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2023年01月短篇)
《這是你與我的最後戰場,或是開創世界的聖戰》 · 細音啓 · 7780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輕小說萬歲
翻譯:天咕·送行者·鴿災0;LKID:天災1;
「大事不妙!」
本日。
璃灑正氣喘吁吁地在天守府的走廊內全速狂奔。
「不好不好不好,到底發生啥事了啊!」
璃灑·茵·安柏亞——
伶俐面孔上戴着眼鏡,極具知性氛圍的女士兵。
職務是天帝參謀。
而現在卻發生了足以讓侍奉天帝的她措手不及的大事件。
「……天帝陛下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了啊!」
機械機關的理想鄉『帝國』。
作爲天帝居所的這座天守府,現在卻陷入了過去百年極少出現的嚴重事態。
——警鈴正在鳴響。
而且還不是尋常的警鈴。
「居然是天帝陛下專用的警鈴!難道是敵襲!?還是說身體產生了異常!?」
這可是大事一件。
天帝是世界最具權力的人。要是天帝身上發生什麼了,世界平衡就會被打破。
「讓您久等了,陛下!」
「陛下沒事。待機的幹部們也可以回去了。哎?按響警鈴的理由?……那個,陛下突然有些不適。我用心臟按摩讓陛下活過來了,嗯、對對。事情就是這樣,我先掛了」
銀色獸人坐了起來。
「怎麼可能會真的無聊死啊!?……啊,難道是司令部?」
擺出了割座的姿勢。
「纔不會無聊死啊!?」
「……不是,因爲」
從會議室所在的建築內趕到天守府,其實還可以再早2分鐘。
這到底代表了什麼呢?
「……啊嘞?」
璃灑取出了通信機。
「會議室哦,帝國軍司令部的」
「!難道死警鈴響起後,我趕到這裏的時間!?」
「陛下的警鈴還在響……」
「陛下!」
來到天帝之間。
天帝大吼道。
「天帝陛下」
『璃灑,你就住在天守府吧』
如貓咪般碩大的雙眸,全身覆蓋着銀色的毛髮。這位絕非人類的獸人,正是統治了帝國百年有餘的天帝。
『怎麼不說出事實呢?』
「我到了。陛下,您沒事吧!」
大張着如小貓般的雙脣,天帝又打了個哈欠。
『這可是關乎天帝生命的緊急通報,差點就沒命了』
而在其他建築內。
「……唔!」
沒想到居然是強制性的。
『好,決定了』
「……您的意思我明白」
「真是折騰死人了。和司令部確認機密資料的時候,警鈴突然就響了。於是我就急忙從會議室趕了過來」
「什麼理由?因爲警報比想象中的更刺耳,所以想降低音量?」
『梅隆要是沒精神的話,不就天下大亂了嗎』
『哦?是吧』
原本都會在房間前行禮後拖鞋入內,但現在可沒有這份從容。
揚聲器內,現在仍舊在傳出刺耳的喚人聲。
『剛好有想看的漫畫』
「在榻榻米上悠閒翻身的陛下,不管怎麼看都很有精神呢……」
翻身。
『對天帝的危機來說,11分43秒太慢了。萬一有事發生,需要這麼多時間真的可以嗎?』
對璃灑來說,這件事並非事不關己。只要能守住現在的住所,稍微撒點慌也無需畏懼。
11分43秒。
理由大致有三個——
璃灑指向了天花板。
「無聊!?」
看着隨意打着哈欠的天帝,璃灑不禁揉了揉眼睛。
天帝尤梅隆根——
「怎麼可能說出口啊!?陛下因爲太無聊而按響了警鈴,要是被司令部知道了,肯定會朝身爲天帝參謀的我發火啊!?」
天帝按了下手邊的遙控器,天守府內的警報聲隨之停止。
『那就說些正經事吧』
但因爲會議室前的電梯老不來,以及基地走廊內擁擠的人羣……
「感謝您的理解!」
「…………………………啥?」
聽到超乎想象的提案(命令),璃灑的思考瞬間宕機了。
『先不管這個,趕緊做好搬到天守府的準備吧』
老實說,璃灑絕對不想住在天守府裏。
「雜誌!?」
——設有接待室的寬闊房間。
這樣一來司令部也可以安心了吧。
「哎?不是,那個……」
哈啊啊啊。
『無論何時都要守在天帝身邊,這纔算得上是參謀吧』
「陛下,難道您按響警鈴就是爲了這點事!?」
『住在天守府的話,即便梅隆按響警鈴,也能在兩分鐘內趕到。發生緊急事態的話,也能安心了』
雖然重複了,但璃灑完全不想搬家。
自然有着十分豪華的宿舍。
『除此之外,璃灑,你從哪裏趕來的?』
「您到底明白了個什麼啊——!?」
『原來如此。璃灑,你想說的事情梅隆都明白』
『對梅隆來說的確是緊急事態哦』
掛斷了通信。
『璃灑,梅隆按響警鈴自然有其緣由』
『不行,太慢了!』
②天守府幾乎就是個無人大樓。
『嗯。終於來了啊』
璃灑直接穿着鞋進入了房間——
『你不是總說司令部的會議很麻煩嗎』
『想看雜誌的時候,要是得花上十分鐘才能趕來的話,梅隆可就無聊死了!』
「那、那就當作得到了寶貴的教訓吧。真陷入這種事態的時候,最多也不能超出十分鐘——」
獸牙外露,視線蘊含着至今爲止難以比擬的力量。
「可是陛下,對司令部的會議來說,現在的房間是最合適的。要是搬家的話,恐怕會對今後的會議產生影響……」
更重要的是能免費隨便住。
「唔……嗯……確、確實!」
——最新的廚房,通信環境也無可挑剔。
①每天的大量工作就已經難以應付了,搬家的準備完全就是雪上加霜。
若無其事地扯謊。
『——』
璃灑是帝國軍的幹部。
『怎麼了?』
『————』
『梅隆有件事要拜託你。璃灑,麻煩把今天的雜誌買來吧』
對此,璃灑也無言以對。
「這個警鈴可是僅限於緊急情況才能按響啊!帝國軍的司令部也亂作了一團,爲了能立刻派出救援部隊,直升機和戰車都在待機呢!」
『嗯』
受到劇烈衝擊的璃灑差點跪在地上。
根本受不了這寂寥的氛圍。
就在此時,天帝拍了拍手。
『這點也包含在內』
不好。
這個會議室並不在天守府內。
『畢竟梅隆都快無聊死了』
「還真有啊!?」
「難、難……難道說……」
天帝默默地取出了秒錶。
「絕對沒有!我最喜歡開會了」
躺在榻榻米上的獸人翻了個身。
③照顧陛下的頻率將大幅增加。
真要住在了天守府,幹雜活的次數肯定會比以往更多。
非常想拒絕。
但是,想要說服這種狀態的天帝,簡直比讓野貓學會多變量微積分還要困難。
既然如此,究竟該怎麼辦呢!?
全速轉動值得信賴的大腦,將所有的藉口羅列出來並在腦內加以模擬的結果。
璃灑選擇的最合適的回答是——
「我明白了,陛下」
璃灑單膝跪地,垂首行禮。
「就如您所說」
『嗯,那就快點——』
「但是!」
先手必贏。
在天帝繼續說下去之前。
「我作爲天帝參謀,也擔負着調整陛下與司令部之間聯絡的任務。因此,想要變更居住地的話,按規定必須提前一個月進行通知」
『有這種規定嗎?』
「絕對有!」
有才怪。
完全就是璃灑捏造的。
「今天就會向司令部傳達這件事。還請允許我一個月後再搬家」
「…………蜜思米斯」
「嗯」
面對寶貴友人的請求,蜜思米斯拍了拍胸膛。
這個瞬間。
面對蜜思米斯夾雜着哈欠的說教,伊斯卡微微點頭。
「纔沒有記住!?……唔!」
搬到天守府的期限已經近在眼前,蜜思米斯被強迫協助璃灑。
「蜜思米斯!我們不是朋友嗎!要死一起死!」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今天的午飯就由我來做吧!喫過飯後,兩人一起去看電影,最後再在咖啡店裏品嚐美味的蛋糕吧!」
蜜思米斯的後背寒氣遊走。
「我纔不要這種徒勞無功的死法啊!?」
『畢竟立下了約定呢』
璃灑很清楚。
『嗯,這也無可奈何啊』
「……啊」
「怎麼還記得啊——!?」
「……那個」
一個月後的天帝,肯定不會記得剛纔的事情。
「嗯嗯!」
向天帝深深低頭的同時,璃灑臉上卻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就算是我,也有心情低落的時候好吧……哈啊……」
「放心交個我吧!」
璃灑的雙眼,並不是看友人的視線,而是發現獵物的野獸的視線。
伊斯卡還是第一次進入璃灑的房間。畢竟是天帝參謀的房間,肯定很豪華。
「別在意。蜜思米斯和伊斯卡都趕緊進來吧。雖然有點小亂,但還請不要在意」
「話說回來,隊長?」
「和談起真正的朋友時所說的完全相反啊!?」
「慢、慢着,璃灑醬!?不可以哦,這種惡循環——」
「……實際上,我想要的並不是慰藉哦」
『梅隆一直都記得好吧』
「……唔、唔……明白了。想想就麻煩,眼淚都流出來了」
「非常感謝」
超乎意料。沒想到天帝居然還記得一個月前的事情。
「璃灑醬,你怎麼了!?爲什麼會這麼失落啊!?」
「明明總是忘記重要的報告!爲什麼偏偏記得這種無所謂的事情啊!?」
這次的搬家也是如此。
「就來幫人家搬家吧!誰讓我們是朋友啊!」
接着來到了璃灑的房間前。
從原本趴倒在餐桌上的姿勢,用宛如撲向獵物的野獸般的動作——倒剪住了準備逃跑的蜜思米斯的雙臂。
璃灑轉頭看來。
璃灑當場跪地。
「……蜜思米斯,把勇氣借給我吧」
『璃灑,明天就是搬家的日子了吧』
璃灑非常確信。
握緊璃灑的雙手,蜜思米斯雙眼放光。
擦拭着滑下的淚珠,璃灑點了點頭。
「我們可是朋友啊。痛苦的時候就要互相勉勵——」
早上五點。
在伊斯卡按下門鈴之前,璃灑就打開門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抱着搬家用的塑料袋、防護手套和膠帶,伊斯卡「哈啊」地嘆了口氣。
「爲什麼連我都要幫忙搬家啊」
「歡迎來到地獄!」
後背被蜜思米斯隊長推着,伊斯卡戰戰兢兢地邁出了步伐。
「………………哈啊……」
「伊斯卡!我們是夥伴吧,要死一起死!」
「謝謝你回應我這個強人所難的請求。想要傾盡全力安慰我的心情也傳達了過來……啊啊!切身感覺到了友人的存在究竟有多麼重要!」
蜜思米斯猛地瞪大了雙眼。
「也有能讓璃灑醬這麼失落的事情呢……」
「伊斯卡可是我的部下哦。而真正的部下,在隊長進行麻煩的搬家作業時,必須要幫忙纔行!」
「璃灑醬,怎麼全身都外溢着類似「我很悲傷」的氣息啊……」
「伊斯卡!」
「嗯?怎麼了,伊斯卡親」
說是早上五點集合,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
「墊背!?」
「這是對來幫忙搬家的人說的話嗎!?」
「等你們好久了!」
走進蜜思米斯房間的時候也是如此。每走一步就嘆一次氣——毫無疑問,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璃灑晃晃悠悠地抬起了臉。
璃灑反握住了蜜思米斯雙手,同時雙眼也閃爍起來光芒。
「伊斯卡,千萬不要相信自稱朋友的人哦」
不對。
天帝是位心血來潮、隨心所欲的人物。
竊笑。
「……原來是爲了這個才上鉤的啊」
「……嗯」
太陽尚在遠方地平線上的時刻——
「真正的朋友,纔不會強迫別人幫忙進行煩人的搬家。要牢記這點哦」
「一起加油吧,伊斯卡。等搬家結束了,璃灑醬會請我們喫芝士蛋糕呢」
「以上只是玩笑。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搬家呢?」
「強迫別人幫忙搬家的朋友纔算不上是朋友啊!?」
「我不想這麼拜拜死掉啊!?」
而在她身後——本應是接待間的寬闊房間卻看不到牆壁。
原本必須要用卡片鑰匙才能進入的門,在今天也看在璃灑的面子上讓二人通過了。
上鉤了。
聯絡伊斯卡的時候是昨晚。
天帝面前,璃灑不禁厲聲尖叫道。
「蜜思米斯!」
下個休息日。
於是乎。
璃灑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呵呵,能看出來嗎?」
在我家喫午餐吧——立下這種約定的蜜思米斯在出門迎接璃灑的時候,不禁懷疑起了自己的雙眼。
被堆積到天花板的垃圾袋之山阻隔,完全看不到房間裏的窗戶和牆壁。
「哈啊啊啊……好睏。璃灑醬真是的,居然拉我墊背,太會給人添麻煩了。怎麼了,伊斯卡」
「哎?」
「……雖然想是這麼想的」
察覺得太晚了。
語氣沉重的璃灑趴在了餐桌上。
「我想要的其實是,和我一起感受痛苦的友人……墊背……」
蜜思米斯的房間內。
璃灑跳起。
二人來到了幹部宿舍。
「太完美了!畢竟是陛下,過了一個月,肯定會忘掉今天的約定!」
「這什麼垃圾屋啊!?」
看着數百個堆積如山的垃圾袋,蜜思米斯顫抖了。
「果汁罐和啤酒瓶……超市裏的便當盒和紙杯……沒電的電池和吹風機……不管是啥都塞進垃圾袋啊!?這什麼啊!」
「呀,畢竟垃圾扔起來太麻煩」
毫無反省之意的璃灑。
沒錯。
璃灑的房間根本就是個垃圾屋。
不只是廚餘垃圾,裏面還埋着斷腳椅子之類的大型垃圾,根本就沒有個立足的地方。
「誰讓我必須得搬到天守府裏啊,不得已纔要哭着收拾乾淨這些垃圾……」
「這纔不是迫不得已好吧!?收拾垃圾是理所當然的纔對吧……」
蜜思米斯邊發出悲鳴,邊利落地收緊了垃圾袋的開口。
「伊斯卡,除臭噴霧!」
「好、好的!璃灑,這真的是璃灑的房間嗎……」
伊斯卡也難以置信。
頭腦聰穎,容貌端莊。
受到司令部完全信任的璃灑居然過着如此邋遢的私生活。
「你們想啊,我的工作不是很多嗎?回家的時候總是精疲力盡的狀態,根本沒有扔垃圾的力氣」
「璃灑,難道這是……」
空罐和塑料瓶四散在地板上,完全沒有立足之地。
從這樣的地板上,伊斯卡捏起了一張變成茶色的複印紙。
另一方面,蜜思米斯隊長則負責回收散亂在地板上的印刷資料。
「那個『……至於那個作戰——』」
「果然還是換換吧!我來收拾廚餘垃圾,伊斯卡來撿這邊的資料——」
蜜思米斯停下了手的動作。
「嗯。那睡衣也……啊嘞?」
璃灑高高地舉起了一張複印紙。
「呃!?怪不得會這麼臭,原來是喫剩下的芝士……而且這邊喝剩的紅酒因爲放了太久都發酵變色了……」
『警報!』
「一起洗就行了」
「別擔心,我來幫你洗!?」
救我——她臉上露出的正是這種表情。
「接待間和客廳的掃除就拜託你們了。我來負責裏面的隱藏金庫……不好,說漏嘴了」
「不得了的資料出現了!」
「哼哼,非常遺憾?我還要忙着把這些紙堆放到垃圾回收處呢」
「對我來說,這個迷之注射器和沒有標籤的藥瓶反倒更讓人在意……」
「難道是帝國軍的資料……?」
「味道雖然難忍,但收拾廚餘垃圾和空瓶卻不用提心吊膽…………啊嘞,這個空罐裏好像放了什麼?」
「唔……想、想看……但不能看吧?」
「太噁心了!?隊長也來幫幫忙啊!」
「好了,趕緊動手吧!」
渾身都髒衣服的蜜思米斯大叫道。
「啊哈哈,這也要看時效哦。畢竟都是四年前的資料了」
「哎!?慢、慢着……」
「那就不要把這些資料交給我啊!?……對、對了,伊斯卡!」
打起精神,開始掃除。
『判斷是第三者的接觸。爲了保護機密,本機將爆炸』
「爆炸!?」
「慢着!」
「璃灑醬,內衣要和外套分開洗嗎?」
「哎?是啥來着,蜜思米斯稍微打開看看」
蜜思米斯轉頭看來。
抱着腦袋的蜜思米斯轉頭看向了走廊深處的璃灑。
「不行!讓朋友去洗自己的內衣,這種過分的要求可會令我良心不安呢!」
「哦?嗯,已經是三年前左右的作戰資料了呢」
看着蜜思米斯和璃灑的交談,只有伊斯卡在內心送了口氣。
「那、那是天帝陛下下達的極祕作戰指示!就算只看了一行,也要被終生監禁!」
伊斯卡負責將收集起來的空罐空瓶和廚餘垃圾受到垃圾袋裏的任務。
預感成真。
「已、已經來不及了!……啊,璃灑醬,要死一起死哦」
「啊~~~~~!?」
「被擔心。我也是隊長,保密義務自然銘記在心,而且稍微看一下也沒人會說什麼吧」
「話說這倒計時也太短了吧!?不行了,要爆炸了!」
「伊斯卡振作啊。啊,這邊的碟子里長出了奇怪的黴菌」
「那些都是僅限幹部才能閱覽的資料。即便只看了一行字,即便是隊長(蜜思米斯)也要受到嚴懲。司令部來的黑衣男會把你抓起來哦」
璃灑拍了拍手。
「太可疑了吧!?璃灑?爲什麼要背過臉,擺出一幅「不要再問」的態度啊……」
「璃灑醬!這麼重要的資料,應該由璃灑醬親自收拾纔對吧!」
和與散發惡臭的廚餘垃圾苦戰的伊斯卡完全相反,蜜思米斯只需要哼着歌撿資料而已。
「……不巧的是我正在忙着洗內衣」
眼鏡後,伶俐的雙目睜得溜圓。
嗶嗶嗶!而且還響起了刺耳的聲音。
「交換吧,伊斯卡親!我來收拾空罐子。伊斯卡親就去我的工作室裏用紙箱打包電腦吧」
但電腦畫面卻再次亮起。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裏面臺碩大的電腦——
「只需要撿起來而已吧!?」
「啊,對了,蜜思米斯」
「伊斯卡————!?」
「這個房間是怎麼回事啊————!?」
晃了晃發現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璃灑的聲音變了調。
難道把拉環塞進去了?
把罐子倒過來,從裏面掉出來的是……雖然不大但卻莫名厚重的鑰匙。
蜜思米斯負責洗衣服,璃灑則收拾資料去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別放在空罐子裏啊!?」
『8……7……』
『發生錯誤。通過管理員設定的關機順序以外的方式,關閉了主機的電源』
雖然身爲下級士兵的伊斯卡無權閱覽,但作爲隊長的蜜思米斯去看應該沒問題。
「收拾拉架的時候要注意一點,畢竟裏面還有機密資料」
「不要」
「有必要在這種地方珍惜朋友嗎!?」
璃灑瞪大雙眼轉臉看去。
「……電源,這個嗎?」
璃灑猛地奪走了伊斯卡撿起的注射器和藥瓶。
「上面可是明顯地寫着「不準外傳」啊」
「……差別太大了吧」
太危險了。
「啊~~~~~!?」
「不要把這種東西藏到睡衣裏啊!?」
「嗯?電腦怎麼還開着電源啊」
放下不能得知其存在的鑰匙,伊斯卡來到了璃灑的書齋內。
將手伸入了準備扔進洗衣機裏的璃灑的睡衣中,摸索一陣後——
「好、好的!」
浴室內,蜜思米斯將璃灑的衣服不斷扔向洗衣機。
操作電腦畫面,將主機關機——
也就是說,四年前的這個房間就已經是垃圾屋了。
「這、這是……對司令部都保密的,天帝陛下的密室鑰匙!伊斯卡親,你現在知道這個鑰匙的存在了呢!」
「難道不是故意說漏嘴的!?」
「會被司令部的幹部圍起來,然後用可疑的藥物抹掉記憶」
「還是趕緊動手吧。在聊天的時候,我都撿了這麼多的資料了呢」
「璃灑醬,睡衣內測的口袋裏有張紙,而且還慎重地疊了起來」
走廊深處傳來了璃灑的聲音。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
那些是司令部的機密資料。
「……璃灑?」
璃灑畢竟是天帝參謀,衣服裏會有重要的數據文件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話雖如此,兩人還是交換了任務。
「不是這個意思」
「蜜思米斯,真的很不得了哦。這個機密情報可是司令部的極祕預算資料呢,想看嗎!?」
「……哎?」
緊接着——
「纔不是!快看,我可是好好地把普通資料和寫着「機密」的紙張分開收集呢」
「那誰會看啊!?」
「因爲剛纔還在工作啊。工作結束了,把電源關掉再打包吧」
「……這些還是由我收拾吧。還請伊斯卡親去收集那邊的空瓶吧」
「對不住,我先跑了!」
「璃灑醬等等我————!?」
滿身都是廚餘垃圾的伊斯卡。
全身掛着髒衣服的蜜思米斯。
還有雙手抱着如山般機密文件的璃灑。
「你們倆,來這邊!」
「隊長,快點!」
「等、等等!睡衣纏住了我的腳…………!」
三人衝到了房外。
一秒後——
『現在爆炸』
書齋內的電腦發生了劇烈爆炸。
於是乎——
因爲發生了大火災,整個房間都被燒掉了,所以璃灑的搬家工作也轉眼間就結束了(行李全滅)。
翌日。
璃灑意氣風發地來到了天守府。
所有的垃圾都已收拾完畢(全部燒掉),帶上所有的行李(燒得只剩下了一個錢包),這樣一來搬家的準備就完成了。
「讓您久等了,陛下!搬到天守府的準備都完成了哦!」
『嗯?』
躺在榻榻米上的獸人打着哈欠,緩緩睜開了雙眼。
「明明就下達了啊!?所以我纔會超級抗擊啊!」
銀色獸人再次躺了下去。
背對着仍舊在全力抗議的璃灑。
「嗯……」
「別啊————!?」
燒焦的房間內,璃灑只好用灌裝啤酒開的單人暢飲酒會來勉勵自己。
『什麼事來着?』
『……搬家?』
『不管怎麼說——』
『讓你搬傢什麼的,梅隆纔沒有說過吧』
當晚。
「現在才忘得一乾二淨——!?」
一串汗水沿着璃灑的臉頰流下,但天帝本人卻仍舊一幅不知所謂的表情。
『你仔細想想,你不是對自己現在的房間很滿意嗎?』
「……哎」
『強迫你搬家這種冷酷無情的命令,梅隆怎麼可能會下達呢』
『搬家的時候搬運行李不是很擾人嗎?梅隆可受不了睡覺的時候被吵醒。搬家立刻中止』
「嗯,沒錯。就是一個月前陛下親自提議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