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修行風景with少N

瑞秋的修行從第二天開始。

「加油~」

揮着手的參觀者一人。

那是不知爲何從早上就來玩的菲爾。

她坐在訓練場角落的長椅上，作壁上觀對面的我和師傅。

「躺在這裏，趴下」

一開口就是這句話，瑞秋指着地面說。

哈？

雖然感到疑惑，不過我還是先照做了。

就在這時、

「嘿咻」

「咕欸欸~！」

瑞秋毫不猶豫地坐在趴在地上的我的背上！

「好、好重……好重……！」

「在這種狀態下做俯臥撐~」

你是鬼嗎！ 對七歲小孩的肌肉有什麼期待啊！

聽到呀呀享受着的菲爾的笑聲，我、

「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對師傅全力控訴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試試就知道了」

但是，瑞秋——輕輕地撫摸我的頭。

「——那就再跑快點」

「速度變慢了」

而且——

當然，是瑞秋騎在我脖子上跑步。

然後我們抵達的地方是，陡峭的懸崖之上。

「——做5組」

貧弱……。

菲爾啪嗒啪嗒地跑過來，氣勢不減地飛到了我背上！

「嘶……哈……嘶……哈……」

「師傅。來這種地方要做什麼訓——」

「哇~……。好~高！」

「…………我也要坐！！」

◆◆◆―――――――◆◆◆―――――――◆◆◆

面對師傅無情的宣告，我大叫起來。

「停下了哦~！」

「你們……你們啊……！」

然後形成精靈術斷掉，悲哀的我被壓扁的構圖。

做得太過頭的話我會哭的哦。

我將意識集中在坐在背上的瑞秋的重量上，使用【離巢的透翼】。

「沒、沒有討論價值……」

講真，給我記住……！

在我帶着逃避現實意味的視線前方，菲爾的臉上、下、上、下，隨着我上下移動而搖動。

「啊啊啊啊啊！！」

身邊的人——

「就是這樣。調整呼吸後就去森林吧」

親近的人——

「好痛啊啊！ 我的臉蛋兒！ 別捏臉蛋兒啊！！」

嗚哦哦……比想象中還累……！

——而且。

瑞秋這麼說着，開始用指尖玩弄我的呆毛。住手。

對以這樣的感覺盡全力維持精靈術的我，瑞秋無情地搭話。

如果第二性徵來了的話，可能會變成非常悲慘的事態。我很感謝孩子的身體。

被擁有妹妹樣貌的怪物破壞的光景。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馬上就到午飯時間了。

既然瑞秋騎在我的脖子上，就是說她的大腿一定會夾着我的頭，滑滑的、柔軟的，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有討厭的預感。

「快跑快跑~」

冷靜想想，會覺得7歲的小鬼在說什麼胡話。

連揮開戳着我臉頰的菲爾的手都做不到，我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不是肌肉系。放心吧」

「傑克。你停下了」

「20嗎……」

「……師傅」

就在我回頭的瞬間。

精疲力竭的我的腦海裏閃過我不想回想起來的光景。

做這個，需要兩個腦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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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樣。還有就是，你太貧弱了」

騎在肩上的瑞秋，啪啪地拍着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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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沒跑多少就開始喘了。

「再怎麼說……也該……結束了吧……！」

所以從我口中說出的，是毫無虛假的話語。

「沒錯，沒有討論價值。因爲最終目標是，就算睡着了也能用精靈術」

然後把手臂撐起來，抬起身體。

「所以要先邊用術邊做俯臥撐嗎？」

確實，我只鍛鍊了術，完全沒鍛鍊肌肉。

沒能應對新出現的重量，我崩潰了。

「咚~！」

雖然也有我不習慣俯臥撐的原因，但還要保證精靈術不斷就……！

「終於……要教我……精靈術的使用方法了嗎……？」

語言暴力啊！

瑞秋的手——毫不躊躇地，把我推了出去。

「還沒。還剩一項」

「……是因爲……討厭啊！」

如果一口氣上不來，側腹開始疼痛，意識就會瞬間飛走。

…………這種事要先說啊！

「精靈術是上天賦予我們的第三隻手足。你在活動手腳的時候會去意識『要用手腳了哦』『要動了哦』之類的事嗎？使用精靈術的時候要比活動手腳更自然，達不到這種水準的話，就沒有討論價值了」

「你還沒法將自己的精靈術運用自如」

「叫、師、傅」

「咚~」

「俯臥撐，總之先來20個」

這不是在有錢人家被人悉心養育的孩子會說的臺詞。

糟了。這貨是隱藏的巨乳斯巴達。

「啥？」

然後，用纖細的手指貼在我臉頰上。

「用精靈術消除我的體重就行了」

我效仿菲爾朝懸崖下窺視，地面離這裏有20米遠。

大概是在看坐着我的瑞秋。

就這樣，等我體力恢復後，三人踏進了森林。

我別無他法，開始做俯臥撐。

從瑞秋來看，我或許就是個7歲的小鬼，但不好意思，內心是個出色的大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調查了地形，瑞秋帶着我們毫無迷茫地往前走。

「那肯定……」

「基君，辛苦了~？」

「鬼！ 惡魔！惡劣ELF！ ——痛！？」

不用你說我也在跑。

「……喂」

「……呼……呼……呼……」

「我聽說……你從懂事開始就在練習精靈術。爲什麼，想學好精靈術……？」

「我也要去~！」

剛纔沒跟上跑步的菲爾，聽到要去森林就高興地跳了起來。可惡的森之民……。

講真、真的、絕對，我總有一天會給你好看……！！

缺氧再加上精靈術的維持，讓我的腦袋亂成一團。

「……這樣啊」

「咕欸欸~！！」

各種肌肉鍛鍊（with重石girls）結束後，夾雜着水分補給和少許的休息，這次被命令慢跑。

「我已經不想再……什麼都做不到……無力……又無能……什麼都守護不了！」

好可怕~……。這座森林裏還有這麼危險的地方嗎。

因爲不想變成那樣，所以我拼命地維持着術，而這非常消耗體力。

我的身體，掉出懸崖。

腳下——當然沒有地面。

有的是向下延伸20米的虛空。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浮游感包圍全身。

感覺風從下往上吹。

眼前的懸崖高速向上流去。

然後視線下方是急速接近的地面！

——【離巢的透翼】！

在超過懸崖一半以上的位置，我停止了下落。

鬆了一口氣後——

「——你、想、殺、了、我、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力抗議着，飛回到懸崖上。

從修行第一天就對弟子殺人未遂的師傅，一臉平靜地、

「10米左右嗎……。太慢了」

「那是差點殺了弟子之後該說的話嗎！！」

「剛纔是爲了迅速使用精靈術的訓練」

淡然說到。

「無論能用多強的精靈術，要是因爲被偷襲就使不了的話，那就沒意義了 。

所以我今後，會追加你不得不使用精靈術的突發狀況。

「啊。有了有了~！ 鳥先生請過來~！」

「那就拜託了。……喂，傑克你別逃」

先不提她已經完美摻和進了訓練，因爲沒有得到波斯福特先生的許可，所以瑞秋一開始沒答應讓她成爲弟子。

「啊哈哈哈！！ 比想象的實戰性更強啊！ 瑞秋小姐有擔任教官的經驗嗎？」

「敵人襲擊的時候，你也要說同樣的話嗎？」

「只是你沒有體力而已。還有，不是『這傢伙』，叫我師傅」

「幫把手？ 要做什麼呢？」

「菲利奈」

「精靈〈巴巴託斯〉的【無缺的辭書】……。能和人類以外的生物對話，並且能下命令的精靈術……」

順帶一提，瑞秋面前果不其然擺了大量碗盤。

「過來一下……」

母親……如果說我的臉看起來充滿生氣，那連屍體都非常有生氣了……。

「瑞秋小姐。你到底給他做了什麼訓練？ 能讓我聽聽嗎」

「應對像這樣的突然攻擊的訓練，也在同時進行。……傑克。剛纔的情況，應該很簡單就能預想到」

「我果然沒看錯人。那個無論誰教都一臉無聊的傑克，只半天就變成這副樣子！」

「誒誒。能遇到好老師也是才能之一呢」

瑞秋稍微思考了一會兒、

瑞秋比着砍頭的手勢說。

確實，這光景比起『聽命令』更像是『成爲朋友』。

「像這樣~？」

被騎在肩上的鳥兒用嘴啄着，「好癢啊~！」菲爾笑着說到。

「已經幾年沒見傑克這樣充滿生氣的臉了呢……」

在晚餐席上見到的父親，一看見我就高興地爆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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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盯着瑞秋。

「也教我『jing ling shu』吧！」

向空中這麼呼喚到。

「鳥先生、貓咪先生還有螞蟻先生都是哦？ 可以和大家成爲朋友！」

無言相對。

我沒能儘快應對，被菲爾的體重牽引着，狠狠撞在地上。

「嘿」

嚼着被塞進嘴裏的蒸白薯，我發現菲爾變得莫名安靜。

午飯後，我和瑞秋、菲爾再次來到訓練場。

「……原來如此……」

「啊哈哈哈！！！」

「這傢伙……真的……亂七八糟……」

「嚯！ 真懷念啊……。我記得我也做過類似的事。這對傑克也有用嗎？」

……是在聊天嗎？

在我眼中，只能看見菲爾和鳥兒們談笑。

「放開我！！」

瑞秋回過頭，只見菲爾的大眼睛閃閃發光，這麼說。

「最終目標是0.2秒。雖然達人可以更快，但只要在0.2秒間使用精靈術的話，大部分情況都能應對。

「哦！？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

「咕！？」

「……嗯。我知道了！ 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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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有得期待了，瑪德琳。我們的兒子一定能成大器」

……真假……？ 我要時刻戒備這兩人的突發性惡作劇嗎……？

「只有……一點」

鳥兒們停在菲爾的頭和肩膀上，像是在訴說着什麼一樣地開始鳴叫。

「呋姆……」

看到這幅光景，瑞秋深有所感地點點頭。

只是，參觀的是我。

「像這樣」

…………會死的！ 總有一天我會死的！

兩人相互伸出大拇指。

「你現在的應對速度是1.5秒。在這1.5秒內，很簡單就能鑽到你懷裏砍下你的頭」

……明明一直坐在我身上，但爲什麼比我持的還多啊喂。

同席的瑞秋這麼說完後，父親又哈哈大笑起來。

現在爲止的是……基礎訓練？

「……知道了」

你要儘快對應這種突發狀況」

但是，因爲誰都制止不了喊着『看起來很開心嘛！』耍脾氣的暴走大小姐——於是瑞秋只能提出『那先讓我看看你的精靈術吧』。

「怎麼這樣~！」

「那就做做看吧」

「水會相刀泥回在赤番的實厚西吉郭來愛（誰會想到你會在喫飯的時候襲擊過來啊）！」

「沒錯」

把「咕欸！」發出悲鳴的我放着不管，菲爾看向瑞秋、

當我驚愕的時候，菲兒突然抱住飄浮在空中的我的腳。

「很好。那今天暫且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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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說的有道理，但乾的事卻非常亂來。

該說是不出所料嗎？菲爾看了我和瑞秋的訓練後，似乎想和我們摻和在一起。

「沒錯，結束了。——基礎訓練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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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被拖着的形式，被再次帶入森林。

「……也就是說，剛纔那種事會毫無預警地發生？」

瑞秋對菲兒招手，偷偷摸摸地耳語。

「似乎受了很多疼愛啊，傑克！ 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那麼疲憊的臉啊！」

確實是不禁讓人微笑的光景……但這個精靈術，根據使用方法不同，不是非常實用的術嗎？

啥……？

好老師……確實不能否認。

「但是，這姑且不論——能稍微給傑克下午的訓練幫把手嗎？」

——她向瑞秋搭話了。

「嗯嗯。……誒~！？ 真的嗎~！？ 好~厲害！」

不用時刻戒備，只要做好發生什麼情況如何應對的形象訓練就行了」

「不管是棲木還是什麼，基礎都是最重要的……。然後」

是在計算偷食物的時機嗎？ 就在我這麼想時——

「基礎鍛鍊……。邊用術邊跑步」

「喂！」

「菲爾就行了哦~！ 我能成爲『di zi』了嗎！？」

「……菲爾。要不要收你爲徒，要和你的父親商量後再決定」

於是，在空中飛着的三隻鳥，筆直地滑翔下來。

「嗯！」

菲爾「嗚~嗯」地環視四周、

機靈地跟着她的菲爾打算從旁邊偷食物的話，就會被高速飛來的瑞秋的手擋下來。

突然飛來的蒸白薯埋在我嘴裏。

這次的主角是菲爾。

我有超不妙的預感。

嗚咕咕咕……！

回過神來，我騎在了狼的背上。

「……啥？ 這啥？ 這是要幹什麼？」

「騎着狼儘可能保持平衡。以上」

「不，以上什麼的——」

「那就出發吧汪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拼命抓住在菲爾的命令下跑出去的狼的背。

好快！ 好快好快好快！！

在樹木間穿梭、無拘無束地奔跑着的狼，簡直就像過山車一樣。

而且固定身體的橫槓和能抓的把手兩個都沒有！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在被甩出去的瞬間，把握時機使用精靈術，把自己的體重流出去！」

把體重、流出去……！？

在被甩出去、的瞬間……！

我仔細看着狼的動作。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轉彎？

還沒……還沒……還沒有……還有一點……！

就是現在！！

「——看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我不但沒把體重流出去，反而狠狠地從狼背上被甩飛。

「我覺得比起灌輸多餘的知識，用自己的身體記住更好」

我用精靈術投擲什麼東西的時候，在無意識中只在投擲瞬間消除質量，之後立刻復原。

「加油加油基君！ 不要輸不要輸基君！ 這次上下也會搖起來哦！！」

「……我做。這次要成功」

菲爾元氣滿滿地宣佈投降，但我能勉強理解。

人們可能會覺得，在無重力空間裏，無論多重的東西都可以很容易地移動，但事實並非如此。

而基本上，越重的東西運動得越劇烈。所以要讓重物動起來，或者相反，讓它停止時，都需要巨大的力量」

「也兼提高精靈術的發動速度。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對突然襲擊的應對也會變快」

菲爾在她旁邊嘻嘻地笑着。

趕來的瑞秋淡淡說到。

人造衛星呢？

「OK~師傅~！ 汪汪過來！」

大概是在說質量。

用極限大的事物來舉例就很容易理解了。

「這是消除慣性的訓練吧。只要在被離心力甩出去的瞬間消除自己的質量，就能不白費力氣了吧？」

「慣性——啊，原來如此」

沒錯，做不到。因爲它們即使沒有重量也有質量。

「太早了」

我明白了。

瑞秋看着我的臉，推進話題。

「太突然了吧！！ 給我事先說明！ 說明啊！！」

「別廢話了快騎上去」

「很好。……菲爾」

菲爾第二天就得到了父親的許可，成爲了我的師妹。

「你是故意要讓我掉下去對吧！！ 完全就是想讓我掉下去對吧！！」

我的後背狠狠地敲到樹幹上，然後整個人慢慢掉在地上。因爲消除了重量所以不痛。

否則無論撞上多重的東西都不會受傷」

「師傅~！ 我聽不懂~！」

就這樣，我的修行日常開始了。

「所有東西都有『維持現時刻狀態的力』。運動的東西需要維持運動的力，停止的東西需要維持停止的力。

——不久，冬天到了。

而且可以選擇是否消除。

把那隻狼叫汪汪嗎。有種喫了兩三個人的感覺。總感覺很可怕。

「……師傅。爲什麼一上來就讓我做這麼難的事啊」

瑞秋罕見地接受了我的抗議，開始說明。

但是……算了。

①葉：這裏按原文翻了。作者的意思恐怕是，【離巢的透翼】的本質是消除質量，由此引起重量的消除。但是作者不知道怎麼想的，小說通篇都寫的是作爲結果的“消除重量”，而不是根本原因的“消除質量”，比較容易混淆

月球呢？

因爲慣性不會對沒有質量的物體起作用，這樣的話物體1毫米都不會前進。

狼什麼的，和那個妹妹相比一點都不可怕。

我面對着與自己同樣大小的狼，背後傳來精神飽滿的聲音。

「怎麼辦？ 放棄？」

「沒錯。如果能熟練運用的話，就能做出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動作」

三人埋頭於精靈術的日子像箭一樣逝去――

人類的手能推動宇宙空間站嗎？

「我想你應該知道，【離巢的透翼】消除的不只是重量，甚至連這種力本身都消除掉了。①

……每句話都很合理。

我、菲爾、瑞秋。

沒錯。『物體碰撞』換言之就是質量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