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星・地壳 ─既是初始亦为终结的迷宫─』

１

帝国议会旧址。

深夜二时。在尚且不能称之为清晨的时刻。

『哈啊……怎么。集合得真早呢。梅伦明明说了要在凌晨三点前集合』

一个大大的哈欠声，在地下五千米处回响。

最先从升降机里出现的是璃洒与冥。天帝咏梅伦根带着这两位使徒圣，抵达了这座地下空洞。

在简易照明朦朦胧胧的照耀下，越过瓦砾向深处走去。

『嗯——……那么星灵们的心情如何呢』

星脉喷泉「星之肚脐」。

俯身窥视着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洞穴，用炯炯发光的兽眸，凝视洞内数米之下那片漆黑的深处──

『太安静了搞不清楚。看来只能下去看看了。好嘞，各位看好了』

拍手发出声响。

列队于此的是天帝亲自选拔的精锐们。

使徒圣方面有璃洒与冥。

以及伊斯卡所在的第九○七部队。

这就是应对灾厄的战斗人员，即便算上天帝也仅七人的最小编制。

此外还有支援队。

与只带最低限度行装、重视机动性的伊斯卡等人相比，几名帝国兵都背着巨大的背包。他们皆为队长级──由帝国一手培养，且天帝咏梅伦根认为可以向其公开自身真面目的士兵。

『牛顿室长，就由你来说明流程吧』

「终于到来了啊！这一天！」

比天帝洪亮数倍的声音，响彻昏暗的洞窟。

『由于涌出的星灵能量比预想的更弱，上升气流至今还没到达呢。这样下去在抵达中枢之前就会坠落全灭了』

在寒意沁骨的永恒黑暗中，唯有身体被重力牵引下坠的感官持续蔓延。

运气好的话。

「这可真是！不愧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星脉喷泉。这是何等的规模啊！」

『哦，总算来了啊』

「当然根据气流强度也有可能全员都被吹飞，但即便如此也不必担心有人掉队。要么全员生存，要么全员死亡」

「队长、没晕过去吧！」

被女研究员助手推了一把，由牛顿室长率领的支援部队纵身跃入。

被绳子拉扯着向下坠落。甚至来不及确认情况，伊斯卡也纵身跃入黑暗的大穴之中。

天帝咏梅伦根恶作剧般的笑容。

银色兽人将手搭在自己的安全带上。

蜜思米斯和璃洒以及其他众人的惨叫回荡着——

明明应该已经下落了数百米甚至数千米，却完全看不到星灵能量的光芒。

比如有人快要从山坡滑落时，其余由绳索相连的队员，便能一起将他拉住。

这是一种名为结组攀登的登山技术。

「看了不就知道啦」

「来吧诸位，这道通往伟大神秘的门扉！请看星脉喷泉『星之肚脐』。不妨试着窥视其最深处！」

带着仿佛很享受这项圈般装扮的表情。

『改变主意了。之前是有些头绪，但并不确定，所以选择不让大家空欢喜一场。那是昨天的想法。不过今天，我改主意了』

宛如从数千米高空进行的跳伞般下坠。在鼓膜与脸颊感受风压的同时，窒息般的压迫感裹挟全身。

若是稍微擦到岩盘，人体恐怕会连痕迹都不剩地被压碎吧。

牛顿室长满足地点了点头。

「什、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

他本人也同样通过安全带和绳索与支援部队相连。

洞穴已经变得宽阔起来。

众人都投去仿佛在说「……吵死了」的目光。目光所向，是一个留着胡须的瘦削男人，正张开双臂欢呼。

两位使徒圣将带状固定具缠在自己身上。

「正在弄着呢」

——使徒圣第十席。

天帝悠闲的自言自语。

「从我开始!? 」

「如各位所见，我们将下落数千公里穿越这片黑暗。星脉喷泉的洞穴应当蜿蜒曲折，想必还存在岔路。若在下落途中撞击岩壁，冲击力定会将全身碾得粉碎！何等惊人！」

黑暗中夹杂着猛烈风声的呼喊。

──世界最古老的星脉喷泉『星之肚脐』。

笔式手电筒旋转着下坠，光芒照过大洞的壁面，继而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卡洛索斯·牛顿爵士，研究室长。

『打倒灾厄之后，会把你们都带回地上。因为这是身为天帝的职责。好了，走吧』

牛顿立刻回应冥的嘟囔，从怀中掏出一支笔式手电筒，朝漆黑的洞穴扔去。

「但、但是加速得也太快了啊！」

因自由坠落的紧张感，人类很容易失去意识。再加上周围完全看不见的恐怖，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猛者也足以陷入恐慌。

这样璃洒・冥・天帝彼此之间就无法相隔五米以上。

呼呜呜、呼啸而过的破风声。

「也就是说从下方上升的气流太强的话，所有人都会被吹得七零八落，安全带和绳索就是对策。这样就不用担心独自被吹飞了。虽然看起来像小孩子的主意，但这也是专业登山家使用的正经救命技术哦」

向下坠落的光。

在持续下落的伊斯卡等人遥远的下方。

「在此基础上，冥君和璃洒君，准备好了吗？」

乃是帝国唯一星灵研究机构的那位著名研究员。

「冲啊队长！」

「哦呀？陛下昨天明明说过没有活着回去的手段吧」

「还、还行！」

「要用心灵之眼去看啊冥君！」

就在此时，遥远的黑暗彼端突然闪烁起淡红色的光芒。

『要活着回去啊』

「谁先跳不都一样吗。反正有绳子连着……喂音音」

会迎接我们的吧。

是安全带。

不出数秒视野便被黑暗彻底吞噬。

「乌漆麻黑看不见啊牛顿酱」

璃洒露出苦笑。

在黑暗中坠落时根本无法想象，但随着不断深入地下，星脉喷泉内部通道的直径，已经宽达三十多米。

银色的兽人腾空而起。

「我可是想活着回去哦？上个月的加班费还没领到呢」

「要走了哦」

这并非阵平日里的俏皮话。

「真是讨厌的生死与共呢」

『嗯？计划被打乱了吗？』

也就是说自由落体的势头没有减弱。

闪耀的气流竟如同蠕动着般从黑暗中浮现上来。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所以别说得这么兴奋啊」

望着他们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景象，牛顿室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向下、向下、不断向下。

「从星脉喷泉喷涌而出的能量，有时能匹敌火山喷发。人类也会像浮石一样被吹飞！」

「好队长、跳进去吧」

伊斯卡等人听着这些话，字字句句都让人不安。可这次作战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在微弱照明照耀下，向着通往深渊的大洞俯冲。被连接在那位天帝身上的绳索牵引，两位使徒圣也被拖进了洞中。

音音的尖叫声。

回荡着的是牛顿室长的大嗓门。

从脖颈延伸到肩部的安全带简直像宠物项圈。她用手拉扯着确认强度──

音音朝着蜜思米斯的后背发起突击。

张开双臂的天帝，被淡红色的光芒所照亮。光芒进一步膨胀，眼看着就照亮了星脉喷泉的全貌。

「等、等一下陛下！要跳的时候先说——」

扫视了一圈聚集的众人——

三人纵身跃入星脉喷泉。

「该我们了！终于来了啊米卡埃拉君，挑战这颗星球最大最古老秘境的时刻。究竟能遭遇多少未知呢。光是想象就热血沸——」

顺带一提第九○七部队也是。

璃洒和冥的安全带通过五米左右的尼龙绳相连，天帝也被装上了同样的安全带。

向前踉跄的女队长就这么朝着大洞滚落──

「这可是奇迹啊，冥君！能让这种近乎自杀的纵身一跃成为可能的，正是星灵能量的喷发。没错，只需下落几十秒。运气好的话，星灵能量的气流就会温柔地迎接我们」

伊斯卡等人的下方——

「哇哦!? 」

紧随其后的是阵和音音。

剩下的是第九○七部队。

按照伊斯卡──蜜思米斯──音音──阵的顺序用绳索相连。

『从星之中枢返回的手段，也并非没有』

『来吧星灵们，出来迎接吧』

仿佛回应天帝的话语般──

轻飘飘地。

喷涌而出的光之奔流推挤着全身，伊斯卡他们的坠落速度减缓了。

「……得、得救了!? 」

蜜思米斯队长不禁发出安心的声音。

虽然仍在坠落但已不再是会摔死的危险速度。借用天帝的话来说，这正是在接受「迎接」吧。

「音音我们，得救了吗？」

「…………哈……呼。太好了啊！人家真的吓死了啦！下、下次可别再这样了哦！」

「哪还有什么下次，眼下根本还没完事呢」

正如阵所说，他们还在坠落中。

以这个速度穿过地层和星体内层，朝地下数千公里处的中枢前进。

……即便以时速百公里坠落也至少需要二十小时。

……从这儿开始我们得足足坠落一整天才行啊。

持续沐浴在光芒中下降。

「……不过还真是漂亮啊」

仿佛被闪耀的气流迷住一般，蜜思米斯队长战战兢兢地伸出手。

犹如火星般大小的光点们。

数以万计亿计地汇聚成风，翻涌着喷薄而上。这般景象是何等梦幻啊。

「……如果冲进极光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这么美丽的光，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齐辛格和米泽希比七嘴八舌地说着，齐刷刷回头朝露家三人──女王与爱丽丝与希斯贝尔伸出了手。

在其最深处──

「怎么了陛下？」

「别推我呀!? 你自己去啦，米泽希比！」

伊斯卡看到的是仰头怒吼的冥，以及同样向头顶伸出手的璃洒。

发出悲鸣的是希斯贝尔。

「是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璃洒小姐，天帝陛下！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

涅比利斯皇厅。

「诶？」

为什么绳子会断？

据天帝咏梅伦根所说，只要跳进这个坑洞似乎就能抵达星之中枢，不过这东西原本是佐亚家发现的。

这就是星脉喷泉『月食』。

「……说真的累垮了。没想到地下探险之前，居然还得先进行丛林探险啊」

「队长一开口拜托，星灵就干劲十足了！」

「难道是人家错了吗!? 」

黑暗的深渊。

正皱着眉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当然」

「等、等等等等！求你了快给点风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下落速度减缓，但这次上升气流过于强烈。别说坠落了，伊斯卡他们的身体竟然开始逐渐上浮。

「队长，刚才有奇怪的声音！」

轰隆！

红褐色的土色墙壁。

音音抱着胳膊。

气流骤然停止了。

『星之中枢位于地下两千至三千公里处。时速五十公里的话到达至少需要五十小时。喂星灵们，把气流再减弱些』

震耳欲聋的咆哮。

「就是我变成魔女时那个？……呜哇、心情有点复杂呢。音音和阵君都不太在意这种光芒吗？」

由于过于巨大的树木遮挡，地面完全透不进光线。

结果竟然适得其反。

「是第二次了哦队长」

「天帝是同等的存在。就算知道也不足为奇」

照亮空洞的星灵光依旧如常，只有喷涌的气流平息下来变为无风状态。

「比如说母亲大人，就算始祖大人知道这个星脉喷泉的所在之处也不奇怪对吧？」

「我想最后一个跳」

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爱丽丝俯视着巨大的坑洞。

月亮与太阳的公主并排窥视着巨大的坑洞。

响应蜜思米斯队长的呼喊，气流再度喷涌而上。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的话，人家肯定会认真考虑的啦。没想到森林这么恶劣」

「已经掠过去了，不过从刚才起，岩壁上就一直能看到大洞。像洞穴一样。若说是蚁巢，又太大了……」

「我是说缪德鲁峡谷的星脉喷泉。只是队长那时失去了意识」

「又自由落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比起那个，我们倒是更在意这片岩壁。你看，队长，那里有个大横洞」

公主们喧闹的声音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太慢了』

「不仅把调查范围扩展到这种偏僻地方，还将这么大的星脉喷泉瞒着女王。是不是在策划什么大阴谋？」

天帝的语调陡然一变。

「喂糟透了，往上的气流太强了！这样要重新被推回地表了啊！」

「诶？哪里哪里」

女王米拉贝亚即使膝盖沾上泥土也不在意地弯腰蹲下，观察着星脉喷泉的孔洞。

天帝咏梅伦根当即答道，抬眼望向头顶。

与陶醉于星灵光的蜜思米斯队长形成对照，阵和音音凝视的是星脉喷泉内部——裸露的岩壁。

「来呀爱丽丝姐姐，让晚辈见识下年长者的帅气之处吧！」

「诶？什么样的声音!? 」

从悠闲的眼神骤然转变，以锐利的野兽目光凝视正下方。

２

「星灵那种东西，我们再怎么看也看不明白」

「……真要跳下去的话还是会抗拒呢」

『气流很乱。这下面有什么──』

地面上敞开着一个大洞，淡红色的光芒如同间歇泉般喷涌而出。

『璃洒，现在的下落速度大概是多少呀』

喷涌而出的星灵能量非常强烈。

「佐亚家也挺狡猾的呢」

那里有星灵能量附着，墙壁本身正闪闪发光。

不仅如此，气流还越发狂暴——

伊斯卡捕捉到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才不要啦!? 」

拨开树丛追赶而至的，是太阳公主米泽希比。

在其中心区域之外的边境，存在着暗绿色的深邃森林。

「就是说呀。谁第一个跳？」

他们本为向下坠落才跳下，却因上升气流过强开始被推着往上飘。

发生什么了？

她慌慌张张绕到爱丽丝背后，使劲推着她的后背。

往前数米便漆黑一片。跳下去的尽头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危险。

旁边的爱丽丝也点头称是。

「正因如此，天帝知道这个的存在才显得奇怪呢……」

对此视若无睹——

「只是报告延误了而已。我也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令人窒息的加速度带来仿佛全身都要散架的重压——

穿过这片连生物学家都不敢贸然踏入的险地，便是一片生长着「精灵之树」的巨木地带。

「凭感觉，大概时速五十公里吧」

接着。

『您先请』

若在此迷途便再无生还可能。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但头顶被精灵树的叶子遮挡，从空中发现这个应该不可能吧。居然能找出位置的月亮真是厉害。

「为什么是我。该齐辛格才对吧」

连接性命的安全绳被切断，天帝咏梅伦根被狂风卷走。

「────天帝陛下啊啊啊！」

希斯贝尔爽快地回答。

在任何人都没来得及弄清真相前，肆虐如暴风的星灵气流已将伊斯卡等人如树叶般吹散。

发出悲鸣的蜜思米斯队长以惊人速度头朝下直坠而去。

也就是说──

「爱丽丝大人，您没事吧？」

在下方数米处，带着两位使徒圣的天帝也摆出了相同的姿势。

「天帝就是这种人。事到如今也不值得惊讶了」

「！」

「所以我才推荐您穿运动服而不是王衣的」

这里是猛毒蛾栖息地、大蛇盘踞之河，还有无数无底沼泽阻拦去路的秘境。

当然伊斯卡和阵还有音音也都一样。

啪嚓。

天帝咏梅伦根是与始祖同样存在于百年前的人类。

因沐浴了过于强大的星灵能量而变成了非人的形态，其真实身份即使在帝国内也极少有人知晓。

原来如此。

听着爱丽丝的说明不禁点头。原来天帝就是如此特殊的存在。

「……我明白了。那么，在这里浪费时间也无济于事。我们走吧」

女王纵身跃下。

面露不安的希斯贝尔下定决心跳了下去，齐辛格、米泽希比不情愿地紧随其后。最后——

「伊斯卡，我在下面等你哦！」

爱丽丝纵身跃入黑暗的大洞。

星脉喷泉『月食』。

深绿色的景观骤然转变。

爱丽丝的视野瞬间被黑暗彻底覆盖。

触觉和视觉都无法依靠。

唯有「呼呜呜——」这般传入听觉的风切声告知着现状。

……这风，仿佛坐在古凤背上时一样。

……不、比那更猛烈。

头发飘扬、王衣剧烈摆荡之中，能明显感觉到坠落速度正在加快。强烈的加速度简直让人窒息。

「母亲大人，快点，快点！」

「说得是呢。看起来气流还比较微弱」

被希斯贝尔抱住的女王向下伸出手臂。女王后颈处的星纹伴随着极致的光芒闪耀起来。

因此优先考虑的并非自己而是──

「……肯定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拥有了吧。我和爱丽丝还有希斯贝尔都是」

逐渐减弱的大气层再次显现。

星灵术。

穿过了希斯贝尔与爱丽丝伸出的手──

「确实没想过呢」

「刚才……那是…………」

「冲击啊，接住我们」

仿佛被无形的吊床承接一般，以女王为中心，爱丽丝等人的下落速度逐渐缓和。

这是女王的星灵术。

「…………」

飘悠悠地。

「但我很好奇。既然陛下掌握着这般便利的星灵术，难道不曾想过要从星脉喷泉下到中枢看看吗？」

就好像气球破掉一般，女王陛下展开的星灵术炸裂了。

王女米泽希比的声音里洋溢着纯粹的好奇心。

点头的米泽希比眼中，燃起了近乎不逊的光芒。

紧接着。

望着早已变得朦胧缥缈的地面入口。

「？」

大气炸裂了。

女王刚站起身，便猛地失去平衡。

注意到她肩头已被染红的希斯贝尔，因恐惧与动摇而声音发颤。

「母亲大人!? 」

只要干涉大气便能减缓坠落速度，短距离内甚至能浮空。只要有女王在，就无需担心坠亡。

从出生时就拥有星灵术的恩惠。

「母亲大人!? 」

「这是为什么呢？」

正因为比任何人都得不到星灵的宠爱，伊莉缇雅才憎恨星灵，被拥有超越星灵之力的灾厄所吸引。

米泽希比将空气层当作椅子坐下。

就像天生的贵族对赚钱不感兴趣一样。

「那么女王陛下，您要如何负起这份责────呃!? 」

「母亲大人，您没事吧！」

女王仰望着头顶。

「不对」

女王皱紧眉头，屈膝跪下。

女王米拉贝亚从大气的守护中坠落，朝着遥远的地底深处跌去。

以米拉贝亚为首的露家一族，正是因为受到星灵的眷顾，才觉得已经足够。她们虽会精进星灵术，却无意探究星灵的根源。

「非常能理解呢」

声音冰冷的米泽希比。

大气的星灵术正在逐渐减弱。现在若此术解除，全员都将头朝下自由坠落，撞击在坚硬的岩层上。

话语中并未带有讽刺的情绪。

「……原来如此」

「不愧是女王陛下。竟能如此出色地运用星灵术」

「……………………大气啊……凝固吧！」

「伊莉缇雅会变成那样，可以说是某种必然」

砰！

「这是父母的责任。本非必然，而是能够防范的。在伊莉缇雅钻牛角尖到这种地步之前，我未能察觉。是我的责任」

「月亮和太阳虽然方法不同，但都在推进星灵的根源性研究。可是，包括陛下在内，唯有星未曾涉足其中。为什么呢？」

──只有伊莉缇雅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