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Ω话 dead end・point – Part 3
《以为转生就能逃掉吗,哥哥?【Web版】》 · 纸城境介 · 3509 字
「……哦哆。时间差不多了呐」
在我眼泪差不多流干了的时候,图拉看着自己的手腕,像突然想起来一样地说到。
仔细看看,她纤细的手腕上有一个类似手镯的东西。
再仔细看看的话,会发现那不是手镯,而是手镯型的钟表。
这么小的钟表……?
看来这个世界的技术,比我知道的世界先进了好几百年……。
「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了。……总之要走了,瑞秋。不妨以后再尽情沉浸在悲伤之中」
「诶……? 约定……?」
「妾身想把汝介绍给妾身的家人。……啊啊。汝不是见过吗?」
……图拉的、家人?
这么听说的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张面孔。
「……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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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公园的自来水洗好脸之后(水竟然能这么简单地使用什么的……),我和图拉走上了街道。
我们为了避开节日的喧嚣,走进了狭窄的小巷。
然后,沿着小巷生怕人看见般地到达了一家咖啡馆。
店里的其中一张圆桌上,有两张熟悉的面孔。
之后,执事般氛围的年老男性注意到了恶魔,轻轻举起了手。
「我们在等你哟,图拉。似乎顺利合流了呢」
「久等了。嘛,也不会发生什么纠纷吧?」
稳重微笑着的老人的名字,我是知道的。
徒劳的自信而大胆的笑容,从年幼的嘴唇渗出。
「给妾身注意说话方式,臭丫头」
在我所知的历史中,在7年前,和图拉一起殒命……。
「…………缇、娜…………」
「喂,克莱夫……。别再叫妾身内人了。很害羞」
「别管妾身,该汝自我介绍了。差不多该走了」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日子,竟然会到来…………。
咔哒地把茶杯放在茶托上,少女直直地盯着我的脸。
「诶、啊、那个……」
他是图拉的丈夫。
「昂?」
「嗯。平安无事就好」
「好痛!」
「嗯? 呜~嗯? 不是错觉呐。我没有见过你的记忆。那可能的假设就是――」
「虽然那是事实,但在瑞秋面前被这么说的话,总觉得很害羞……」
「这个。寄放在汝那边吧,臭丫头」
坐在克莱夫桑对面品着红茶的銀发少女――
面对不由得发出声音的我,缇娜·克里斯皱起了眉毛。
「听说了传闻,老婆子的最初的弟子哟——但完全不像呢。尤其是胸部」
但只有一点——「哇,恶心。这老婆子都多少岁了啊」说着这样的脏话的缇娜,我是第一次见到。
然后,还有一人。
「――呋?」
「非常抱歉。瑞秋桑……是这个名字吧。初次就让您见笑了」
我觉得一定会变成这样。
「相当晚来的提议啊。从近半个世纪前开始,你不就成为了我的内人吗」
像这样和克莱夫桑握手然后互报姓名,是继我成为学院教师以来的第二次。
缇娜又被赏了一个脑瓜崩,克莱夫桑流露出库库的憋笑。
面对嘟囔着想要追逼我的缇娜,图拉赏了她一记脑瓜崩。
啊啊……啊啊。
然后,缇娜向我轻轻地低下了头。
不愧是缇娜,敏锐……!
「到你丫去世为止,臭老妈!」
「很抱歉介绍迟了。我是克莱夫·克里斯。图拉的丈夫。我从内人那里听说过你好多次,瑞秋桑」
缇娜的语调中,一直渗透着对母亲的反感……如果她还在人世的话,也一定会变成这样吧……我是这么想的。
反射性地握住克莱夫桑伸出的手,我重新自报姓名。
缇娜仔仔细细地观察语无伦次的我。
但是……我真没想到。
图拉的脸像忍受着瘙痒一般,嘟嘟囔囔地说到。
在这个世界里……她也存在吗。
「汝、到底想把反抗期延长多少年?」
克莱夫·克里斯。
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解脱吗――
「怎么了? 你那个眼神——简直就像曾经见过我一样」
「痛!」
「随便它死吧。连礼仪的礼都不能理解的脑细胞死了无所谓。妾身说了好多次了吧,不要对初次见面的人反复观察。太不礼貌了」
看到扭扭捏捏的图拉和稳重笑着的克莱夫桑,这也是第二次。
「b、不……那个……因为能预想到」
「切。吵死了。那是我的自由吧」
「很痛诶臭老妈! 我贵重的脑细胞会死掉吧!」
「暴力教师……。为什么没有被免职呢你」
缇娜这么嘟囔着面向我。
她的衣服不是在广阔的书架空间里看到的民族服装。
而是胸前有着可爱褶边的衬衫,再加上百褶裙,一副很像女孩子的装扮。
在外面还穿着附有兜帽的淡蓝色外套。
「我是缇娜·克里斯。我们彼此都被这个老婆子折腾地够呛对吧,姐姐?」
视野边缘的图拉嘟起嘴来。
好不容易将涌到胸口的感情波澜抑制在喉咙里……我和缇娜握了手。
「……我是、瑞秋。我也被、图拉折腾得够呛。她的生活能力为零——不,是负数」
「没错。真的就是那样」
「汝不是也把那些事交给佣人吗!」
嘻嘻嘻,缇娜悄悄地笑了。
像是被她感染了似的——我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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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克里斯一家,我到了大街上。
这是一条宽度有二十多米的大道。
看来这里就是这个城镇——巴利亚最繁荣的地方。
之前看到的街道,街道中央有铁车来往,但现在这部分却被穿着和露比相似制服的宪兵们封锁了。
会有什么通过吗?
许多住民停下脚步,在街道两边筑起人墙,注视着和城堡相反的方向。
这么说来,露比也说过。
怀疑是不是又被曾经困住过自己的幻觉囚禁了。
「学园……」
很开心似的眯着眼睛,守望着两人的克莱夫桑,比起父亲和丈夫,看上去更像是被孙女们包围的爷爷。
然后,就像被宪兵们护卫着似的,巨大的花车慢慢前进。
「今天是皇女殿下的婚礼,瑞秋桑」
但是,现在在这里的两人,正像平凡的亲子一样说着话……。
「这次是妾身教过的孩子们间的婚礼。妾身因为晚上的披露会也被邀请了,所以觉得借此机会向汝介绍也不错。也刚好知道了汝的去向——嗯? 瑞秋,汝怎么了?」
我惊讶地回头,在石板路对面,整齐的乐队正在行进。
「这个国家的皇室非常受欢迎。皇子或皇女结婚的时候,举国庆祝是惯例」
花车上坐着一对少年少女,向聚集起来的民众挥手。
「偶尔一次不是很好吗,睡美人。比起在梦里和虚拟美少年水乳交融,这边健全得多」
「虽然已经隐退了,但她是妾身执掌教鞭时担任班主任的班级的毕业生。那家伙正是在那里和友人们结识。虽然妾身和她脾气不和呐」
在他们通过我们面前,直到脸都能看清时——我停止了呼吸。
在梦想现实里进行训练,或者说进行调查时,我就从她微妙的建议里想到了说不定是这样……
从旁观者来看,虽然两人很像姐妹——不,是很像双胞胎。但听到她们的对话,还是会想到她们果然是亲子啊。
「真是的,这种节日骚动明明很不符合我的个性」
麻烦的孩子们。
图拉那怀念似的语气,让我吓了一跳。
缇娜哼着鼻子,图拉呀嘞呀嘞地像被打败了似的叹气。
巨大的欢呼声抹消了我的提问。
「……我一直很在意。这到底是什么节日?」
「啊? 你不知道就来了?」
「哦哦,终于来啦。就是那个。花车上坐着的两人」
克莱夫桑用平稳的声音说到。
不是学院,而是学园。
我踮起脚尖,想要看到人墙对面。
「啊啊……说起来妾身没说明呢」
身处在没有比这更和平的……本应如此的光景里。
而我、能站在这么近的位置眺望这幅光景……。
是有可能的。
「鬼才管那些。喜欢谁讨厌谁是人的自由」
图拉泼来的凉水,打断了我的思虑。
是走上了和我所知的道路不同的道路,然后到达的本应存在的现实。
「其中,次代女帝——也就是相当于皇太子的萨拉,是最受欢迎的人。也有从小开始的恋爱修成正果这一原因,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看到这幅景象」
这个世界,如今作为现实,存在于此。
我感觉到温暖的东西在心中蔓延……。
「其实,皇太子——萨拉是妾身的学生之一」
「……图拉……难道在你教过的孩子里―――」
由图拉担任。
「偶尔也是做了吧……」
缇娜说过,她几乎没有和母亲说过话。
她说露比也是学生――
乐队后面是将手中的长枪直指天空的宪兵队列。【叶:此枪非彼枪,铳的那个枪】
「哼。虽然我不喜欢呐。那可是那个圣女大人的孩子啊」
存在着。
「我才没做这种事! 只是偶尔!」
「住嘴臭丫头。汝想被萨拉的粉丝盯上吗?」
……身处在这幅光景里。
一瞬间,我怀疑这是幻觉。
穿着婚礼用白色衣装的两人,慢慢接近。
图拉以哪里自豪的样子,指着花车上的两个人。
「那是妾身为了不分身份培养优秀孩子们而建起来的学校。邪神战争之后,妾身想起照顾汝那时候的事,于是建了学园——包括萨拉在内净是一群的麻烦孩子,相当棘手呐」
……不对。
但是,这是现实。
「看到了吗? 那个栗色长发的就是萨拉·菲亚玛」
容貌整齐的少女,浮现出优雅的笑容,向人们亲切地挥着手。
在她——旁边。
「然后,在她旁边的黑发男人是――――」
虽然感觉很不舒服,但在她旁边幸福地舒缓脸颊的少年,我是知道的。
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
仅仅、只为了他一人。
我持续了好几百年的战斗。
「――――杰克·利巴。是和萨拉结婚,未来成为这个国家的皇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