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1「月亮(佐亞)大勢已去」
《這是你與我的最後戰場,或是開創世界的聖戰》 · 細音啓 · 1456 字
月亮(佐亞)大勢已去。
像是餘音繚繞的教會鐘聲一般,這段話語一再掠過腦海。
「……騙人的吧?」
她名爲夏諾蘿蒂•葛雷高裏。
爲了活用自己與生具來的強健體魄和強大的星靈,她自願報名訓練過程格外嚴酷的帝國軍臥底任務。她長期在帝國軍裏擔任臥底,竊取各式各樣的情報。
而在她的眼前──
月亮的精兵們接連被帝國軍扛了出來。
所有人都沒有一絲動靜。
甚至看不出來他們是沒了呼吸,抑或只是失去意識。
超過十名身穿西裝、打扮成上班族的同志們,就這麼毫無還手之力地被送上帝國軍運輸機。
──以俘虜的身分。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好要在這裏碰頭嗎!大家怎麼了!
帝國領第八國境關卡。
他們原本要通過這處關卡,以帝都爲目標前進纔對。
然而在自己(夏諾蘿蒂)抵達之際,衆人都已成了帝國軍的俘虜。
其中還包括以金屬面具覆蓋面孔的男子。
──假面卿昂。
他是月亮的代理當家,也是這起帝國侵略計劃的核心人物。可是此時就連他都遭到帝國軍拘捕,以俘虜的身分遭到押送。
只有一人──
──無論是王室還是純血種都一樣。
──身爲皇廳人,卻在可恨的帝國度日。
她將脫口而出的「咯咯」冷笑壓抑下來。
她對於涅比利斯皇廳三王族之一「月亮」絕不動搖的忠誠和信任,如今已臨傾圮崩毀。
她熬過了這些苦日子。
畢竟所謂的王室,只不過是出生時寄宿了強大星靈的人類。他們在戰鬥方面的表現,說是外行人也不爲過,根本沒必要對他們言計聽從。
「……哈、哈哈……」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眼前的景色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對於帝國的復仇之火,是否能夠抹消呢?
他們輸了。
──而且還要嘲弄自己國家的星靈使,假裝成咒罵她們爲「魔女」的帝國人。
夏諾蘿蒂用雙手扶着膝蓋,從草叢中搖搖晃晃地起身。
在謬多爾峽谷爆發的星脈噴泉爭奪戰也不例外。
不僅是帝國軍,她也無法原諒被可恨帝國軍打得落花流水的月亮高層。
那麼就出發吧。
輸給了他們最爲憎恨的死敵。
「……不如讓我一個人去做吧。」
她逐漸放空全身的力氣。
「……我們……打了敗仗嗎……?」
乾澀的自嘲笑聲從脣瓣迸出。
那些人根本靠不住。
而這些辛勞如今化爲泡影。
她無法容忍這一切。
「……當帝國軍真好啊。」
在夏諾蘿蒂的視線前方,帝國部隊已經將月亮的精銳部隊收容完畢,運輸機接連起飛。
雖然過程如何尚且不得而知,月亮想必敗給了帝國軍吧。
帝國軍已經離開了。
這正是自己犯下的過錯。
雖然還有少數人留在現場勘查,對於夏諾蘿蒂來說,要躲過這些人的耳目穿過國境關卡,應當只是雕蟲小技。
單槍匹馬前往帝國。
她以爲只要爲月亮犧牲自我、鞠躬盡瘁,總有一天能實現向帝國復仇的大願,然而攤在眼前的卻是這幅全軍覆沒的景象。
第八國境關卡的入口處。
──沒有人值得相信。
她以帝國軍隊長的身分混進先遣隊,持續將帝國的動向回報給月亮。她之所以願意承受那麼危險的任務,都是因爲她一心效忠月亮的關係。
「………………」
自己已經做到鞠躬盡瘁的程度。
月亮的殺手鐧琪辛公主沒出現在現場。以當下的狀況看來,很難想像只有她順利逃出生天。
「……真傻……我這一切的努力到底是爲了什麼呀……強忍着想吐的心情假扮成帝國人,甚至還以帝國兵的身分當起臥底……我這不是已經做到盡善盡美了嗎?」
即使失去了對於涅比利斯王室的忠誠心──
從草叢裏窺探狀況已經耗盡了夏諾蘿蒂的全副心力。過於強烈的衝擊讓她的雙膝爲之痙攣,她甚至沒辦法好好站立,只能無力地頹坐在地。
「好啦,該~拖誰一起上路好呢……」
「看來帝國軍不管怎麼說,都比月亮王室更爲優秀呢……」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