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19年11月短篇)
《這是你與我的最後戰場,或是開創世界的聖戰》 · 細音啓 · 1.4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一級天災
[吶,伊斯卡哥,下週的休息日已經有預約了嗎?]
[嗯?完全沒啊]
帝國領,帝都尤梅隆根——
軍事區域的會議室內,作爲部隊同伴的少女·音音這樣問道,伊斯卡則搖頭否定。
[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伊斯卡哥應該也有料理師證書吧]
[當然了畢竟身爲帝國兵在野戰時候要自炊啊。音音應該也取得證書了吧]
[好!確定主廚!]
[主廚!?]
[沒錯,還想再找一個人呢……]
音音掃視了一圈會議室。
房間的一角——
音音把視線放到了趴在桌子上小憩的銀髮青年的身上。
[燼哥!]
[……嗯?]
睡眼惺忪的狙擊手燼抬起來表情很是倦怠的臉。
[已經到交換時間了?]
[不是的哦。下週的休息日燼哥有空嗎?]
[伊斯卡哥,燼哥,太好了。你們真的來了呢!]
[他們是爲世界上的餐廳規定等級的團體。音音想讓照顧自己的店鋪成爲帝都首屈一指的名店!]
[燼不是什麼都沒說嗎!?]
不到數秒燼就發出了微弱的寢息聲,從頭到尾一直看着的音音很是滿足的說道。
音音咆哮道。
帝都第二扇區。
[……算了。結果到底有什麼事情?還特地確認了我們的料理師證書]
[畢竟是音音拜託的事情,雖然不準備拒絕,但有必要提前準備的話能事先告訴我一下就太好了]
邀請自己(伊斯卡)和燼就是準備幹什麼呢。
音音說的“主廚”到底是什麼意思?
[來周,【WGC】(世界美食委員會)的審查員就要來了啊!]
雖然燼嘆着氣,但他的包裏卻放好了自己的刀具,真不愧是有着常年自炊經驗的人啊。
突然。
啪,燼再次爬到了桌子上。
[……什麼?]
[……話說,因爲音音拼命拜託了自己,纔來看看的,可是]
餐廳的門被打開,音音從中飛奔了出來。
[……?]
[但也沒有否定啊!]
[——伊斯卡哥]
——也就是說。
[…………]
在和魔女樂園【涅比里斯皇廳】不斷持續的戰爭中,用休假來振奮心身也屬於工作。
[音音可是明白的哦。燼哥現在小憩就是爲了即將到來的下週在蓄力呢!]
[我們雖然會做料理,但充其量也只是野戰野營時的自炊而已]
雖然其中的理由衆說紛紜,但總的一點就是,即便是在假期中不活動身體的話帝國兵還是會感到無聊的。
[爲了戰鬥而增強戰力可是兵法中的基本啊]
[越來越不明白了啊!?]
燼瞟了一眼手錶。
就算是帝國兵也有休息日。
[快要到了]
因休息日而熱鬧非凡的商業區域的一角坐落着的餐廳“火藥基地”——伊斯卡和燼同時抬頭看着音音兼職的店的看板。
[……這又怎麼了]
一直以來表情都是天真爛漫的音音,突然露出了極其認真的視線。
[這可是大事一件啊!]
[燼,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啊,我們這樣和外行無異的人能不能起到作用還是個問題呢]
帝國兵度過休假的方法,調查得知第一位是“旅行”,第二位是“觀影”,而第三位竟意外的是“兼職”。
音音斷言到。
[音音兼職的餐廳現在人手不足啊]
[一邊看着菜譜一邊做出賣相完美的料理對我們來說是不可能的。,話說,這一點音音應該也知道]
[料理就是戰鬥啊]
[好,第二位主廚確保!]
音音是一身服務生打扮。
在便於運動的襯衫外圍上來一件可愛的圍裙。
[快快,趕緊進來。正好客人還不多]
[打擾了……哎?店裏不是滿員嗎!?]
一進入店裏,人羣帶來的熱氣就撲面而來。
店內亂成一團。
坐席自然已經坐滿,牆邊也排起了隊伍。連收銀櫃臺錢的等待處都排滿了人,和音音打扮一樣的服務生女孩子們像針一樣穿插在人羣的縫隙內。
[……人山人海啊]
如果這都算是“客人不多”的話,客流量達到峯值的時候究竟是多麼擁擠啊。
[這家的常客很多呢。可是今天因爲【WGC】(世界美食委員會)的到來,料理長一直在忙於應付審查員們,所以……]
[原來如此,明明應付常客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就是因爲WGC的傢伙來了才造成人手不足的呢]
把包從肩上拿下來的燼,掃視了店內混亂的狀況後發出了嘆息。
[先說好,能做的就只有爲蔬菜削皮以及洗碗刷碟之類的了]
[真正的料理我們是不會做的呢]
[嗯!料理長也說了只要拜託伊斯卡哥和燼哥簡單的打下手就行了]
音音帶着伊斯卡和燼來到了更衣室。
不久伊斯卡和燼就穿上了真正的廚師裝。
由於修身且時尚的設計,二人變成了散發着“看起來就會擅長料理”的氛圍的樣子。
[哇啊,簡直不要太合適!伊斯卡哥和燼哥感覺都不錯哦]
[——音音醬!]
[好言好語再堅持十五分鐘!]
[哇啊啊不好!音音也要走了,之後就拜託你們兩個了哦]
【主廚,負責洗碗刷碟的人把正餐用的大碟子弄掉了……】
[都在冰箱裏!]
[碎了嗎!?]
【那個……冰箱裏已經空了啊!】
孤零零地被留在更衣室的伊斯卡和燼四目相對。
[……就是這樣]
留下這句話,音音便朝着熱火朝天的大廳跑去了。
【料理長,櫃檯的客人正在抱怨旁邊客人的牛排套餐裏面的肉更大!】
快樂輕鬆的職場——
[只能這樣了吧。早早地就有了不妙的預感了啊]
[快點快點!這邊的客人按順序等着已經快到極限了……!]
[什麼!?]
【料理長,兼職來打下手的人逃跑了!】
[接着烤!聚會用的烤肉還差三十人份呢!]
[那個,打擾一下]
自己(伊斯卡)只是換上了衣服而已啊。
[就我們倆去廚房嗎?]
[唉,在這麼緊急的時候!]
從吵鬧的大廳內傳來了,同爲服務生的夥伴們向音音求救的聲音。
【客人修改了訂單,燒肉套餐不是三份而是兩份,順帶再加三個炒麪套餐!】
[沒事的,去廚房的話料理長就會告訴你們的!]
和這種常有的兼職廣告完全不同,簡直是以血洗血的壯絕場景。
逃走的時候被主廚發現,兼職者一邊哭着一邊被拉回來廚房。
料理場。
伊斯卡和燼踏足的地方是——全身冒汗,滿臉恐怖表情正在製作着料理的主廚們。
[喂喂,裏面的兼職人,就算哭也要一邊洗盤子啊]
[那就把下次的優惠券給肉少的那位!]
音音不在的話,自己(伊斯卡)該做些什麼也完全不清楚。
[烤肉已經烤到極限了!一直拿着煎鍋的手啊……]
[現在正在做!]
燼指向了廚房。
【一號桌,追加了飯後甜點。三個冰激凌和兩個布丁帕菲!】
[給我抓回來!絕對不能讓他逃了!]
樓層裏傳出的是怒吼聲和哭泣聲。
【外帶的便當二十個,在店等很急!還有兩分鐘!】
[等下,音音!?我們該做些什麼啊!?]
【四號桌,蛋包飯還沒有好嗎?】
[……什麼鬼,這裏是戰場?]
不輸於吵鬧的大廳的巨大聲音此時正按照過道一直傳達到這裏。
[什麼!?]
[手已經不能動了啊……!]
[那就用腳來烤肉!]
毫無慈悲。
[主廚,負責前菜的見習把調味碟打翻了!]
[你說什麼!?]
[本人已經失去意識了……]
[快用冰水澆醒他!在把調味料重新做好之前不能讓他暈過去!]
主廚們滿眼充血不斷咆哮着。即便在咆哮的時候,整理魚的手也沒有停下一瞬間。
[……我,我們只是兼職而已]
伊斯卡對自己說道。
[充其量也只是幫忙打個下手洗個盤子而已——]
[你們倆!]
高大強壯的主廚那充血的眼球突然轉向伊斯卡那裏。只有他的廚師帽上有刺繡,看起來不能再像料理長了。
[發什麼呆啊!]
[啊,你好。我們倆是今天來兼職……]
[回到自己的崗位!]
[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崗位啊!?]
[——料理長!]
身爲大堂經理的青年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WGC】(世界美食委員會)來了電話。說是要比預定早一個小時到……]
刀刃插進了殼與殼連接的地方,簡直像是切水果一樣伊斯卡將龍蝦解體。
[燼,這些要怎麼處理啊?]
伊斯卡和燼什麼的已經拋至腦後,然後朝着廚房的工作人員說道。
[怪不得會提前啊……]
作爲爲料理增香、煮肉以及製作白身魚的調料時使用的素材的蔬菜的統稱。
[伊斯卡,你那邊呢?]
[…………那個]
[剩下只要全員按照預定的來!]
[……我們該做些什麼啊]
[副料理長,趕緊開始準備調味用的香料!其他還有什麼疑問?]
可是……處理起來卻非常麻煩。
雖然是被乘坐龍蝦的高級食材……但是處理起來卻很是麻煩。
主廚到達自己的工作崗位。
[那個……這三家店鋪每家都是嚐了一口就直接說“不行”、“不值一提”“我家的狗都不會喫這些”,然後直接失格了]
因爲其他兼職的人對此敬而遠之,所以香料的處理全都剩了下來。
看着燼那不輸專業的刀法,後面兼職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說着“……哎?那人好厲害”之類的話,但是身爲當事人的燼卻埋頭於切菜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
[真是懷念啊。密林地帶雖然和隊友走散,食物也耗盡了,但森林中也有小河……]
伊斯卡嘆着氣。
[全員,緊急迎擊。不允許有一刻的猶豫!]
[早就說了我們不知道預定了啊!]
拿起幾個洋蔥,接着從一端切了起來。
[怎麼可能!?今天除了我們應該還有三家店鋪等着審查纔對啊!]
燼取出了自己愛用的刀具。
[趕緊去準備烤箱!同時處理長手蝦。出汁之後濾出來放進冰箱裏,等變成半凍狀之後再放着讓它發酵!]
身爲甲殼類的蝦蟹本來全身就覆蓋着堅硬的殼,不僅菜刀難以切入,徒手接觸的話還會被殼上長有的小刺扎到。
【哦哦!?】
[燼,我們就隨便適當幫幫忙吧]
[只能這樣了]
[已經習慣了嗎,沒問題]
[香料什麼的只要削掉皮切成末差不多就行了]
啪啦。
[我來處理這些]
燼抱着的框裏放着的是堆積如山的洋蔥、蘿蔔和荷蘭芹。
在響亮的指令和應答聲不斷響徹的廚房內——
香料——
伊斯卡抱着的是巨大的保溫箱。
裏面放着的是碩大的龍蝦。
噠噠噠,用絲毫不亂的節奏切開蔬菜,如機械般正確的等間隔的蔬菜末的小山逐漸形成。而且洋蔥、蘿蔔以及荷蘭芹都各自被切成了最適合下鍋的大小。
[…………我們倆呢?]
咚。
[啊,龍蝦啊。殼是不是很麻煩啊?]
[大家都很忙,沒人有空管我們呢……]
料理長咬緊了牙關。
[啊,是那個吧。靠抓淡水蝦才倖存下來那件事]
[對對]
對於料理了無數次淡水蝦的伊斯卡來說,處理龍蝦簡直手到擒來。
注意到伊斯卡刀法的主廚們,不禁嘟囔着“……這人誰啊”,可當事人伊斯卡自然時候沒有聽到的。
[三隻龍蝦處理好了。燼]
[我這邊是這個]
燼面前的砧板上放着的是特大號的南瓜。
鮮豔的顏色與豐富的營養,一般家庭也深受其恩惠的蔬菜,可是表皮卻很厚。
要說究竟有多厚的話——
實際上劍術達人的拔刀術都沒能成功切開南瓜。
簡直就是可以代表蔬菜屆的“最硬”的食材。
[真是的,剛纔也是現在也是,剩下的都是一些麻煩的工作啊]
一邊發着牢騷,燼一邊從刀具套裝中取出了大型的菜刀。
[……就是這裏]
菜刀的刀刃沿着南瓜皮上的縱紋切下。
啪,一刀兩斷。
刀刃切入點簡直稱得上絕妙,燼身後再次傳來了兼職者的歡呼聲。
[伊斯卡,還剩下什麼?]
[處理工作最後剩下的就是這個了]
伊斯卡面前的砧板上放着的是全身覆蓋着粘滑粘滑的黏液的魚,也就是所謂的“鯰魚”。
[哇……切成末的蔬菜的大小就像篩子一樣完美!]
不愧是留到最後處理的食材,要處理起來也很是麻煩。
看到燼切成末的蔬菜。音音也露出了感嘆的表情。
其中,大廳內接到點餐的音音也出現了。
[伊斯卡哥和燼哥,簡直比普通的女孩子還要擅長料理呢]
[哇,伊斯卡哥和燼哥都好厲害啊。真不愧是你們!]
手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用右面的菜刀切開了鯰魚——
伊斯卡左手按住鯰魚。
[好]
[嗯,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只是自炊時習慣的工作罷了]
其他的服務生跑到了廚房內。
難以觀察的迅速。
可是——
[是嗎?我們做的只是打下手而已啊,對吧,燼]
[你也只是打下手吧]
難以抑制住緊張的聲音。
[嗯,鯰魚在密林地帶的沼澤裏經常捉到。是處理習慣的淡水魚真是太好了]
自始至終一直看着的主廚們,就像是拜見高手一樣雙眼發亮、
[完成]
燼之所以能極其精密地將蔬菜切成末,如果不是因爲燼有着匠人氣質再加是超完美主義者的話,根本不可能實現。
這是在湖沼底部生存的淡水魚,清淡的白肉和其他食材很容易搭配。
順帶一提,如果要問任何一位帝國軍人是不是都可以做到這一點的話,答案是【不】。
[你會怎麼辦呢?首先去除黏液,傳統是用錐子將鯰魚固定在砧板上然後再處理,可是……]
[料理長,來了]
最先動起來的是料理長。
沒錯,鯰魚也是淡水魚。
只要是在帝國軍演習地的密林地帶可以捉到的魚相關,伊斯卡和燼的料理技術就是一等一的。
工作人員緊張地嚥着口水。
伊斯卡和燼四目相對。
[鯰魚周圍的黏液可是很棘手的哦。鯰魚甚至滑到要想用手按住的話推薦使用手套或是毛巾的程度,菜刀的刀刃也會滑開]
苗條的副料理長跟在身後,邁出了勇敢的步伐。
[到底是什麼人!?]
趁着主廚們視線離開的瞬間,三段被切開的鯰魚便完成了。
主廚們吵鬧了起來。
[音音不是打下手哦——!?]
就在此時。
伊斯卡處理魚的技術也是,在密林地帶遭難時,緊靠一把匕首處理淡水魚的關乎生命的生存訓練的經驗所鍛煉出來的。
興奮的喫瓜羣衆甚至開始瞭解說。這個氣氛完全就像是,料理對決中敵方負責的毒奶一樣。
[……那兩個絕不是普通人!]
[【WGC】(世界美食委員會)來了!]
[伊斯卡結束了啊]
[鯰魚嗎!……雖然對外行來說是略微難以處理的食材,但究竟會怎樣的]
[……看到審查委員們了。走了各位,去歡迎]
五位主廚,他們身後跟着的則是兼職人員。
[啊嘞?音音,我們呢]
[伊斯卡哥也要跟上去。WGC的審查員來了的話工作人員全體出迎可是慣例啊。燼哥也是!快點快點!]
[真是麻煩啊……]
[聲音太大了!?]
全員的目標是,餐廳內僅有一個的貴賓室。
[歡迎光臨!]
[…………]
在吊燈閃耀的貴賓室內。
坐在座位上的是全身統一穿着黑色職裝的三名男女。
每個人都帶着墨鏡藏起眼睛,氣氛與其說是審查員,不如說更像是揹負着特殊任務的搜查官。
接着,無論哪一位都沒有開口。
[那,那個……我是料理長……]
[涼了]
坐在右側的修長男性,便推了推墨鏡的鏡橋,便說道。
[料理長,你的餐廳是用97度的水泡製的紅茶嗎?因爲從沸騰到放茶葉花費的時間太長,茶葉的香氣都喪失了]
[……什麼!?]
[還要其他要說的事情]
[是伊斯卡哥和燼哥太冷靜了啊!?快點快點!]
[呀!?]
女審查員痛快地打斷了料理長的話。
[是,是的!僅憑顏色就能猜中,真是一雙慧眼啊——]
[真是期待啊。剛纔可是廚房就一直在飄出烤小牛肉的芳醇的香氣呢]
[想知道嗎?]
剛纔的男性這次又指向了碟子裏的餅乾。
[沒錯。紅茶的茶點裏混入了紅茶餅乾。這樣一來高貴的香氣豈不是混在了嗎]
[紅茶……難道!?]
[帝都五番街的蛋糕店裏的點心。你覺得我們會不知道那家店嗎?這家店的餅乾混裝一定放入了紅茶餅乾。然後提供給了我們]
[已、已經注意到了嗎!爲了本日的主菜而——]
[立刻呈上最高級的料理,請稍等!]
[說到底,餅乾這種點心過於傳統一點都不有趣]
[看着色澤豔麗的黃金色液麪……帝都三番街紅茶專賣店【自由樂】的最高級大吉嶺吧?]
[略微有點烤焦。想必是烤箱的溫度高了幾攝氏度吧]
令人恐懼且難以忍受的氛圍之中,兩名審查員透過墨鏡緊盯着料理長。
二人被音音推着走向了廚房。
——令人毛骨悚然的WGC。
[茶葉雖然不錯,可這深底的茶杯算什麼啊?紅茶的光澤與香氣,只有淺底大口的茶杯才能展現]
[唔!?]
[我們WGC一行人,坐夜間列車千里迢迢來到帝國。要是不能拿出能讓我們滿意的菜品的話——]
坐在中央的女審查員拿起了手邊的茶杯。
[………………啊…………啊]
[作爲點心的餅乾也很讓人遺憾啊]
說罷便立刻全速跑向了廚房。
沉默。
——令人生威的審查員。
連招待用的茶和茶點都如此不留情面。
[嗯?我們倆也回去嗎?]
[面向一般人的話也算是及格了。可是,你不會想說面對我們審查員,甚至是主菜要是用的肉吧?]
[真是的,一來一往還真是忙啊。稍微冷靜一點啊]
[小看WGC的餐廳的末路,難道你不知道嗎?]
[這個餐廳的評價我們也有所耳聞。從來店前三個月開始我們就一直在期待哦,料理長]
竟無法反駁。
[…………好,好的]
[失、失禮了!]
料理長突然敬禮。
[要、要是拿出來的話……]
[……竟、竟然連茶杯的形狀都!?]
要是重點的料理的話,又該遇到怎樣殘酷評價的暴風呢……
其他的主廚和兼職人員也慌慌張張跟了上去。
料理長喪失了笑容,他身後的副料理長現在滿臉蒼白簡直想要立刻暈倒一樣。
[可茶杯的選擇卻要減點啊]
而廚房內,工作人員正緊緊圍着料理長和副料理長。
[……WGC,比傳聞還要可怕的傢伙啊]
[……我們真的能做出能讓他們滿足的料理嗎……?]
雖然所有人都是一副喪失自信的口吻,但他們去沒有嘆氣的時間。
[好了,全員各回崗位!已經沒時間猶豫了]
露出必死眼神的料理長咆哮道,臉色卻是一片蒼白。
[立刻進行前菜的準備!從冰箱裏——……嗚嗚、啊啊!?]
突然,發出悲鳴的料理長倒下了。
然而喫驚的卻不僅僅是他。
[……嗚嗷!]
連副料理長都發出絕叫倒下了。
[料理長、副料理長!?]
看到倒下的兩位巨頭,廚房內開始動搖起來了。
[難、難道這是!?]
[毫無疑問……他們兩個被那個幹掉了……]
吵鬧的工作人員們。
一方面,對於剛來兼職的伊斯卡和燼來說自然不會明白“那個”指的是什麼。
[燼,那兩個人一動不動了,你有什麼頭緒嗎?]
[完全沒有,大概是食物中毒之類的吧。喂,音音,這要怎麼辦啊。要搬到休息室之類的地方讓他們休息嗎?]
[————]
[拜託了,你們兩個來完成主菜吧!]
[這是……]
[等、等下!?]
其他的兼職者打下手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開玩笑吧,我們可是外行哦!]
[那個,前菜之後只要盛出來就可以了,湯也在冰箱裏冷卻,問題就是主菜了……嗯,音音有個好主意!]
[毫無疑問這兩個人是被WGC審查員那龐大的味克拉攻擊而陷入了料理不能的狀態!]
然後指向了倒下的兩名主廚。
反對着的音音,頑固地搖着頭絲毫不讓步。
[伊斯卡哥!燼哥!]
[不是的,音音?雖然明白情況很嚴重,但我們倆可是外行哦]
[……今早喫的雞蛋……好像壞掉了…………]
穿着圍裙的音音,看着倒下的二人瞪大了眼睛。
廚房內籠罩的烏雲被音音的一句話吹散了。
[能拜託的就只剩下伊斯卡哥和燼哥了啊!]
伊斯卡和燼面面相覷。
帶着倒下的兩人去了休息室。
[難道是“味克拉”!只有經歷過殘酷修行的一流主廚纔會覺醒的神祕力……!]
[……唔……肚子……好痛……]
[……這裏有料理長寫的菜譜哦!]
[音音?]
[怎麼了?]
[不對!伊斯卡哥,燼哥,在料理界味克拉可是理所當然的存在哦!]
[……音音對你們有自信!]
[所以說味克拉到底是什麼啊!?]
在伊斯卡和燼回來的時候,廚房內的工作人員們已經開始喧鬧起來了。
[喂喂,這下改這麼辦啊……]
[在戰場上戰鬥到底的伊斯卡哥和燼哥是被黃金色的味克拉保護的。絕對能忍受住WGC審查員那烏黑的味克拉!]
[什麼事?]
[什麼鬼啊!?]
[WGC審查員的味克拉是烏黑的怎可行]
剩下的主廚們都還是見習階段。
[他們明明在說肚子痛哦?]
雖然平時全餐的前菜都是交給他們的,但他們完全沒有製作主菜的經驗。
大聲訴求着的音音。
而且不知爲何連主廚見習們都一臉認可的表情不斷地點着頭。
指着牆上貼着的便條,音音大聲喊道。
[這是什麼幻想啊。畢竟手放到了肚子上,應該是感冒或者食物中毒之類的吧]
[料理長和副料理長都倒下了,該讓誰來做WGC的料理啊……]
[自信?]
[這不是確定是食物中毒了嗎。真是的,喂、伊斯卡,把他們倆搬出去吧]
失言的音音向後退去。
——怎麼辦?
——不可能做到的吧。
雖然答案已經確定了,但音音看過來的視線卻讓二人做不到拒絕。
盯。
戰場上同甘共苦的夥伴現在正依靠着自己。
[求求你們了,伊斯卡哥、燼哥。救救音音的店吧……音音也會幫忙的!]
[沒辦法了,燼?]
[……真是的]
燼無奈地嘆着氣。
[就算做的料理被噴了,我們也不管哦]
[!也就是說……!]
[我和燼製作主菜,音音就去接待WGC的三位吧]
料理長祕傳的看板料理。
老老實實按照菜譜製作的話肯定能完成料理的。
……雖然這麼想。
可一看到剩下的便條,伊斯卡就不禁報住了頭。
1:仔細準備好裝飾過的Langoustine。
2:準備好切過的番茄、醃製櫻桃以及煮好的原汁。
3:把這些用文火慢慢蒸熟。
4:各式調料的加入量一邊品嚐味道一邊打倒理想的程度。
[燼,知道這個“Craterellus cornucopioides(灰喇叭菌)”是哪個嗎?]
[……燼]
身邊的夥伴(燼)則眼神空洞地凝視着菜譜。
[……這個,我覺得應該全是一些料理的專用詞彙]
[那我就準備好和鮑魚相配的蔬菜吧]
[……這樣的話,就這個了!]
燼雙眼發光。
[……是,是嗎!]
[菜譜上寫着的食材全都在這裏。首先是1裏面的“裝飾過的Langoustine”,可是主菜使用的肯定是肉和魚之類的。可以確定這也是相當高級的食材]
他指着的砧板上,並排擺放着料理長已經準備好了的蔬菜和肉類。
菜譜的第二條。
活用自己在野戰中鍛煉出來的自炊的知識,伊斯卡得出這個蔬菜纔是最好的答案。
鮑魚。
[怎麼了,伊斯卡]
可是這一條也羅列着伊斯卡在超市裏完全沒有看過的蔬菜的名字。
[沒有煩惱的時間哦。WGC的人已經喫光了前菜,現在正準備對湯下口了]
[地茸就行]
[是嗎,真不愧是燼!]
[很難理解的暗號啊。感覺比司令部的暗號還要難搞]
[按照我的直覺,“Langoustine”就是說的這個!]
廚房內並排放着的各種蔬菜。
[完全看不明白啊……]
[菜譜裏寫的“Echalote(玉蔥)”是什麼東西啊。我覺得應該是某種增加香味使用的蔬菜]
[不對,等一下。我們眼前就有一個重大的線索]
[燼,拜託我們製作的的確是肉料理(主菜)。在這一點上,使用習慣的綠菜花可以切切實實地完成任務]
[唔]
[當然了。這可是完美的推理,料理已經可以說完成一半了]
自信滿滿點着頭的燼。
燼也接受了。
[怎麼了?]
接着看向了下一個食材。
[綠菜花?]
Langoustine並不是指鮑魚,而是指在鮑魚旁邊放着的海鰲蝦……可是二人卻完全沒有要注意到的樣子。
可以代表大海鮮美的高級魚類之一。從古至今世界上在慶祝時喫的肉質豐滿的貝類。
[我來料理這個鮑魚]
[別擔心,我有自己的想法]
握住綠菜花的伊斯卡深深地點了點頭。
因爲種類太多,想要通過推理確定很是困難。
[對吧?]
順帶一提——
[原來如此,爲了達成任務而做出了不會失敗的選擇呢]
[在這麼多的食材中放到最前面的就是鮑魚。這個就是“Langoustine”的可能性很大。]
伊斯卡指着菜譜。
[這個“Fennel(茴香)”呢——]
[用芹菜代替,用我們知道的蔬菜的話就絕不會失敗]
[明白]
材料備齊了。
然而擋在二人面前的難關卻不止這些。
[伊斯卡]
手裏拿着鮑魚的燼。
[Poele(燜煎),是什麼意思啊?]
[……稍等一下]
感覺聽過這個單詞。
雖然很模糊,但記得自己曾在料理術中看過。
[……說不定是用油炸的意思]
[原來如此,油炸鮑魚還真是罕見的料理啊]
燼將鮑魚毫不猶豫地放進了盛有熱油的鍋裏。
[伊斯卡。文火蒸小牛肉是什麼意思啊?]
[大概是幹蒸的意思吧。啊嘞?提到小牛肉,剛纔料理長和審查員不是說已經在烤箱中準備了嗎?]
[是嗎?]
[嗯。還說散發着芳醇的香氣,烤的有點過什麼的呢……]
對了,這麼一說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聞到一股奇妙的味道呢。
[那個肉到底怎麼樣了……]
[這個鮑魚……看起來很油膩啊?]
[不好,已經烤焦了!?]
[和菜譜上一樣,沒問題]
[最便宜的肉就行了]
[瞭解。話說回來我現在在做調料,注意事項裏面的“牛出汁要突出鮮豔的紅色”是什麼意思]
[這個時候要說最貴的肉啊!?]
[…………]
[不好了不好了!WGC的兩個人喫的太快了。伊斯卡哥,燼哥,作爲主菜的肉料理還要多長時間啊?]
但是在音音從超市趕回來之前,伊斯卡他們並沒有休息的時間。
燼用熾熱的視線看着的是,完全成熟的西紅柿製作的番茄醬。
[——音音]
就在伊斯卡的眼前,黑煙正從變得赤紅的烤箱裏冒出來。
音音慌慌張張地跑去買東西。
[出汁?]
伊斯卡看到的菜譜上的照片是,四季的蔬菜用各自的色彩點綴,碟子中央烤制的小牛肉如大顆的紅玉般光彩奪目。
[哎?嗯,這是當然……]
但是爲時已晚。
[啊、啊嘞?怎麼了你們兩個?]
燼取出了素炸後的鮑魚。
伊斯卡轉頭。
[啊,差點忘了。那個還在油裏炸]
抱着空着的容器的音音,上氣不接下氣地飛奔了過來。
[又紅又顯眼。不要擔心直接放進去]
[伊斯卡,怎麼樣]
[那麼拜託你跑一次腿]
嘩啦。
一直加到番茄醬將鮑魚遮住完全看不到鮑魚爲止——
[燼,剛纔的鮑魚怎麼樣了?]
代替小牛肉,只要黑色的炭塊剩了下來。
[嗯……感覺菜譜上的照片差別很大啊]
[什麼都不要問,現在立刻到超市去買回來小牛肉]
露出從未有過的溫柔視線的燼緊緊握住了音音的手。
[什麼意思啊————!?]
燼當場陷入了沉思。
[出汁……紅色。說到紅色就應該是這個吧]
可是因爲取出的時機晚了,鮑魚已經滲透了油。
[下一份料理!麻煩趕緊上一份漱口用的果汁冰霜!]
燼放在音音手裏的是帝國通用的金幣。
接着在鮑魚上加上了大量的番茄醬。
[你相信我們嗎?]
慌慌張張打開了門——
但現實確實——
塗滿番茄醬的鮑魚以及焯過水的綠菜花,一幅淒涼的樣子。
怎麼會變成這樣?
[蔬菜的種類不夠嗎?]
[要用切碎的捲心菜點綴一下嗎?]
[調料的樣子也是……不是純紅色而是黃金色之類地更加複雜的顏色]
[黃金色嗎。只要用加足量的芥末就可以了]
但是,好奇怪。
明明竭盡了全力,不知爲何碟子裏賣相變得越發不祥了。
[久等了伊斯卡哥,燼哥!音音在精肉店裏買來了最好的小牛肉!]
氣喘吁吁的音音飛奔而來。
就在此時。
貴賓室內響起了WGC兩名審查員的怒吼聲。
[喂?肉料理還沒有好嗎?]
[前菜、湯、魚料理,還沒有任何一樣料理能滿足我們呢……!]
緊張的氣氛在廚房內充斥。
沒錯。
雖然主廚見習們全力準備了前菜和湯,但卻沒有一樣可以滿足WGC的審查員們。
剩下的只有肉料理了。
[啊,啊啊怎麼辦啊……明明剛剛纔把小牛肉買回來,已經趕不上了啊!]
音音和兼職者一邊膽戰心驚一邊看着,審查員嚐了一口味道——
咳咳,伊斯卡清了清嗓子。
[我們倆的料理是完美的]
[沒事的,交給我吧音音]
兩位審查員就一起皺起了眉頭。
[就是鮑魚]
審查員的墨鏡閃閃發光。
[比起弱小的料理長和副料理長,你們應該能讓我們更開心吧?]
[竟然不畏懼我們的味克拉。雖說有些粗魯但也是不可小覷的味克拉啊]
無論男女都吊起嘴角微微一笑。
[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喫之前就在發難啊。你的舌頭只是裝飾嗎?]
氣氛完全是惡黨在插旗。
溫柔地抱着哭泣着的音音的肩膀的伊斯卡,用力點了點頭。
[就讓我來說明吧]
[放在碟子裏的東西,我只看到了鮑魚啊]
[……]
[本日的主菜,自信品嚐吧]
這邊則是自信滿滿的燼朝着穿黑色職裝的審查員指去。
嗤笑着的審查員們。
[等下!?]
[——不]
[今天的肉料理。“香氣四溢烤小牛肉、成熟西紅柿與海之味湯汁風格的調料~點綴以蒼藍萌動的季節蔬菜~”]
[……吼吼?]
[……你說什麼]
摘掉墨鏡之後,用意外可愛的視線凝視着桌子上的碟子,彷彿在說“是這個嗎”。
伊斯卡和燼有着絕對自信的完美的一道菜。
然而。
[……真能說啊。既然這樣,就讓我嘗一嘗吧!]
接着讀出來料理長親筆寫下的便條上的菜名。
緊張的一瞬間。
[這算什麼肉料理啊!?小牛肉不是連個影子都沒有嘛!]
[……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就讓我們見識見識吧,能決定這家店命運的看板料理!]
一看到端出來的碟子,
[喂喂,審查員小姐]
回答的是,表情極其平淡的燼。
女審查員站起身來。
[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肉料理(主菜)吧,不要因爲太美味而驚慌失措哦]
[……這是什麼啊]
[喫了就明白了]
[好,這是我們倆的——]
[伊斯卡哥?]
[………………]
兩名審查員用一臉極其複雜的表情四目相對。
[味道……比想象的要好呢……雖然樸素,但卻是充滿野趣的味道呢]
[嗯嗯,雖然鹽分和油有一點多,但對於經過殘酷勞動的人的身體來說這一點反而更有利呢。小孩子也容易接受呢]
哦哦!
等着點評的工作人員們沸騰了。至今爲止的菜品都得到了殘酷的評價,但這次卻不同。
這也是理所當然。
伊斯卡和燼的料理雖然一眼看去亂七八糟,但實際上卻是在帝國局野營裏培訓出來的經驗的支持下做出的味道。
以數百名帝國局爲對手培訓出來的料理的感覺可不是能小看的。
[那、那麼……WGC的審查員,我們的店是合格了嗎!]
[不]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唉?]
工作人員那充滿希望的笑容,被WGC的一句話抹除了。
[只是說了料理的味道不算太壞而已。以我們WGC的“美食”的觀點來點評的話,這個料理是——]
[0點呢。不行中的不行]
女審查員再次戴上了墨鏡。
[放了太多的番茄醬完全沒有一點品味。選擇的鮑魚雖然很大,但賣相不好需要減點]
[味道也是。作爲大衆食品·快餐雖然值得評價,但對於美食來說,複雜的味道·口感·溫度等數層疊加纔是食之藝術。明白了吧?這道菜完全沒有品位]
無言以對。
[這位大人就是世界藝術家戴蒙·卡·芬奇!]
男審查員也站了起來。
居住在帝國的“活生生的傳說”。
[啊,您就是傳說中的藝術家戴蒙老師!?]
陶藝、書法、詩歌、雕刻、繪畫、音樂,甚至連美食都涉足的,將任何“美”都精通於極致的綜合藝術家——
[沒錯。老朽便是人間至寶戴蒙!]
女審查員緊咬嘴脣。
[……怎,怎麼回事啊,這股味克拉!?]
[怎麼了?]
在這幅場景前,只有伊斯卡和燼輕鬆地歪着頭。
如果一個主廚被這個男人說“美味”的話,那麼他一生的榮華富貴就得到保證了。但反過來也是。如果一家店被說了“難喫”的話,那麼這家店從明天開始就不再會有客人來了。
[你說什麼?真的嗎]
[更嚴重的是!]
咆哮的老人與畏懼的WGC。
[自然美食屆他也是精通的。在美食屆就算是WGC也不能顛覆戴蒙老師的評價……!]
WGC審查員的制止沒有趕上,老人手裏已經拿起了刀和叉,並把碟子裏的料理放進了嘴裏。
就在此時,厚重的腳步聲從大廳裏傳了出來。
他指着的是,搭配料理的蔬菜。
[帶有不同尋常強大味克拉的人正在接近這家店。可以和我們WGC不分上下。不對,是在我們之上的美食家……!]
[你們,竟然不知道老師嗎!?]
就算工作人員做出什麼反駁,WGC的兩名審查員的氣魄也只會更加白熱化而已——
[不知道。也許是某個癡呆老爺子迷路來到了餐廳吧]
打斷他的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身邊的同伴。
[唔……這是?]
[戴蒙老師不可以!?把這種和美食天差地別的東西放進嘴裏的話——]
[哦?想着到偶爾遇到的店內喫個午飯,沒想到遇到了有趣的場面]
那是一位留有帥氣鬍鬚的老人。
[這究竟是?]
[燼,他是誰來着?]
[這個季節的話使用當季的灰喇叭菌是鐵定的。可你們卻用地茸?竟然使用綠菜花代替玉蔥!全是一些在超市裏大量販賣的蔬菜。你們明白嗎,這和美食簡直天差地別——]
[哼,這也是一件趣事]
在這位老人面前——
[毫無疑問……到底是何許人也,現身一見!]
身爲美食權威的WGC的二人竟然發出驚愕的聲音顫抖着。
[不就是一個老爺子嗎]
[是傳說中的藝術家!?]
一位主廚見習轉過頭來看着二人。
[等下!]
如角鬥士般隆隆鼓起的肌肉,眼光銳利,散發出一股帝國軍人般的魄力。
人間至寶戴蒙看着的是放在WGC眼前的肉料理,作爲預備多製作的一碟。
廚房內的全員轉身看去。
[說到美食,從選擇素材開始就已經決定勝負了。使用市場上很罕見的高級食材和袖珍,奢侈到極致才叫做美食!可是這個料理又算什麼!]
[戴、戴蒙老師……]
[不好……因爲WGC的審查員都生氣,喫了這個東西說不定會激怒戴蒙老師的!?]
臉色鐵青的工作人員和音音。
在歸於寂靜的料理場內,在緊張的視線的集中下——
[這是!?]
藝術家戴蒙大吼道。
[這家店的主廚,絕非池中之物!竟然能夠打動老朽的舌頭!]
[…………………………什麼?]
[…………那個,戴蒙老師?]
WGC的審查員們露出了呆滯的表情。畢竟他們剛剛給了這個料理殘酷的評價。
[那個戴蒙老師?容我僭越,這是……在誇獎他們嗎?]
[當然是在褒獎!]
[……這個料理到底有什麼值得褒獎的要素呢]
[你們聽好了!]
大藝術家戴蒙指着油乎乎的鮑魚說道。
[這個鮑魚!本來的話應該用文火烤制彰顯口感,卻故意油炸來散發其作爲海鮮本來的風味。甚至可以說是大海的滋味!]
[可、可是老師。這本來應該是烤小牛肉纔對——]
[更妙的是!]
完全不聽審查員的呢喃,作爲世界級藝術家的老人用越發興奮的口吻說道。
[搭配的蔬菜更是美妙!不使用肉料理傳統的香料,故意用便宜的綠花菜來讓料理有親切之感。這既是所謂的母親的手製料理。偉大慈愛的隱喻啊!]
[怎麼會不在意啊!?]
[喂,伊斯卡、燼。太好了!我終於喫到那家三星餐廳的料理了!]
戴蒙的聲音很是有力。
順帶一提,伊斯卡和燼之所以無表情,是因爲他們根本沒能理解這個老人說的話。
後日。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將此一眼看穿的戴蒙老師的眼力才更厲害啊]
[]而當事人戴蒙則從懷中取出了寫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扇子。
主廚見習們也贊不絕耳。
[……對對,真不愧是戴蒙老師!]
成爲傳說中的餐廳的這家店迎來了連日的客人爆滿。
[……哎?]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音音也露出了感動的視線。
在此之中——
[那個看板料理,莫名的有些懷念,感覺已經喫習慣了]
蜜思米斯準備深究到底。
[被常識囚困便會有看不到的境地。WGC啊,美食的鑽研還是有所不足啊?]
[鮑魚上竟然大膽的加上了番茄醬和芥末。這兩個成功爲菜品增加了多彩且立體的色彩。這個樣式用歌劇來打比方的話就是女高音和男中音的雙重唱!也就是說,這是美食和音樂融合的綜合藝術!]
[從正面向老朽發起味覺挑戰的一道菜——就是這個,這就是老朽追求的真正的藝術。不被美食的概念囚困的新境界!]
[嘿,怎麼樣?]
[難道……伊斯卡哥、燼哥竟然考慮到這個地步了嗎。連音音都沒有注意到呢!]
[戴蒙老師推薦的看板料理也喫到了哦!]
[……這道菜裏竟然有如此深刻的含義啊]
蜜思米斯一臉呆滯地眨了眨眼睛。
在和伊斯卡談話的時候,蜜思米斯隊長不可思議的歪了歪頭。
[失、失禮了!]
[現在立刻回到祖國,遞交三星手續!]
[祕密。我們兼職可是又保密義務的呢]
結束了午休的蜜思米斯隊長回到了正在訓練的伊斯卡和燼的身邊。
[不要在意,隊長]
接着伊斯卡和身邊的燼四目相對。
至此,WGC的審查便結束了。
歡聲不絕。
伊斯卡和燼的軍隊風料理,因爲得到了大藝術家戴蒙的保證。從而成了店裏的看板料理。
[這也是理所當然了對吧,燼]
[嗯嗯。畢竟是我們在自炊時一直做的料理呢]
[……嗯,很好喫哦。雖然真的很好喫,但是]
[……什麼!?]
兩名審查員在敬過禮之後,全力跑向店外。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不知何時起料理場的入口處已經擠滿了追着人間國寶戴蒙而來的普通客人。
[還有這個調料!]
相對的二人卻。
[只是喫飯的基本罷了]
[餓纔是最好的調味料。那個時候只是碰巧那位老爺子肚子餓了罷了]
二人一臉開悟的表情這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