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2021年09月短篇)
《這是你與我的最後戰場,或是開創世界的聖戰》 · 細音啓 · 1.4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輕小說萬歲
翻譯:天咕·樂子人·鴿災0;LKID:天災1;
事件發生的太過突然。
男性的悲鳴。
[唔……唔……!]
破碎的花瓶碎片四散一地,年長的老人趴倒向地面。
他是博物館的館長。
守護着在博物館內展示的貴重寶石的館長因爲頭部被花瓶砸到而倒在了地上。
而犯人則是——
[不、不好……]
看着倒在地上的館長,蜜思米斯吞了口氣。
[館長先生……]
[我們到底做了什麼啊……]
和蜜思米斯一樣呆滯的是黑髮女隊長皮利艾。
如果眼前有暈倒的人,作爲帝國軍人就應該立刻進行緊急處理,但不知爲何這二人卻一動不動只是俯視着館長。
這也理所當然。
畢竟造成花瓶砸到館長頭頂這一慘狀的犯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們倆。
[……已經遲了啊]
[怎麼會!?]
[我們已經完了嗎!?]
蜜思米斯瞪大了雙眼。
打破了會議室的沉默,伊斯卡戰戰兢兢地問道。
展示在帝國博物館內的傳說中的國寶級紅寶石【仲夏赤月】。
[大家都看到那個傳單了吧!]
[小皮!?]
[……可、可是!]
e我將取走【仲夏赤月】
這裏是帝國軍的基地。
[怪盜,感覺這單詞在現在的時代不怎麼聽得到啊]
但下一個瞬間,皮利艾的眼神中閃出了險惡的光芒。
然而——
這是一顆有着數個國家圍繞它互相爭奪傳說的寶石。
[我們什麼也沒看到也什麼都不知道。主張清白然後將一切都埋葬在黑暗中]
聽到皮利艾的呢喃後,蜜思米斯發出了悲鳴似的聲音。
蜜思米斯用足以響徹整個會議室的音量說道。
[——]
[難、難道……]
一切的開始都要回溯到事件發生的一週前。
***
伴隨着壓低了但卻強有力的聲音,皮利艾點了點頭。
——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我們犯下了帝國軍人絕不能犯的大罪]
一週前——
緊緊握住疑惑的蜜思米斯的雙肩,皮利艾如此宣言到。
[這是犯罪預告……不,是發給帝國這個國家挑戰書!]
皮利艾用前所未有的柔弱口吻顫抖地說道。
[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必須要保護的是立場和身份。明白了嗎,蜜思米斯!]
[完美犯罪!]
大家不回應我的話,我也很難說下去哦?]
她手裏握着一張在大街上散佈的傳單。
她察覺到了。造成這副慘狀的共犯者產生了某個想法。
[大怪盜雷劫達利打破了長年的沉默再次現身了!]
雖然外表看起來像十幾歲的年輕少女,但即便如此她也是統帥伊斯卡等第九〇七部隊的隊長。
[一定要把這個事件的真犯人是我們這件事隱瞞到底!]
世界最大的軍事國家【帝國】。
[……那個,那人是誰啊?]
e七天後的夜晚e
看到大街上散佈的無數傳單,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自動門以及監視攝像機——
它現在竟被大怪盜盯上了。
——怪盜雷劫達利e
[但——沒有目擊者]
由於安全技術的高度發達,襲擊博物館和美術館的盜竊事件也在逐年減少。
在伊斯卡的印象裏,怪盜簡直就是上個時代的象徵。
[伊斯卡!你居然不知道那個大怪盜嗎!?]
對於伊斯卡的反應,蜜思米斯露出了簡直[難以置信]的喫驚目光。
[大怪盜雷劫達利是大約20年前在全世界引起騷動的怪盜。據說他以有名的寶石和畫作爲目標,將全世界攪了個天翻地覆。而犯罪預告則是他的特徵。這個預告信就是雷劫達利的作風哦!]
[二十年前的怪盜,已經落後於時代了吧。]
在房間角落裏沉默着的銀髮狙擊手燼隨口吐槽道。
[目的是博物館?就算想偷偷溜進去,也只會被入口處的監控攝像頭拍到,然後不就結束了嗎]
[太天真了,燼!怪盜雷劫達利可是變裝達人哦!]
蜜思米斯隊長搖了搖頭。
[區區監控攝像頭肯定會輕鬆躲掉。一定會變裝成博物館的保安或者相關人員!]
[只要讓警衛員都帶上身份證不就可以了嗎?]
[怪盜雷劫達利可是連身份證都能僞造哦!]
[現在的最新IC芯片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地僞造啊]
[是盜取身份證來進行準備哦。實際上20年前也有這樣的事例!]
[既然如此就進行指紋和聲音檢查吧]
[天真、太天真了,燼!怪盜雷劫達利肯定對現代的安全技術也很精通!]
蜜思米斯隊長繼續氣勢洶洶地說着。
[現在開始登記指紋也已經晚了!在發出這個犯罪預告的那一刻,怪盜雷劫達利有可能已經佯裝成博物館的警備員了。曾經盜取某幅畫作的時候,怪盜就曾經以警備員的身份在那個博物館工作三年,並藉此將警備系統詳細地掌握了警備系統!]
發來犯罪預告的傳單,是怪盜雷劫達利已經確信“能得手”的證據。
手撫香腮的蜜思米斯隊長雙頰泛紅沉醉其中。
[僅靠博物館的警備人員,根本無法和怪盜雷劫達利一較高下,所以需要外部專業人士協助]
博物館大廳。
爲了從大怪盜雷劫達利手下保護寶石,伊斯卡他們第九〇七部隊出發前去進行警備。
[這是什麼意思?]
[怪盜雷劫達利也是喜歡發光的俗人啊]
——這是一場認真的對決。
然後便來到了[事件]當天——
[這可不行啊,你們倆!?]
[怎麼了,隊長。如果是平常的話,你肯定會說這種任務很麻煩來拒絕掉]
[寶石可不是石頭啊!?
蜜思米斯隊長制止住了二人。
燼浩嘆一聲。
博物館內的警備系統現在肯定也被識破了。
帝都紀念博物館。
聽罷蜜思米斯隊長的說明後,伊斯卡和燼面面相覷。
[只是石頭吧?]
[不是。怪盜雷劫達利不會爲自己偷東西這點很有名哦]
[雖說是義賊,但從博物館內偷東西是也是無可反駁的犯罪!總之,我們要徹底防衛!]
其數約三十人。
[……帝國軍來助他們一臂之力?]
怪盜雷劫達利的傳說。
從通道小跑過來的是身爲部下的紅髮少女——音音。
燼皺了皺眉。
面對熱情交談的蜜思米斯隊長,燼用無語的口吻說道……
[不是。怪盜大概是爲了賣錢]
[不就只是石頭嗎……真是的。女性爲什麼對發光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呢]
寶石究竟會被奪走還是會被保護住,大怪盜雷劫達利和帝國軍之間賭上自尊心的攻防戰開始了。
[居然派來了這麼多人,說明怪盜雷劫達利就是這麼需要警戒]
***
[被國寶級的寶石和畫作包圍着的工作不是很美妙嗎?特別是怪盜雷劫達利盯上的【仲夏紅月】,那真是太美了——]
環視了一下分佈在博物館入口、通道、腹地等處的同僚們,蜜思米斯對自己這樣說道。
擁有了大量美術品和學術資料的這個博物館裏,聚集了一大羣從帝國軍中挑選出來的士兵。
[爲了成爲富豪嗎?]
其自稱是義賊,將偷來的寶石和畫作在黑市販賣,然後給貧困的人們分發麪包。
[隊長——]
[我們該做的難道不是爲了不逮捕他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這不是個了不起的義賊嗎]
[音音醬,那邊怎麼樣?]
就這樣。
[就是。區區一塊發光的石頭讓他偷走就是了,不如說直接贈送給他吧]
[因爲可以免費進入博物館哦?這不是很划算嗎]
[準備順利。監視攝像頭也設置好了,現在正順利運作中!]
帝國軍的監視攝像頭也設置完畢。這個配置是帝國軍決定的,就算怪盜雷劫達利調查了博物館的安保情況,也無法掌握新設置的監視攝像頭。
[音音醬是監視攝像頭的檢查班。有什麼事的話請馬上告訴我!]
[好的]
[伊斯卡和燼在門口監視。有可疑人物的話馬上叫住。即使是老人,怪盜雷劫達利也能喬裝!]
[知道了]
[肯定很輕鬆吧]
點了點頭後,兩名部下離開了。
而蜜思米斯則來到了大廳深處的樓梯前。
[嗯,這樣就完美了!]
緊握拳頭,蜜思米斯燃起了熾熱的鬥志。
[來吧,怪盜雷劫達利!]
蜜思米斯佇立在樓梯前。
無論來訪博物館的是普通客人還是可疑人物,直接全部叫住。
[話說,爲什麼沒一個人啊?]
寂靜的長廊下。
博物館內只有負責監視的帝國軍士兵,沒有一個普通客人。
這也理所當然——
在怪盜雷劫達利的犯罪預告日,也不會有特意來訪博物館的客人。
一個小時。
[知道了,我想到了!]
在近乎刺耳的寂靜中,雖然蜜思米斯一直在聚精會神監視。
[沒錯]
很是大方的笑容,也飽具親和力。但是——
[這種情況下,最不可疑的人就是犯人!]
[我明白了哦,小皮!怪盜雷劫達利就在衆人之中!]
正準備在過道內邁步。
皮利艾·科蒙薩斯隊長。
[蜜思米斯你在說什麼啊!?]
[蜜思米斯!不準擅自離開工作崗位!]
哈啊,不知不覺打了個哈欠。
[這是哪裏的推理小說!?……對不起,館長,她真是太失禮了——]
[……啊,小皮]
[嗯嗯!]
戴着眼鏡的黑髮女隊長目瞪口呆地嘆了一口氣。
兩個小時。
沙沙。
[對館長真是失禮!?]
彷彿爲了擋在蜜思米斯前面般,從十字路口竄出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哇啊啊、是]
[想着來看看你有沒有在監視時划水,果然不出所料。]
[怪盜雷劫達利就是你!卡拉特館長!]
但三個小時也到極限了。
[什麼?蜜思米斯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哈哈哈。各位好啊。我是館長卡拉特。雖然不知道怪盜雷劫達利什麼時候會入侵,但還是拜託各位了]
在帝國軍中她們兩人都算嬌小,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半斤八兩。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理由,但她在任何事情上都會關注蜜思米斯,並燃起競爭心——這在帝國軍的中央基地內是很出名的話題。
[……真閒啊]
年齡時21歲,比蜜思米斯小一歲,是去年剛當上隊長的年輕女士兵。
[蜜思米斯!哈欠那麼大還怎麼完成任務!]
[我有自信哦!]
[一邊打哈欠一邊回答也不行!你真是的……啊?]
就在此時。
皮利艾吐槽道。
聽到這句話的帝國兵同時轉頭看了過來。
女隊長眉尖上翹。
皮利艾向後回頭。
指着館長,帶着充滿確信目光的蜜思米斯點了點頭。
在警備中的帝國兵們面前大氣地揮着手,同時胸前戴着身份證體態文雅的男性走了過來。
腳步聲。
因爲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所以很難持續保持緊張狀態。緊張之線解開了。
在蜜思米斯的腦海中,直覺性地靈光一閃。
[啊啦,是館長先生。難道館長先生也在親自巡視嗎?]
[……睡意上來了,喝杯熱咖啡吧]
[哎?]
[真虧你能看穿啊]
館長用衣服袖子擦了擦臉。
特別的化妝被剝下——出現一張完全是別人的臉。
[哎哎哎哎哎哎!?]
這件事讓皮利艾驚愕不已。
後面的帝國兵們也因爲變化太大而驚慌失措。
[我來假扮館長,然後——]
[我纔是真的。]
男廁所裏出現了人影。
和化妝的僞裝者有着完全相同容貌的真正的館長。
[太棒了!]
館長爲蜜思米斯鼓掌。
[連熟練的警衛員都難以看穿的化妝,真虧你能識破啊!]
[嘿嘿。我或許有做警備員的才能呢。哎呀,真爲難啊。果然才能是隱藏不住的啊]
順便說一下,身後有一位正懊悔地咬牙切齒併發出[嗚嗚嗚]聲音的皮利艾,但是館長和蜜思米斯都沒有注意到——
[我相信你的慧眼,所以請接受一個委託]
館長凝視着蜜思米斯。
[我想讓冒牌館長在大廳待命,以作誘餌。但怪雷劫達利也是化裝達人。所以很有可能會識破冒牌館長的化妝,然後盯上真正的我!因此我想委託你擔任我的貼身護衛!]
[……我嗎?]
這是個重大任務。
[我來擔任你的護衛]
館長眼神嚴肅。
[交給我吧!]
一走進館長室,鮮亮的光輝就刺進了蜜思米斯和皮利艾的眼中。
手放在胸前,蜜思米斯用充滿自信的目光給出了回答。
[不能讓蜜思米斯獨佔功勞……不對!所謂的警衛基本上是兩人一組。就算怪盜雷劫達利出現,在一個人壓制怪盜的時候,另一個人也可以呼叫援救。這是最基本的做法]
凝視着黑頭髮的女隊長的眼睛,體態文雅的館長慢慢點頭。
[好、好刺眼啊!?]
[打開這個箱子的鑰匙在別的地方保管着,我現在去回收那個鑰匙。我不在房間的幾分鐘內,希望你們兩位能保護好寶石]
因此,只要能保護好館長,怪盜雷劫達利便無法找到寶石。
蜜思米斯和皮利艾兩人一起接下了館長護衛的工作。
就這樣。
[哦?目的是?]
[是的。這個冒牌館長的存在意義爲了選擇我的護衛而進行的測試。你合格了!]
[這是……!]
玻璃櫃裏放着巨大的紅寶石。
[請稍等!]
[可以否定啊!?]
[館長!我——皮利艾也會擔任你的護衛!]
[也不能否認這個蜜思米斯是怪盜雷劫達利變裝的!]
寶石[仲夏赤月]暫時從博物館的展示中撤去。
[脫掉衣服的話,說不定這對豐滿的胸部其實只是用小西瓜撐起來的而已!]
[進一步說!]
彷彿在直視太陽一般,尖銳而高貴的紅色光輝湧入眼中。
只有館長知道它的所在地。
[吼吼,原來如此]
在蜜思米斯和館長之間,臉漲得通紅的皮利艾擠了進來。
作爲展示品的寶石連同箱子一起被運到館長室保管。
[這深紅的光輝……!]
[哦,那麼趕快——]
[難道是【仲夏赤月】!?]
光彩奪目。
皮利艾居然指向了蜜思米斯。
[我的胸部是天然的啊!?
[那麼……雖然拜託你們兩位來做我的護衛,但是從現在開始的幾分鐘內,我想拜託你們不要關注我,而是監視這個箱子]
[……嗯]
[總之,爲了以防萬一,需要兩名護衛]
[館長的護衛工作呢?]
博物館二樓。
[確實合理。那麼皮利艾,也拜託你做我的護衛吧」
[我知道了!]
[我的護衛工作從我回到房間後開始也無妨。回收管理寶石的鑰匙根本用不到幾分鐘。我馬上就回來]
[我知道了!]
颯爽地點了點頭的是皮利艾。
[館長不在這個館長室的時候,只要我和蜜思米斯死守【仲夏赤月】就好了!]
[拜託了]
館長離開了。
館長室裏只剩下了蜜思米斯和皮利艾兩個人。
[真是重大任務啊……]
[哼哼,倒不如說是機會]
皮利艾顯得綽綽有餘。
[【仲夏赤月】,如果能守住這個國寶級紅寶石的話,我們就能一躍成爲英雄了!]
[是、是嗎……?]
[當然。現在的我可是幹勁滿滿啊!還是說蜜思米斯你沒有幹勁?]
[才、纔沒那回事?你看,我也在好好看守着哦!]
手貼着玻璃櫃,蜜思米斯死死盯着大顆的紅寶石。
[真漂亮啊……]
[那不是在看守,只是看得入迷吧?順便說一下,手放到玻璃櫃上是違反禮儀的哦]
[我、我知道!]
蜜思米斯向後退了退。
然而。
[館長啊!不好了,重要的寶石被蜜思米斯……!]
[啊!?]
裝飾在走廊內花瓶就在此時掉了下來。
報告的話,自己就完了。
而她急忙伸出的手——
然後和追她的蜜思米斯開始了玩起了捉迷藏。
連同玻璃櫃一起把寶石砸得粉碎。
[啊……啊……]
二人在博物館二樓走廊內你追我趕。
賠償嗎?
然後雕像向前傾斜——
[啊!?]
[看你幹了什麼啊啊啊!?]
追究起毀壞國寶級紅寶石的責任,自己的財產和工作都會失去。
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怪盜雷劫達利盯上的寶石,卻在眨眼間變成了殘骸。
慌慌張張後跳的蜜思米斯的後背撞上了什麼。
[我!作爲帝國軍隊長!有義務報告這個事實!]
[館長!不好了,蜜思米斯她————啊……!?
不留原型,完全粉碎。
不。這可是國寶級紅寶石啊,肯定是即使自己工作一輩子也償還不了的金額。
嘆息已晚。
[怎麼可能會等啊!]
館長的雕像。
皮利艾飛奔出房間。
[!?等一下小皮,不要啊!?]
[怎、怎麼辦……]
在蜜思米斯後背碰撞帶來的衝擊下,放在臺座上的館長雕像搖晃了起來。
蜜思米斯不禁屈膝跪地。
[啊,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利艾突然被絆倒在地。
[小、小皮怎麼辦……]
國寶級紅寶石【仲夏赤月】變成了無數碎片,在空中閃閃發光地飛舞着。
不久,跑在前面的皮利艾便發現了正從一樓走上來的館長。
[等一下、小皮!至少讓我想到藉口爲止!]
看樣子不像是可以復原的樣子。
[……蜜思米斯……你……]
因爲跑得過於匆忙,所以被二樓走廊的絨毯絆住了腳,然後順勢趴倒在地。
緩緩嚥了口氣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瞪大了雙眼。
臉色鐵青的皮利艾。
不好!
[等一下,小比,不對,這不是我的本意——]
[碎了!不能這樣乾等着,必須要向館長報告!]
雖然蜜思米斯慌慌張張伸手去扶,但傾斜的館長雕像還是重重地掉了下來——
——花瓶掉落。
皮耶利從二樓碰掉的花瓶底朝天掉了下去……
直擊了館長的頭部。
啪
伴隨着非常清脆的聲音,花瓶在館長頭上碎裂了。
[嗚啊!?]
館長髮出了悲鳴。
[唔……唔……!]
體態文雅的老人趴倒在地,好像要蓋住四散開來的花瓶碎片一樣。
[館長——!?]
即使二樓傳來皮利艾的叫聲,老人也沒有起身。
[你在幹什麼啊,小皮?]
[不、不對……這、這肯定是哪裏搞錯了!]
但是無論皮利艾怎麼喊叫,引起這種慘狀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下手了呢,小皮]
[能不能不要說這種像罪犯一樣的話啊!?]
但說着這話的皮利艾也不像之前那樣有精神。
蜜思米斯自然也是如此。
[……這可麻煩了……我們不僅打碎了重要的寶石,甚至還處於意外讓館長也……]
[我們做了什麼啊……]
[……已經晚了]
[……我們犯下了帝國軍人絕不能犯的大罪]
藏在陰影處的二人被發現後,蜜思米斯和皮利艾便慌張張地衝到了走廊內。
蜜思米斯尚在迷茫的時候——大廳側的走廊裏傳來了兩個人的腳步聲。
在博物館門口監視着的兩個人,因爲聽到了響動而趕了過來。
[我們已經完了嗎!?]
她察覺到了。造成這副慘狀的共犯者產生了某個想法。
怎麼辦?
而兩個人——
「伊、伊斯卡和燼,都怎麼了啊!?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相遇,真是偶然啊……啊哈哈……]
應該保護的寶石被打碎了,本應該保護的館長也變成了這副慘狀。
[男人的悲鳴嗎?……不要大意哦,伊斯卡。說不定是怪盜終於現身了呢]
[燼,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蜜思米斯瞪大了雙眼。
兩個人俯視着倒下的館長。
發現了倒下的館長。
[咦?蜜思米斯隊長?]
但下一個瞬間,皮利艾的眼神中閃出了險惡的光芒。
[……但是,但是!]
[小皮!?]
[你看啊,因爲博物館很大,所以沒有人聽到館長的慘叫。我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強調清白,然後把一切都埋葬在黑暗中]
[怎麼會!?]
[已經無法回頭了。我們有應該保護的立場和身份。明白了嗎,蜜思米斯!]
[完美犯罪!]
[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因爲皮利艾的一句呢喃,蜜思米斯的臉變得鐵青了起來。
[難、難道……]
[但——沒有目擊者]
[嗯?那不是皮利艾隊長嗎?]
匆忙趕來的兩個人。
皮利艾用前所未有的柔弱口吻顫抖地說道。
就在想要抱住昏厥的館長的時候。
[館長倒在了地上!?]
伴隨着壓低了但卻強有力的聲音,皮利艾點了點頭。
用力抓住尚在困惑的蜜思米斯的肩膀,皮利艾宣言道。
[唔]
[……嗯、嗯……]
[這個事件的真正犯人是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隱瞞到底!]
[什麼怎麼了啊,館長都倒在這裏了。隊長爲什麼不馬上救助呢?]
伊斯卡和燼。
是該坦率地自首呢,還是應該和皮利艾一起策劃完全犯罪呢。
如果這件事被知道了的話——
[啊?那個……]
蜜思米斯難以啓齒。
現場的氣氛實在不能說是自己犯下的罪——
[是怪盜雷劫達利!]
皮利艾提高聲音說道。
[毫無疑問這都是怪盜雷劫達利乾的好事!]
[喂、小皮!?]
完全就是捏造。
蜜思米斯也理解這是要把自身的罪名強加到怪盜雷劫達利身上的作戰計劃。
「沒、沒事嗎!?」
[噓……只有這樣做了!]
皮利艾將手指抵在嘴脣上,做出了[別說話]的手勢。
本以爲如此,但她又馬上轉頭看向了伊斯卡和燼。
[怪盜雷劫達利出現在了二樓的館長室裏。而我和蜜思米斯則追可上來!]
[你說什麼!?]
[終於出現了嗎!——喂,聽到了嗎。博物館裏的守衛全員集合。快點!]
面朝着通信機怒吼的燼。
就這樣。
在蜜思米斯和皮利艾面前,警備員和帝國軍人一個接一個地聚集了過來。
十五分鐘後。
可怕。
[終於現身了!]
[隊長居然不吐槽我的惡劣態度?明明之前總是說【誰糊塗啊!】。樣子很奇怪啊]
[啊,隊長你在這裏啊]
[真奇怪啊]
[怎、怎麼了伊斯卡!?還有燼和音音醬!你們不是去檢查監視相機了嗎!?]
[對不起,我們是帝國電視臺!]
蜜思米斯的臉色正變得越發蒼白。
燼無奈的嘆着氣。
面對已經發展成了無法返回的混亂狀況,痛苦的表情也確實出現在了皮利艾臉上。
[館長只受到了輕傷。醒過來的話,就能期待目擊證詞!]
燼皺起眉頭。
雖然博物館的入口處設置了路障,但他們還是滿不在乎地越過路障來到了館內。
[唔!?]
[該該該該怎麼做啊、小皮!?簡直就是天下大亂啊!?]
博物館裏亂成一團。
[就因爲檢查結束了纔來報告啊]
[嗯,嗯]
[採訪也是!請允許我對目睹了怪盜的蜜思米斯隊長和皮利艾隊長單獨進行採訪!]
[如果現在去說‘開玩笑的啦哈哈哈’,我們可是會承擔責任去坐牢的啊……]
總之就是一片混亂。
[怎麼了,隊長。認真點啊]
[怪盜雷劫達利,可惡,發現【仲夏赤月】被打碎了。趕緊確認一下監視相機!]
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罪行就會暴露的未曾有的恐怖,讓蜜思米斯的心臟險些破裂。
就在此時,伊斯卡、燼以及音音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變成了超出預想的大事呢]
[鑑定也要開始。說不定那傢伙的指紋還殘留在某個地方!]
[不僅隱瞞了我們的所作所爲,還怪罪於怪盜雷劫達利。因爲這樣做甚至還引起了大亂!]
蜂擁而至的報道陣容。
[……]
[不要啊啊啊啊啊!?]
[這邊是報社!傳說中的怪盜雷劫達利出現了,請讓我拍下博物館內的照片!]
[本來就有點糊塗。打起精神啊!]
[啊……原來如此!]
皮利艾雙手抱於胸前。
[冷靜點,失誤。骰子已經被扔出去了。我們所剩下的選擇,只有朝着這條路的目標一直走到底!]
[燼?]
[完美犯罪]
[……目標?]
幾十名警衛和鑑定隊在大廳裏來回奔跑,顯得大廳都變狹窄了。
只是被部下喊道,蜜思米斯就不禁挺直了腰板。
[我們要沿着邪道筆直走下去!?]
還有入口也是如此。
[哈啊!?]
被猜中了。
明明是爲了不走嘴而注意控制言行,但沒想到反而會被指出這一點。
[怎麼了,隊長。難道是真的把肚子喫壞了嗎?]
[沒、沒這回事!我和往常一樣充滿活力……]
[隊長!]
音音把便攜式的液晶顯示器遞了過來。
[我檢查了監控錄像。這是怪盜雷劫達利乾的好事吧!]
[嗯,嗯……音音醬難道注意到什麼——]
[音音也是這麼想的!]
完全不知道蜜思米斯和皮利艾的不安,音音大幅點了點頭。
[這個罪行是相當熟練的犯人犯下的。館長倒下的場景沒有被監控拍到!]
[沒錯。看來犯人好像很熟悉監控攝像頭的位置]
伊斯卡補充道。
[音音悄悄安裝的攝像頭裏也沒有拍到可疑人物。躲開嚴密的監視,能做出這種伎倆的只有怪盜雷劫達利了吧]
[……嗯,嗯?]
這也是理所當然。
對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做出指示的,不是其他人正是蜜思米斯。
[監控錄像什麼也沒拍到。既然如此,我們有必要根據現場的情況來對犯罪進行推理了]
燼的口吻很是嚴肅。
[……真讓人失望]
[——]
[當、當然了!怪盜雷劫達利是個年輕的男子!]
[唉?]
[這麼說來,我們……看起來說不定像擊退了怪盜雷劫達利呢……皮利艾醬你覺得怎麼樣?]
[音音還以爲怪盜也會珍愛美術品,但沒想到他居然會打碎紅寶石和古董花瓶。被用作兇器,想必花瓶也不會安息吧]
[……雖、雖然確實是出現了被害情況,但是我認爲怪盜雷劫達利也沒有惡意……雖然只是我的直覺,但打碎寶石和打落花瓶都只是偶然的事故……]
[……嗯、嗯]
[嗯、嗯!沒錯就是這樣!]
[……啊嘞?年輕男子?]
[音音也很震驚……]
[……啊,那個……]
[不是嗎?打算偷寶石的雷劫達利被隊長阻止了。因爲寶石由於混亂被打碎了,所以怪盜才放棄的吧?]
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首先是整理情況。怪盜雷劫達利潛入了博物館二樓的館長室,想要奪取【仲夏赤月】。但是卻被館長髮現了,爲了封住目擊者的嘴巴,故意打落花瓶讓花瓶掉在館長的頭上]
皮利艾不斷點頭。
[鑑定隊也很在意呢。怪盜雷劫達利的服裝和相貌是?]
不妙。
[?怎麼了?爲什麼發出像被警察發現的犯人一樣的聲音]
[那、那個伊斯卡、音音醬……]
[咿!?]
伊斯卡隨聲附和道。
[沒、沒什麼!比起這個,燼你有什麼事?]
燼的雙眼閃閃發光。
[擊退怪盜雷劫達利的,毫無疑問就是我皮利艾和蜜思米斯!惡人已去……已經無需擔心了,所以也不需要繼續進行現場檢查了吧。我們也撤退吧?]
[聽說是義賊,還以爲不會傷害普通人,沒想到居然用瞭如此無情的手段]
[隊長]
假如自己的行爲暴露了的話,一定會被輕蔑的。
[……誒]
[你在說什麼。怪盜雷劫達利的痕跡還留着吧]
面對毫不掩飾憤怒的部下,蜜思米斯只能默默吞了口氣。
燼極爲認真地指摘道。
但動作過分誇張反而覺得不自然。
[我有件事想告訴隊長]
[鑑識隊說想聽聽證言]
[喂,皮利艾隊長?你應該看到了怪盜雷劫達利的樣子了吧?]
[目擊到怪盜雷劫達利的是隊長和皮利艾隊長吧?怪盜雷劫達利潛入了館長室,並企圖盜取寶石。沒錯吧?]
燼指向大廳。
面對皮利艾的目擊情報(謊言),伊斯卡歪了歪頭。
原來如此。從現場的情況來推測的話,確實有可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然後隊長阻止了他]
旁邊的音音也點了點頭。
[怪盜雷劫達利20年前就開始活動了呢。到了現在,即使年輕也應該有四十歲左右吧?]
[這……這麼說來……]
皮利艾隊長目光遊曳。
[喂、蜜思米斯!你也說點什麼啊!]
[不要強加給我啊!?那個……對了!的確是四十多歲的強壯男性!]
[沒錯。怪盜雷劫達利是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或者六十歲以上的男性!]
[年齡跨度好寬!?]
伊斯卡不由得吐槽道。
話雖如此,蜜思米斯和皮利艾給出的目擊情況也只是在回憶剎那間的事情,無法給出更加詳細的說明了。
[喂,皮利艾隊長]
燼取出記事本和筆。
[雖然年齡曖昧不清,但是怪盜雷劫達利是男性這一點沒錯吧?]
[……呃,呃………雷劫達利雖然給人一種男性的感覺,但也不能否定其實是女性的可能]
[這是什麼意思啊?]
燼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就在此時——
走廊裏莫名吵鬧了起來。有人在大聲說話,同時傳來了十多人真在接近的腳步聲。
[啊,隊長。援援部隊好像到了哦]
[哎?這是怎麼回事啊,伊斯卡?]
[因爲是怪盜雷劫達利的犯罪,帝國軍好像也認真起來組建對策本部了呢。司令部的指揮官也會來]
拼盡全力的敷衍笑容。
一位帶着十多位部下的女幹部悠然地出現了。伶俐目光和墨綠眼鏡很是相配——
[確實……]
[不要啊啊啊啊!]
[反省?人道?]
[我、我也贊成這點!]
對於熟人的意外登場,兩人一齊瞪圓了雙眼。
[我一定會抓住怪盜雷劫達利]
璃灑的一句話打斷了皮利艾。
璃灑的眼睛周圍出現了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眼瞳也因充血而變得赤紅。
[璃灑前輩!?]
[是,是的!即使不小心犯了罪,那個人根本上也一定是溫柔的!]
[啊?啊……是、是啊!差點就立下大功了呢……啊哈哈……]
[?怎麼了蜜思米斯?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露出像是同情犯人的反應啊?]
拍了拍露出乾枯笑容的蜜思米斯肩膀,璃灑強有力地微笑着。
在伊斯卡指過去的地方。
皮利艾爲表同意地舉起了手。
[唔!?]
璃灑揮了揮手。
[這邊本來就因爲忙於工作而通宵了三天。明明頭腦因爲睡眠不足而無法思考,偏偏還在這個時候引發事件來給我添麻煩……不可原諒。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犯人處刑]
[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
[這不是善惡的問題]
[啊、真是的。本來就因爲要陪天帝陛下很忙,沒想到因爲怪盜雷劫達利的出現,還讓我親自指揮……!]
[但、但是,璃灑醬。都說怪盜雷劫達利是義賊,也許有什麼特別的動機,我覺得還是有同情的餘地的!]
[在牢獄裏關一輩子。我要讓他在冰冷的牢獄裏喫一輩子發臭的飯]
[很興奮哦。不如說是熱血沸騰]
[璃灑醬!?]
[……璃灑醬?這次是不是特別有幹勁?或者說興奮呢?]
[蜜思米斯,真可惜啊。要是能抓到怪盜雷劫達利的話,可是大功一件呢]
面對璃灑的不刊之論,蜜思米斯和皮利艾都無法反駁。
[咦咦咦!?]
[你好呀,蜜思米斯。我都聽說了哦]
[這是罪與罰的事情。毀壞物品和故意傷害罪。犯人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覺得犯人是個好人!無論是打碎寶石,還是讓花瓶砸在館長頭上,都是某種誤會——]
正如璃灑所說。
[?爲什麼蜜思米斯會害怕啊?]
[但、但是璃灑醬!我是這麼想的,就算揹負了無數的罪行,只要反省還是能回到人道上的!]
朝着沒想到眼前的人就是犯人的璃灑,帶着傾訴般視線的蜜思米斯提心吊膽地問道。
璃灑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
擔任天帝參謀的璃灑——
[……沒、沒有哦璃灑醬。真是的……啊哈哈……]
[那、那個,璃灑醬……如果這起犯罪是怪盜雷劫達利乾的,抓到之後會怎麼做啊……?]
對蜜思米斯來說是她是關係很好的同期生,而對皮利艾來說她則是理想的前輩軍人。
雖然仍舊露出無畏的眼神,但璃灑還是環抱雙臂陷入了沉思。
[犯罪者也有改過的餘地,正如蜜思米斯所說]
[是、是吧!]
[爲了讓他變回真正的人類,對怪盜雷劫達利實施帝國軍的強制洗腦教育也不錯呢]
【不要啊啊啊啊!?】
[? 爲什麼你們倆會害怕啊?]
看到顫慄不止的蜜思米斯和皮利艾,璃灑不可思議地歪了歪腦袋。
[算了。比起這些,我更在意鑑別隊。——喂,現場確認好了嗎]
【大體上已經完成了!】
璃灑的通訊機內傳出了部下的聯絡聲。
[首先是在館長室內被打碎的【仲夏赤月】,它因爲裝飾在同一個房間裏的館長雕像倒塌而被砸碎的]
[館長雕像上有指紋嗎?]
[上面的指紋只有蜜思米斯隊長的]
[啊啦,蜜思米斯的?]
[唔]
被璃灑的視線射穿,蜜思米斯全身瑟瑟發抖。
[蜜思米斯,你碰到那個雕像了?]
[……這、這麼說來……好像的確稍微碰了一下?]
[但是最初的證言裏可沒有呢。難道是故意隱瞞?]
[只、只是忘記了而已!]
璃灑莞爾一笑。
被璃灑的視線貫穿,這次則輪到皮利艾發抖了。
呼吸凌亂的皮利艾的話語中也沒了力氣。
[……!]
冷汗從二人額頭上滴落。
[唔!?]
璃灑再次莞爾一笑。
[啊!]
不愧是天帝參謀。
[確實……我感覺也快到極限了……]
【是。雖然也檢查了被打碎的花瓶,但上面的指紋只有皮利艾隊長一個人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館長倒下的時候,最可疑的就是離他最近的人。來驗證一下吧?]
[……!]
[是嗎。很抱歉懷疑了你]
[是嗎、也對呢。抱歉懷疑了你,蜜思米斯]
雖然本人說因爲睡眠不足頭腦無法好好運轉,但她憑藉帝國軍內首屈一指的洞察力,逐漸縮小着包圍網。
對站在旁邊的共犯,蜜思米斯用幾乎快要消失的的聲音說道。
[……這、這麼說來……好像的確稍微碰了一下]
不。倒不如說璃灑已經微微察覺到二人才是犯人,會不會準備讓我們暫時逍遙法外來收集證據?
[只、只是忘記了而已!]
被懷疑了?
用手中的通信機,再次和鑑定隊的部下聯絡。
[好奇怪啊]
館長雕像和花瓶。
不如直接認罪落個安心?
[花瓶呢]
面對她那莫名溫柔的笑容,冷汗從蜜思米斯和皮利艾的後背上噴了出來。
[在最初的證言中可沒有呢。難道你故意隱瞞了?]
[我、我……我的心快要屈服了……不如、乾脆點直接……]
與其持續承受不知什麼時候犯罪就會暴露的重壓,難道不是自首更加輕鬆嗎?
[小皮,你碰花瓶了嗎?]
[小、小皮……]
與其因恐怖而害怕——
這兩個都是事件的重要證據,但兩件東西上都留下了二人的指紋。
不顧兩人的不安,璃灑環抱起了雙臂。
[嗯,嗯……]
[啊!]
[在猜測花瓶掉落的時間段裏,完全沒有可疑人物進入博物館的痕跡。也就是說犯人一開始就在博物館裏]
瞞不住了。
不好不好。
[監控攝像頭裏也沒拍到怪盜雷劫達利的身影。或者……雖然拍到了,但有可能是我們根本沒把那人當成犯人?]
[啊啦,小皮的指紋?]
反正要被發現,不如現在立刻——就在這個念頭慢慢湧入二人心中的時候。
[我知道犯人是誰了!]
璃灑的聲音響徹了博物館的大廳。
[蜜思米斯、小皮,你倆快來]
[咿!?]
[呀!?]
[你們兩個爲什麼這麼害怕呢]
璃灑溫柔地招手,但在兩人眼中,做出這個動作的璃灑簡直就像是誘捕獵物的食肉動物。
[各位,一直以來大家都很努力]
望着聚集在大廳裏的部下們,璃灑自信滿滿地說道。
[謎題已經全部解開了。打碎博物館的寶石並且傷害館長的犯人就在我們中間!]
[~~~~~!]
[~~~~!]
二人都察覺到了。
結束了。
已經走投無路了。
自己的罪行即將在幾十爲同僚和部下面前被揭穿。
就在這麼想的瞬間,二人心中像是突然斷了什麼東西一樣。
[也就是說犯人是!]
【對不起啊啊啊啊!】
[——]
在璃灑和部下們等幾十人的注視下,蜜思米斯和皮利艾當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啊,你們倆都站住!]
[等、等一下,璃灑醬!那麼怪盜雷劫達利呢……?]
皮利艾全力逃跑了。
【被騙了!?】
眨了眨睛,帶着困惑的璃灑走了過來。
[你們倆在說什麼啊?這不是事件,而是自然現象哦]
注意到的時候。
璃灑取出了便籤紙。
璃灑則俯視着二人。
緊隨其後,蜜思米斯也全力逃離了大廳。
[——]
[那張傳單好像只是孩子的惡作劇。的確有呢,像這種憧憬邪惡英雄的年輕男孩子]
像是在思考着什麼一樣仰望着天花板。
響徹大廳的悲鳴響起。
[啊啦?……被欺騙的可是我哦]
[等、等一下啊,璃灑醬]
[是我打碎了寶石!弄到了館長雕像!]
[首先是館長室內被打碎的【仲夏赤月】,那實際上好像只是仿造寶石哦。從在博物館內展示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是假的玻璃製品了,所以纔會那麼輕易地被打碎。真正的紅寶石比鐵還硬,只是被倒下的館長雕像砸到,怎麼可能碎掉啊]
璃灑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們兩個都是矇混過去吧?如果你們倆早點吐出來的話,我也就不會特意過來了,也省去了鑑定隊的麻煩……呵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持着雙膝跪地的姿勢,蜜思米斯和皮利艾目目相覷。
館長並沒有被花瓶砸到腦袋。只是腳滑了一下摔倒了,然後暈了過去而已。
這次則輪到蜜思米斯和皮利艾呆住了。
[看我都做了什麼啊啊啊!]
【……哎?】
[是我弄掉花瓶砸在了館長頭上!]
[都怪蜜思米斯!是蜜思米斯引誘我進行完美犯罪的!]
[……這麼說來。]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爲什麼哭得厲害啊]
蜜思米斯和皮利艾已經被憤怒不已的同事們包圍住了。
眼鏡閃閃發光,璃灑的嘴脣微微上翹。
[鑑定隊剛剛完成了分析。根據分析——]
[……的確]
[小皮!?等等!?]
【啥啊啊啊!?】
[還有,館長已經醒了哦。而且館長只是在走廊裏滑了一跤,根本沒有被花瓶砸到]
默默地守護痛苦着的她們。
[——]
令人驚愕的真相。
[……啥?]
[不是的璃灑醬!我……我沒有惡意啊!?]
[那爲什麼要逃啊!]
[因爲璃灑醬的表情太可怕啊啊啊啊啊!]
背對着追來的璃灑,蜜思米斯和皮利艾全力從博物館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