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簡單的OHANASHI
《極東救世主傳說》 · 仏ょも · 3082 字
雖然說要設陷阱或報復,但我和妹妹都只是學生。
雖然作為特務尉官已經是少尉了,可以說是一名成熟的軍人,但在社會上我只不過是個即將滿16歲的少年。所以無論怎麼裝成熟,對於那些有社會地位和靠山的人來說,我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小鬼。
......我打算利用他們的這種輕視來徹底消滅那些來找麻煩的人。
本來那些想找我麻煩的第三師團派系,在別人眼裡不過是個日漸衰落的派系。當然,就算大人物們接連死去,他們的家產並不會消失,有錢人還是有錢人,但這些資產之所以能保存下來,是因為他們的關係人在軍隊上層有影響力。
既然失去了那種影響力,他們只能不斷消耗積累的遺產。
大概能撐幾年吧。但也就這樣了。正因為他們清楚這一點,才急於恢復權力。
我打算利用他們的急躁心理設下陷阱,但問題是我無法完全預測那些可能因此失去孩子或部下的權力者們會有什麼反應。
不,我本以為就像前面說的,不會有人說「因為闖入非法區域而掉進陷阱受傷了,你要負責」這種話,但妹妹有不同的看法。
妹妹說:「沒必要老實說出真相吧。他們會不會反而誣陷說『我什麼都沒做卻被襲擊!』,栽贓冤罪。」
想想確實如此。
雖說是日漸衰落,但換句話說,他們仍然擁有權力和財力。對他們來說,陷害我這種一無所有的孩子應該很容易。
本來就是這樣,更何況是那些因為手下或孩子受傷而憤怒的人,他們會選擇正當手段嗎?這種可能性極低。
如果他們採取強硬手段倒還好,我可以用暴力制服他們。但如果他們用社會手段來騷擾或施壓,除了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暗殺第三師團的相關人員外,我別無他法。
如果那樣做,我可能會滿足地死去,但留下的妹妹會被當作罪犯的親屬對待。這是不能接受的。
於是我思考了根本原因是什麼。
(嗯,其實不用想太多)
結論是:一切都是第三師團相關人員的錯。也就是說,只要他們消失就好了。
孫武曾說:「百戰百勝不是最好的,不戰而勝才是最好的。」
對我來說,勝利並不是將對方引入陷阱並擊敗,而是不被騷擾。
只要他們不心懷怨恨來找麻煩,就不會有人受傷。明白這點後事情就簡單了。在我周圍不是有個出身第三師團派系但關係還不錯的人嗎?
「所以我想避免被第三師團的人襲擊,有什麼辦法嗎?」
記得9席是前任當主牟呂口大將次子的孩子,5席是其家臣。
正因不參與其他家族方針,才無法警告。
人數多,考慮到不想被其他派系惹的團體,挺合理。
「喂,在被告知要用陷阱殺人或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暗殺之後突然被這麼問,就算是武藤也會困擾吧」
「原來如此。」
「是這樣嗎?」
「好。」
「就是這樣。」
作為以首席身份入學、可能受到派系注目的她如果能夠警告那些人的話,至少能控制住同班同學們。
「首先是牟呂口家及其想復興的追隨者。A班的小畑和笠原屬這派,約佔三師團派系七成。」
想想,若第三師團接受支援重組,當然想多出力以增強自身影響力。
「我可以透過家族向他們表達意見,但效果嘛……」
這也行嗎?我有些疑惑,但插嘴可能惹麻煩,於是先保持沉默。
「是這樣。」
我認為這是個對雙方都不會造成傷害的絕妙主意,但總覺得她的反應有些遲鈍。
武藤同學對五十谷同學的確認急忙點頭。
據說以五十谷同學家族為首,A班大多數人的家族支持這方針。
一臉困擾地回答的她,正是這幾個月來已經能普通聊天的同班同學,也是第三師團派系出身的武藤同學。
「最後是『事到如今不管家族,只想爭取武功』的傢伙。」
「……是的。」
「嗯。」
「雖說三師團派系,但內部情況複雜……這能說嗎?」
「這樣啊。」
對武藤同學的家族來說,重要的是三師團派系的人爭取武功,由誰來爭取也沒關係。
該說勇猛還是單純?這我真不懂。作為軍人或許乾脆,但不考慮後續政治,有點不負責任。
「當然,拜託了。有些事我不能親口說。」
「其次是不直接與牟呂口家有關、但希望重建第三師團的,約佔兩成。」
「肯定不理想。他們是最渴望武功的派系。」
「聽好,雖說三師團派系,但現在他們並非鐵板一塊。」
「這還真是……」
「突然這麼問我也......」
我覺得直接從武藤同學口中聽最快,但這可能會讓她被認為洩露派系內情。所以由五十谷同學代為說明。
所以他們想要量產型情報,甚至我的試作機駕駛者情報。為此不惜闖我家的人或許都有。
(難道武藤同學也站在他們那邊?)
人數看似少,但外部協力者多數支持這派,實際影響力很強。
「哦?」
當我正在考慮是否需要認真應對時,一旁聽著對話的五十谷小姐幫我圓場了。
「沙織的家族遵循這方針。不參與其他派系爭鬥,也不讓別人干涉,屬於『跟隨勝利者』的立場。對其他派系來說,他們在政治鬥爭時幫忙爭取武功,算是有自由度,但也因此被其他派系疏遠,對吧?」
看來是這樣。
這些是與第三師團有某種關係、或協助其重組的家族,屬這派。
「好吧。」
這麼一想,我剛說的「惹我的人全滅,入侵者被陷阱殲滅」可能聽起來像「來就殺了你」的挑釁。
我當然沒這意思,只真心希望沒麻煩。
但不管我怎麼說,有利害關係在,他們不會輕易放棄。這麼下去,我反倒像挑釁了。
(沒想到武藤同學的家族最麻煩。真危險,得先阻止她們。但怎麼阻止?)
對一個學生來說,這局面太嚴苛,讓我頭疼。
「為了改善局面,我有個提議,或者說請求。」
正思考如何說服武藤同學的家族時,她主動開口,還提到「請求」。若她有意,綁架監禁或許太誇張,但各種騷擾她都做得到。來自武藤同學的「請求」,意味只有一個。
(故意讓我欠人情吧。)
嗯,幸好是個溫柔的千金同學。
對這溫柔千金的心意,回應只有一個。
「只要我能做到,沒問題。」
情報洩露不行,我能做的不多,但多少可以吧?
「那……能否教我操作那機體的訣竅?」
「嗯?」
她一臉歉意,我還以為是多麻煩的事,就這?
「喂,你!」
「我知道這很無禮,甚至不合理。但若能學到,其他家族就不會有空找啓太麻煩……如何?」
「……原來如此。」
動不了就問會動的人,理所當然。
操作機體的方法,我們平時在課堂上也會交流,沒什麼好保密的。我被最上先生問時也教了,她被軍方問時也直接回答。
這名聲對我未來有益。
我暗自為確保自己與妹妹的安全竊喜,望著眼前興奮的武藤同學與面無表情的五十谷同學,開始挑選要教她們的情報——既然如此,也教五十谷同學吧。
這交易在五十谷同學——即三師團派系外的人——見證下進行,對外是「為平息三師團派系逆恨而交出珍貴情報」。
「你!?」
確實,若說「世上唯一機體的操作方法」,或許是珍貴情報。
(先這樣吧。接下來,教什麼好呢?)
「當然。這也是為了日本。」
「……非常感謝。」
對三師團派系來說,狂妄的平民乖乖服從,能稍解怨氣;對其他師團,我是被三師團派系威脅的受害者。
「……可以嗎?」
況且,量產型動不了,我也麻煩。所以我用本就打算提供的情報,換取安全與未來,挺划算。
「……」
「沒問題。甚至我可以提供我和最上重工業技術者想的幾個點子。用了這些,至少不會『動不了』。」
最上先生雖愉悅地說「活該」,但不希望日本輸。
「好,交易成立。」
我要說,我並非毫無考慮。
武藤同學歉疚、五十谷同學激動,可能是認為操作方法是機密技術。
我的答案只有一個。
教訣竅能讓三師團派系和軍方欠我人情,量產機還可能先於我上戰場。
(但我壓根沒想保密。)
「作為回報,別來惹我哦?」
真的。雖然靈活性會降低,但那你們自己解決。
量產型能手增加,意味我的重要性降低。
五十谷同學似乎想說什麼——雖瞪著武藤同學——但閉口不言。這本是我和武藤同學的交易,且我提到「為了國家」,她無法反駁。
獨佔武功只有麻煩。
「當然!我會盡全力確保!」
獨佔武功還是人身安全,哪個重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