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隔離0;2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021 字
黑魔人不修煉。
他們通過實戰經驗和殺戮吸血來實現更快的成長,在黑魔人的世界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馬遊星真是個另類。
-……你現在是在修煉嗎?
-真噁心的小子。
-怕被說成是劣等混血兒,竟然做出這種事。
-我反而覺得有趣。
被稱爲黑色古城的這座城堡矗立在黑風呼嘯的懸崖之上,顯然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出的地方。
即使在等級制度模糊的黑魔人中,也只有接近『貴族』級別的存在才能踏入黑色古城。
居住在黑色城堡中的大部分都是從黑魔王那裏繼承了力量和血脈的頂級黑魔人,或者是他的子女。
馬遊星雖然是黑魔王的兒子,在黑色古城中也算是頂級黑魔人之一,但巧合的是他是混血兒。
黑魔人和人類的混血。
區分這種身份本身就很荒謬。
因爲根本不存在『純種黑魔人』。
只有精靈、矮人、人類等各種異族的靈魂轉移到了暗面世界,才能成爲所謂的黑魔人。
但正因爲如此,反而更可能排斥馬遊星。
對於那些拋棄了自己的種族成爲黑魔人的人來說,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黑魔人的馬遊星只是一個骯髒的雜種。
甚至看到這樣的雜種還在做低賤的『修煉』,怎麼可能看得順眼呢?
-可笑。一輩子這樣也不可能擁有真正的黑色魔力。
因此,最好不要期待『兄弟們』會給他好臉色看。
破碎的靈魂是他的碎片,但他在五十年前的記憶生成了另一個自我。
站在最高的懸崖上,黑魔王仰望天空。
處於那種狀態下的馬遊星無人能擋。
雖然對此感到十分怨恨,但也感激馬遊星生來就擁有與她相似的眼睛。
有句話說,沒有不疼孩子的父母,但對於黑魔王來說卻不同。他比任何人都更愛馬遊星。只是他的方式……與人類完全不同,因此成了問題。
「嗯。」
或許,認爲星之子會受他的計劃影響本身就是一種傲慢。
「……公主殿下。」
她抬頭望着眼前巨大的宮殿。
……突然,黑魔王出現了。他盯着馬遊星破壞的城牆,然後彷彿毫不在意地移開視線說道。
「各位兄長,下來跟我比試一場如何?」
『最多……還有十年的時間。』
斯特拉發生的慘劇的消息傳到了數千公里之外的地方。
他在原地冥想修煉魔力,模擬與虛擬敵人的戰鬥,提高集中度以便更快地施法,甚至爲了施展各種戰術和魔法而學習,這些行爲作爲魔法師來說非常值得尊敬,但在黑魔人眼中只是令人厭惡的掙扎。
然而,他無法繼續修煉下去了。
「回到斯特拉去。」
這樣,就再也看不見星座了。
「不是害怕才避開的。」
也就是說,『另一個我』不認識自己的兒子。
「……」
銀河如傾瀉而下般閃爍,但看起來就像隨時可能熄滅的蠟燭一樣脆弱。
然而,『兄弟們』不知道的一點是。
「嗯。」
黑魔王害怕『另一個我』會傷害兒子,於是召喚了馬遊星,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馬遊星的潛力早已超越了他們,他修煉的目的並不是爲了獲得黑色魔力,而是爲了消除它。
「兒子。」
黑色的巨城,漆黑的塔樓。
與兄弟們目光交匯。
「是因爲噁心才避開的。」
「咳,我算了吧。」
即便如此,他還是召喚兒子的原因是,他隱藏在斯特拉的『破碎靈魂』即將覺醒。
抵達阿多勒維特王國首都『特哈蘭』的洪飛燕乘坐馬車移動時,感受到了不合季節的寒冷。
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她的痕跡了。
轟隆!
始祖魔法師的十二弟子的後代們開始覺醒『祝福』,『星之子』也誕生了。
黑魔王判斷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轉身離開了。
他知道。馬遊星在黑色巨城中受到了不好的待遇。
黑色魔力是他無法控制的。當他體力耗盡時,它就會自動釋放並失控。
提到阿多勒維特王室的宮殿,人們通常會想到華麗輝煌的城堡。
『沒必要讓他繼續留在這裏了。』
他們認爲他不可能擁有與自己相同的實力,所以纔會做這種低賤的事情,從而感到一種優越感。
兄弟們避開了與他的比試。
「讓你待到暑假結束。」
馬遊星默默地注視着他們,再次舉起了魔杖。這根魔杖是他唯一的工具,因爲他是純粹的魔法師,所以更加珍愛它。
「公主殿下,我們到了。」
黑魔王冷淡地說着。
的確,馬遊星很弱。但如果他進入『暴走』狀態,他身上流淌的繼承自黑魔王的血統和能力就會顯現出來……
但現實並非如此。
『但是……失敗了。』
始祖魔法師弟子之一的火焰法師阿多勒維特在最寒冷的北方建立了『阿多勒維特王室』,她爲何選擇那裏至今仍是個謎。
黑魔王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希望兒子的未來能夠平靜。
那一刻,馬遊星失去了所有情感……他極度厭惡那種感覺。
這個名字本身就讓人感到寒意,這裏是洪飛燕出生和成長的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
然而。
這是一個特別的時代。
反正自己是否能活到那時還不得而知……但他的兒子必將經歷那一天。
如果正常比試,兄弟們肯定能壓倒性勝利,但萬一輸給一個混血兒,那將是終生的恥辱,所以他們不願意陪他。
計劃本以爲是完美的,但似乎有些變量存在。
對話到此爲止。
『正如師父預言的那樣……世界正走向終結。』
聽到專屬護衛騎士耶特琳的話,洪飛燕點了點頭。
* * *
馬遊星直直地看着他。
那目光中沒有任何感情,爲何會如此像『她』的眼睛呢。
建在峭壁上的城堡更像是堡壘而不是宮殿,終年吹着寒冷的風,每天都像是冬天。
「…….」
黑魔王感受到了馬遊星的目光。
「不想和混血兒打交道。」
『霜崖宮』
父親和兒子都沒有笑容。
「就是這樣,計劃改變了。」
他知道有一天,星之子會出生併入學斯特拉,爲此做了準備,但最終失敗了。
他露出友好的微笑,面對用厭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弟們說道。
巨大的火球摧毀了城牆的一側,馬遊星擦了擦汗,抬起了頭。
「我可以問原因嗎?」
「您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回家還需要做準備嗎?」
「是啊……真好。」
王宮裏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除了耶特琳和其他幾個親信之外,沒有人可以信任。
現在護送她的數百名騎士都不是自己的人。
她一直擔心這些騎士何時會背叛自己,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振作起來。』
她閉上眼睛,冷靜下來。絕不能在霜崖宮表現出軟弱的一面。
我必須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大。
當她堅定決心時,馬車穿過連接懸崖和王城的唯一的大橋『太陽之道』,終於到達了霜崖宮。
她沒有片刻休息,按照規矩前往『紅廳』覲見國王。
「洪飛燕公主拜見偉大的太陽。」
咚咚!
隨着宣佈公主到來的鼓聲,高聳入雲的大門打開,宏偉的大廳展現在眼前。而在大廳盡頭,站着一位女子。
她有着接近粉紅色的紅髮,比任何人都更紅的眼睛,這位女子正是……
女王『洪世流·阿多勒維特』。
洪飛燕沿着紅色地毯一步步走向女王,每一步心跳都逐漸加快。
她注視我的眼神熾熱而痛苦。或許是因爲她是偉大的八級魔法師,僅憑眼神就能燒燬一個人,又或許……因爲她憎恨我。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清楚地意識到。
洪飛燕跪在洪世流女王面前,低下頭。
或者說,創造了憎恨的對象。
雖然預料到了,但當事實真的發生時,她什麼也做不了。
在所有人都在移動的情況下,他卻一動不動地站在一座高樓上看着這邊。
「有什麼好謝的。我也需要休息。談話結束了,你可以退下了。」
「…」
「啊,對了。利維昂的海岸不錯。那裏應該很涼快。」
「……感謝您的恩典。」
這時,洪飛燕才能抬起頭。並不是因爲心情放鬆,而是因爲之前感受到的不安變成了現實。
『你仍然討厭我。』
『偏偏是我的女兒死了。』
苦笑從嘴角溢出。
頭暈目眩,腳步踉蹌,甚至記不清自己是否走得筆直。
不僅如此,她還會把我關在籠子裏,直到我燃盡消失也不會放我出來。
「我爲了愛你,把你召回宮中。你是代替我的女兒活着,所以不能隨便死去。」
永恆的冬海。
真是可笑。
女王的女兒,大公主洪愛琳去世後,太陽憤怒了。雖然她的死是必然的,但女王卻要找到原因。
她立刻起身四處尋找,但人類有限的視力無法看清那麼遠的地方。
「度假……是嗎?」
因爲她有正當的理由恨我。
『因爲你恨我。』
今天終於確定了。她根本無意讓我成爲國王。
「准許。」
然而不知爲何。
「承蒙太陽的恩賜,得以享受和平與安寧。」
「……」
爲什麼我會這麼無力?
走着走着,當她感到疲憊時。
雖然幾乎要流出眼淚,心情悲痛萬分,但她強忍着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手掌,鮮血滲出,但絲毫沒有感覺到痛苦。
「可是,你在拒絕我的愛。可以問一下原因嗎?」
「哈……」
巧合的是,洪飛燕長得太像死去的洪愛琳了。
「來了嗎。」
洪飛燕起身離開了紅廳。直到那時,她依然神志不清。
「天氣這麼熱,一起去度假怎麼樣?」
被女王憎恨就意味着洪飛燕的前路充滿了障礙,但她並不在意。
「雖然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但我女兒愛你,所以我努力去愛你。」
她有着銀色的頭髮,燃燒般的紅眼,不僅擁有對火焰的壓倒性天賦,還有讓所有人喜愛的美好品格。
夕陽西下的傍晚。
「話說得真圓滑。」
爲什麼。
洪飛燕低下頭。
正是人流最多的時候,無數人在街上行走,無法一一辨認他們的面孔。
「利維昂的海岸……」
「你會想起那個孩子嗎?」
過去在下面盛開的花田總是讓人心情愉悅,但現在連一朵花都沒有。
未經許可,不敢直視太陽。
雖然距離太遠無法確定是誰,但在那一刻覺得他像某個人……瞬間那個身影消失了。
『……我在做什麼。』
「怎麼樣,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這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她在『冰牆』上漫步。每當壓力大時,她都會和洪愛琳姐姐一起散步。
原因。有必要從洪飛燕口中說出來嗎?
一個人清晰地映入眼簾。
「……明白了。」
被囚禁在霜崖宮是在預料之中,但完全沒想到她會如此極端。
她不停地走啊走。
能夠看到他的原因很簡單。
「是嗎。永遠不要忘記。」
她坐在城牆上看向下方的阿多勒維特首都特哈蘭。
很明顯。
「……是的。」
洪世流用手肘撐着扶手,託着下巴。顯然她覺得這段談話很煩。
『啊……?』
女王問公主。
「……」
那裏對於王室的人來說……幾乎是一個流放之地。
這樣的人會擔心我而召我回宮?
洪飛燕抬起頭與她對視。眼神並不友好。
「所以,在事態平息之前,你留在宮中吧。」
雖然想到了某人,但不可能是他。
他沒有理由來到這裏。
在絕望中產生幻覺,她搖了搖頭。
真的……
漫長的夜晚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