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這顆星球的一切記憶」
《這是你與我的最後戰場,或是開創世界的聖戰》 · 細音啓 · 6497 字
在帝都的星脈噴泉「星之肚臍」噴出大量星靈之後──
世界最初的魔女和魔人於焉誕生。
而在過了三十年後。
帝國由皇太子詠梅倫根繼位天帝。
至於在帝國的遙遠北方,從帝國流亡至此的人們則建立了名爲涅比利斯皇廳的新興國家。
在這段歷史的夾縫之間──
『真是漫長的旅程啊。這裏就是星之民的居處嗎?』
既像少年又像少女的中性嗓音響徹森林。
銀色獸人環顧綠色原野。
『欸,克洛。你不是說會很珍惜梅倫嗎?在走過那片噁心的沼澤時,你明明可以揹着梅倫走過去呀?』
「是你自己要跟來的吧?」
這麼口出惡言的,是揹着一個大後背包的黑髮青年。
他有着過長的黑髮和削瘦的臉頰。
腰間的扣環能窺見似乎是用來護身的短劍。
「還有,我說過要保護你,但不曾說過要珍惜你。」
『意思還不是一樣。嗯~通過那片難以呼吸的污染地之後,這裏的空氣顯得好清新呢。』
天帝詠梅倫根像是感到刺眼似的眯着雙眼。
他宛若想曬太陽的貓兒般,在陽光灑落的樹蔭底下伸展身子──
『溜出帝都之後一路跋山涉水,這趟長途旅行最後居然來到大陸的這等邊境。拜此之賜,也不用煩惱聊天的時間不夠用了……梅倫一直以爲三十年前的「那個」是偶發的事件呢。』
天帝從樹蔭的縫隙仰望陽光。
正因爲受到噴發而出的星靈能量守護,在卡塔力斯科污染地之中,纔會有這片綠意盎然的森林存在。
「……居然懸殊到這種地步嗎。」
『那是有朝一日會毀滅星球的存在,星球上不存在能夠戰勝的個體。說到底,人類的力量根本無法奏效。』
起身的獸人也跟着邁步。克洛斯威爾慌張地追了上去,而兩人最後抵達的,是個宛如以白色磚瓦堆砌而成的圓頂建築物。
抵達皇廳的星靈。
「既然如此,只要除掉災難就行了吧?有什麼手段──」
有長老身分的矮人指着自己的腳下。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
「若是沒了災難(那傢伙)呢?」
被星之民取名聖域的地點。
超出了克洛斯威爾的理解範疇。
『說錯了嗎?』
『星靈並沒有錯。地底存在威脅星靈之物。』
「帝國以採集資源的名義,挖了一個深達地下五千公尺的大洞,而我原本也是礦工之一……因爲我們曾在挖洞的過程出一份力,我一直覺得要對星脈噴泉的誕生負責,但其實不是這麼一回事嗎?」
雖然每個坑洞的大小都只像是孩童惡作劇時挖出來的小型陷坑,確實能看到五光十色的星靈能量從中湧出。
迄今文風不動的兩名矮人有了動作。
「災難是人類能戰勝的對手嗎?比方說,若是將所有帝國軍送進星之中樞,有多少勝算?」
「告訴我。」
矮人們同時將身子轉了半圈。
「……所以不管我們有沒有往下挖,帝國都阻止不了星脈噴泉誕生的意思?」
『意思是,星靈並不是元兇?現在星靈可是把帝國──甚至是全世界鬧得雞飛狗跳,你卻說這與他們無關?』
原本靜靜坐着的天帝開口說。
『克洛,你先等等。在這之前,梅倫還有堆積如山的問題想問。』
長老再次指向腳邊的星脈噴泉。
『他們只是從星之中樞向外逃跑罷了。』
『知道了,梅倫會想辦法。得用上包含天帝權力在內的一切手段呢。』
他說不出話來了。
今後若是再次在大都市裏出現星脈噴泉,就會有更多非自願的魔女和魔人誕生吧。
他的一字一句都帶着強行按捺的情緒。
這淡淡的期待卻被踐踏殆盡。
『是要我們跟上的意思。克洛,走吧。』
冷汗滑過臉頰。
『────』
房間的正中央設有一個臺座,大約有一個成年人圍抱大小的石頭坐鎮在此。
克洛斯威爾筆直回望長老的雙眼,用力抽了一口氣。
克洛斯威爾•葛特•涅比利斯──
星靈散佈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克洛斯威爾以咬牙切齒般的嗓音繼續說:
『希望。』
剛剛提出的疑問,是「多少勝算」。克洛斯威爾暗自估算,認爲得到的回應會是「可能性很低」或「渺茫」一類的詞彙。
『沒有勝算。』
「因爲存在名爲星之災難的怪物,才把星靈們害得從星之中樞逃脫而出。只要那玩意兒存在,星脈噴泉就會永無止境地增生對吧?」
長老指着在地面開出小口的小小洞穴。
他凝視着三名矮人。
他沐浴自帝都噴出的星脈噴泉之力,是「最初的魔人」之一。他告別了自己的親戚涅比利斯姐妹,下定決心獨自留在帝國。
只有給出回答、位於正中央的矮人,戴着以小石頭串起來的樸素項鍊。
被星靈寄宿的人類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沒錯,就像這片森林一樣。』
一共有三名矮人。
『帝都之所以會發生那場大爆炸,是因爲星靈──或者該說是冒牌怨靈噴發出來的關係。所以梅倫纔會變成這副充斥着野獸臭味的模樣。』
來到帝國的星靈。
他們在背對克洛斯威爾和天帝后,便拋下兩人逕自邁步。
他坐着豎起一邊的膝蓋。
真的是人類有辦法打倒的對手嗎?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閃閃發光的藍色星靈能量從中竄出。
『完全無關。』
『錯了。』
「……那玩意兒就是元兇吧?」
『無關。』
「星之大敵……是吧。」
『……哦,跳進星脈噴泉啊。』
在這片森林的地面──
天帝苦笑着揮了揮手──
帝國的事件只不過是「第一起」。
黑髮青年代替天帝開口問。
『回到克洛的疑問吧。現在已經有通往星之深處的方法了,然後呢?那是有辦法撂倒的對象嗎?那是把星靈嚇得逃之夭夭的可怕傢伙吧?』
獸人將下頷抵在立直的膝蓋上擺出前傾的姿勢,對着從草叢裏現身的矮人使了個眼色。
星之中樞原本是星靈的故鄉,因爲出現了一隻怪物,故鄉被搶走的星靈們纔會逃到地面上。
那怎麼看都是一顆石頭。
『星靈既弱小又膽小,而且還是一盤散沙。有些星靈來到地面,但也有些星靈還躲藏在星之中樞。』
『星之中樞會變得安全,所以星靈也會回去,再也不會出現在地表。』
『希望便是聚集這顆星球所有的星靈之力。』
克洛斯威爾和天帝一踏入此地,就立即明白如此取名的理由。
宛如光之噴泉。
這樣的存在──
有些星靈到達無人涉足的祕境,也有些星靈來到這處聖域。
「那你要我們怎麼辦!我和詠梅倫根都是星之民(你們)叫來這裏的,就不能給我們一點希望嗎!」
長老的話語沒有絲毫的迷惘。
「沒有(zero)」勝算。
「喂、喂?」
他們走到長老的左右兩側竊竊私語。那並非人類的語言,克洛斯威爾雖然豎耳傾聽,卻完全不解其意。
「?我說……」
「?這顆黑石頭是怎麼回事……?」
『星脈噴泉從星靈的逃亡路徑自然產生。』
克洛斯威爾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其中的佼佼者便是克洛斯威爾的乾姐姐艾芙。然而……就連寄宿在艾芙身上的星靈,都在星之災難的威脅下逃了出來。
要查清三十年前的事件真相,就得解開「星靈爲何逃跑」的謎團。
『所有的星脈噴泉都與星之中樞相連。不過那是星靈的通道,倘若人類想通過,就得找到更大的洞穴。』
到處都能看到小小的星脈噴泉。
『假如能集齊他們,說不定──』
若是如此──
『星脈噴泉是星靈們的逃亡路徑。星靈只是因爲在星之中樞待不下去,纔會逃亡到地面。無論人類有沒有挖洞,都與他們無關。』
這句話──
在穿過大門之後。
這時──
『這個。』
「……也不會再附身於人類身上?」
『梅倫明白要想辦法處理災難了。可是,說起來要怎麼抵達災難的所在之處?你剛纔說是待在星球的最深處吧?難道要梅倫動用全國的帝國軍,挖出一個比星之肚臍更深的大洞不成?』
『沒錯。星靈其實也不樂於寄宿在人類身上。因爲星靈極爲脆弱,他們才需要一個「家」。星之中樞原本就是星靈們的家園。』
──讓人聯想到野獸牙齒的尖銳外型。
這樣的石頭受到了祭拜。
明明只是一顆石頭,臺座卻供奉各種顏色的花朵和果實。
『星靈。』
「嗯?」
『星靈無法以個體之姿存在,所以纔會寄宿在人類身上。這是將沒能寄宿在人類身上的星靈們聚集起來,花上數百年結晶化的成果。』
「這原本是星靈?等一下……!」
他窺探黑色結晶。
怎麼看都不像星靈。就克洛斯威爾所知,星靈能量總會綻放各種顏色的淡淡光芒。
亮麗的星靈光輝,以及這顆黑色結晶的顏色。
兩者乍看之下毫無關聯……
『啊!原來如此呀!』
這時,詠梅倫根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克洛,你喜歡美術嗎?有繪畫天分嗎?』
「……怎麼突然講這個?」
『看來你三兩下就不學了呢。』
銀色獸人彷彿覺得有趣似的聳聳肩。
『就讓梅倫賣弄一下。就是所謂的色彩三原色啦。把紅、藍、綠,還有黃、橙、紫等世上無數的顏色全部加在一起,你覺得會變成什麼顏色?』
「我哪知道……」
『是黑色喔。剛好就是這顆結晶的顏色呢。』
長老攤開雙手說:
撫摸宛如刀鋒般銳利的結晶說:
這並非希絲蓓爾發動的星靈術。這道光芒來自坐鎮於伊思卡等人面前的石頭。
「我有事相求。」
「啊,對了。既然如此……」
「是啊。若要與星之災難交手,總需要武器吧?」
在原始森林、沙漠或是荒野,想必也有星脈噴泉的存在吧。
「我自認明白這件事有多嚴重,我會盡力去辦。」
從星之最深處逃跑的星靈,分頭逃往了地表。
融合諸多星靈能量的結晶。
「剛剛的話題都只提到黑色星劍,能請您也說說白色星劍(這一把)的事嗎?」
兩把星劍並排在地。
同樣的武器造不出第二把。
風之星靈會產生綠色星紋。
「爲了打倒災難,必須集齊所有星靈……那麼,既然這顆石頭就是那麼做的結晶,可以當作這就是對付那個災難的殺手鐧了吧?」
他自己一直爲了帝國和皇廳的和平而戰。
「……可惡!居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把這種前所未聞的重要任務推給我。」
如此這般──
璃灑一臉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
『克洛,就是這樣嘍。』
假如細分下去,風之星靈似乎也會產生藍綠色的星紋。
一旦缺少任何一種顏色,這塊結晶恐怕就無法呈現出完整的黑色。
他們依然全是「同伴」。
『星靈從這顆星球的現象中誕生。集齊所有星靈,也代表集齊星球的所有現象──亦即星球的一切記憶。』
燈之星靈術逐漸消失。
無論是冰。
克洛斯威爾從長老手中接過黑色星劍──
『從對話的走向看來,你應該知道要由誰來接下這份差事吧?』
『只要能收集到要素即可。』
「畢竟咱也對小伊的劍不怎麼了解呢。天帝陛下也只對咱說過:『妳總有一天會知道。』小伊呀,既然懷抱這麼大的祕密,怎麼從來沒對咱透露個一兩句呢?」
七十年前的回憶就此斷絕。
……因爲內情的規模實在過於龐大。
『若能收集到一隻冰之星靈,那麼冰雪的星靈和暴風雪的星靈──這些冰之星靈的同伴們自然也會聚集而來。』
他轉身面對星之民們。
不管是雷。
「──哦哦,原來如此。」
所以才挑在「現在」公開真相。
詠梅倫根朝着眼前的結晶走去──
天帝露出淘氣的笑容,用手指戳了戳克洛斯威爾的側腹。
克洛斯威爾效仿詠梅倫根的動作,也摸了摸黑色結晶。
冰之星靈會產生藍色星紋。
═══
星之民纔剛解釋過。
炎之星靈會產生紅色星紋。
能吸收各種星靈能量積蓄其中,是具有長劍外觀的「容器」。

或是炎。
能將所有星靈能量化爲結晶的這顆石頭,想必也灌注了「燈」之星靈同伴的能量吧。
『所謂的黑色,就是將所有顏色加在一起後誕生的顏色喔。然後──』
來到真正需要星劍力量的局面。
……因爲誕生了星之災難和魔女伊莉蒂雅這樣的威脅。
師父和天帝想必都這麼判斷吧。
『是,但仍舊不足。』
『克洛也知道吧?星靈似乎各有固定的顏色。』
「……雖然沒什麼確切的感受,這塊石頭就是殺手鐧的意思嗎?」
『既然說是這世上所有的星靈,肯定不只幾千幾百種。這世上有數萬、數十萬種不同的星靈固定色……看看這塊結晶。這塊結晶既然是黑色的,就代表它是由這麼多星靈合而爲一的喲。』
伊思卡指着白色星劍,轉向長老詢問:
他看着宛如巨大獸牙般的尖銳前端──
有從皇廳噴發的星靈。
況且──
還是土。
他戰戰兢兢地伸出手。
『劍?』
他將手擱在黑色結晶上頭。
等全部收集齊後,才終於能化爲與星之災難一戰的力量。
他搔了搔後腦勺。
……可是現在局勢變了。帝國和皇廳已經無暇開戰了。
抑或是風。
要道出真相還爲之過早。
有從帝國噴發的星靈。
藉由在戰場上與星靈使交手,使得星劍記住各種星靈現象。
黑色星劍。
爲了議和與皇廳交戰的過程──
在一片寂靜的房間裏。
在伊思卡自己沒能察覺的狀況下,和「蒐集所有星靈」的目的聯繫在一起。
黑色星靈結晶。
「收集全世界的所有星靈!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吧?」
他從未自師父口中聽說過星劍的來歷。
……可是,我若是站在師父的立場,或許也會這麼做。
「是的。白色星劍是否也有重要的意義呢?」
長老攤開雙臂仰望半空。
『白色星劍?』
全世界最爲巨大的星靈能量結晶,以長劍的外觀重獲新生。
從星之中樞逃跑的星靈雖然作鳥獸散──
「維持石頭的樣子沒辦法帶着走,可以把這塊結晶打造成劍嗎?」
而且還要向所有星靈溝通──
伊思卡認爲,自己至今的奮鬥並不是一場空。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顆結晶只匯聚了這個聖域的星靈力量,因此仍然遠遠不夠。若想與星之災難一戰,就需要遍佈在世界各處的所有星靈。須向星靈溝通,讓他們爲這顆結晶積蓄力量。』
倘若僅限於這場戰爭,用不着說出這樣的祕密。假如只是要與星靈使交戰,那麼星劍只要是一把「能斬斷星靈的劍」就足夠了。
「璃、璃灑小姐,您誤會了,我也從來沒聽說過呀!」
面對露出賊笑窺探自己的璃灑,伊思卡連忙揮動雙手否認。
黑色結晶。
『…………這個嘛……』
在深深呼出一口氣後,黑髮青年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結晶。
蒐集這顆星球的所有現象、所有記憶──
長老沉默一會兒。
他筆直地凝視自己的臉孔──
『沒有。』
「沒有!」
『最爲重要的,便是讓它記住星靈的現象。白色星劍只是稍微解放積蓄在黑色星劍之中的力量。亦即消耗累積的力量罷了。』
「不過,爲什麼要打造成這種能力呢?」
『是克洛拜託我的。』
長老蹲了下來。
他同時拿起伊思卡放在地上的兩把星劍。
『他對我說過:「爲了阻止乾姐姐(艾芙),我希望能稍微借用黑色星劍積蓄的力量。」星劍固然很重要,揮舞星劍的人類也很重要,所以我准許了。』
「……原來有這樣的背景啊。」
星劍一共有兩把。
分別爲黑色和白色。而這兩種顏色確實都有其意義。
色彩三原色──將所有顏色聚集在一起,就會變爲黑色。
光之三原色──將所有光芒聚集在一起,就會變爲白色。
染成黑色的星劍,是匯聚所有星靈現象的象徵。
染成白色的星劍,則是以星靈光芒的形式重現現象的象徵。
前者是封印星之災難的殺手鐧。
後者是守護劍士本身的殺手鐧。
「好啦……時間也差不多了。再說冥小姐差不多要等得不耐煩了。」
『……如果是小型的刃器,或許還做得出來。給我一個晚上吧。』
她確認顯示在熒幕上的現在時間──
「……沒有。」
「琪辛!妳在說什麼呀!」
璃灑取出通訊機。
當事人琪辛紋絲不動。
「……我也沒有問題。」
「當然是打倒伊莉蒂雅的殺手鐧了。」
長老指着臺座上的黑色結晶。
「小伊,你還有問題想問嗎?」
「求求您了。」
「妳要一把星劍?妳到底在想什麼呀!」
她的視線未曾看向咄咄逼人的愛麗絲,而是持續凝視星之民們──
在場的視線同時聚集到一處。
果然不行嗎……
「我……」
在伊思卡問出口之前,站起身子的愛麗絲已經調轉腳步。
「我有問題。」
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迄今都默不作聲,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但在聽到琪辛的發言後,似乎終於回過神來。
『那太小了,而且純度也太低了。』
「我已明白伊思卡擁有的星劍能對星之災難和魔女奏效。既然如此,那麼多打造幾把不是更方便嗎?」
『辦不到。』
露家姐妹同時搖了搖頭。
「這出乎意料的提案,咱看得很開心喔,琪辛公主。好啦,愛麗絲公主、希絲蓓爾公主,兩位還有問題嗎?」
夜晚造訪卡塔力斯科污染地──
『────』
「我的事情辦完了。」
「不能打造第二把星劍嗎?」
那便是舉起一隻手的琪辛。
黑髮少女以正坐的姿勢深深一鞠躬。
仔細想想──在「燈」重現過去的光景後,這對姐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安靜下來,而且還露出憂心忡忡的神情。
「感謝您。」
「回去報告狀況吧。磷還在營地等我們呢。」
璃灑和伊思卡雖然暗自點頭,月亮公主並沒有就此罷休。
愛麗絲轉過身子。
「不需要擁有同等的性能也無妨,大小也不必與伊思卡的星劍看齊。這是由我使用的武器,所以打造成匕首大小的複製品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