的話題。」
嗯?聽到什麼奇怪的詞了。
但既然會糾結,意思是……
原來是這回事。
之前的人好像退化了,確認一個朝好方向成長的案例應該不錯吧?
「原來如此。」
「問題在於基準是你的數據。」
「這……」
「但是啊……」
剛才?哦。
「拿走?機體不是軍方的嗎?」
「嗯,這個啊。雖然時間短,但確實經歷了戰鬥並擊敗了魔族,這台機體肯定累積了不少魔力和經驗。所以如果讓它成長和優化,很可能會朝好的方向進化。這一點所有相關人員都明白。」
本來是這個話題。
「沒錯。正常來說,交給一直和你一起整備的我最方便。畢竟一旦成長和優化,就不能換駕駛員了。」
「不過數據還是想要的。未來可能會初始化,但目前計劃是先讓它成長和優化一次。對你來說是麻煩,但這也是正式任務,認命吧。」
問題?為什麼?
也就是說,雖然一開始麻煩,但之後會輕鬆,類似「欲速則不達」的感覺。
不過,如果以此為契機讓量產型走上正軌,未來改良後讓其他機士也能使用,作為起點倒也不錯?
「啥?」
如果不考慮我的時間和精力。
「對吧。」
「你跳過太多階段了。現在其他機士連能不能操作這東西都還是問題呢!你這蹦蹦跳跳的數據有什麼用?」
我更關心的是前面的步驟。
確實有道理。這就像「讓只能爬行的幼兒看陸上選手的跳遠,也沒什麼參考價值」。我完全同意。
「但是?」
要收集運作數據,只能交給最上先生。特意叫我去做測試太麻煩,而且我還有試作一號機和強化外骨骼的測試。
「當然不是說沒意義。如果把這當作量產型機士最終或中間的目標來看,還不錯。但……」
(就算原本是試作二號機,量產型也是軍方的吧?)
「不初始化嗎?」
這種完全不顧他人感受的態度,我既不佩服也不羨慕。你應該多考慮一下周圍的人。
老大試圖緩和,但話說得吞吞吐吐。畢竟在民間人士的最上先生面前,等於承認軍方機士不成熟,當然不好說。
「對啊。」
這樣就不需要我在場也能檢查。成長前的數據應該已經記錄了。
「沒錯。此外,如果交給我,成長程度和動作模式的測量範圍是個問題。還有怎麼從我這把成長後的機體拿走,也是個問題吧?」
「軍方對運作數據沒那麼感興趣,更在意成長後的變化,比如武裝或裝甲?」
前者雖然不至於說是浪費力氣,但總覺得會妨礙其他研究,所以我有點想拒絕。
我曾經也這麼想過。
「沒錯。但讓軍方的東西優先成長和優化,對我有什麼好處?」
「這……哦,是這回事啊。」
「就是這回事。」
也就是說,如果交給他,他打算明確告訴軍方「我沒興趣優先處理不是我的東西」。
不,說不定已經說了。
(這人完全有可能。)
他本來就對試作二號機被拿走和量產的事不滿。
幫軍方或財閥系企業擦屁股,他肯定不幹。
更何況,實驗數據自然會以最上重工業獲利最大的方式運用。
對已經被遠遠甩開的財閥系企業來說,這怎麼可能接受?
所以與財閥系企業有聯繫的人也不想把機體交給最上先生。
但不交給她,研究很可能會半途而廢。
這時,軍方目前的處境變得關鍵。
如果像以往一樣,成功攔截大陸來的魔物,遠征的各師團也沒什麼損失,那『按慣例』優先財閥系企業的意圖也沒問題。
但現在呢?遠征的第三師團全滅,負責防衛的第二師團損失慘重,甚至首都還出現了魔族。
這種情況下,還能悠閒地說「按慣例就好」嗎?不,絕不可能。如果有負責人敢這麼說,絕對第一個被開除。
(為了討好贊助者讓國家滅亡,或者自己死了,有什麼意義?)
世上確實有「即使國家滅亡但只要我活著就行」的人,但接受國家滅亡連自己也死的,恐怕沒幾個。
從這點來說,魔族出現在首都,確實有效地刺激了這些人的危機感,雖然這是另一回事。
看著忠於任務的我們,老大似乎嘆著氣嘀咕了什麼,但肯定是我的錯覺吧。
「確實。」
我不想聽高層、財閥系企業或與他們勾結的官僚的意圖,我關心的是更眼前的事。
成長和優化不是義務。當然,也不比正式任務的試作一號機和強化外骨骼的調整更優先。
「好不容易成長優化的東西被拿走也氣人。在有指示前,擱置就行。反正你有的是事要做。」
所以我們現在優先其他事,完全沒什麼不妥。
(更何況,我也不想積極為那些傢伙做事。如果真想讓我做,就拿出點態度來。)
「……真是一丘之貉。」
完成理論武裝的我和最上先生決定擱置量產型,開始履行我們的任務。
「總之,在上層決定方針前,量產型的成長和優化就先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