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入院0;2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666 字
雲花搖籃守護者最精銳部隊天靈騎士團成功救援了斯特拉的一年級生們。
……儘管如此。
實際上,在第一層和第二層活動的學生們大多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在第三層的學生們在察覺到黑魔法時迅速撤離,受到傷害的學生很少。
只有少數學生在對抗被黑魔法污染的怪物時受傷,但幸運的是沒有生命危險。
斯特拉學院總部很快收到了消息,斯特拉理事會三人立即乘坐專列抵達雲花搖籃,帶領學生們離開。
斯特拉理事會的地位幾乎相當於一個國家的公爵家族,並且其中一些成員甚至擁有足以與國王平起平坐的強大權力,因此當理事會中有三位成員同時行動時,這意味着新生們遇到了極大的危險,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所幸,學員們比想象中要安然無恙。」
當然,儘管他們親自前來有些不好意思,但那些參與戰鬥的學員在被營救前卻精神飽滿,甚至還有學生問是否可以再簽訂一個神獸契約。
結果,洪飛燕和阿依傑成功地與五級神獸簽訂了契約,令精靈們和理事會大喫一驚。
對於僅僅十七歲的學生來說,這等級別的神獸實在是太高了。
而且……
白流雪和馬遊星。
所有學生一致認爲,殺害黑魔人的那兩人在一天之內無法醒來,因此被緊急送往斯特拉的醫療室住院治療。
幸運的是,雖然馬遊星受了重傷,但他特有的再生能力使他迅速恢復;而白流雪只是因爲過度消耗體力而虛脫,這讓擔心的人們鬆了一口氣。
然而。
在診療過程中……出現了一個小問題。
首先,無法通過魔法對馬遊星的身體進行全面檢查。
這種情況偶爾會發生。一些繼承特殊體質的家庭會用強大的魔法保護身體,防止其他魔法師發現其體質的祕密。馬遊星的情況也是如此。
但這並不是什麼令人困擾的問題。相反,在斯特拉這是非常常見的事。
不過。
脊背一陣發涼,全身汗毛豎立。
咔嚓!
『……這種無力感還是第一次體驗。』
她看向這邊。
「怎麼會……這樣的體質,怎麼可能進入斯特拉學習呢……?」
面對這些垂死的病人,作爲醫生的責任感變得無力。
怦怦。
「嗯?哎呀~」
咚的一聲。
阿依傑·摩爾夫這位魔法師……刻在靈魂中的仇恨之人。
「……這件事,露娜護士,是你我之間的祕密。我們不會愚蠢到暴露患者的體質吧?」
沒想到這樣的學生竟然會在斯特拉出現。
普蕾茵親手準備的蘋果味道不錯。
露娜護士也有二十七年的經驗,在被稱爲頂尖醫生之一的雷文手下工作已久,因此她守口如瓶。這個祕密應該不會輕易泄露出去。
但是,知道的人自然都清楚。
她茫然地嘆了口氣,就這樣消磨時間時。
阿依傑·摩爾夫這個小女孩至今還活着的原因。
『……咦?』
今天是一週一次的『美食社團』活動日。
她露出微笑。
記得有人說過。
據學術界所知,學習魔法幾乎是不可能的。
雷文醫生帶着沉重的心情說道,露娜護士則默默地低下頭。
「魔力泄露體質。」
目光交匯。
醫學界對此瞭解不多,因此許多魔法師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到底……這個孩子是以什麼樣的心態入學的呢?』
「唉……」
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選擇入學學習。
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瞳孔顫抖,嘴脣發抖,手心冒冷汗。
沒有魔力的身體是如何使用魔法的?這個過程簡直難以想象。
即使神存在,也不可能治癒它。
「……白流雪同學的體質,怎麼說來着?」
[雲花搖籃,潛入『神獸空間』的黑魔人……]
即便是在這期間診治過無數病患的雷文,親自面對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這種體質極爲罕見。
* * *
遺憾的是,只有三名成員的社團中,有兩人因病臥牀,活動無法進行。
阿依傑·摩爾夫這個小女孩落入深淵的原因。
雖然不會立刻傳開,但少數想要知道這個祕密的權貴很快就會知曉。
如果知道自己只剩下兩年的生命,雷文想自己可能會放下一切去旅行。
等等。從基於事實的報道到充滿幻想的文章。
因此,兩人的病房裏來了很多探望者,並收到了不少禮物。
她走了進來。
閱讀着一篇篇關於白流雪和馬遊星的文章,阿依傑靜靜地坐在病房裏望着窗外。
難道是爲了在斯特拉找到治療魔力泄露體質的方法?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簡直無法想象。
這世上沒有人能治癒魔力泄露體質。
原本喧鬧的訪客們現在也漸漸少了,安靜下來的病房裏,阿依傑默默地削着水果。
「……」
病房的門被推開,未敲門就進來了一個人。
爲了拯救垂死之人而成爲醫生,但仍然有許多病人無法救治。
大部分是來自一年級學員的禮物。雖然第一層和第二層的學員不太清楚,但在第三層親身體驗過黑魔暴走的學員們確實感受到了生命威脅。
吱呀!
儘管護士鼓勵說他們會很快醒來,不要過於擔心,但怎麼能不擔心呢。
[他們之所以能夠擊敗黑魔人,是因爲守護大家的決心……]
馬遊星和白流雪被安排在雙人間病房。他們的病房相當寬敞,不是因爲有什麼特別的原因,而是斯特拉的病房本來就很寬敞。
可能是戰鬥中過度釋放魔力所致。
先天無法儲存魔力的人,幾乎不可能學習魔法,並且通常在二十歲之前就會早逝。
「魔力泄露體質……」
醫生說他們已經恢復得足夠醒來,但爲什麼還不醒來卻不得而知。
但無論怎麼削蘋果,兩人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一事實逐漸爲公衆所知,白流雪和馬遊星的名字登上了全世界各大報紙的頭條。
不過,由於診療記錄的存在,極少數相關人員可能已經得知。
魔力泄露體質。
[斯特拉的兩名學員將其擊退?]
在病房裏靜靜地削蘋果等待,病人就會醒來,這是一種陳詞濫調。
「哎……真是……」
從醫四十年。
主治醫生雷文詢問時,護士帶着憂鬱的表情說道。
然而,白流雪克服了自己的體質,竟然進入了世界頂級的魔法戰士培養學院。
爲此,他究竟付出了多少汗水和淚水?
不過,換個說法就是,雖然比普通人更難學,但只要努力還是可以學會的……但這幾乎是毫無意義的。
怦怦。
[黑魔人的真正身份究竟是?]
心臟沉了下去。
雷文摘下眼鏡,捂住自己的額頭。
因爲創造世界的神也不會干涉魔力泄露體質。
『洪思華·阿多勒維特。』
阿依傑的父親,艾薩克·摩爾夫被誣陷爲叛徒並被殺害的罪魁禍首。
此刻出現在這裏,直視着她的眼睛。
心臟衝動起來。
『立刻殺了那個女人。』
像父親那樣,挖出她的心臟,塞到她的臉上。
但是……
但是,他做不到。
彷彿被巨石壓住一般,阿依傑全身麻痹,除了怒目而視外,什麼都做不了。
「哦,是那個孩子啊~?呵呵,長得真漂亮?以後嫁給我怎麼樣?」
「……您憑什麼來這裏?」
阿依傑像野獸般咬牙切齒地開口,洪思華則若無其事地用食指抵住下巴。
「嗯~ 探病還需要條件嗎?我不知道啊~ 來看看救了我妹妹的恩人有什麼不對嗎?還是說……」
洪思華微笑着走近阿依傑,稍微低下頭說道。
「我來這裏,需要得到叛徒之女的許可嗎?」
「這……!」
嗖嗖嗖!
瞬間,寒氣四溢,病房變得冰冷。然而洪思華毫不動搖地走向白流雪。
「看來你一直在悉心照料他們?這樣做能得到什麼回報嗎?」
「……我不是爲了那種回報。你以爲我是像你那樣的俗人嗎?」
「喂,不久就要死了。」
「魔力泄露體質。因爲先天無法在體內積蓄魔力,所以在二十歲前就會死去。這就是白流雪的體質。你們這麼親近,難道你不知道嗎~?」
「偷偷調查獲取信息,還自以爲是地炫耀,這是什麼心態?」
這不是謊言。
她不想再無力地承受這一切。不如像洪飛燕那樣。
「請適可而止。這種行爲真是丟臉,別說自己是阿多勒維特的公主了。」
阿依傑匆忙讀起了洪思華扔過來的圖表。
她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去了解。
「關於他,你知道很多吧?」
即使面對眼前的猛獸露出獠牙,也要勇敢地說出想說的話。
「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談論公主的品格?」
這話也讓洪飛燕微微感到刺痛,迴避了視線。
剛纔聽到了什麼?
「說對了?你自己都不願意公開的祕密,卻強迫別人說出來,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她說的是事實。
這話是否有些刺激到了她,洪思華的表情微微僵住了。
「……?」
「哈,我還以爲你在說什麼——」
「哦,人都是俗人。只不過有些人假裝不是罷了。你看,現在就是這樣。」
「所以,還是別再做這些無謂的舉動了吧?老實說,像你這樣的落敗者到處亂說……讓我很不舒服。」
再說,也沒有必要在這裏撒謊。
洪思華說完這句話,向阿依傑走來準備說最後一句話。
阿依傑聽到熟悉的聲音,肩膀顫抖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不,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洪飛燕被這句話觸動了,以前她可能會低下頭,但現在不會了。
『真的……是這樣嗎……?』
咯吱,當阿依傑咬緊牙關時,洪思華甚至嘲笑她的樣子。
然而,她對他一無所知。
可是,卻說他體內無法積蓄魔力?學習魔法極其困難的體質?
於是她勉強張開幾乎要呻吟的嘴,說道。
「嗯~ 這點不是很有趣嗎?連天才魔法師都做不到的事,他卻用難以接受魔法的身體做到了。你不覺得有趣嗎?我聽到這個消息時非常興奮。」
「……到此爲止吧。太噁心了。」
白流雪的父母也是。
「你認爲和他在一起,可以分享他的所有,可以共享他的所有。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那孩子並沒有和你分享祕密。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的祕密。」
「是的,我知道的關於白流雪的信息比你少。但是……至少我可以坦誠地去傾聽,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樣卑鄙地獲取。」
她向洪飛燕走近,說道。
洪思華保持着逼迫阿依傑的表情,抬起頭來。
「……是的。我也作爲公主,擁有王族的合法身份。」
「你現在變得理直氣壯了嗎?不,是厚顏無恥吧?別人死了你才擠進來的?」
「……」
「哎呀……是嗎?不過說起來……」
「……什麼?」
「哈,對!粘着他們總會有好處的。如果我是你這樣的窮鬼,也會這麼做!雖然卑鄙,但這是個好判斷。值得表揚。」
洪思華的話讓洪飛燕微微咬緊了嘴脣。
「哎呀,這是誰啊~ 是我可愛的妹妹嗎?」
他行動、幫助並引導她,彷彿他了解她的一切。
因爲白流雪是能夠自由操控史上難度最高的魔法『閃現』的天才中的天才。
「不過……你知道他們有什麼祕密才粘着他們的吧?」
白流雪的故鄉也是。
病房門口,洪飛燕表情嚴肅地看着這邊。
「這兩個孩子有着非凡的過去和力量。不像你這個叛徒之女。你也知道吧?」
又在胡言亂語。阿依傑正要反駁,洪思華把病歷扔給她,漫不經心地說。
洪思華指着馬遊星和白流雪。
「……你纔是厚顏無恥吧?」
那一刻,感覺平時毫無感情的洪思華似乎流露出了一點點情感……這是一種錯覺。
阿依傑茫然地看着洪思華,但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熟睡的白流雪。
「什麼?」
白流雪的故事也是。
阿依傑默默地注視着這一幕,咬緊了牙關。
「那是……」
她靜靜地閱讀着圖表,這時洪思華走近了她,帶着微笑說道。
「……」
阿依傑回答時,洪思華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那不是生氣的表情,也不是高興的表情……實在是模棱兩可,讓人無法讀懂她的情緒。
話說回來,這種女人會有情緒嗎?
雖然盡力反擊了,但阿依傑還是握緊了拳頭,因爲她不知道這個女人還會說出什麼瘋話。
「嗯~ 也有可能哦~」
「……什麼?」
出乎意料,洪思華很快表示贊同,並微笑着,彷彿跳舞般迅速離開了病房。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充滿活力呢?下次也繼續給我看這種表現吧!」
說完,她快步離開了。
「……什麼情況?」
阿依傑茫然地看着病房外,彷彿經歷了一場風暴。
走廊上,護士和斯特拉警衛們爲了平息這場突如其來的騷亂而不知所措。畢竟,他們沒有足夠的膽量驅趕兩位阿多勒維特的公主。
『走了……?真的走了?』
當阿依傑一臉茫然地確認洪思華是否真的離開時,洪飛燕默默地將一個樸素的水果籃放在白流雪的書桌縫隙裏。
禮物太多,已經沒有地方放了。
「…」
她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白流雪,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再次空無一人,恢復了平靜,阿依傑癱坐在地上。
「呼……」
真是混亂的一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