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 of 瑞秋 噩梦解锁者 – Part 2
《以为转生就能逃掉吗,哥哥?【Web版】》 · 纸城境介 · 5593 字
——那之后,过了5年。
穿着穿惯了的西装,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青梅竹马的兄妹已经消失了5年了……。
我对仅仅5年就习惯了那对兄妹不在身边的自己感到惊讶。
……那真的很突然。
我困惑着困惑着困惑着……在这困惑之中,一切都消失了。
结城兄妹的双亲在交通事故中去世了。
紧接着,在葬礼结束后,兄妹二人几乎同时消失。
听说是被亲戚收养了。
但那样的话,和我说一声不也挺好的吗?
对我的联络,回复一句不也挺好的吗?
再加上双亲去世带来的打击,就更不用说了。
……可以依靠恋人哦……?
终于以应存的形状收束。
但却很快就被夺走。
那是命运吗?
那是宿命吗?
……或者是别的什么呢?
无法释然的我,习惯了大学生活,尝试了就业,毕业了,如今习惯了工作……就这样,在每日的忙碌中,5年的岁月悄然流逝。
我为了上班离开独居公寓。
川越刑警把咖啡杯放在茶托上,开始叙说。
可是,下个瞬间。
虽然很不可思议,我觉得他不是可疑的人,但那种危险的印象足以让我抱持警惕。
那个男性出现了。
一看到男性从西装内口袋拿出的东西,我的警戒就变为了惊愕。
『……诶……?』
『……你混乱也是当然的。慢慢说明吧』
『即使如此,我也有自己的技巧。也有门路。但即使动员了所有的一切,都抓不住结城兄妹的去向和现状……』
『那种事……有可能吗……?』
『药守小姐。你是结城兄妹的青梅竹马。这一点没错吧?』
不等点的东西送来,川越刑警说到。
我点了红茶。
下落、不明——?
这样听来,就像是两人故意为之——
啪嚓,像旧手机一样打开的,漆黑的——只有在电视节目里才能看到的那个是。
虽然没有喝茶的心情,但在川越刑警的劝说下,我喝了红茶。
『……我不知道……』
『那么快点进入正题吧』
太多了……?
陷入沉思的时间并不长。
『在现代日本,国民的情报都通过数据管理。原本不能用在个人搜查中,但我冒着风险稍微查了一下,发现结城兄妹目前住在亲戚家的某县。但是——实际去找的话,登记的住所根本没有人。已经是空壳了』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和红茶。
进入公司以来,我第一次申请了带薪休假。
讽刺地扭曲着嘴角,刑警继续到。
……身体变得温暖,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脑袋稍微冷静下来了。
警察手册。
『我呢——因为某个理由,正在寻找结城兄妹的下落。是私人性质非常浓厚的事,和作为组织的警察无关。像这样以刑警的名义和你见面,其实也是在滥用职权』
他穿着黑西装,无论是衣服还是本人都给人一种疲乏的印象——但只有眼睛像猛兽一样闪着光。
『然后,在5年前和那对兄妹分别了。……之后那两人怎样了?』
『我呢』
我屏住呼吸。
那两人生死未卜?
『足迹……没留下?』
在咖啡店面对而坐,穿西装的男性自报姓名。
『没有被绑架的迹象。只能想到是自己消失了——或者是根本就不住那里。所以我沿着两人的足迹追踪。在现在这个高度情报化的社会,无论移动到哪里,都肯定会在数据上留下足迹。……然而』
『我不知道。这5年间,我好几次试着联络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联络不上……』
◇◇◇―――――――◇◇◇―――――――◇◇◇
『我想问下结城京也和××这对兄妹。工作结束后也没关系,能给我点时间吗?』
『……是的。7歳时我搬到了他们隔壁……』
『姑且,所属于警视厅刑事课。嘛,是个惹人嫌恶的家伙……』
就算当天早上才申请也给通过了,我的公司相当清正。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
走到车站,脑袋切换到工作模式,就在这一刻——
『是吧』
川越刑警自嘲般地笑着,向服务员点了咖啡。
『……药守、亚沙李小姐是吧……』
随声附和的干瘪声音让我抬起了头。
『药守小姐。你冷静地听我说。……结城兄妹从5年前就下落不明了』
『我叫川越』
那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壮年男性。
『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就连下落不明这件事,也是最近才确定的』
『不,相反。是』
『有去了北海道的情报,也有去了冲绳的情报。这其实是基本的失踪手段——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信息的话,那就藏在更多的信息里吧。这就是所谓的藏木于林』
基本的失踪手段。
也就是说,那两人按自己的意志消失了……?
『他们用这手扰乱了全方位的情报。网络上有很多被认为是两人的SNS账号。可能是两人的目击证言也有很多投稿。要是把这些囫囵接受的话,那世界上会有六百多对结城兄妹』
『六百……!?』
『没错。大部分,或者全部都是假情报,根本找不到真情报。要突破这个情报烟幕,只能有组织地调动警察。但是……警察没时间去管那些连搜索申请都没提出的人。于是』
川越刑警用闪着昏暗光辉的眼睛看着我。
『我抱着哪怕一根稻草都要依赖的心情,来找你谈话——药守亚沙李小姐』
我屏住呼吸。
那双眼睛。
那种光辉。
绝不寻常。
那是无底沼泽般的执念——或者说憎恶。
弄错了也不能说是作为警察的义愤。
我从那双眼睛里察觉到,他完全是靠着私怨在行动。
『为什么……?』
唾液通过干涸的喉咙。
『为什么做到那种程度……都要得知两人的去向?』
川越刑警的脸上,落下阴霾。
……是不能告诉我吗。
『当然,我提出了搜索请求。药守小姐……刚才我说了「失踪者之类的,年年都会有」,但实际上其中的大部分人只是离家出走。担心孩子的父母们提出了搜索请求。仅此而已。其中也包括我的女儿……』
『……诶……?』
——川越怜奈。
虽然没仔细数,但粗略看来也超过20人。
『诶?』
川越刑警从西装里拿出手册,打开一页后递给了我。
『我是刑警。是警视厅的搜查员。在警察中说来也很有实力。……然而,我却找不到自己的女儿。没能找到。4年都没能找到……。
『……我的女儿也失踪了。距现在4年前——留下「离家出走」的联络后,就杳无音信了』
4年前——距结城兄妹从我面前消失,还不到一年的时候。
在那一页上,有着以意外严谨的文字记录了复数姓名、年龄、性别、职业的清单。
『……应该先告诉你吧』
『没错。嘛,失踪者之类的,年年都会有——但看了这个列表,你一定也会感到惊讶』
奇君的熟人。
从朋友到普通同学、社团社友和经理、前辈和后辈、住在同所公寓的人。
全都是。
是个很有运动部感觉的,有着快活氛围的可爱女孩……。
川越刑警自嘲地扭曲嘴角。
『你觉得这和那两人没关系吗,药守小姐?仅仅5年,结城京也的关系者就失踪了这么多人。所有人都消失了。生死不明。而且当时的结城京也和他妹妹也行踪不明』
我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反复看著名单。
川越刑警用空虚而淡泊的声音说到。
这些人。
我抬起脸,川越刑警反而垂下了视线。
怎么能对只是听取情况的我,说私人的事情呢。
『按这个人数,活着绑架5年是不可能的。』
『名单上的所有人』
难道,这个人……认为那两人?
『你、你想说——奇君,京也君也被绑架了吗!?』
简直就像在夜晚的大海里溺水,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地挣扎着。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挣扎着、挣扎着、挣扎着————然后终于,知道了。结城兄妹……这两人』
没搞错……。
『——啊』
『……奇君……不可能杀人……』
和奇君有关系的人——仅仅五年就消失了?
……难道。
用尸体一样失去温度的声音——断言了自己女儿的死。
『————!!』
『其实……在这5年间,发生了多起奇怪的失踪案件』
我强忍着不发出悲鸣。
『……成为警察后让我后悔的事数不胜数,但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正因为多少有一点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没法逃避现实』
『绑架? 不可能啊』
我知道这份名单上一半以上的人名。
非要说共同点的话,失踪者大部分是女性,十几岁到二十岁前半的年轻人偏多——不?
不管深浅,她们都是多少和结城京也有关系的人。
思考停滞。
川越刑警说到。
这种事……怎么可能……!
就在我这么想时——
他用冷淡的声音。
只有事实被深深刻进脑中。
将阴郁的感情藏在干枯的声音背后,川越刑警在桌子上缓缓交叉手指。
我愕然地眺望著名单,然后发现了一个名字。
我记得,她确实是奇君高中进入的社团的经理。
『都在这5年间行踪不明了』
『……? 不止是那对兄妹?』
……川越……?
『诶诶,当然,我也这么觉得』
抬头一看,川越刑警正在翻找西装的内口袋。
可是,在突然想到某件事后,我就放弃盯着他了。
……他可能平时有吸烟。
是在体谅我吗。
『我啊,是这么想的』
代替香烟,把咖啡杯送到口中,川越刑警说到。
『就把包括我女儿在内的失踪者,当成被什么人绑架了吧。但是——药守小姐,那个犯人却把你当成例外,放过了你』
『诶……? 放过了我?』
『这很自然吧。如果犯人瞄准的是结城京也的关系者,那你肯定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你是他的青梅竹马……而且还是恋人吧?』
『……虽然只有几天呢』
我自嘲地苦笑着。
那次告白后,我几乎没和奇君说过话。
结果,一次都没能约会,奇君就消失了。
我把告白的事告诉了几个人,所以川越刑警估计是从这方面调查的吧。
『结城京也的关系者——如果这是被害者的共同点,就无法说明5年来平安无事的你。犯人放过了你。只能这么想。
嘛,我承认假设和假设重叠,得到的几乎全是假设——但这么考虑的话,就有一个可以说明的假说』
『……假说……?』
『是犯人肖像』
叩叩叩,川越刑警用手指敲着桌子,就好像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犯人,是能完全把握结城京也的交友关系的人物。而且还是有可能对你有亲切感,以至例外放过你的人——』
但是。
川越刑警表情僵硬。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奇君女朋友的SNS。因为她是个重度兄控,所以很在意哥哥交的女朋友,我是这么想的。但是……仔细想想的话……』
然后,为什么——
要是存在刑罚程度无法偿还的罪——要怎么办呢?
那时候,屏幕上映出的是——
『那肯定是……期待着神啊佛啊之类的,能帮我做点什么』
川越刑警,初次把带有热度的话投向我。
『目前,被称为日本战后犯罪史上最恶劣的大量杀人事件的牺牲者人数是,19人』
『能告诉我吗,药守小姐——结城兄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无论怎样的细节都可以……!』
『——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吧?』
××酱来找我报告时,我一瞬间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犯罪者被逮捕。
虽然这么说,但真的只是一些琐事。
我虽然仅此就察觉到了他想说什么,但他还是说到了最后。
最大,而且最恶劣。
『是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种事。
那是……对了。
稍长的沉默后,川越刑警摇了摇头。
『如果曝光出来,毫无疑问,的称号,就会被给予这个事件和犯人』
为什么××酱知道奇君交了女朋友?
在我心中。
然后赎罪。
『……川越、先生』
我用干涸的喉咙,绞出般地小声说到……。
中学时,奇君交上女朋友。
……我也决定这么做。
确实是在中学时——奇君有了女朋友的时候。
『…………我不知道』
但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就是说,极刑。
这个问题,超出了人类领域。
奇君并没说自己交了女朋友。
连我都是在她报告后才知道的。
我想否定。
『她,会被怎么样?』
就这样,我把想起来的事告诉了川越刑警。
但总觉得不得不问。
那个时候,我看到……手机屏幕上——
那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记忆。
没有比这更大的罪,没有比这更恶劣的行为。
川越刑警稍微沉默,触碰放在桌子上的手账。
『请告诉我一件事……。如果这件事,被当做事件……然后,被曝光在社会上——她被逮捕』
『……然后』
某个人影成形。
她是怎么知道的?
『……药守小姐。这本手账上的名单,目测就有20人以上』
面对川越刑警射穿般的视线,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就能赎罪吗……?』
一副完全没想过这种事的表情。
『是』
想大声叫喊那不可能。
……他是警察,或许行动已经渗透到骨髓。
××酱是怎么找到奇君女朋友的SNS的?
会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着手机呢?
『…………这样啊』
听了我的话,川越刑警嘟囔到。
『这样啊、这样啊、这样啊——很简单的事呢。哈哈……。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①
我没能向他询问那句话的意思。
川越刑警在那之前匆匆离席。
『那个!』
非常感谢,对这么说着就要离去的川越刑警,我也站起来这么说到。
『请一定要找到那两人。……拜托了』
川越刑警放松了有着显眼皱纹的脸。
『啊啊。如果找到了,我会第一个通知你』
◇◇◇―――――――◇◇◇―――――――◇◇◇
那之后过了几个月——
过着平凡生活的我,有一天下班回来时,发现信箱里有一封信。
……这是什么?
觉得奇怪的我打开一看,发现纸上写着免费邮箱的地址,还有一串像是密码的字母数字。
……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很在意。
我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用手机登录了纸上的邮箱。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接收或送出过邮件的全新账户。
……只是。
然而这样的心情却被一句话摧毁。
想到这里,心里喜忧参半。
但是,她或许——
或许还能再见到那两人——很开心。
①「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尼采
……也就是说,这是一项寻找潜逃的负债者的工作。
川越刑警尽可能地利用作为刑警的门路,寻找着两人。
……难道,已经找到了吗?
草稿邮件开头这样写到。
〈川越刑警失去联系了〉
自称寻人调查员的邮件这么写到。
〈读完这封邮件后请将其删除。这是为了保护我们双方。这个邮箱也会在明天关闭。请务必配合〉
——这是信。
主要客户是金融业者。
有一封邮件以草稿的形式保存在那里。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工作,于是就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个职业是真实存在的。
曰,所谓的寻人调查员是接受委托寻找失踪者的工作。
我像被吸引着一般,打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主要是在说明,(他或她)接受了川越刑警的委托。
搜索对象当然是结城兄妹。
在不稳的注意事项下面,文章对寻人调查员这个职业进行了说明。
〈药守亚沙李小姐。我是从事寻人调查员这一职业的人〉
对寻人调查员的委托也是其中之一。
我在高中时代常用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