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話 就這樣,他們失戀了 - Part 2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3733 字
註釋:本話埃爾維斯視點。下一話比較長,請耐心等待(´・ω・` 1;
強大對我來說是種詛咒。
成爲最強。
被母親這麼說,被迫記在心裏,被迫完成這件事的我,就像負債一樣,被強行賦予了變強的義務。
那就是我的定義。
不是信念也不是興趣,只是單純的定義。
所以,這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感覺和他人競爭是多麼快樂。
沒錯。
你們教會了我很多第一次。
第一個朋友。
第一個競爭對手。
第一份——戀愛。
全部都成了對我必不可少的事物。
然而。
這一切,都沉入了白骨之中。
我說,傑克君。
如果那一天,我和你們一起到那扇門對面的話,會有更好的未來嗎?
我說,菲利奈同學。
如果那一天,哪怕一點兒也好,我能稍微接近你的話,就能和傑克君一起保護你嗎?
「口信……?」
「我的名字是維尼。今日前來特此傳達我主,傑克·利巴陛下的口信」
我雙手抱胸、
這曾是新的詛咒。
面對深深低下頭的少女——維尼,我們卻沒有一個人能解除戒備。
「……是啊。如果真的是被內部問題絆住了,那現在正是潛入的絕佳時機」
頭髮、皮膚,一切都像新雪一樣白。
「沒有……雖然放出了斥候,但完全沒找到原因,埃爾維斯大人」
白色——白色的少女。
不是在場者的聲音突然闖入對話的。
服侍着某人,消除自我執行任務的專業人士的眼——
我記得那個少女。
結束這青澀又愚蠢的,初戀。
在我們進行作戰會議的沙龍窗邊,她站在那裏。
現在來結束吧。
大家都知道,敵方原因未知地按兵不動的話,基本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所有人一起回頭。
「發生異常事態了嗎……。你怎麼想?露比同學」
「啊~。是啊。雖然是臆測,但這種時候的話,基本都是那啥。內部出了問題的模式」
在學院地下迷宮,向我們放出巨大的龍——
就算我們到了羅烏王國,戴姆庫爾德也一直詭異地原地靜止。
那種地方,只有一個。
同時這也是,將對羅烏王國的侵略防範於未然的好時機。
露比同學露出無敵的笑容,對煩惱的我說。
或者說,空氣可能比起戴姆庫爾德筆直朝這裏——王都布萊迪亞前進的時候更緊張。
幾天前,我們聽說戴姆庫爾德開始朝羅烏王國進軍,就急忙行動了起來。
面對露比同學投來的敵意,白色少女以靜靜鞠躬作爲回應。
戴姆庫爾德瞄準的是,身爲〈誑言捐糜的比利士〉棲木的赫露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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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露比同學說的一樣,戴姆庫爾德是團結在傑克君身邊的一塊磐石——但我不認爲會有分歧和內部分裂。
我不會讓你輕易奪走我的婚約者——
「——沒有那個必要」
分歧……真的是這樣嗎?
本以爲能踩點趕上開戰,但不知爲什麼,多虧戴姆庫爾德突然停止了行動,我們才能順利地和我婚約者的羅烏王國第一王女,赫露米娜見面。
「我主正親自等待。沒有一名士兵陪侍。現在大家心中的疑問,陛下都會親自回答。請務必儘快得出結論」
「有反對進攻羅烏的勢力嗎……」
結束這被詛咒的七年。
不只是因爲做好了戰爭的準備。
它一直纏繞在我體內,不肯離去。
「是指有了同伴間有了分歧?」
露比同學對蓋恩君的提問點點頭、
「內部……?」
「內容是——『我在我們開始和結束的地方等着』」
「難得停下來了。不是省了追上去的工夫嗎?」
「從外部得不到結論的話,就只有內部了吧。戴姆庫爾德飛在天上,是靠着魔王大人的超凡魅力團結起來的一塊磐石。情報員也送不進去,所以裏面的情報不會外傳。那原因就只能存在於內部了吧~」
有人說。
也可以說是平靜,但這只是因爲戰鬥還沒開始,王城就被緊繃的空氣籠罩着。
「害,不滿足於臆測的話,就只能去看看了」
開始和——結束的地方。
是疑問、後悔——還是嫉妒呢?
亞澤麗雅同學嘟囔的同時,我歪着頭。
那眼神,沒錯,是侍者的眼。
「——你丫!是那個時候的雙胞胎……!」
確實是——七年前。
「對戴姆庫爾德突然停下有線索嗎?」
從長長的劉海縫隙,單眼用扼殺了感情的視線注視着我們。
雖然也有不信任和困惑。
但這是什麼呢,這種——被疏遠的感覺。
「……哦。被邀請是我們的光榮。但你覺得我們會說着『是是~』就接受邀請嗎?」
現在真是太感謝露比同學那一副要吵架的樣子了。
她不在的話,我們可能會一直僵在這裏。
「話說啊。你覺得你能平安回去嗎?一個人在我們面前解開精靈術出現——」
「我做好了覺悟。……但陛下說了」
那瞬間——只是一點點,少女的臉滲透出溫暖。
「『那些傢伙不會做那種事』」
「……!」
這句話讓我內心動搖。
那,不是魔王的話語。
完全沒有至今從傳聞和實際行動中感覺到的魔王的冷酷。
那是。
我們熟知的——名爲傑克·利巴的少年的話語。
「……怎麼辦?」
露比同學像是被排解了煩悶一樣收起矛頭,回頭看向我們。
「如果是陷阱的話,就只能是那個了。把我們從羅烏引開,趁機把這個公主小姐擄走。害,雖然我不覺得那傢伙會設這麼明顯的陷阱——」
「如果擔心的話,王女殿下也可以同行」
聽了維尼的話,一直注視事態發展的赫露米娜驚訝地開口。
沒錯——我們已經成長到把那個人叫少女的程度了。
跨越七年,視線重疊。
然後,今天。
「誒?……我、我也可以去嗎?」
咯吱,鞋子咬着不愉快的觸感。
所以我們,不是任何一方先起頭。
瑞秋老師。
恐怕是和雙胞胎哥哥共享精神。
三天後的傍晚,我們到達了那裏。
「——『不來的話,我就不戰而勝了』」
維尼小姐突然跳了起來,按住自己的耳朵。
「最後,陛下還託付給我一個口信。陛下說,聽了這條口信,諸位——尤其是埃爾維斯大人,絕對不得不接受邀請」
「因爲我是陪侍陛下最長時間,受最多寵愛的人之一!沒錯,說是情人也不爲過!」
誰都沒有提出異議。
「當然!」
在我們被排解了煩悶的時候,只有亞澤麗雅還在用戒備的眼神看着維尼小姐。
「我們知道的傑克君,在那裏等着」
「你、你在說什麼?我纔沒有在擔心!」
「沒錯,沒錯,我也明白。因爲我也藉此想開了。現在陛下在文件上有七個妻子。那第二個、第三個也——呀!?」
如果不是敵人——有不同的相遇方式的話,可能會成爲朋友。
「走吧」
「您有什麼事嗎?不必擔心,陛下是隻滿足一個女人就精疲力盡的小器量人物嗎?」
「……喂,講真要咋辦?明顯是在說大話」
維尼小姐注意到後,浮現出繞有餘裕的笑容、
露比同學毫不在意地指着少女,向我們使眼色。
他旁邊,有一位少女。
——啊啊。
我們之間飄蕩着微妙的沉默。
不……或許已經變回去了。
看到了。
惡作劇般笑着的,少年的臉。
但是,印象並沒有變回去。
感覺好久——真的好久沒有對視過了。
明明剛纔還是忠於主人的使者,現在卻突然展現出和年齡相稱的態度,讓我們大喫一驚。
再次從這裏開始。
白色少女突然得意起來,把手貼在自己胸口上。
比記憶中高了不少的,披着斗篷的青年。
「人質嗎——你有那種程度的價值?」
一切從這裏開始,在這裏結束。
她的精靈術,按七年前的記憶,應該是【三矢的文殊】。
「哥、哥哥!?我知道啦!只是稍微興奮了一下——啊真是的!不要在腦袋裏大喊大叫啦!」
那長長的耳朵,藍寶石一樣閃着光輝的頭髮,以及沒有表情卻溫暖的面龐,是我們無法忘記的……。
「……讓我聽聽」
「咳咳。……失禮了。總之,判斷就交給你們了」
我說。
「……受最多寵愛……嘿~……」
從冷徹的魔王軍——
咯吱,咯吱,我踩着白骨前進,傑克君也一步兩步地踏出腳步。
「比起待在這座城裏,和埃爾維斯大人一行同行要安全得多。當然,我等絕對不會出手。真的發生那種情況的話,請以不肖的我作爲人質,任憑處置」
她變回忠實使者的面孔。
——過去精靈術學院所在的地方。
被世間稱爲魔王,在我們心中依然是同學的少年。
他在一望無際的白骨大地中心等待着。
「總之……很親近是真的」
雪一樣白,美得讓人憎惡的,白骨平原——
也不是商量好了。
如此告知背後的陪同者們、同伴們。
「「——不要出手」」
我們同時將手伸向腰部。
我將淡藍色的『天之劍』。
傑克君將閃着朝霞色光輝的『拂曉之劍』。
各自拔了出來。
「……蝙蝠準備了嗎?」
「已經不需要了」
「我的項鍊在這裏」
「已經知道了」
沒錯——我們第一次戰鬥的時候,那個大大左右成敗的她,已經不在了。
隔着那片空白,我們對峙着。
那是紐帶,也是斷絕。
因爲有了她,我們才成了競爭對手,因爲有了她,我們才成了宿敵。
啊啊,那樣的話——要交談,語言是不夠的。
要踏入她這一空白,話語太過脆弱。
比起話語更相稱的語言——我們從相遇就知道了。
白骨平原被夕陽染成紅色。
兩人小小的影子長長地橫向伸長。
「眼看不到的彼方是你的夢想」
必須取回——虛幻而美麗的,兒時的夢。
明知不足,但還是要說。
「所以」
「成爲最強是至上的目的」
「成爲最強只不過是手段」
對原神童的我們來說,讓自己稱爲自己的話語。
「「——想變得比誰都強」」
「你,似乎想被誰認同」
「「比起你,我更強大!!」」
那已經是,虛幻破碎的兒時的夢。
「……你,似乎想守護誰」
「手能到達的範圍是你的幸福」
這個地方,這片純白,讓以最強爲目標的兩個神童受到了同樣的挫折。
宣言吧。
爲了從七年前的那一天,邁出一步。
像是在重新描繪往昔的話語。【葉:詳情請回顧3-12】
所以,這次,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