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暑假0;6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3213 字
那是一段生動的經歷,但就像一個夢一樣,讓人誤以爲是在長時間的沉睡中度過。
事實上,那可能只是一個夢。
數萬次重置時間,爲拯救世界而奔走的人,這種事情只會在小說中出現吧。
每次重置時間都需要付出回憶作爲代價。
所有累積的生活和回憶像沙堡一樣崩潰,這個過程怎麼可能重複數萬次呢。
如果是我,能做到嗎?
『不可能。』
這一次的生命已經如此珍貴和拼命,還要重複兩次、十次、百次、千次、萬次。
那樣的話……我的所有感情和靈魂都會磨損殆盡。
「……啊。」
阿依傑睜開了惺忪的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紅色的天空,被晚霞染紅的地平線真是美麗極了。
掛在天空中的三個月亮都不是滿月。
這也意味着一天過去,夜晚再次來臨。
勉強撐起上半身的阿依傑因身體不適而顫抖着,隨即發現了倒在旁邊的洪飛燕。
她因爲一整天沒有補充營養而顯得憔悴,但即便是昏迷的樣子也顯得高貴優雅。
「嗯……」
洪飛燕遲了一拍,顫抖着眉毛,努力抬起眼皮,似乎恢復了意識。
與她目光相遇後,她愣了一會兒,然後迅速起身。
阿依傑轉頭看向祭壇的一角,那裏普蕾茵已經醒來,抱着膝蓋蹲坐着。
因爲在任何歷史中,這樣的組合從未出現過。
阿依傑強忍着顫抖的雙腿,來到她的身邊坐下,然後勉強笑着開玩笑地問道。
阿依傑也跟着站起來,洪飛燕無奈地跟在她們後面。
那時,他說。
活着這樣的話,任何人都可以說出來。
聽到這話,普蕾茵和阿依傑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是啊。真讓人倒胃口。」
[特性『蓮紅春三月的庇護』啓動,檢測到特性『噩夢再現』。]
普蕾茵開口說話,阿依傑和洪飛燕默默地望着她。
「以前……我認真地問過那位大叔。你的願望是什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當我與名叫『阿妮拉』的女孩四目相對的瞬間,技能啓動了。
「啊……」
揹負着如此殘酷命運的人口中說出的『想活下去』,究竟有多重的分量呢。
她的語氣十分平淡。
『只是,想活下去。平凡地。』
她不再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而是帶着沉重的氣氛,沒有人打斷她。
普蕾茵深吸了一口氣。
洪飛燕逐一與普蕾茵和阿依傑對視後,說道。
但即便如此,這種想法還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
「不過……至少在那之前,可能還需要你們那笨手笨腳的幫助。」
[噩夢再現正在侵入你的精神。是否拒絕?]
爲什麼他的記憶和知識會如此糾結在一起。
「好吧,那就這樣定了,一天都沒喫東西,累壞了,去喫飯吧?」
當然應該選『Yes』纔是正常的。但特殊說明讓我有些在意。
「爲什麼……這麼愁眉苦臉呢。」
再也不會沉浸在失去一切的悲傷中。
突然。
「既然現在知道了這些……只要阻止白流雪再次重置時間就可以了。」
「沒必要活得那麼辛苦。」
「看到了世界的盡頭。只要不讓那種情況發生就行了。」
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有人氣總不是壞事吧?這種單純而又愚蠢的想法在我心裏慢慢升起。
這三個完全不搭調的組合,究竟能幫到白流雪多少呢。
這是一個愚蠢的想法。
由於陰影遮住了她的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可以感覺到她的心情非常沉重。
那是因爲他經歷了太長時間的輪迴。
「只是,有點……那樣而已。」
「……看到了那樣的事。」
這……恐怕連白流雪自己也不知道吧。
「……怎麼,可能做到呢?」
老實說,當一個看起來像中學生的女孩走過來讓我簽名時,我有些不知所措,但也覺得挺高興的。
再也不會在所有人都忘記自己的世界裏,強迫自己忘掉回憶。
因爲他……是爲了包含這一切在內的所有事物而行動的。
空中浮現出像防火牆程序一樣的蓮紅春三月,讓我選擇Yes或No。
在星之書庫看到白流雪的過去後,她感到心臟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痛苦,但同時大部分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心中有一種奇妙的舒暢感。
現在的白流雪不是一個人。
「……醒了嗎。」
「好啊!」
「就不能好好說要幫忙嗎?非得說得那麼難聽?」
如果他獨自一人經歷了數萬次生命,那麼現在擁有最出色天賦的三位少女魔法師已經知道了關於他的真相。
但是……
「很簡單。」
那時,普蕾茵似乎對白流雪的輪迴有了確信。但直到現在,她才真正感受到其中的重量。
最初認爲白流雪是爲了阿依傑迴歸,第二次則認爲他是爲自己而回歸。
「……你說什麼?」
再也不會……重置時間。
在數萬次的輪迴中,白流雪一定與許多人分享過愛、情誼和情感。
她猶豫了一會兒,嘴脣微微動了一下。
究竟需要多大的使命感,才能獨自一人走向地獄般的戰鬥。
* * *
洪飛燕瞪大了她那紅色的眼睛,皺起了眉頭,但普蕾茵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爲什麼明明好像什麼都懂,卻又什麼都不清楚。
但那也都是錯誤的答案。
一開始不知道這是什麼。
只需要努力,讓現在的世界不滅亡就可以了。
也許,兩者都是正確的答案。
「……你們,知道嗎?」
簡直無法共鳴,感覺遙不可及。
這次開口的是洪飛燕。她靠在柱子上,面對着夕陽說道。
[即使不拒絕,對象也無法侵入你的精神。]
也就是說,即使是我不知道的特性『噩夢再現』,也無法在我的精神中做任何事情……
於是好奇心被激發了,當我回過神來時,已經按下了『No』。
然後。
就到了現在的情況。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腦海中響徹女孩的尖叫聲。我坐在地上,清晰地感受到了尖叫的阿妮拉的模樣。
『這裏是我的精神世界……?』
我的心靈世界彷彿一片海洋。在那裏,阿妮拉通過特性觸發了我『最可怕的創傷』。
但在現代生活中,所謂的最可怕的創傷也不過是在連續三天挑戰失敗後,正準備擊殺BOSS怪物時突然斷電。
畢竟來到這個世界後,也沒有經歷過什麼特別可怕的事情。
然而。
奇怪的是。
我也有創傷。
但是,那些……
『咳!』
噗嗤!
『呃!』
咔嚓!
無數的,無法計數的死亡正是我的創傷。
『但是,爲什麼這會成爲創傷呢?』
然而,那些鮮活的死亡……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這裏是茫茫大海,無論怎麼跑都像是在原地踏步,但他卻以驚人的速度離我而去。
『等等,你到底是誰!喂!回答我!』
更遠。
像海市蜃樓一樣。
『喂!……嗯?』
『那是什麼,瘋了……』
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那些死亡是多麼熟悉。
只是面無表情地,謙卑地接受死亡。
然而,在任何死亡瞬間,『我』都沒有尖叫,也沒有求饒。
當我恢復意識時。
『救,救命……』
正因爲如此……
他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轉身向某個方向走去。
『……嗯。』
那是『我』。
咔嚓!
我沒有經歷過那樣的創傷。那不是我的創傷。
正是現代生活的我『白流雪』在遊戲中扮演的『角色白流雪』的死亡。
我全力向他跑去,『我』卻置若罔聞地越走越遠。
『到底……怎麼回事……?』
那些無數的死亡……
然而,無論我怎麼呼喚,他都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
嗖嗖……撲通!
不同於地球上的我,也不同於艾特爾世界的我,有着微妙不同的氣質的我。
我不得不再次面對『我的創傷』。
阿妮拉尖叫着最終暈倒了,我也因爲頭痛得厲害而難以支撐下去。
就連旁觀的我也感到精神恍惚,噁心反胃的死亡。阿妮拉在那裏真切地體驗到了那份痛苦。
突然消失了。
我已經回到了咖啡館。
於是,所有的創傷如同幻影般消失。我終於能夠平靜下來,開始思考如何離開這個心靈世界。
在那裏,即使死一次,也不過是受到一些懲罰,然後復活或回到指定的存檔點重新開始遊戲。
什麼都不知道。
『艾特爾世界在線。』
轟!
……現在的我如果再經歷十年的苦難,或許就會變成那樣的『我』。
『……現在別再給我看了。』
呼呼!
如此想着,我轉過頭去,不再理會,但這裏毫無疑問是我的心靈世界。蓮紅春三月的庇護證明了這一點。
嘭!
『喂,你是誰?等等,你是我不成?』
被長着鮮紅牙齒的巨大怪獸活生生撕裂的『我』。
被火焰吞噬而死的『我』。
失去意識倒在一邊的女孩阿妮拉,我愣愣地抱着她,茫然地看着虛空。
我與某人對視。
閃現控制失敗撞牆而死的『我』。
被妖精的棒子打爆身體而死的『我』。
這完全無法理解。
那些死亡不就是遊戲中的死亡嗎?甚至在這個全年齡遊戲中,連血跡都沒有詳細描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