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顛倒的故事0;11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670 字
蝴蝶效應。
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就能引發風暴,通常用來形容微小的變化可能對整體產生巨大影響,但對於『時間旅行者』來說,這有着更直接的含義。
在過去的時間中做出的微小選擇,可能會徹底改變未來。
至今爲止,普蕾茵並不知道。
自己被銀歲十一月困在過去的時間裏,重複了五十次同樣的事件。
但從隱約感到既視感之後,她能感覺到某種變化正在發生。
無數次的嘗試與重複。
最終等待着的……
某種『偶然』。
顯然,偶然是極低概率下發生的事情,但並非不可能。
如果不斷重複同樣的事件,總有一天那個偶然會發生。
也就是說,現在這一刻就是那個『偶然』發生的時刻。
被淡褐土二月困住的花瑟琳,向她奔跑的阿依傑,以及追趕其後的普蕾茵。
……不僅如此。
洪飛燕的死亡。
澤莉爾的失蹤。
推遲一天的交換生。
午餐菜單中的薯條。
今天早上忘記的手帕。
先邁左腳而不是右腳。
「怎麼會……你不是說過嗎。這裏還有另一個我存在,你那樣說過……」
所以,她全力奔跑。
這話沒錯。
銀歲十一月說道。
銀歲十一月搖了搖頭。
所有這些情況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阻止淡褐土二月覺醒的世界線。
從某種角度看,他真是個可憐的人。
……爲了回到白流雪身邊。
銀歲十一月自嘲地笑了。
那是毫無疑問的原作《不要愛上公主》的故事。
「什麼?那是什麼……?」
銀歲十一月甚至流下了一行淚水,大聲喊道。
「……?」
這次語氣有些不同。
回頭一看,銀歲十一月像霧氣一樣半透明的身影,焦急地看着她。
那裏沒有普蕾茵,世界滅亡了。
「這裏的普蕾茵?那種東西不存在。」
「即使我回去……原本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普蕾茵還在。這裏的我無論如何……」
「沒有你,不行!」
「等等,普蕾茵……!」
「……」
他緊閉着嘴,默默地看着她。彷彿時間停止,世界變得寂靜……
「對不起。」
普蕾茵的腳步突然停下。
然而,現在這一刻是在無數時間線中極低概率下發生的唯一瞬間。
『……可憐。』
上述現象單獨來看,似乎都是微不足道的情況。
失去生命力的樹葉落下,在地上裂開。
普蕾茵明白了這一點。
「你,不。你們是特別的。你們踏入這個世界的瞬間,世界的記憶就被篡改了。就像從一開始就存在一樣。然後……」
「但與白流雪不同,我顯然從一開始就存在於這裏。在我到達之前,我就已經入學斯特拉,認識我的人也很多……」
無法理解。
「等等!!」
「什麼……」
『……絕不是偶然到達這裏的。』
爲了走向未來。
活了千年的十二神月,竟然對只活了幾十年的人類動情。
「那,那是……」
甚至襪子的種類。
無法踐踏那無法接近所愛之人的痛苦。
普蕾茵眨了眨眼,銀歲十一月再次說道。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們的世界……需要你!」
「現在那句話不是謊言的證據有嗎?」
但不知爲何,她做不到。
她後退一步,銀歲十一月急忙喊道。
白流雪爲什麼只在這個世界不存在。
「是的,普蕾茵。就是你。」
「沒有你,我們的世界會毀滅!你會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去嗎?! 」
儘管那扭曲的愛情對象是自己,普蕾茵並不討厭他。
「……拜託了。」
但當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樣來自地球時,她就能理解那個現象了。
「……銀歲十一月。」
「當你們消失時,我們都會忘記你們……而且你也知道,沒有『普蕾茵』的世界必定會滅亡。」
「……」
這是謊言。普蕾茵想這樣認爲,但銀歲十一月流着淚懇求的表情中沒有一絲虛假。
雖然平淡,但這就是普蕾茵的心情。
很快,普蕾茵從那寂靜的世界中掙脫出來,微微一笑。
「不過,你也看到了類似的現象。這裏……沒有白流雪這個少年。」
「荒謬!」
『需要我?』
爲了拯救花瑟琳和世界樹。
當然,一開始她也覺得很奇怪。從全校學生總數多了一個來看,顯然意味着『原作輕小說』中沒有白流雪,但只有這個世界他存在過。
……毫無疑問,他是阻止自己回到故鄉的罪魁禍首,即使咒罵他也無可厚非。
「你不會以爲和我們一樣的世界只有一兩個吧?不可能的。你知道的。我能感覺到你眼中的時間之窗……你在某個地方看到了無數的過去。對吧?」
她緩緩轉身,準備再次向阿依傑跑去。
顯然很奇怪。
「等等,普蕾茵……」
「……那是騙你的。」
因爲在星座計劃中瞥見過白流雪的迴歸。
通過『觀測』這一點,普蕾茵知道了這個世界不是唯一的『衆多世界之一』。
咕咕咕……!!
淡褐土二月的震動開始加劇。隨着阿依傑到達那裏,新的可能性被打開了。
現在,只要跑到那裏。
就能回到未來。
儘管如此,她還是無法輕易邁出腳步。
『……就是那個。』
她回到過去也要弄清楚的事實。
『我爲什麼存在於這個世界。』
『我該做什麼。』
普蕾茵顫抖着嘴脣,好不容易開口問道。
「如果。我留在這裏……世界不會滅亡嗎?」
銀歲十一月無意識地想點頭,但又停住了。當他無言地避開視線時,普蕾茵哭喪着臉說。
「一定……不會滅亡的,對吧?」
「是吧……?」
「……」
銀歲十一月不想回答,甚至閉上了眼睛,但當普蕾茵再次問時,他終於忍不住點了點頭。
「是的……你無法一定拯救我們的世界。你會經歷無數次的失敗和重複。失敗,再失敗。也許……你拯救世界的可能性會無限接近於零。你可能需要依靠極其微小的概率不斷前進。」
就像白流雪一樣。
「……對不起,我還是得回去。」
儘管這只是無數世界中的一個,但她親身經歷過,所以不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銀歲十一月正是利用普蕾茵心靈脆弱的時候強迫她犧牲。
「你的世界裏有一個叫白流雪的存在。那個少年一定會拯救你的世界。那麼……你願意留下嗎?雖然艱難,但很辛苦。如果你在的話……我們就能帶着希望活下去。」
記憶也沒有被抹去。
銀歲十一月沒有隱藏身影,朝着普蕾茵喊道。
『嗚,呃……!』
阿依傑已經爬到了淡褐土二月的頭頂,像征服山峯的登山者插上旗幟一樣插上了法杖,開始讓那巨大的身體結冰。
「我能講的故事到這裏爲止了,普蕾茵。」
『……是的。』
阿依傑做了些什麼,淡褐土二月開始掙扎,而不知爲何從束縛中解脫出來的花瑟琳不再失去生命力。
但這裏不是。
甚至,現在喊出的那句臺詞也是普蕾茵親自教給她的。
那裏,毫無疑問。
「……」
聽起來像是一個相當可信的故事。
普蕾茵緊緊閉上了眼睛。
就在那一刻。
畢竟,她對普蕾茵的記憶中完全沒有迴歸的記憶。她只是掉入了自己喜愛的浪漫奇幻小說的世界而已。
然而,只有一個人。
簡直難以置信。
必須回去。
「是啊。像你這樣閃耀的……偉大的存在,記憶不可能被簡單的時光倒流完全抹去。對吧?與阿依傑和洪飛燕不同,在你的記憶中被抹去的只是時間旅行前的記憶。那甚至在一點點衝擊下就被剝落了。」
「嗯?和我一起吧,普蕾茵。我,不,『我們』可以保護你。」
怎麼會有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呢。
急忙回頭一看,卻沒有人。反而映入她眼簾的場景有些荒謬。
銀歲十一月伸出了手。
淡褐土二月、世界樹、花瑟琳、銀歲十一月、天空、大地。
「我不可能會那樣做。因爲我沒有任何那樣的記憶。」
怎麼看都是未來的阿依傑。
轟隆隆-!
「詛咒你,普蕾茵!!」
「這……!」
那些話痛徹心扉,讓她痛苦不堪。
「哈哈哈!我要回去了!!」
所有的世界都在消失。
「……!」
但她並不認爲這是錯誤的。相反,這是理所當然的。
必須做出選擇。
「但是,我……」
「你以爲你可以……拋棄我們,輕鬆地回去嗎?別做夢了!普蕾茵,我會詛咒你。你永遠也無法回到你的世界!!」
普蕾茵跑了起來。
那狡猾的笑容和不屬於一年級的凜冽寒風。
情況正在迅速變化。
『呃……?! 』
普蕾茵苦笑着對銀歲十一月說了這句話後轉身向阿依傑跑去。
她記不清跑了多久,怎樣跑的,只知道她用盡全力向阿依傑跑去並抱住了她。
「因爲你!我們的世界將會滅亡!是你殺死了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體!!」
銀歲十一月最後發出絕望的呼喊後消失了,被直擊的普蕾茵在一片空白的空間中跪倒在地。
『我是自私的。』
「我……」
『白流雪會拯救的……』
這裏的銀歲十一月也是自私的。既然雙方都自私,那麼擁有選擇權的一方自然會爭取。
比起這個疑問。
她彷彿覺得有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舉起法杖笑着,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一年級的十七歲阿依傑。
那麼……
世界被光芒包圍。
似乎察覺到了普蕾茵的動搖,銀歲十一月走近了一步,用憐憫的表情說道。
咚!
有人從後面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拼命地奔跑。
說的也有道理。
不是嗎?
奇怪。
有些不對勁。
胃裏翻江倒海,頭痛欲裂,痛苦難忍。
雙腿逐漸無力,即將倒下時,兩側伸出的手臂支撐住了她。
驚訝地抬起頭,熟悉的面孔迎接了普蕾茵。
「你現在纔來怎麼辦啊,真的。」
阿依傑的聲音。
「……太晚了。」
洪飛燕的聲音。
即使在耀眼的光芒中,普蕾茵也能看到阿依傑和洪飛燕的笑容。
但是……
普蕾茵無法向她們說出任何話。
「對不起,對不起……因爲我的緣故……」
真的發生了太多事情。
被困在過去的時間線,失去了記憶,甚至被這個世界的銀歲十一月折騰得反覆經歷同樣的時間。
不僅如此。
「通向未來的門被堵住了。呵呵……」
「哈,這裏的銀歲十一月真是心胸狹窄。和我們的世界完全不同。」
現在連回家的路都沒有了。一定是最後時刻銀歲十一月搞了什麼鬼。但即便知道這一點,也無計可施。
「沒關係。比起被困在另一個阿依傑的記憶中,任由她的意志擺佈,現在更好。」
「當然記得。」
「……」
道路已經被完全堵住,現在唸咒語毫無意義。但阿依傑還是讓她站起來,準備嘗試。
正要說這句話時。
「呵呵,洪飛燕。你也明白了吧?」
「多虧了你,我明白了。我得到的幸運是多麼珍貴。還有所有靠近我的人對我有多麼重要……」
她抬起頭。
即使阿依傑和洪飛燕說些積極的話,情況也不會改變。
阿依傑和洪飛燕看着她的背後,瞪大了雙眼。
「謝謝你。」
普蕾茵露出欣慰的笑容,阿依傑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
因此。
「好久不見,這些麻煩製造者們。」
洪飛燕也說道。
「別這樣,讓我們唸咒語試試。」
「……」
「……不是這樣的。」
少女們互相看着對方的眼睛,同時念起了咒語。
「廢話。」
畢竟,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她自己。
「……我甚至被火燒死過幾次。臨死前會失去意識,但與其反覆經歷那種事,現在更好。」
其實她也記起來了。不,她根本不知道爲什麼會忘記這麼簡單而迫切的咒語。
「……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好。排除了一種可能性,想其他辦法時會更輕鬆吧?」
「……?」
「白,白流雪……!」
「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獨自一人愁眉苦臉,讓朋友們安慰自己,這根本不像是普蕾茵。
急忙回頭一看,白流雪從光芒的縫隙中擠進來,說道。
「因爲我的緣故,你們所有人……」
「不是你的錯,別擺出一副苦瓜臉。我是自願跟着來的,爲什麼你要一副要死的樣子?平民都是這樣的嗎?真是無法理解的一羣人。」
「笨平民。除了你,我們都記得。」
洪飛燕沒有回答,但這已經是肯定的答案。
「但是那沒用……」
……寂靜無聲。
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似乎被什麼驚到了。
腿軟得幾乎要倒下,但她勉強用超人的毅力撐住了。現在不想在他面前顯得軟弱。他完全打開了光芒,走進來指着身後的世界,笑着說。
果然什麼也沒發生。少女們苦澀地相視一笑。在普蕾茵開口之前,阿依傑先說話了。
「是的。」
「那是……」
「所謂愛的人……好奇怪啊,要不要在回去的路上聽聽故事?」
「……讓我們回去吧。回到我們愛的人,和愛我們的人身邊。」
聽到這話,普蕾茵笑了。
「普蕾茵小姐。」
我們絕不會放棄。
「……咒語?」
「……爲什麼這麼晚。」
「……知道了。我會試一試。你們記得咒語嗎?」
「嗯。謝謝。即使回不去……」
「……什麼?」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