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幕 觸碰 0;3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524 字
演技中承載的應是角色的情感。
這是演員必備的素養之一,也是昭媛總能在無意識間完美駕馭的事情。
豈止是擅長,她常因完全沉浸角色而自我意識動搖,可見程度之深。
這本該對昭媛構不成絲毫問題。
可偏偏頭一遭出了狀況。
個人情感顛覆角色體驗對昭媛來說太過陌生。
畢竟演戲只是演戲。
正當她這麼想着執行時,一句臺詞就撼動了昭媛的心境。
我愛你。
她必須傳達這句話。
借李惠瑞之口對羅康宇說。
借昭媛之口向成宇說。
意識到時已有遲疑。
呼吸霎時亂了。
隨後翻湧而上的,是陰鬱到極致的心緒。
用演技當藉口,將這份想傳達又怕被拒絕的感情傳遞了出去。
慾望早已漲滿顱頂,整個過程甚至沒有絲毫猶豫。
「我愛你。」
臺詞脫口而出。
「很愛,很愛。」
「…!!!」
因爲這種想法導致做什麼都心不在焉。
血管嗡嗡震顫的感覺讓昭媛屏住了呼吸。
「…我也愛你。」
藝琳完成自我說服後咧嘴笑了。
大概是過度壓力導致的幻覺症狀吧。
「我愛你。我也,很愛你。」
如今作爲考生的藝琳最近在家的時間變少了。
這才發現房門竟留着一條細縫。
從那天起在我腦海裏翻江倒海的問題只有一個。
必須是夢纔行。
就這樣把前一天的事從腦海裏抹去了。
「藝琳啊,打招呼。這是嫂子。」
『哥哥睡了嗎?』
這麼想着閉上了眼,幸好很快就睡着了。
聽見隱約的呢喃聲,藝琳疑惑地歪了歪頭。
***
成宇的臉漲得通紅。
半是失落半是好奇,藝琳躡手躡腳地向成宇房間靠近。
無盡的恐懼、厭惡、還有噁心。
「呃呃….」
心懷感激之情,這也是促使藝琳更加努力的緣由之一。
居然對着鏡子親吻的血親。
然而,彷彿這還不是結束。
不是看着對方的表情或動作,而是凝視着對方的眼睛,在呼出如此熾熱氣息的同時傾訴愛意,這怎麼可能是演技。
腳步頓住―
藝琳停下了腳步。
意識到禹昭媛對我的感情,以及自己莫名湧起某種情緒的那天。
家務也基本放手了。
要是還沒睡,進門時至少該打個招呼啊。
藝琳自己都驚訝於會如此強烈地產生那種確信。
雙腿發軟。
所有鬱結的東西都融化了。
禹昭媛對我展現的感情,徹底否定了迄今爲止我對愛情的認知,讓我確信自己過往的行徑不過是兒戲。
得到回應的瞬間,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請讓這份感情再多停留一天吧。
洶湧而上的熱意讓我幾乎要落淚。
是場噩夢。
只能如此了。
彷彿住在心臟裏的小矮人用錘子咚!地敲擊心臟。
被一句「我愛你「牽動的感情究竟是什麼滋味。
然後用顫抖的雙眼…
僅僅是說出口的瞬間,就感覺腦海變得一片空白。
擦着地板、疊着衣服、洗着碗筷時,我想起來了。
那聲音又是多麼哀切。
哥哥是自戀狂沒關係,但實在不想親眼看到那種場面。
藝琳輕手輕腳地進房放下揹包,生怕吵醒成宇,又去衛生間洗漱刷牙。
轉念一想昨晚的事全都是夢。
是在練習臺詞嗎?
藝琳勉強喘過氣來。
「我愛你。」
就算是錯覺也好,就算是乞求也罷。
見客廳燈已熄滅,他大概已經睡着了吧。
「哎呦,壓力太大了吧。要不要給你買點紅參?」
幸好之前嘮叨有了成效,成宇主動承擔了打掃工作。
越是如此,我越能清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早已是深夜11點,回到家時已近午夜。
藝琳用手捂住了嘴。
這份體貼的心思怎會不明白。
於是,
『是、是夢吧。肯定是我太累出現幻覺了。』
雖然還在18歲跟着高考補習班上課,但即便如此。
「嗯?藝琳啊,你眼圈怎麼這麼黑。沒睡好?」
知道嗎?當人心緒複雜時,會不自覺地做起家務來。
說是和禹昭媛進行演技練習,在練習室對戲的那天。
滿溢的情感瞬間決堤,以排山倒海之勢傾瀉而下。
此刻昭媛心中某道屏障轟然崩塌。
她如遭雷擊。
準確地說就是從那天開始。
正要再次回房的那一刻。
―…我。
…看着成宇親吻了鏡子。
不幸的是,那天夢裏抱着全身鏡出現的成宇紅着臉說了那樣的話。
第二天早上,看到完好無損的成宇,藝琳整個人都懵了。
若非要比喻,就像是攔截心意的堤壩。
想到明天一早7點就得起牀,現在本該洗漱完立刻睡覺的時間。
一隻手正觸碰着鏡子。
藝琳用食指悄悄推開門縫,窺見了門那邊的景象。
「啊啊啊!!!」
成宇正跪在穿衣鏡前,對着鏡子深情傾訴着愛語。
藝琳踉蹌着用屁股往後蹭遠離房間,隨後快速衝進房間鎖上了門。
明知這是演技和既定劇本,卻仍想被騙——昭媛因此綻放出蒼白的笑容。
生理性的厭惡和恐懼讓思維變得模糊。
「…就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這還沒完。
空氣變得炙熱。
戀愛感情或好感究竟該如何定義。
―…愛你。
***
她把被子拉到頭頂蜷縮起來。
啵―
今天也不例外。
就這樣將這樣的願望說出了口。
愛是什麼。
臺詞練習?不,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
手抖得厲害。
視線仍朝着成宇的房間方向。
要想做這輩子都沒認真做過的事,就有必要培養每天哪怕多在書桌前坐十分鐘的習慣。
「呃…!」
「不用,沒關係。」
愛是種我所知的任何情感都無法比擬的、令人肝腸寸斷的感情。
是能將腦海染成純白、令人渴求到發狂的感情。
禹昭媛讓我體會到了這種感情。
於是問題浮上心頭:
『那我呢?』
我對禹昭媛究竟抱着怎樣的想法。
答案難以尋覓。
因爲當禹昭媛說出「我愛你「,在回應那個瞬間感受到的情緒,我無法確定那究竟是屬於我的,還是屬於禹昭媛的。
反倒被那個叫同調券的玩意干擾了判斷。
但即便如此,仍有個念頭揮之不去:
不想疏遠。
如果禹昭媛不再喜歡我…如果現在這份指向我的感情轉向他處,那感覺應該相當、非常不愉快。
這是對關係的佔有慾嗎?
若是如此,豈不是種卑劣的感情?
混亂感絲毫沒有停止。
爲了弄清自己的感情究竟指向何方,我最終嘗試了多種方法。
對着鏡子低聲訴說愛意也是其中的一環。
我想知道如果對禹昭媛以外的人說同樣的話,是否會有相同的反應。
直接說結論的話——沒有。
心臟完全沒有波動。
這個,開始明目張膽地讓我在意了。
太奇怪了。
在這種情緒中,不知是否感情也會傳染,讓我胸口發悶的禹昭媛形象反覆浮現。
接着我非常小心翼翼地,這樣回答。
哐當哐當!
―那麼…
我用力搖了搖頭。
就是這樣的。
我在牀上正襟危坐。
「…呃。」
嘴巴一開一合地蠕動着。
理由我自己也不清楚。
「哇啊嚇死我了!!!」
爲什麼呢。
會不會像在故意搭訕玩弄感情?
對理所當然的事被提問時又突然慌了神。
[昭媛]
―這次也坐同一輛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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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已經亂成一團。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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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變成了膽小鬼。
簡直像是自我要崩潰了一樣。
只要明白這份感情的分量,任誰都無法輕易說出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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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沒辦法了』
我莫名拿起智能手機,打開通訊軟件界面又慌忙關掉。
感覺要恐慌發作了。
很難自己得出答案。
「啊,啊啊…!沒有!」
「那、那個,怎麼…?」
但『那要坐別的車去嗎?』這句話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
但莫名地心情變好了。
「啊呃…」
既期待着她會不會突然聯繫我,又對整天連條消息都沒有的禹昭媛感到些許惱火。
保持通話狀態的我們緊緊閉着嘴,好不容易纔掛斷了電話。
「啊,還有話要說?」
『成宇啊…!』
―…嗯,那就同一輛車。
跪坐着聽電話時,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喂,既然喜歡我爲什麼不發信息啊』
我像條金魚似的光會吧嗒嘴,禹昭媛也始終沒說話。
被突然響起的智能手機嚇得跳了起來。
但是該寫什麼呢?
不知不覺間按下了接聽鍵。
就這樣,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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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直冒。
下定決心後心情稍微輕鬆了些。
正盯着手機屏幕汗流浹背的某個瞬間。
試圖掩飾慌張的情緒。
就是那個瞬間。
唯獨這件事絕對做不到。
歸根結底,核心問題在於我獨自一人無法解答這個難題。
眼神顫抖,呼吸急促。
―…後天就是露營了。
明明之前毫不在意的事,現在開始一件件在意起來。
手指打了字又刪,反覆循環。
這種狀態持續了十多分鐘。
「啊。嗯。」
我到底爲什麼會這樣。
那要不要直接問禹昭媛9;你喜歡我嗎9;?
我現在發短信會不會顯得很彆扭?
叮鈴鈴鈴!!!
唰啦——
拍攝營地,兩天一夜。
這種…給別人發短信的行爲…之前怎麼能那麼隨意?
既慌張又羞恥。
雖然知道這樣不對,但人總會不自覺地產生這種想法吧。
故意用強硬的語氣說話,結果得到了這樣的回覆。
「啊,我還以爲是這樣呢…」
接着,聽筒裏傳來禹昭媛的聲音。
這丫頭也太沒骨氣了吧…
『那要掛了嗎?』這句話也說不出口。
[兄弟]
想到是禹昭媛先給我打的電話,不知不覺嘴角就翹了起來。
―成宇?摔倒了?
發什麼纔不尷尬?
看來只能由我主動發消息來重振綱常了。
―…那倒不是。
已經到了無法理解自己行爲的地步。
―成宇,能通話…?
突然臉就紅了。
[在幹嘛?]
然後打開聊天軟件,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心臟猛地一沉,不自覺地砸向了牀邊的櫥櫃。
決定後安心感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