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辭去帝國兵的魔N,化作魔N的帝國兵』
《這是你與我的最後戰場,或是開創世界的聖戰》 · 細音啓 · 1.9萬 字
1
「這邊!」
敖玫第一研究所。
位於地下深處的避難掩體內,面對人數衆多的研究員,伊斯卡指着牆壁對側說道。
「沿着隧道爬上去就能到地面上,直接就能到帝國軍的帳篷!」
牆壁上的大洞是齊辛格的刺消去牆面後造成的。
後面則是燐用土之星靈術挖掘出的隧道。
「伊斯卡哥!」
隧道內,音音突然探出臉來。
「最初的五個人,已經抵達作戰本部的帳篷了。燐在隧道的中繼地點進行引導!」
「瞭解……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呢」
甚至順利到讓人覺得恐怖。
然而這句差點說出口的話,卻被伊斯卡硬嚥了下去。
在掩體內避難的研究員有二十三名。沒有一個人負傷,
太陽
側也沒人把守。
……帝國軍都做好了米澤爾赫柏的軍勢在這裏埋伏的覺悟。
……亦或是米澤爾赫柏本人。
但實際情況卻是另一番景象。
研究員們平安無事到令人感到無趣,也沒有人把守。
「冥!你那邊呢!」
「無聊」
踢開融化掉的門。
「!!」
冥的嘴角逐漸浮現出了無畏的笑容。
「刺之魔女醬都覺得棘手的對手啊。沒辦法了,先不提魔女醬,要是牛頓醬死掉可就麻煩了。還是去看看吧」
「只是這樣還不行哦」
與之交換,身穿防護服和防毒面具的士兵走上前來。
「叫魔,狂吠吧」
「不錯。既然如此,就趕快抓到敵人回來吧」
「三王家決出勝負的舞臺,居然在帝國!而且還是塵埃遍地的昏暗倉庫!毫無美感與高貴可言!——來吧,我可愛的軍勢」
這便是王女的親衛隊,也即「軍勢」。
「換人」
魔女
張開雙臂。
「決不讓你們過去。現在可是太陽的當主代理能否成長爲真正當主的關鍵時刻。你們就在這籠中嘰喳亂鬧吧」
宛如巨大銅鑼被敲響的衝擊,膨脹成了音波海嘯。
假如——使用冰之「壁」進行防禦的話,音之海嘯便能全方位反彈,
自己
恐怕也會因爲沐浴到全方位反射的音波而昏厥。
「……幹得不錯啊!」
伴隨大氣劇烈燃燒的聲音,愛麗絲的確看到了,在冰之障壁的外側,所有空間染上赤紅的景象。
「那、那個冥大人……!」
「之前就說過吧,炎和冰是對抗概念。你不會覺得我的軍勢中沒有炎吧?」
就像和許久未見的舊友再會般爽朗。
「冰啊!遮蔽堵塞起來!」
「!!」
看到冰之障壁產生龜裂的景象,愛麗絲不禁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吱呀。
成百上千的炎之炸彈與保護愛麗絲的冰之半球劇烈衝撞。
齊辛格小聲答道。
「
太陽
也加入怎麼樣啊?」
名爲「叫魔」的音之星靈,甚至擁有凌駕於帝國軍音波武器的破壞力。
……音之星靈術沒有比在這裏更容易反射了。
「知道了,米卡爾拉醬。地點是第二棟的北區吧」
太陽的王女後退一步。
「打算製造障礙物?……哈!就這麼不想讓我們過去嗎?」
「障礙物?並不是,這是牢檻哦」
「消去」
與米澤爾赫柏額頭上的星紋相同的光輝,如背光般照耀着武裝兵。
「畢竟有值得信賴的情報通在!」
冥手裏拿着通信機。
冰之障壁突然消失。
——連鎖的爆炸。
在炸裂的同時,還播撒着猛烈的業火。
星、月、太陽。
在她身後,堇色的火焰像是在咆哮般火勢暴漲。
冥猛地停了下來。
經過倉庫內所有牆壁的反射,音波可以進行全方位的攻擊。
……這是伊斯卡感覺最爲棘手的星靈術。能事先聽說真再好不過了。
轟隆!
爲了打倒帝國,三王家相互扶持——但暗地裏,卻在選拔下任女王的女王聖別儀禮上進行着熾烈的爾虞我詐。
「所以,你們就是籠中鳥」
悠閒的口吻聽起來比平時快了些,也許只是
自己
的錯覺。
「切!」
『會花些時間』
最爲憎恨的敵人並非帝國,而是血脈同族。
米澤爾赫柏的敕令。
『米澤爾赫柏就在眼前。叫牛頓室長的鬍鬚男也找到了』
冥的雙眸眯得如針般細。
「喂,回答啊。刺之魔女醬」
米澤爾赫柏及其左右的親衛隊露出了狼狽之色。
『…………』
冰之障壁因沐浴到極大的「音」而吱呀作響。
熱浪和瓦礫,逐漸堵塞住了走廊。
啪啦。
無數的業火。
在看到這個星靈術的瞬間,愛麗絲就立刻單手前伸。
「那邊讓迷藏的炸彈過去了。——那麼情況怎麼樣?」
「還真是可笑啊!愛麗絲莉澤,齊辛格!」
「我知道,伊斯卡醬」
熱浪略過鼻尖。堇色的火焰炙烤着天花板,接着數噸重的瓦礫從融化的天花板上落下。
『你覺得會讓你去嗎?』
……接觸到就會立即失神。
「光輝」
……位於倉庫內這點也很便利。
不妙。
這位非人少女,伊斯卡很熟悉。
火焰深處異形現身。
向冰之障壁的外側怒吼回去。
身穿套裝的女醫務官戰戰兢兢地說道。
準確來說,是與其妹妹愛麗絲蘿絲血脈相連的三王家。
微弱傳來的是米澤爾赫柏的嬌笑。
冰之壁拔地而起。
『正在交戰』
被齊辛格釋放的數千根「刺」悉數消滅。
在走廊內負責望風的冥一臉不滿地走了進來。
==========
實際上,愛麗絲也的確流下了冷汗。
始祖涅比里斯——
敖玫研究所,倉庫。
朝着頭髮倒豎的王女,愛麗絲從容地招了招手。
變得毫無防備的愛麗絲的上方,數十團巨大的業火徑直落下——
「!?不是咄嗟間的判斷呢,調查得還真是清楚啊,愛麗絲莉澤!」
說着,
魔女
搖擺起了雙手。
「……真讓人不快。星和月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了啊?」
——怨!
「嗨,黑鋼的後繼者伊斯卡醬,你果然還活着啊。啊對了,正好有種叫做「伊斯卡(鶍)」的鳥呢」
「愛麗絲莉澤,把冰解除」
「威索瓦茲!」
「和之前報告的一樣,米澤爾赫柏王女和部下們一起離開了這裏。帶着牛頓室長,去找
瘋狂科學家
的研究資料……」
出現在愛麗絲面前的冰,形成了覆蓋全方位的球型障壁。
米澤爾赫柏的嘲笑響徹現場。
「走廊裏什麼人也沒有,地下也沒個人影。還以爲米澤爾赫柏的軍勢肯定會很有趣呢」
「冥」
「不要傷害人質,交出安瓿,說出塔利斯曼卿的所在之處。答應這三件事就給予你減刑的餘地」
「哈!區區王女,居然敢用女王的口吻說話!」
「我可以幫你向女王求情哦」
「閉嘴!」
米澤爾赫柏露出了壯絕的笑容。
然後指着被部下抓住的牛頓室長說道。
「還真是可愛的虛張聲勢啊。人質在我手裏,拿着災厄安瓿的還是我。和我比,你們又怎樣呢」
「…………」
「不希望人質受到傷害,不想設施被毀。也是呢,畢竟涅比里斯皇廳的王女對帝國造成損害的話,可就麻煩了呢。甚至有可能演變成全面戰爭的導火索。所以你們是這樣考慮的吧?「自己爭取時間,等帝國軍到來」」
「……真令人喫驚」
和米澤爾赫柏四目相對,愛麗絲擦了擦臉上的灰塵。
「表現得這麼生氣難道只是演技?其實在非常冷靜地觀察我們吧」
「我現在的確怒不可遏,只不過喜歡冷靜地發怒而已」
事實上,米澤爾赫柏的分析,在愛麗絲看來也非常完美。
敏銳到令人厭惡。
自己
和齊辛格無法使出全力。要是盡情發揮星靈術的話,恐怕這座設施會被不留痕跡地破壞掉。
……帝國軍會怎麼看待這件事呢?
……得出魔女果然很可怖這種結論幾乎已呈現在眼前。
所以希望儘可能避免這種事。
不能在這裏擴大皇廳和帝國之間的扭曲。
「……嗯」
違和感。
愛麗絲內心對太陽的憎惡突然鎮靜了下來。就像燙到幾乎要燃燒的石頭上澆下了大量的水一樣,身體內的熾熱正在冷卻。
監視相機的畫面,同時斷掉了。
夏洛特無法引起這種故障。
朝着太陽的王女,傾盡全力喊道。
「那麼緊急情況下的獨立發電裝置呢!?璃灑醬說過,天守府的電力獨立於基地的電力系統——」
夏洛特釋放的雷擊,瞬間在蜜思米斯腦海中復甦了。
表情不悅地緊繃着。
天守府。
就連負責天守府警備的機構Ⅰ師,事實上也只是在天守府外把守,很少能在內部自由來往。
米澤爾赫柏張開雙臂。
得益於星紋寄宿在眼眸中這種極其罕見的特質,齊辛格可以直接看到星靈能量的流動。
「電壓超過了最大浪湧電壓。用隊長也能明白的話說,就是遇到了比假設的落雷還要強的電擊,所以對策變得沒有意義了」
「怎麼可能會被消耗啊!」
「我們等着的是——」
「二十七臺。又減少了」
對間諜來說,性能已經足夠了,而且極近距離下的確算是威脅……但絕不可能擁有超過自然落雷的破壞力。
「就是落雷燒壞電腦的現象。因爲異常的高電壓,七臺獨立發電裝置中有三臺壞掉了」
面對燼毫不留情的問題,蜜思米斯重重地點了下頭。
他看着的是基地保護管理系統的專用頁面。
「燼!?」
「也就是說幾乎算是把天守府包場了啊」
與這句咆哮相呼應,米澤爾赫柏全身溢出了更多的「光輝」的光芒。
「可、可電力系統的故障呢!」
接着快速操作起了屏幕。
「……那個」
在燼身邊,蜜思米斯正仰望着天花板。
「還沒找到夏洛特原隊長嗎?」
夏洛特的星靈術最多隻能讓一個人昏倒而已。
那個時候。
「……不對。沒這麼簡單」
司令部對她搶走的身份證進行確認後,發現該身份證的電子信號已經來到了基地內的某處。
「伊斯卡,我要爲我們的戰鬥畫上終止符」
2
「米澤爾赫柏,你的星靈能量非常雄大,就像太陽般巨大。但通過分配給部下,我看到你自身的星靈能量會被消耗」
凝視着顯示屏,燼咋了下舌。
燼搖了搖頭。
「是、是那個
SPD
沒有發揮機能嗎?」
「畢竟有
SPD
在。普通的落雷也會造成這種浪湧電流。基地的保護管理部門不可能沒有應對異常高電壓的對策」
這座宅邸內部,幾乎無人。
那時的自己也曾無可奈何地憤怒吶喊。固執地認爲女王宮被襲擊全是帝國軍造成的——
燼略微沉默。
回憶湧現。
「不好了,燼!如果這是因爲雷之星靈術的話,犯人——」
畫面被分爲二十四份,每二十秒切換一次。也就是說,天守府的所有區域,僅隔兩百秒就能持續進行確認。
「只有一點我很同意。我也覺得這種王家的鬥爭毫無意義!」
「你們倆!現在!立刻消失!爲無聊的王家鬥爭畫上終止符,因爲最終勝利的將是我!」
「十有八九,就是夏洛特引起的騷亂」
「……夏洛醬,究竟準備做什麼呢」
「沒有異常,也沒有入侵者。話說要是侵入者出現的話,外面除我們之外的機構Ⅰ師就發現了」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瞬間。
作爲代替。
「這個基地太大了。雖然很適合用來藏身……但夏洛特原隊長的外貌已經暴露,應該無法在基地內隨意行動纔對」
「哎?可、可是,燼!?你怎麼知道的啊!」
「消耗戰。只要我和愛麗絲莉澤能堅持到你的力量耗盡就行了」
「……監視相機,二百三十九臺中有一百八十一臺停止運作了。還在運作的有——」
啊,對啊……
背靠牆壁的燼正緊盯着手中的影像端末。不斷切換的影像是天守府各處設置的監視相機所拍到的畫面。
燼從牆上起身。
就像燼說的那樣,事到如今就算潛入基地,也無法隱祕行動——
「…………」
「……嗯」
「啊?突然說些什麼呢!」
「強迫我們進行並不希望的決戰,這種命運讓我恨由心生!」
接下她閃耀的視線,愛麗絲冷靜地回看過去。
「……電源異常。基地內複數的電纜似乎偶然斷開了」
夏洛特已經藏在了基地內的某處。
「知道了。獨立發電裝置的故障不是因爲電纜異常,而是異常的高電壓」
沒錯。
這種——
看着憤怒發狂的
自己
,
他
或許也是這種心情吧。
將影像端末放入懷中的燼,取出了通信機。
「你筋疲力竭」
「不是」
雷。
「哎!?」
絕叫將倉庫震得嗶哩作響。
「來吧,米澤爾赫柏!」
「但你誤會了一點哦。我和齊辛格並不是在等待帝國軍的救援」
盈溢靜寂的走廊。
「也發生了故障。這條電纜應該是埋在地裏的纔對」
所有樓層共計二百三十九臺。
「係數斷掉基地內的監視相機,緊急獨立發電裝置也只剩下了四臺。而且電纜被切斷後,修理起來很花費時間。對想要隨意行動的夏洛特來說,簡直是最好的狀態」
愛麗絲內心湧現的感情是——
「……也就是說現在的情況不是夏洛醬造成的?」
「五十八臺!」
「我不是說過事情沒這麼簡單嗎」
雖然每分鐘都進行確認,但是並沒有來自司令部的新情報。
雖然這樣回答,但燼的視線並沒有從監視相機的畫面上移開。
所以。
「……哎?」
源自毫無價值理由的聖戰,絕不允許。
齊辛格的雙眸綻放光輝。
正好在仰看監視相機的蜜思米斯,的確看到了表示監視相機正在運作的指示燈滅掉的瞬間。
手裏拿着的是通信機。
「嗯?」
「……米澤爾赫柏。我也曾像你這樣無可奈何地憤怒、吶喊,並做出了不成體統的醜事」
就在蜜思米斯準備說出口的時候。
動搖天守府的爆炸聲,從腳底傳了過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刺耳鳴響的警報。
僅剩的星靈能量檢查器也在劇烈閃爍着紅光。這是天守府內初次出現的場景。
「……動作太迅速了。看來已經做好覺悟了啊」
燼快步在走廊內跑去。
將通信機收入懷中後,拿下了肩膀上扛着的狙擊槍。
「走了,隊長。就在天守府一層,夏洛特來了」
「哎……」
「
太陽
的米澤爾赫柏,有着可以強化他人星靈術的力量吧」
「啊!?」
對啊。爲什麼沒想到呢。
即便夏洛特本人的星靈術很弱小,但強化到極限的話,或許就能製造出規模超過落雷的雷電。
「因爲星靈研究機關敖玫被襲擊了,現在我們的警戒都轉向了那邊。趁此機會單騎入侵。情況就是這樣」
「可、可是僅靠一個人……?」
「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不惜和大將同歸於盡也要衝入敵陣」
也就是說——
夏洛特的目的是,天帝的首級。
完全出於魔女的執念。
而且數量還遠超三十臺。
蜜思米斯吞吞吐吐地繼續道。
「監視相機也停止運行了。要是在這裏被她逃掉的話,就再也追不上了……所以我和燼不能分頭尋找嗎」
上半身前傾,似是在窺探
自己
的表情。
噗通,心臟猛跳。
「…………」
門的殘骸依舊在冒煙。
「夏洛醬——!」
難道說?
「嘿,天守府的警備系統火力全開呢。但是……」
「……隊長找到她的時候要立刻叫我,在我趕到之前可以隨你喜歡。雖然用不了幾十秒,但不行的話就放棄吧」
「記得把通信機的發信機能打開」
那是位蓄有鬍鬚的黑髮壯年男性。男性身材高大,體重幾乎是蜜思米斯的兩倍。
「…………」
十字路口傳來了異樣的氣息。
勢頭如猛獸衝刺。
既然如此——
「!!」
在他開口之前,蜜思米斯就重重地點了下頭。
——天帝的影武者。
沒有一秒的猶豫,燼立刻回答道。
但夏洛特卻猛地回頭看去。
所以纔會襲擊影武者,並像這樣抓起來吧。
前進與後退。
「……這種規模的雷電……可不是一名星靈使能釋放出來的啊」
面對這幕光景,蜜思米斯只能呆滯眺望。
影武者倒在了夏洛特腳下。
夏洛特將手放在胸前。
「二選一。要麼是和太守府外的警備發生了衝突,要麼就是已經——!」
「嗨,蜜思米斯醬。是在叫我嗎?」
蜜思米斯將拳頭放在胸口。
雖然雙腳還在微微顫抖,但卻盯着自己的膝蓋說道。
蜜思米斯見到之後,數十道如人類軀體般粗壯的雷擊迸發,中心位置甚至還釋放出了鐳射炮般的閃光。
「嗯?怎麼了?爲什麼突然沉默呀」
「啊哈哈。沒必要隱瞞哦。出現在電視中的這傢伙就是真正的天帝,我可一丁點都不相信呢。抓住這傢伙,也只是爲了讓他吐出真貨的所在之處。僅此而已」
銀髮狙擊手突然停下。
噼裏。
與之相對,蜜思米斯則全力後跳——雖然二人的動作近乎同時發生,但蜜思米斯的步幅完全比不上體格勝於男性的夏洛特。
即便同樣邁出一步,二人間的距離也縮短了近1米。
隊長
,去往左側。
「嗯!」
但銀髮狙擊手又慢慢轉頭看了過來。
「也就是說,蜜思米斯醬,你應該知道真正的天帝吧?」
「讓面容強悍的男性僞裝成天帝,難不成真身是位柔弱的老爺爺,還是說其實是個尚未成年的兒童?……話說回來,蜜思米斯醬,你好像升遷到機構Ⅰ師了呢。恭喜恭喜」
伴隨着劇烈的響動,夏洛特塌地跳起。
快跑的腳步聲響起。
「只要願意聽我說,被輕視其實也無所謂!」
「對方已經不是我們知道的夏洛特了。還是看成使用雷電的純血種爲好」
天花板上的監視相機和星靈能量檢查器也被一掃而空——
麻煩的是,之後的路分成了左右兩條。
不知道夏洛特藏在何處。雖然己方的氣息被單方面掌握絕算不上是良策,但即便如此也無所謂。
「啊,這個?只是剛剛抓到的人而已」
燼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左和右,夏洛特去哪邊了?下定決心選一條——」
巨大的衝擊令蜜思米斯難以發聲。
衝來的機械兵被係數炸飛,甚至連後面的牆壁都被燒得漆黑。
「……騙人……的吧……」
「是假貨吧?」
「……我呢」
「啊哈哈。真是可愛的呢,蜜思米斯醬。居然覺得這樣就能逃離我的手心——!」
「可以不要來妨礙我嗎」
那麼究竟是誰被抓住了呢。
轉角前的巨大門扉,像是被強力鐳射炮擊中般完全陷落,整個門被不留痕跡地炸飛了。
被輕視也無妨。
看向比對兩條路線的燼。
「感覺是明知危險也要說呢。理由是什麼?」
「太危險了」
完全不看失去意識的男性,夏洛特愉悅地眯細了雙眼。
真的能這麼快就發現嗎?比想象中更快找到了
她
,甚至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這是真心話哦?這份感情絕非謊言。畢竟——」
能將其單手拎起來的臂力,即便是原隊長也令人難以置信。
「隊長自己的話,她就會鬆懈?」
「還有話想告訴夏洛醬。要是我和燼一起的話,大概會因爲警戒而拒絕聽我說」
……啪。
不惜犧牲生命,也要和天帝同歸於盡。
「夏洛醬……你到底在哪兒……!」
「明明潛入的時候都做好了被使徒聖瞬殺的覺悟,可結果來的卻是你這種蠢貨!」
在電視和雜誌上,出現在帝國民衆面前的天帝尤梅隆根的替身。
感覺到冷汗沿着臉頰滑落,蜜思米斯不禁嚥了口氣。
走廊的牆壁被擊穿——
身爲意圖燃盡帝國的
月
之一派,夏洛特想必已經醒悟了。
部下
,去往右側。
說着,夏洛特露出了令人脊背發寒的無情冷笑。
夏洛特應該去往了某側的通道纔對,而且還是剛剛通過。
即便
自己
被看成會做這種蠢事的人。
過於巨大的雷擊。
夏洛特的右手發射出了雷光——
「!」
燼陷入了沉默。
「……騙人的吧……」
夏洛特單手握住男性的領口,並將其晃晃悠悠地拎了起來。
「…………」
來者是雙足直立的機械兵。類似殲滅物體的厚重裝甲,有着抵擋大量星靈術、扛住子彈射擊的強度。
「夏洛醬不是很輕視我嗎。所以我覺得應該不會一見面就被星靈術攻擊腦袋,或是被槍擊」
「那麼下面傳來的就是……」
夏洛特並不知道真正的天帝。
即便只有一瞬,只要能讓
她
駐足傾聽
自己
的話就好。
由於假面卿的隕落,夢想已無法實現。
「……燼」
幾乎盈滿走廊的閃光。走廊內的任何地方都無法避開。
「怎麼樣啊,蜜思米斯醬?很厲害吧?」
夏洛特轉身回看。
並將依舊在嗶哩嗶哩放電的右手,像是展示般高高舉起。
「放心,不會對蜜思米斯醬使用哦。畢竟還沒聽到天帝的所在之處呢。所以我要用最爲微弱的電擊,慢慢地虐待你」
「——!夏洛醬,聽我說!」
向露出鄙夷視線的同僚,反瞪回去。
不出所料。
對方非常輕視
自己
,甚至沒有當成需要警戒的對象。既然如此,就應該有交談的餘地。畢竟
她
確信即便犯錯,自己也不會落於下風。
「……我有些話必須要對夏洛醬說」
「嘿?可以哦,就給你二十秒。說來聽聽」
「…………」
將輕視
自己
的視線,反瞪回去。
「……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直到現在也沒能把夏洛醬看作敵人……」
「嗯?」
「所以說,還是住手吧。現在的夏洛醬的確很厲害……但帝國可沒弱到能讓你獨自潛入天守府!夏洛醬正在白白浪費自己的生命,我看不下去啊!」
「……哈?你是笨蛋嗎?」
金髮魔女顯得很是不快。
眉間緊皺。
「你想清楚了嗎?對帝國人來說,我可是魔女。不僅搶奪帝國軍的身份證侵入基地,甚至還打算砍下天帝的首級。你不會覺得還能說服我吧?啊,我知道了,你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勸我投降吧」
「!!」
「星脈噴泉」
黃金色的右腕。
「!!?」
「……不要測試我」
作爲帝國軍人,被皇廳憎恨。
蹲下來的夏洛特張開了雙臂。
「所以求你了,夏洛醬!我————」
夏洛特·格蕾高莉是土生土長的皇廳人。在佐亞家手下作爲間諜接受訓練,並抱着必死的覺悟潛入了帝國軍中。
子彈用盡的手槍,被扔到了自己眼前。
「哈?」
啪啦……夏洛特全身迸發出的雷光,如蛇般繞着全身集中在了右腕。
忍住左肩的劇痛,蜜思米斯忘我地跳起。然後在地板上滾到十字路口角落,借之藏身——
「……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我對未來產生了猶豫」
浮現出翠碧色花紋的肩膀露了出來。
即便用手拼命隱藏,星紋的光芒也會從指間溢出。
輕輕嘆息。
到處都設有星靈能量的檢查器,只要有一臺產生反應,帝國兵就會立刻趕來。
繼續說下去也沒有意義。
「怎麼了?已經站不起來了嗎?那麼你果然——」
「……我……只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變得憎恨夏洛醬而已……」
「真是遺憾啊,蜜思米斯醬。雖然牆壁能擋開子彈,但這種厚度的牆壁可擋不住我的雷擊」
「於是就想起了同樣是帝國軍人!原同僚!還是星靈使的夏洛醬!」
面對突然擺在眼前的超乎想象的事實,大腦瞬間停止了思考。
有着最爲相近境遇的人,便是夏洛特。
——連習慣的帝國軍宿舍,都變成了囚禁魔女的監牢。
全都是爲了能消滅帝國——
「……那麼星靈使呢?」
作爲星靈使,又被帝國厭惡。
「這就用我最大的出力,把你給炸飛」
像是在索取擁抱般的動作。
完全變成了爲兩個國家所不容的立場。
即便如此,蜜思米斯依舊用勉強還能轉動的眼球死死盯着原同僚。
自己
心裏很清楚。
夏洛特呢喃着。
全身無法自由行動,像是斷線人偶般倒在了地上。這份痛楚,之前也曾體味過。
夏洛特的表情中混雜了憤怒。
夏洛特帶着明快的笑容點頭說道。
「……好痛」
將在基地內奪來的槍,熟悉把玩的原隊長。
「不可能是主動跳進去的。難不成是摔倒的時候滾進去了?」
「————」
「我……不想和夏洛醬,用這個樣子談話……求你了」
「啊啦,怎麼了?居然躺在那裏。你不是爲了和我搞好關係纔來這裏的嗎?」
「……所以我纔會說,我無法將夏洛醬當作敵人」
「你那些幼稚的話!每一句都讓人惱火!」
「看啊,蜜思米斯醬,要是能走到這裏的話,我就給你個擁抱哦。你不是很喜歡我嗎。既然如此,應該能站起來吧?」
——光芒外溢。
「是的,沒錯」
——變成這個樣子後。
「……嗯」
「星靈使?」
夏洛特那彷彿盯着污穢般視線,如實地傳達着這點。
「和你不一樣,星靈使可是重要的夥伴」
帝國軍的槍。
「蜜思米斯醬,在厭惡帝國人之前,我果然還是更厭惡你啊」
瞬間,在眨了眨眼之後。
緊咬牙關。
像是骨頭在燃燒般的熾熱與疼痛。
薄皮一層。翠碧色星紋正中央的皮膚被撕裂,赤紅血滴從中滴落。
士官學校時期,和
自己
在一起時的笑容也是僞裝出來的。
靠着痙攣的雙臂,根本無法起身。趴在地上無法起身,只能匍匐在地。
夏洛特的表情痙攣了。
「?」
子彈撕裂了蜜思米斯的左肩。
——星紋被射中了。
這一切全都是爲了同志——
「……即便把我當成笨蛋耍……我也不會討厭夏洛醬」
「那麼……我果然也是你的夥伴啊!」
「我和夏洛醬是一樣的哦!已經變成了……星靈使」
蜜思米斯只是默默地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了只穿襯衫的身姿。接着又趁勢撕下了貼在左肩上的貼紙。
「啊……!?」
和這樣的
自己
。
……咔。
面對從未體驗過的痛楚,蜜思米斯口中溢出了悲鳴。
真正的雷擊。
「……這是怎麼回事……」
拿着手槍的夏洛特,向指尖施力。
「但我卻非常厭惡帝國人哦」
帝國是魔女無法容身之地。
朦朧的視野中。
「天帝我自己找。你那止不住的雙眼和嘴巴,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夏洛醬,厭惡帝國人」
但只有一個例外——
「……不是的。不是的啊,夏洛醬」
按着左肩。
從大腦直到指尖,全身的骨頭和神經都爆發出了悲鳴。
「……站在這種立場上後,感覺多少理解了夏洛醬的心情。畢竟帝國內的生活是那麼的令人窒息」
不知何時檢查器就會產生反應。
意料之內。
「夠了」
「真是讓人羨慕呢。擁有優秀的部下和賢明的上司,你就是這樣在周圍人的寵愛下走到這一步的吧」
氣氛爲之一變。
「!!」
「前言撤回」
「啊,我明白了」
勉強維持彷彿馬上就會斷掉的意識,蜜思米斯向雙肩施加力氣。
星靈使是天生的。出身帝國的蜜思米斯絕不可能後天覺醒成爲星靈使。
「…………」
「……夏洛……醬……?」
不知何時就會被其他部隊的同僚們發現。那時他們會露出何種表情,只是想象一下就不禁寒意遊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一般。
「有何不對啊」
就猜到她會這樣說。她的判斷基準在「是否爲帝國人」的同時,也有「是否是星靈使」。
寄宿有超越自然落雷力量的雷擊,隨着右腕被揮下。震破鼓膜般的雷之轟鳴不斷迫近——
…………
……………………啊嘞?
震耳的雷鳴中,蜜思米斯聽到了「風」的聲音。
So E lu emne xel noi Es.
接納我。
不知何時何處曾聽到過。
不可思議。
明明夏洛特的雷擊就在眼前激烈轟鳴着。
沙沙沙……卻反而覺得搖曳的「風」聲更加明亮。
其中緣由是——
這股聲音是從自身內側傳來的。
「隊長,你曾聽到星靈之聲嗎?」
很久之前。
答應將希斯貝爾王女帶到皇廳的時候,希斯貝爾王女曾這樣說過。
但是……
爲何事到如今,會在這種時候回憶起來呢。
「似在夢中聽到聲音的時候」
「就是你覺醒爲星靈使之時」
似在夢中。
二人帶着衆多星靈使逃離了帝國。
還是皇太子的時候。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安撫孩子」般。
在光輝閃耀的風的撫慰下,消失的雷擊只留下了溫和的光之殘渣。
能讓星靈的破壞衝動鎮靜下來的星靈?
和
姐姐
的星靈不同,幾乎不存在
妹妹
使用星靈術的記錄。
天守府內遙遠的某處。
腳步蹣跚。
「大家,都住手吧!」
『蜜思米斯隊長……出現在她左肩上的翠碧色星紋。看到後,梅隆也非常喫驚呢。因爲很久以前,曾見到過相同的星紋』
風?
夏洛特無從知曉這句深感可笑的呢喃。
順帶一提。
「愛麗絲義姐!?」
但是——
「啊哈哈哈!還真是和你相符的星靈呢,蜜思米斯醬!」
『……真是懷念啊』
「風的發動非常遲鈍,簡直和你一樣啊!所以說,拜拜嘍!」
不對……剛纔的簡直像是……雷擊被風撫平消散了一樣。
極其稀有,而且還擁有能讓強化到純血種級別的雷擊輕鬆鎮靜下來的力量。足以匹敵純血種的力量。
很久之前。
「——怎麼會!?」
將恩惠賜予你,這是與「那孩子」相連的力量。
然而。
沐浴到從深邃地底噴出的未解析能量,帝都居民身上出現迷之印記的現象尚且頻發的時候。
涅比里斯姐妹。
然後將其與帝國側的「士兵」重疊。
回過神來的夏洛特再次發動了星靈術。
尤梅隆根至今仍舊記得。
面對過大的衝擊,全身失去力氣的夏洛特靠在了牆上。
『這是皇廳之民的惡癖,總認爲自己是被星靈選中之人』
狂風呼嘯。
在母親溫柔的撫摸下,哭泣的孩子變得安靜鎮定。
坐在鋪設有數十隻榻榻米的房間內,銀色獸人正享受桌遊。
溫暖。
『星靈不應用於戰鬥這一願望的具現化,便是初代涅比里斯女王愛麗絲蘿絲的星靈』
「!!?這風是……!?」
『……啊,不對。見到的是克羅,梅隆只是聽說而已』
『即便是身爲皇廳始祖的涅比里斯姐妹,也曾是帝國人。帝國人身上寄宿着罕見的星靈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之事』
狂怒的雷電中,如春風般溫和的風旋轉渦卷。
身爲飽經戰場的星靈使,夏洛特瞬間就察覺到了這便是蜜思米斯的星靈術。
『愛麗絲蘿絲的星靈名爲「風祝」,擁有令昂揚的星靈鎮靜下來的力量。能儘可能抵消攻擊性的星靈術』
天守府——
你將成爲你期望的全部,而我將滿足那份願望。
天帝尤梅隆根眯細了碩大的雙目。
然後朝着蜜思米斯,釋放出了右手聚集的最大威力的雷擊。
雷擊鎮靜了下來。
「……爲什麼」
啪、啪……
E ema evoia fert Ez lihit.Xel cia miel bie shel.
但所有的雷擊全都悉數消滅。
「我們只是想老老實實離開這個國家而已!拜託你們了,聽我說。明明沒有人希望這種爭鬥」
夏洛特發出了嬌笑。
風是不可見的,所以很難推測出真容。
帝國和皇廳。將代表雙方的棋子,獨自交互移動。
完全沒聽說過,甚至都沒有類似的種類。
代表皇廳「女王」的棋子。
姐姐艾娃被稱作「始祖」——
「…………哎?」
什麼都沒發生。
但口吻卻極其狡猾。
接納我。
「義姐愛麗絲蘿絲的左肩上浮現出了綠色的印記」
正像說的那樣,天帝很是懷念地看向了天花板。
==========
閃耀着翠碧色的光芒,宛如渦卷的氣流般自蜜思米斯左肩出現,而後盈滿了天守府的走廊。
雷之星靈使想必懷疑起了自己的雙眼吧。
聽到聲音……?覺醒……?
「…………………………哈?開、開什麼玩笑啊!」
一個人操控着兩個陣營——
將雷電寄宿在手中,然後朝着倒在地上的蜜思米斯不斷釋放。一發、兩發、三發。
無言以對,呆立當場。
但種類千差萬別。即有鐮鼬般用風之刃撕裂對象的星靈,也有女王那種用狂風將對手四散吹飛的星靈。
「像你這種帝國人,爲什麼會擁有這種星靈啊!?」
可愛的中性聲音。
尤梅隆根用指尖拎起了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帝都熊熊燃燒之日——
「是嗎?梅隆反而覺得是必然」
消滅?
妹妹愛麗絲蘿絲則成爲了皇廳的初代女王,之後又誕下了與星·月·太陽血脈相連的三個孩子。
心境的化身——憤怒狂暴的雷擊剛接觸到充滿走廊的氣流,就突然消失了。
Sez nemne Es tury.Uhw kis melras wop kyel eis pheno.
五重塔的建築內,位在中樞的塔的最上部「非想非非想天」。
所有事情都超出了夏洛特的預料。不僅是蜜思米斯的魔女化,更出乎意料的是這個星靈的特異性。
So E lu emne xel noi Es.
亦或是風之障壁?
充滿槍聲與悲鳴的世界中。
只有愛麗絲蘿絲一人在爲了和平而吶喊,並在帝國兵面前拼命傾訴。
比所有人都渴望和平。
『再說一遍吧,這是必然。星·月·太陽,圍繞女王之位不斷重複骨肉相殘的子孫,爲何
她
的星靈不曾寄宿在你們身上呢?』
沒錯。
曾經身爲帝國人的初代女王的星靈……沒有寄宿在子孫中的任何人身上。
她
的星靈——
定會選擇和
她
有着相同境遇的帝國人。
==========
「——開什麼玩笑啊!」
天守府,第三塔。
光輝閃耀的氣流所盈滿的走廊內,夏洛特聲嘶力竭地怒吼着。
雷擊被抵消。
但絕不可能沒有任何限制。能夠無效化的距離肯定存在,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的數個弱點。可話雖如此——
「我又不是學者,也不準備研究星靈!」
腳踏走廊,一躍衝向了蜜思米斯。
抓住趴在地上的蜜思米斯的脖頸,直接將那副嬌小的身體拎了起來。
「……唔……啊……!」
「哈哈!多麼可愛的蜜思米斯醬啊!並非無法傷到你,而是星靈無法傷到你纔對吧!現在不就沒有任何用處了嗎!」
掐着脖子把蜜思米斯拎起了後,夏洛特確信了。
製造時並未考慮到非人的怪物。
連接一樓的中央樓梯和電梯已經因崩塌而廢掉了。通往僅剩的緊急樓梯的路線也被
魔女
攔住了。
這是自走廊深處射出的子彈。
『反正都會被你躲開』
在想到這個可能的瞬間。
以每分鐘數千發的速度射出的子彈。
嘩啦。
擦掉額頭上流下的紅色血滴,伊斯卡瞪向了上方的魔女。
雖然米澤爾赫柏的「光輝」擅長一對多,但以她們二人爲對手還不足夠。
還有就是魔女威索瓦茲的嬌笑。
「……哇啊,真是麻煩」
「繆德爾峽谷和這次。看起來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
……完全就是在爭取時間。準備爲了米澤爾赫柏儘可能爭取時間嗎?
「你說什麼?」
「是直接窒息,還是把你的臉打爛,喜歡哪種呢?」
火焰漸漸上升到天花板處,只有視線像是在尋找某物般不斷移動。
魔女
的態度太從容不迫了。
『雖然出其不意把你埋在了瓦礫裏,但你果然沒死呢!』
「你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啊?子彈直接滑過去了?」
『啊哈哈,就知道你會來呢,伊斯卡醬!』
「那就趕緊滾。我也是時候厭倦天花板上落下瓦礫了」
哐當,空彈夾在地面上滾動。
槍聲響起。
「!難道是!」
「你還真是拐彎抹角啊。只不過要奪取一個災厄的研究物,還真費事啊」
從中跳出的伊斯卡揮下了黑之星劍——但劍刃卻掠過
魔女
的肌膚砍空了。
冥扛着的機關炮是,電子制御型36連機關炮「暴嵐荒廢之王」。
這也僅是對人兵器。
可究竟是怎麼回事?
3
同時,閃光乍現。
『想一決勝負?我纔不要呢。不是說過了嗎,我只是在爭取時間』
轟,火星閃亮。
夏洛特邊從懷中取出了蛋形投擲物。無法單手使用。只好單手握緊投擲物,然後用嘴拔出銷子。
蜜思米斯睜開了雙眼。
……似乎完全不打算進攻。
伊斯卡和
魔女
間的距離大概有五米。
一個呼吸間就能衝入懷中,但走廊內到處堆積的瓦礫妨礙了伊斯卡。
本來的話,這只是一步的距離。
『啊哈哈哈哈!超厲害啊!被這麼多子彈射中的話,我豈不是會被全身開洞——!』
看着蜜思米斯,邊緊咬牙關——
「威索瓦茲!」
被仍在地上的蜜思米斯邊咳嗽,邊站起身來。
「我可不想繼續和你糾纏了。趕緊下來」
子彈全都從她身上滑開了。
不斷落下的破碎天花板,以及粉塵捲起的崩壞聲。
夏洛特的左大腿和右肩噴出了赤紅色飛沫。
……不對,要反過來思考。
火焰在魔女掌心旋轉,並逐漸膨脹到足以吞沒整個人。仰望着火焰,冥在咋舌的同時跳向後方。
『吶,使徒聖,我還沒見到過那個武器呢。是帝國軍的最新兵器嗎?還是你專用的定製品?』
——地下樓層的走廊。
兩發子彈。
「——————!!!?」
轟隆!
……即便現在這種狀況,米澤爾赫柏仍舊預見了自己的勝利?
「……就算我自己……贏不了,也無所謂」
『可以哦,把這層埋上就結束!』
銀髮青年拉起蜜思米斯的手,將她帶到了後方。
貫穿牆壁的無數彈痕。
戰力差很明顯。
「可惡,真是無聊!你就沒想着要打中吧」
雙手全力握住了鎖住自己喉嚨的夏洛特的手腕。
「不知道。去問開發局吧」
伴隨着腳步聲,拿着狙擊槍的銀髮青年走了過來。
「是手榴彈!」
「……燼!」
『這是太陽的當主代理的期望。所以我也只好遵從——』
『沒錯。就算射出數萬發,也只是在浪費子彈而已。不如直接放棄,乖乖變成焦炭吧』
瓦礫山被衝開。
星炎噴湧,在火焰的炙烤下,天花板逐漸融化。數百公斤的瓦礫朝着冥的頭上連鎖下落。
而在前方——
鎮壓暴徒用的閃光手榴彈迸發出了閃光和爆音……在燼和蜜思米斯抬頭看去的時候,眼前的夏洛特已經消失了。
『把地下整個掩埋。不管是樓梯、電梯,還是避難樓梯,全都掩埋起來。這樣一來就行了呢。要把你們攔在這裏的話,這樣就夠了』
「——我——無——」
而且,
魔女
釋放的堇色火焰還在不斷灼燒牆壁和天花板。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漂浮在空中的
魔女
,連面對謾罵都愉快地眯細了雙眼。
「只要夏洛醬無法使用星靈術,就是我們贏了!」
敖玫第一研究所。
蜜思米斯的星靈根本構不成威脅。
瞪着漂浮着空中全身纏繞堇色火焰的魔女,使徒聖第三席·冥深感厭煩地呢喃道。
堆積到近兩米高的瓦礫山。剛察覺到小型碎片輕微彈起的氣息,魔女威索瓦茲就瞪大了雙眼。
但本應被射中的
魔女
卻毫髮無傷。
到底是何種手段——
「兩發。因爲你曾兩次對我們隊長出手」
……自己只需要爭取時間就好?真的嗎?
威索瓦茲的手掌中再次燃起火焰。
……米澤爾赫柏那邊可是有愛麗絲和齊辛格兩個人在呢?
但是——
雖然想逃向旁邊,但走廊太狹窄了。
地下——正對避難掩體的走廊內,尖銳刺耳的三重奏,如狂風般肆意呼嘯。
這裏是地下。
拖着一條腿前進的紅色足跡,一直延伸到了走廊深處。
「啊啦,蜜思米斯醬?喉嚨被掐碎說不出來話了嗎?」
『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呢。你們這些使徒聖到底有多麼頑強和執着。話說,我的目的又不是和帝國軍戰鬥』
最多能同時以每秒1000發的速度發射子彈,名副其實的傾泄而下的子彈暴風,根本不存在能完美迎擊的星靈術。
就算無法使用星靈術,也能戰鬥。不管是用槍還是用拳頭,都可以。而夏洛特和蜜思米斯的體格差距,簡直就像成人和兒童。
咔咔……
貫穿大腦的惡寒在伊斯卡全身遊走。
答案就在眼前。
假如現在正在對戰的
魔女
,纔是「爭取時間」的真正目的呢?
「冥!」
對着後方的原同僚,伊斯卡高聲喊道。
手指漂浮在空中的
魔女
。
「米澤爾赫柏的目的是魔女化,她想親自化作魔女!」
「……嘿!」
『……切』
跟在冥的感嘆後,
魔女
咋了下舌。
用從容的笑容來僞裝的假面被摘下,她的視線變得冰冷且無情。
『真是愚蠢呢,你們倆果然是笨蛋』
上浮到天花板邊的
魔女
,張開了雙臂。
無數火星隨之舞動。
『都說過這裏是鳥籠了吧。要是一直做個不明真相的小鳥,我也能更加開心地疼愛你們。我先說好,不要妄想能逃跑——』
「滾開」
不打算浪費一分一秒。
要是米澤爾赫柏獲得災厄之力的話,很輕鬆就能想象到發生
魔女
和墮天使那樣進化的畫面。
……不對,假如……萬一。
……變成伊莉緹雅那種怪物中的怪物。
「這裏是星靈研究機關敖玫,是研究從地下汲取的星靈能量的地方」
周圍所有的無機物都被吸引、壓縮,然後精製成數噸重的彈丸。
在盧家別莊,音音和曾和
魔女
對峙過。
聽到崩塌聲後,從避難掩體門外衝進來的音音滿臉鐵青地望着上方。
尖銳的聲音剛好在
自己
和冥中間位置響起。
「哈?所以說————」
所有障礙物均已消失。手持星劍的伊斯卡踏地起跳,就在這個剎那——映入伊斯卡眼中的,是比夜色更濃的黑點。
「……難道!?」
電子制御型36連機關炮「暴嵐荒廢之王」剛發出低吼,從中產生的黑色狂嵐就掠過伊斯卡的頭頂,將前方所有的東西轟飛了出去。
已經融化的混凝土也被轟碎——
「~~~~~~~!!?」
隨意破壞牆壁和天花板,目的是爲了給骸之魔彈製造素材。
魔女
瞪大了雙眼。
假如這並不是沒有射中,而是刻意瞄準的射擊呢?
一個接着一個。
魔女
雙手上舉。
槍聲響起。
天花板上的監視相機的殘骸。
『堇色小行星』
就在冥驚訝地眯細雙眼時,伊斯卡咬緊了牙關。
伊斯卡筆直衝向瓦礫,而冥則——
她終於發現了。背後牆壁上的巨大輸送管正不斷外溢着閃耀光輝的霧狀物。
「因爲我的身體會產生拒絕反應」
切開牆壁躲進縫隙中?還是藉助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電纜?
即將崩落的混凝土牆因「堇色小行星」的熱量而逐漸融化,最後因無法支撐自身的重量而崩落。
要是上方混凝土牆落下了數百公斤或數噸重的瓦礫,就絕對無法用劍掃開。既然如此……
「冥」
「……帝國人……哈哈……利用了星靈?……真讓人笑不出來啊……」
看到音音瞬間的選擇後,伊斯卡、冥,以及
魔女
都不禁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從地下汲取的星靈能量,畢竟會通過這裏的運輸管。
『星劍的話,就可以斬斷?這點我早就知道了!』
音音知道骸之魔彈。
不好。
「……音音曾在
瘋狂科學家
的設施內看到過相同的東西」
「對人類無害的星靈能量,對我來說卻是劇毒」
伊斯卡和冥同時行動了起來。
太過不可靠的一發子彈,掠過骸之魔彈,擦過
魔女
的脖頸,射中了她身後的牆壁。
少女的眼神如冬日水面般澄徹而靜謐。
威索瓦茲手邊的骸之魔彈正逐漸完成。
音音的子彈射在了牆壁上。
被一發子彈貫穿的輸送管中,噴射出了閃耀的星靈能量。
驚愕、怒號,以及嘲笑。
混凝土碎片。
『極炮「骸之魔彈」』
「不是大言不慚地說你很清楚嗎。你都清楚什麼來着?」
視野變得清晰。
——這裏是地下。
怎麼辦?走廊中完全沒有可逃之處。
「伊斯卡醬,這話返還給你」
「躲開,伊斯卡哥!」
「————」
拔出帝國軍的手槍,音音朝着走廊內衝了出去。
「躲開,別來礙事!」
骸之魔彈在空中逐漸分解。
「暴嵐荒廢之王,啓動」
「貼着地跑。小心頭被轟飛」
「————」
「帝國軍機構Ⅰ師,第九〇七部隊所屬」
「準備讓天花板完全崩落嗎!?」
瘋狂科學家
因災厄之力化作魔天使時曾這樣說過。
「?那是什麼啊!」
在魔女威索瓦茲轉頭看去的同時。
沒有任何意義。
「啊哈哈哈!開玩笑的吧,這難道是帝國流行的笑話嗎!」
火球並非飛向伊斯卡和冥,而是飛向了早已破爛不堪的天花板。
不行。不管哪種,只要被瞄準就無處可逃了。
數百公斤的瓦礫分解成細沙大小——
魔女威索瓦茲的雙手中心形成了排斥所有光芒的暗之球體。
縈繞的黑煙被瞬間吹散。
失望與失笑。
所以——
紅髮少女垂下了手槍。
「音音!?」
壓縮瓦礫的「力量」已然消失,瓦礫因此落向地面。在伴隨聲響潰散的瓦礫深處。
自己
知道,那顆黑色球體是超小型的重力崩壞星。
「哈?」
堇色的火焰膨脹成了足以淹沒走廊的火球。
骸之魔彈無法阻止。
魔女
的笑容凍結了。
魔女威索瓦茲趴倒在地無法起身。
星劍,不對,是劍的極限。
伊斯卡腳下,不對,是整個走廊內四散的小型混凝土碎片,都被漂浮在空中的重力崩壞星吸引了過去。
就力不能及了。
以及牆壁上的空氣輸送管。
「你居然連靜止不動的我都射不中嗎?虧我還興奮地期待着,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你也是時候真正倒下了吧!」
「伊斯卡醬——」
轉身仰躺,呼出的氣息很是微弱。
嘩啦嘩啦,瓦礫逐漸落向地面。
「音音很清楚」
爭取時間只是幌子。
龐大的星靈能量,化作了劇毒。
武器只有一把並不可靠的手槍。就算子彈擊中,也奈何不了骸之魔彈,而威索瓦茲的身體也能滑開子彈。
「……目的是這個嗎!」
曾經。
噼裏。
雖然躲不開,但是——
在三人三樣的喊聲中,只有一人——
「伊斯卡哥!?」
要是愛麗絲和齊辛格沒有奪下災厄之力,米澤爾赫柏有可能進化成前所未有的怪物。
每秒1000發子彈的艦載兵器。
想必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吧。還能勉強動一動的只剩下了雙眼和嘴脣,但威索瓦茲仍舊死死盯着音音。
「……星靈……是我們星靈使的東西……居然……被帝國人利用……」
「你說的也許不錯」
音音回答她的口吻很是真誠。
「但是,你已經捨棄了星靈」
「!!」
沒錯。
被災厄之力誘惑,而捨棄星靈的星靈使。
以及選擇星靈作爲最後殺手鐧的帝國人。
星靈對後者露出了微笑。
漫長。
間隔了十分漫長的靜寂後。
「——————是嗎」
威索瓦茲的呢喃驚人的輕鬆。
簡直就像是。
從魔女的束縛中得到解放的一位少女。
「……敗給帝國人……讓人難以忍受。但如果這是星靈給予的報應…………就無可奈何了呢……」
==========
同一時刻。
另一個戰場上,也同樣決出了勝負。
利用獲得光輝之力的「曉之軍勢」,進行總攻擊的米澤爾赫柏。
「就算你瞪我,身體也動不了吧?」
……汗水與寒意無法止住。
「雖然知道你的星靈有着誇張的力量,但把力量注入其他人體內果然消耗得很快呢」
「啊!?」
「感謝兩位的協力」
手拿安瓿的愛麗絲來到外面的時候,武裝的帝國兵就已經在待機了。
「按照約定,把
太陽
的王女交給你們」
「喂!」
比任何雄辯都更清楚地表達了她的動機。
齊辛格反射性地後退。
「……肆意大鬧了一通呢,米澤爾赫柏」
「只是擦傷而已。……以防萬一,請按照最初的約定那樣,將米澤爾赫柏當作重要證人對待。請不要進行拷問或做出其他粗魯行爲」
「要是伊斯卡已經回去了還好,在全是帝國軍的帳篷裏等着只會令心情不快」
「…………怎麼…………會……」
……米澤爾赫柏襲擊這裏的動機,居然是想要贏過姐姐大人。
像是與之呼應般,一隻手臂從集裝箱內側伸出。刺破堅固的金屬製外壁,並像撕紙般將其輕鬆撕碎。
「爲什麼?哈!你明知自己的姐姐變成了什麼樣的怪物,還敢這麼大言不慚嗎!」
「警告!」
無法起身的太陽的王女雙眼血紅,用驚人的力量回握住了
自己
抓住安瓿的手腕。
微風吹拂着王女的黑髮。
爲了獲得超越那個怪物的力量,米澤爾赫柏纔會向災厄之力出手。
她那豔麗的黑髮在強風的吹拂下變得凌亂不堪,王衣的裙襬也有一半被斬裂了。
帝國軍架起了槍支。
這對愛麗絲來說,也是無法視之不見的後悔。
既然停在腹地內,應該是用來搬運設施內各類材料的。
「那個卡車是怎麼回事,看起來不像是這座設施的東西」
手腕處拷上了封鎖星靈的手銬。不管怎樣,從這個消耗情況來看,即便沒有手銬恐怕也無法發動力量。
齊辛格眯細了雙目。
米澤爾赫柏咆哮着。
不惜拋開「王女」的全部,米澤爾赫柏也要搶下這個安瓿。
「醫療班在等着了。牛頓室長自不必說,兩位也需要治療吧」
嘎吱……
擦拭着瀑布般的汗水,愛麗絲用半分無奈的口吻說道。
就在帝國兵眼前,金屬製的集裝箱從內側被壓癟。凹陷處產生的縫隙中,突然噴出了黑色氣流。
「那裏面很奇怪」
「可怖的厭惡感。就像是被一萬名帝國兵包圍住那樣令人不快……」
「哎?」
米澤爾赫柏說出的
姐姐
的名字——
一步接一步。
「哎?」
就在此時,齊辛格指着草坪深處說道。
「慢着」
「那是集裝箱嗎?」
「!!」
——消耗戰。
愛麗絲會這麼大喊,完全是出於本能。因爲這個集裝箱內的,是超越皇廳和帝國這種概念的「敵人」。
不輸於純血種的各類星靈術不斷襲來,愛麗絲和齊辛格只能拼命忍耐……
「聯繫地面上的帝國軍吧,就說要把太陽的王女交給他們」
向作戰隊長這樣傳達後,愛麗絲環顧了一眼倉庫。
——不對,也許說是兩敗俱傷才更爲準確。
「你倒下了,而我們則在俯視着你。哪方是勝者已經不必明說了吧?」
朝着包圍集裝箱的帝國兵,愛麗絲用乾渴的喉嚨拼命嘶聲大喊。
「……那個巨大的集裝箱裏是怎麼回事啊」
「要求進行謝罪和賠償」
臉上的擦傷和手上的燒傷,如果算上細微的傷口,恐怕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事到如今,每處傷口都傳來了陣陣疼痛。
「住手啊啊啊啊!!」
……只有你的覺悟,我無法輕視。
然而即便如此——
「在這裏等」
臉頰被濃煙燻黑。被炎之星靈術燒到的雙手指尖,也留下了輕微的燒傷。
敖玫第一研究所,倉庫外。
雖然要加上必須要有優秀的部下這種條件,但沒想到米澤爾赫柏的「光輝」以及她的軍勢居然會如此危險。
邁着慎重的步伐接近米澤爾赫柏,接着彎下腰的愛麗絲抓住了米澤爾赫柏握在手裏的安瓿。
「……閉……嘴……!」
「愛麗絲莉澤」
帝國軍的隊長用下顎指了下本部帳篷。
草坪上孤零零地停着一輛大型卡車。
「齊辛格,返回作戰本部和在草坪上等燐她們,你覺得哪種更好?」
「不要……阻礙我……這份力量,對我來說是必須的……!!」
「米澤爾赫柏……還不準備放棄嗎!」
沒能阻止
姐姐
。
米澤爾赫柏趴倒在地。
想必這次真的用盡了力氣。看到安瓿從失去意識的她的手中滑落後,愛麗絲轉身看向了齊辛格。
打開卡車後方的車門後,進入裏面的數位士兵們搬出了一個金屬製的集裝箱。
「……果然是這樣呢」
接着說下去的是月之王女齊辛格。
「全員,趕緊退下!這裏由我接手!」
宛如提線被切斷般。
……是嗎。
「帝國兵的行爲很奇怪」
米澤爾赫柏全身劇烈抖動。
「……正如你們所見」
在愛麗絲和齊辛格屏息凝視下——
看不到燐和伊斯卡的身影。
……沒辦法徹底憎恨呢。
沒有義務幫助帝國兵。
「有什麼要從裏面出來了!全員,做好準備!」
根據剛纔從通信機中聽到的情況,對避難掩體的營救行動似乎還要花上些時間。
「……米澤爾赫柏,你爲什麼會拘泥到這種地步!」
「不是煙霧,而是某種能量!」
毫無氣質與矜持。
而在她那憤怒目光的前方,氣喘吁吁的星之王女依舊站着。
微風輕撫傷口。
米澤爾赫柏被擔架抬着。
太陽的王女米澤爾赫柏及其親衛隊,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手扶牆壁支撐身體的愛麗絲這樣宣言道。
「呀啊,愛麗絲君。齊辛格君也好久不見了呢」
身穿白色正裝的金髮魁梧男性,從集裝箱的縫隙中爬了出來。
休多拉家當主塔利斯曼。
應當早已習慣了的微笑和爽朗聲音。
但左半張臉覆蓋着黑色肌纖維,眼球也膨脹到了兩倍大。
「咦!?」
齊辛格發出了悲鳴。
看到劇變後的可怖面孔,以及全身外溢着的與伊莉緹雅相似的黑色氣流,愛麗絲肯定也明白了一切。
「塔利斯曼卿,沒想到連你也……」
「我已然「抵達」。好了」
咕嚕咕嚕。彷彿其他生物般肥大的眼球閃着光。
「好孩子們,把那個安瓿交給我」
於是愛麗絲——
並非真正的魔女伊莉緹雅。
而是目擊到了真正的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