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最上重工業製強化外骨格開發計劃概要（前）

理所當然地，動力裝甲是機士也能裝備的。

只是因為它會妨礙機體操作才不裝備，但普通來說是完全可以裝備的。

使用機體既安全又能確實擊殺魔物，因此從未專門為機士開發動力裝甲，但裝備本身是可行的。

因此，稍有創意的技術者要打造【機士用強化外骨格】並非不可能。甚至，針對特定人士的專屬裝備早已被製造出來。

這些特定人士因為與魔晶的適配率不足，無法駕駛機體，但他們渴望與魔物作戰，於是穿上了特製的動力裝甲。

汎用產品與特製品的區別在於是否使用魔晶。

據說，特製品的裝備者利用「只要與魔晶有一定程度的適配，就能讓攻擊附帶魔力」的特性來與魔物戰鬥。

具體例子包括第一師團的擊劍教官，人稱【劍聖】，以及第二師團的芝野雄平，他們憑藉特製裝甲擊敗了中型魔物——雖然是5米級的。

這些戰績讓人們認識到，特製動力裝甲並非無用之物。

然而……

「確實是偉業，了不起。連我這個頑固傢伙也只能老實稱讚。但反過來說，即便是被譽為劍聖的達人，也僅能勉強擊敗5米級的魔物。」

「對吧。」

不管再怎麼努力，人類也無法戰勝30米級的魔物。

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正因如此，才有機士的存在。即使是機士，要擊敗30米級魔物也絕非易事。

或者說，除非是啓太與御影型，否則單騎絕無可能。

「所以，軍方大多數人都希望你專注於機體。我也是這麼想的。」

「嗯，但有些人顯然不這麼想，對吧？」

「沒錯。那些就是財閥系企業，以及與他們勾結的政客們。」

「既得利益嗎？說簡單也確實簡單。」

「嗯，看來是這樣。」

「有兩件事。第一，徹底粉碎他們的計劃。這可以通過讓動力裝甲被採用來實現。第二件事是……」

「確實。」

這我倒是不知道。這就是我這個普通學生與最上先生的情報網差異吧。

「沒錯。蠢吧？」

如果我是個正義感爆棚的主角型少年，可能就麻煩了，但我是啓太啊。

如果吃苦頭的是五十谷同學或學生們，我還會考慮一下，但若不是他們，就沒問題。雖然有點可憐芝野大佐或佐藤少佐這樣認識的人，但他們不是那種輕易送死的類型，應該沒事。

「那就好說了。如你所知，過去魔物襲擊大約每兩三天一次，但自從上次大攻勢後，一次也沒出現。參謀本部推測，魔族改變了策略，從逐次投入戰力、持續施壓，轉為集中一次性投入，給我們造成重大損失。」

「真的嗎？」

「原來如此。」

比起逐次投入，這策略要合理得多。雖然讓魔物從大陸游過來有點誇張，但這讓我們能趁牠們疲憊時狙擊，倒也不壞。

我們始終保持受害者立場，這策略不錯。

除了蠢，沒別的形容。他們大概覺得自己不會死，才敢這麼做。但他們有沒有想過現場會怎麼咒罵他們？

對軍閥的清算就交給其他軍閥。

但這樣一來……

「只是預測。」

「我無所謂。這次的事軍方也脫不了干係。更何況在這種時期還搞這種事的傢伙，軍方既然放任不管，我也覺得他們該吃點苦頭。」

……應該沒想過吧。

但面對財閥或軍閥這樣的組織，我完全無能為力。

「沒錯。他們不覺得拖我們後腿會害死自己，所以才敢這麼做。」

「言歸正傳。你確認過上次大攻勢的戰鬥報告了嗎？」

「這樣啊。」

「那些把我們當眼中釘的傢伙，明知道魔物即將大舉來襲，還要我們去做動力裝甲試驗？」

代價將由現場承擔。但這個世界的現場比我所知的更加殘酷。他們肯定會把負責人揪出來，說不定還會被清算。

「第二件是？」

最上先生一邊晃動企劃書，一邊繼續說。

「已經有過非正式的詢問。但我們這邊是正式命令。」

（啊，不，這就是最上先生的目標吧。嗯，不錯。）

他們的耳朵大概聽不到現場的聲音，只聽得進親信、上司或能帶來利益的人的聲音。

對財閥的報復也讓軍閥去清算。

最上先生似乎鬆了口氣。

不過，還是確認一下。

這可是我參與的作戰，雖然只是試驗。

「原來如此。那我們該做什麼？」

他大概也明白這是卑劣的行徑，所以擔心我會反對。

「如果預測到大攻勢，應該會有出擊的請求吧？」

「正是如此。對他們來說，這報復可能有些過分。但我認為不做到這地步，他們不會懂。你怎麼看？」

「送死？總不會是殺人吧……哦，是說如果有大量魔物來襲，我們就回應『正在進行動力裝甲試驗，無法出擊』，對嗎？」

再怎麼準備，擁有擊殺大型魔物能力的戰力多多益善。

「……讓軍方的人去送死。」

「當然。」

「預測大約在半個月到一個月後，牠們會再次來襲。」

如果只是我個人，遇到有人搞亂，我頂多報復一下，或者「不小心」朝對方家開一炮，僅此而已。

「我不是軍人，但在這裡我是特務小隊的顧問。」

「嗯，特務小隊這說法……」

不就只有我和最上重工業的人嗎？

「這就像實驗小隊，挺常見的。」

「哦。」

原來如此，只能這麼說。

「重點不是頭銜。當然，頭銜也很重要，但這次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項任務是正式下達給由你擔任隊長的特務小隊的任務。」

明白了。

「非正式詢問與正式任務，後者優先，對吧？」

「就是這麼回事。而且你是被視為第二師團派系的人，但正式來說，你是尚未配屬的學生，不真正隸屬第二師團。命令權在市谷。」

市谷，也就是國防省。確實，若對未配屬的學生有命令權，應該是這裡。

「所以，這次的任務是由國防政策局運用政策課下達的正式任務。但除了『期限到明年3月』這一點外，其他細節都沒定。」

「啥？」

沒定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怎麼做由我們決定。畢竟是性能試驗，還得考慮與魔物的戰鬥，會議室裡定下的內容不能直接強制執行。順便一提，明年3月的期限只是因為那是會計年度末，沒什麼特別的作戰計劃。」

「哦，明白了。」

與魔物戰鬥一不小心就會死。

會議室裡無視現場隨意決定的內容，現場也只能為難。

作為組織，理論上需要懲罰不服從命令的人，但在這情況下，不服從才是正常，或者說「無法服從」才對。

軍方也明白這點，所以不能懲罰違反命令的人。

（不，應該是常識吧。對變態如果不設期限和預算，會無止境地搞下去。）

這次最上先生打算利用極東俄羅斯。

其他還有各種援助，我聽說過，但具體例子不清楚。

這倒確實能成為我不參加大攻勢的理由。

如果太離譜，我會拒絕。如果說是機密不能透露……那我也拒絕。隱瞞作戰的傢伙沒一個好東西。我可是很懂的。

最上嘛，感覺像是山形那邊，沒什麼不自然的。

「對。」

不然怎麼可能在不是財閥的情況下，創建一家有軍工能力的公司。

「那當然。」

「當然……話題稍微扯遠一點，我老家，不，本家在東北。」

「在當地算是頗有規模的家族。」

國防軍確實有遠征到越南或泰國。

因此，他們乾脆不給具體命令，採取「我不管細節，你們給我結果」的態度。

「能聽聽你的想法嗎？」

「如你所知，日本目前對許多國家提供援助。」

「……算了。總之，既然我們在期限之外獲得了自由裁量權，不利用可不行。」

「當然，財閥系企業也參與其中，但當地的名流也多少有份參與。」

這是事實，所以沒問題。

正常來說，應該會被要求吧？

我明白了。講到這，我大概猜到最上先生想說什麼。

設定年度末的期限，是為了防止我或最上先生拖延時間嗎？

「確實。但這樣的內容，會不會讓我們被要求參加大攻勢的迎擊？如果被優先要求迎擊，怎麼辦？」

通過這種貢獻累積功績，最上重工業才能進入軍工產業吧。

「沒有，沒什麼。」

「進入正題。你知道極東俄羅斯吧？」

「……原來如此。」

「……你剛剛是不是想了什麼失禮的事？」

「這我也考慮過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