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幕 遭遇 0;3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614 字
多少意識到自己的情緒越界了。
但我不正是第三方立場嗎。
我與金成坤前輩並沒有親密到能對陳年舊事——尤其是當事人正懊悔懺悔的事——品頭論足的交情。
可湧上心頭的仍是怨恨。
作爲粉絲終究會對毀掉他的導演產生惡感。
「…當初爲什麼要那樣?」
對於質問,導演道歉了。
哪怕不該向我道歉。
「…對不起。」
「就算沒能阻止也該勸阻的。」
「對不起。」
「您擔心過嗎?不,哪怕裝裝樣子呢?」
「對不起。」
話語變得尖銳。
導演的道歉雖是衝我說的,卻彷彿指向其他方向。
導演踉蹌了一下。
當他重新站穩時我看見了那張扭曲的臉。
這時頭腦才稍微冷靜。
這終究不是我的職責。
我的怨恨並不正當。
「…是因爲劉演員你。」
導演突然把後背靠上椅子。
那句話就是結束。
話語沒能繼續下去。
明明決定好把懷抱留給初戀女友的。
這樣的疑問轉瞬即逝。
隨後深深凝視着我,最終苦澀地笑着說。
某個瞬間露出受衝擊的表情。
「我和末淑姐姐都學到了很多。意識到我們過去有多蠢。只是那醒悟來得太遲。我們…。」
導演含糊地咀嚼着語句,最後補充道。
『啊….』
逐漸平復的情緒讓我得以從多角度審視這起事件。
誰都沒能在那踩下剎車。
我知道。
只是「嗯嗯…」呻吟着,把眼眶弄得溼漉漉的。
我親眼所見並接觸的成俊日導演,絕不是壞人。
作爲導演的熱情越過了界限。
這樣的沉默持續片刻後,導演突然開口。
莫名對未來的女朋友感到抱歉。
爲何要向我講述這個故事。
作爲編劇的熱情越過了界限。
聽完這個故事後若我對導演產生壞印象會怎樣。
倒不如說若真建立了私交反而成問題。
爲什麼自己的手臂會搭在成宇的腰間,爲什麼成宇的手臂會墊在自己頭下充當枕頭。
「說到氣息…」
那表情讓俊日後脊發涼。
『…當時太不成熟了。』
以及,
導演搖了搖頭。
短暫糾結後,得出了無可奈何的答案。
有一點,在知曉這一切後產生了疑問。
「呀啊啊啊!!!」
想要回饋這份心意的演員的熱情,同樣越過了界限。
爲什麼自己的成宇會和自己睡在一張牀上。
「啊?」
「不知道,可能是覺得劉演員的話就能幫到金前輩吧。是我厚臉皮了。」
「不,是我該抱歉。」
導演眨了眨眼睛。
就這樣我把導演帶回了家。
這番語無倫次的懺悔正說明醉得厲害。
能看出導演已經神志不清了。
「…是人的感覺。人的氣息很相似。」
比起說誰是惡人,不如說當時所有人都不夠成熟。
「因爲覺得很像。」
只不過成爲了粉絲心中永恆的傳說罷了。
清晨時分,宿醉醒來的俊日看到的景象別無二致。
把喝醉的人丟在這兒良心實在過不去。
何況還是合作過好幾部作品…今後也要繼續共事的商業夥伴。
在搞清楚狀況後,俊日採取的行動毫無懸念。
「劉、劉演員這到底怎麼回事?! 」
若再牽扯到公事問題就更嚴重了。
俊日直挺挺站在牀上,後背緊貼牆壁。
對於這個疑問我自己也湧起強烈的不解。
僅此而已。
金成坤前輩確實是受害者。
「…….」
該怎麼辦纔好。
該怪誰好呢。
比誰都清楚。
「…那之後我再沒聯繫過金前輩。有段時間是金前輩躲着我,等發現金前輩垮掉的時候,又變成我在躲着他。」
當然即便如此收視率還是達到了20%左右。
既然那人心裏自有覺悟,偏偏選擇我作爲傾訴對象的理由是什麼。
『不知道導演家地址啊。』
《琉璃花園》作爲商業劇承載了太多隱喻,反而無法俘獲全體國民。
「…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嗎?」
是醉到不省人事了。
俊日的瞳孔像遭遇地震般劇烈顫抖。
他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地板補充道。
若沒有相應的覺悟應該不會說出口。
『他不是壞人。』
「???」
咚。
「導演?! 」
「太羞愧了。我這種廢物居然毀掉了那麼好的前輩。又愧疚,又難堪,簡直無地自容。…不,或許更怕被怨恨吧。」
這番動靜讓成宇揉着眼睛坐了起來。
導演的嘴脣緊緊抿住。
但成俊日導演就是惡人嗎。
『爲什麼。』
像深閨小姐般尖叫着彈起身。
俊日拼命回想前夜情形。
「唔唔….」
導演歪向一旁倒了下去。
這個念頭也被我搖頭否定。
***
那麼過去的導演就是壞人嗎?
「要不先帶回我家吧?」
我緊緊咬住嘴脣沒再說話。
我與導演並非建立了那般私交親密的關係。
近在咫尺熟睡着的成宇。
扶起倒下的導演,但他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我一直在想。我們真的做對了嗎?如果錯了又是從哪一步開始的。」
我想到了另一個答案。
「…抱歉,我太激動了。」
當事人或許可以那樣做,但作爲第三者的我做不到。
導演被醉意和睡意攪得神志不清,整夜抓着我不放,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爲什麼要把這個故事告訴我呢?」
「我可能會散播對導演不利的傳聞。或者再也不和導演合作作品。」
但現在看來那些故事似乎並不重要。
「…說不準呢。《琉璃花園》。從評價看確實登峯造極,至今沒有作品能超越。但商業成績就沒那麼傳奇了。」
「唔嗯…您醒了?」
我腦海中翻湧着無數念頭。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牀。
「劉演員和金前輩。不,性格不同只是…。」
但記憶斷斷續續支離破碎。
『明、明明…』
記得獨自喝酒時給成宇打了電話。
說過要去找他,後來在酒桌上聊過天。
但之後的記憶就很模糊。
就像播放被剪斷膠片的電影,只有零星片段在腦海閃回。
―會壞掉的。那樣做會弄壞的。
成宇似乎說過這樣的話…
―…您當時怎麼了?
―…對不起。
―就算沒能阻止,至少不該推波助瀾。
―對不起。
―您擔心過嗎?不,哪怕假裝擔心過嗎?
―對不起。
自己似乎道過歉了。
『那是在哪兒?酒館?還是這間屋子?』
以及成宇那彷彿遭到背叛的語氣。
說什麼弄壞了啦對不起啦之類的話。
明明是從同一張牀上醒來的狀況,成宇仍用『昨晚的事真不記得了?』的表情盯着自己。
俊日混亂了。
工作日的清晨。
怎麼可能做得到。
幸好誤會解開了,兩人尷尬地喝完醒酒湯後便分道揚鑣。
絕不和男性發生超越握手的肢體接觸,最多也就是活力滿滿的擁抱。
―好,合格!
「啊!」
俊日的眼眶裏噙滿了淚水。
『睡了?和這傢伙?真的?』
誤會解開雖好,但對我產生這種誤解還是有點失望。
這是回憶的名字。
不僅如此,就算和女演員傳緋聞,他也從不把女人當女人看,只當作演戲搭檔。
『我….』
―兒子!能做到嗎?!
但無法斷言的是,俊日本來就經常酒後失憶且喪失理智。
我能幫金成坤前輩走出低谷嗎?
俊日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則新聞標題。
完蛋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但聽完這些故事後,實在無法坐視不管。
他是個想象力比常人豐富、容易沉迷於「如果「假設的人。
「…昨天那樣弄溼了就不管了?」
連自己都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事的狀況。
我握緊拳頭。
如果真是有明確原因的墮落。
在演藝界混這麼久總會知道些事。
作爲導演完蛋了,作爲人也完蛋了。
再加上,
不想再繼續想象了。
―哇!這纔是金成坤啊!
俊日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一把揪住成宇的衣領突然吼了出來。
[成俊日導演被曝與劉成宇演員同牀共枕,劉成宇演員竟蝸居單間?]
但如果不是假的就更麻煩了。
―不知道,如果是劉演員的話或許能幫金前輩吧。是我冒昧了。
「嗚呃…!」
成宇的性別認同和別人不同….
回憶湧上心頭。
俊日當場跪了下來。
金成坤前輩不只是個演員。
『…想幫忙。』
若真發生那種事,他寧可上吊自殺。
但看看成宇。
「…是說完全不記得了嗎?」
「等、等等先鬆開這個!!!」
通常像成宇這種量級的外貌和知名度,總會有異性倒貼。
那傢伙簡直神奇到毫無緋聞。
『導演也真是…我怎麼可能是同性戀啊?』
我劉成宇。
很奇怪。
爲什麼看起來像真的被背叛了一樣?
***
總之,剛發泄完不滿,又想起前天的對話。
―嗯!我也要成爲金成坤那樣!
想嘗試任何可能的方法。
喉嚨到現在還疼。
『劉演員,以前和女演員鬧過緋聞嗎?』
正想着的瞬間,成宇用恍惚的語調喃喃自語着,輕撫他的胸膛。
如果那其實是因爲他真的沒把女人當成性對象呢?
同時也是個酒後就會變成瘋狗的浪蕩子,靠着持續運動即便年過四十仍保持着相當健康的狀態。
『…昨晚要是和劉演員進行過那種對話的話?』
曾經最親近的人給出這樣的評價,既讓我感到慚愧又高興,不知爲何還湧起一種責任感。
「不是吧?不是的對吧?根本不是真的!快說不是啊!」
和前輩的巔峯時期相比,我連他指甲縫裏的污垢都不如。
導演手勁真大,被掐住衣領時差點窒息而死。
指尖不停顫抖。
乾嘔突然襲來。
說我像金成坤前輩。
光是想象就毛骨悚然。
―嗯!
抬起頭。
是隔着屏幕與夢幻國度定期交流,維持健全性生活的當代模範男子。
真的很奇怪。
只希望這可怕的事千萬別是真的。
那不是普通的混亂。
「劉演員,你先冷靜聽我說。我昨天真的喝了很多酒….」
疑問不斷湧上心頭。
要瘋了。
「我弄溼什麼了?! 」
『可是唯獨對男演員們特別親近吧?』
比如那些臉蛋漂亮的演員或偶像私下是什麼德性。
是照亮我人生最閃耀時光的星辰之名。
電影導演成俊日。
如果金成坤前輩是因爲某些痛苦的事才變成這樣。
有個絕望痛哭的男人,和個被揪住衣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