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話 神器殿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6459 字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麼回溯時間的」
緹娜這麼說到。
「但是,已經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了。姐姐。時空移動不是你的專利吶」
「她也有【因果的先導】……?」
「不,這個判斷下得太草率了。說不定還有其他回溯時間的方法。說起來那個女人接連用了【黎明的燈火】和【一重的贗界】等其他精靈術啊。精靈術每人只有一個。還是說存在兩個【神意的接収】的棲木呢?」
總之,關於時空移動的手段還需要思考——緹娜似乎是想這麼說。
但總覺得被岔開話題了呢……。
緹娜眉間刻着深深的皺紋。
「那個女人早在姐姐覺醒【因果的先導】之前,就往返於未來和過去創造了必勝的狀況。只是稍微回溯時間的話是沒法對抗的」
「必勝的狀況——那是指她爲不管遇到什麼挫折,都能到達自己期望的結局事前做好了準備……?」
「沒錯。不管重複幾次都會得到同樣的結果,這既不是命運也不是宿命——而是多虧了周到到讓人噁心的事前正準備。有九成的勝負在開始之前就已經決定了。姐姐,你其實是在非常不利的狀況下展開戰鬥的吶」
……我想起了精靈術學院的排位戰。
想起了學生們日常重複的激烈情報戰。
和少女X的戰鬥從本質上和那時沒有任何不同。
不是在戰鬥時想辦法取勝。
而是製作出勝利的狀況,之後必然會勝利——
「……讓我整理一下」
感覺終於抓住了關鍵。
我開始轉動頭腦。
「對方的目的——勝利條件可以照單全收……。換句話說就是——」
「別露出那種表情嘛,姐姐。漂亮的臉都被糟蹋了哦?」
衛兵確實說了這樣的話。
「沒錯。羅烏王國是祭祀『地之盾』的場所喲」
「現在開始調查喲」
如果能做到的話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
那個時候我想着『戰爭中也會有這樣的事吧』就無視了……。
「連緹娜都不知道嗎……?」
不管原因是什麼,反正我一定無法理解……。
「從公開處刑到自殺。到現在爲止凡是傑克快死了的時機,那個女人都會介入。嘛,那也是當然的吧,但如果把這件事考慮起來的話也有弄明白了的事」
「吼。這話怎麼說?」
1周目——在薩米吉娜庇護傑克的模式下,少女X在淨化的太陽爆炸後才暴露原形。
房間的牆壁上寫着『感謝歸還。膽小鬼桑♪』的燒焦文字。
「用同樣的思考方法想想邪神路線吧。傑克一個人向邪神發起挑戰——遇到空前絕後的危險狀況時,那個女人是怎麼做的? 想阻止傑克嗎?」
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情報……?
天之劍、地之盾、陰之弓、陽之杖。
想必這也是她能回溯時間的佐證之一吧。
「……大概有兩個」
「大概那個女人已經在戒備着你會去奪回傑克。如果放着不管的話,那時魔王化的薩米吉娜也會撞過來吧。現在正是好機會。我有想調查的事」
「那個時候羅烏王國的敵人是塞利共和國,但破壞神器殿有什麼意義? 對吧?什麼好處都沒有。很不自然」
「想調查的事是?」
……原來是這樣。
「……能做到的話當然是最好的,但是……」
「聽說埃爾維斯被處刑,去拜訪羅烏王國的赫露米娜的時候,衛兵說什麼了? 『剛剛進行了神器殿的破壞工作』――」
「那個女人似乎周密地抹消了證據、隱藏蛛絲馬跡,不過那並非完全。逃不過我的眼睛哦。在邪神復活、戰亂四起的狀況下,肯定會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情報,那就是——介入時間流的痕跡。這肯定和她如何回溯時間有關」
我點了點頭。
「……沒有。她知道就算和邪神戰鬥傑克也不會死……? 不――」
爲什麼必須毀滅人類?我覺得就算思考了也無濟於事。
保持着傑克被少女X擄走後的狀態。
緹娜無敵地笑了。
「用淨化的太陽毀滅人類,或者是用邪神的復活毀滅人類、嗎」
「弄明白了的事?」
是知道邪神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
這就是封印邪神的四神器――
被人誇獎,這種懷念的感覺不僅讓我嘴角綻開。
「啊啊。雖然不能說是證據,但這是邪神處於她完全支配下的佐證。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反過來想想那個女人沒有介入的時機吧。比如和埃爾維斯他們戰鬥的時候。傑克被逼到臨近敗北,但那個女人直到戰鬥完全結束都沒出來。大概是因爲知道薩米吉娜會介入庇護傑克吧。另一方面,在薩米吉娜沒有介入庇護傑克的模式下,提前開始了介入」
「姐姐」
邪神復活、戰亂四起——也就是亞澤麗雅和傑克分開,赫露米娜前來的時候……?
我臉色沉了下來。
『現在是戰爭時期。閒雜人等不得通過! 原本就剛剛進行了神器殿的破壞工作……!!』
「所謂的神器殿……是和四神器有關的建築嗎?」
「阻止人類滅亡,或者是傑克死了」
緹娜把視線轉向窗外。
緹娜笑着豎起了妖精大小的大拇指。
我們還沒有進行時空移動。
「做得很好」
「那反過來——敗北條件呢?」
「現在還很難完全估計。……但如果能阻止邪神復活就不用再想了」
「但是要怎麼阻止……? 連邪神復活的條件都不知道……」
另一方面,在薩米吉娜不庇護傑克的模式下,她在埃爾維斯打算刺向傑克的時機現出了原形。因爲放着不管的話,傑克就會死亡。
「……確實,我不覺得神器殿的破壞和邪神的復活毫無關係」
不管怎麼說,直接關係到封印道具。
「對吧? 只能去了。現在的話那個女人也疏於防範」
把被帶走的傑克放着不管這件事讓我很猶豫,但總算以這是夢的世界爲由割捨掉了。
我們前往了不知去過多少次的羅烏王國首都布萊迪亞。
這周目沒有發生傑克的公開處刑,所以國王應該還健在,赫露米娜還是公主。
塞利共和國發起的侵略戰爭應該也不存在。
因爲我把魔王傑克帶走了,所以空氣中漂浮着一股不知是緊張還是輕鬆的模糊氛圍。
現在的我被人撞見的話不是什麼好事。
變裝等到晚上後,我向着神器殿走去。
神器殿在離王城很近的地方。
夜幕中,白色的牆壁巍然聳立。
高十米的門上,仿照羅烏王國家紋的浮雕傲視王都。
很大。
如果作爲住家使用,應該可以輕鬆接納三位數的人。
我實在不認爲這座建築物僅僅爲了一面盾而存在。
神器殿的園地內毫不吝惜地點着無數篝火,數名士兵以毫不大意的表情巡迴。
但是,這僅限於神器殿外。
看來神器殿裏面是所謂的聖域,不能輕易進入。
「這是爲了拯救世界。就算是聖域也會高興地迎接我們」
「哦。找到了」
果然,神器殿裏面沒有警備。
「誒!?」
我驚訝地回頭,緹娜哈哈大笑起來。
我使用【絕跡的虛穴】無視牆壁,移動到房間裏。
「總覺得那種想法有點討厭……」
「咻。沒錯」
隱藏在假『地之盾』下的樓梯。
我覺得傑克之所以把戴姆庫爾德升上天空,原因之一就是考慮到了對【絕跡的虛穴】的對策。
那是一面能完全遮住體型龐大的男人的大盾。
開關……!?
「好像到了」
六角形的牆壁筆直地向上延伸,支撐着圓頂狀的彩色玻璃。
充滿光明的空間中央,有一個臺座。
慢慢地橫向滑動。
一想到失敗的話重新再來就好,就會感覺失去了緊張……。
踏入光芒之中。
因爲記號設置的是空間座標,所以用【絕跡的虛穴】一下入侵大體上變得不可能。
她一邊嘀咕着「嗯~」「這裏嗎?」之類的話,一邊從各種角度觀察臺座、
妖精狀態的緹娜,繞着安放『地之盾』的臺座飛舞。
「呋姆。也就是說,不是去過的地方就不能瞬間移動嗎」
哈哈哈,我和惡作劇般笑着的緹娜一同,用【一重的贗界】隱藏身姿穿過警備。
那個地方嗡嗡地凹了下去。
「到時候再試吧。現在先集中到眼前的事上」
……能用這種方法潛入的話,也就是說,露比——變成露比的少女X也能潛入。
「重視行動速度也不錯吶。犯了什麼錯誤的話從頭再來就好了。哈哈!」
她用小手按下臺座內側齊膝的位置。
「吶。【絕跡的虛穴】對移動的場所有限制嗎?」
不管素材是什麼,這麼大的盾會有多重呢?
「……這就是地之盾……」
盾上明明什麼都沒蓋,卻完全沒有傷痕和灰塵……『地之盾』彷彿空中孤獨的月亮,靜謐地佇立着。
神器殿中一片漆黑,簡直就像在洞窟中一樣。
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凜然傾注的光淨化了。
只要視線沒被遮擋就是這邊的勝利。
雖然很在意,但現在確實不是閒聊的時候。
銀? 不,某種寶石……?
普通人的話,估計兩個人也抬不起來吧。
入口的厚重鐵門毫無疑問被嚴格地鎖上。
「不不。這不是地之盾」
那面閃耀地反射着彩色玻璃光芒的盾,乍一看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
「淨說些方便的話……」
「吶。那難道……」
我用【黎明的燈火】的火焰代替提燈,向着黑暗走廊的深處走去。
只有冷颼颼的空氣和緊張靜寂的氛圍籠罩着,感受不到人的氣息。
「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能更簡單地入侵到傑克那裏了」
「……隱藏樓梯……?」
緹娜剛想說什麼,立刻說了句「算了」,搖了搖頭。
不像是在建築物中的廣闊空間。
「真貨怎麼可能這麼堂堂正正地擺在那裏啊。放複製品是當然的吧。真貨恐怕在更深處……」
瞬間——我自然而然地仰望天花板。
在我驚訝期間,臺座發出石臼般的聲音。
臺座移動後,黑漆漆的洞——不,通往地下的樓梯出現了。
「我的情況的話……基本上是能看到的範圍。想移動到視野外的話,就要事先做好記號」
臺座上安放着一面像鏡子一樣閃耀的盾。
「……別把人說得跟狗一樣。【絕跡的虛穴】是把分離的場所用『洞』瞬間連起來的精靈術,事先把象徵出口的種子一樣的東西設置在空間本身上……這樣的感覺。想象一下那個地方的話,『洞』就會連起來」
我走近臺座,仔細觀察那面盾。
「誒? 記號? 在野外也要做嗎?」
我沿着外牆徘徊,找到了一扇窗戶。
咔噠……咔噠……正當我聽着悠長迴響的腳步聲時,前方出現了淡淡的光。
被彩色玻璃塗點的月光,形成淡淡亮光瀰漫整個空間。
「……?」
地下……。
我腦海裏浮現出的是精靈術學院地下廣闊的神殿。
「走吧,姐姐」
我點了點頭,慎重地走下樓梯。
樓梯很長。
走了5分鐘後終於到達了底部。
與進行了整備和掃除的地上神器殿不同,地下破爛不堪的石壁剝露着,灰塵四處飛舞。
眼看就要崩壞了。
實際上,只是用手輕輕觸碰牆壁,表面就剝落了。
到底是多少年前製作的呢……。
路筆直地向前延伸。
我藉着【黎明的燈火】的亮光前進,不久就進入了一個開闊的空間。
我本應是初次來到這裏。
但卻有了很強的既視感。
我知道一個和這裏很像的地方。
深長的大空間內,排列着72座石像。
「嘿。果然不出所料——和學院地下的神殿一模一樣啊」
右36。
左36。
合計72個臺座上,安置着姿態各異的異形石像。
緹娜看着空白的臺座,諷刺地扭曲了嘴脣。
從位置上看,應該是序列1位的〈巴爾〉所在的地方。
另一方面,緹娜毫不顧慮地到處飛來飛去。
精霊術學院的地下,也有着像這樣排列着精靈像的房間――
「……你,爲什麼要開悟?」
面對裝作閒聊提出的質問,緹娜皺起眉頭。
緹娜輕輕地向裏面飛去。
還是說,這是在避免對因果的過度干涉呢?
臺座上空空蕩蕩。
確實……。
我走在精霊像之間。
哈哈哈,下流的笑聲流淌在黑暗的走廊裏。
那全是仿照精靈的姿態做出的石像。
哼,緹娜鬧彆扭似的哼了一聲,撅起嘴。
「我感覺……很像。黑暗的走廊一直延伸……」
不,是覺得沒有必要嗎?
圖拉總是表現得從容不迫,但女兒的緹娜卻似乎完全相反。
到頭來,真正重要的事還是必須自己去考慮嗎……。
「……真漂亮啊」②
「哈! 纔沒有什麼好不好的」
只是在告訴結界室位置的時候見過一次。
但是,這也可以理解。
不糊弄態度和表情。
「開悟了的話,就再也見不到任何人了吧? ……是因爲和圖拉關係不好嗎?」
但那裏什麼都沒有。
「啊? 怎麼了,突然這麼問」
「那兩個神殿是否是同樣的設計已經不可考了。嘛,相似到這種程度也用不着一一證明了」
〈畢弗隆斯〉位置上的雕像,是一塊水滴形的石頭。
「嗯。所以?」
緹娜的表情裏一瞬閃過的黑影……。
「然後是最讓人目瞪口呆的。第1位〈巴爾〉……」
〈阿斯莫德〉在精靈中司掌『色慾』,誘惑人們墮落。
「……誒誒。在7年前的戰鬥中」
我半睜着眼瞥了下妖精尺寸的少女。
走廊比剛纔的路寬,能充分容許4人並排而行。
「可惡,那個臭老媽。學院地下有這種東西,竟然瞞着我不吭聲。狡猾的傢伙」
但確實,有相同的地方。
不炫耀,不隱瞞,以本性行動。
「姐姐不是去過學院的地下神殿嗎? 怎麼樣,很像嗎?」
我自身沒有去過很多次。
「然後,這是36位〈不詳之脣的阿斯莫德〉。美少女手辦嗎這是」
「因爲〈巴爾〉是精靈們的長,被因爲是最受敬畏的精靈……」
入口左手邊最裏面的臺座。
「沒什麼。我覺得那三個精靈的姿態都很奇怪。入口的右手邊是第72位的話,這座雕像就是46位――〈正體不明的畢弗隆斯〉吧? 這部只是塊石頭嗎」
「老爹……嘛,是普通的老爹啊。……啊,不對,只有能讓那個蘿莉老婆子懷孕的勇氣不一般」
shouban……雖然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但〈阿斯莫德〉的姿態確實是有着煽情身姿的少女。
「不,沒什麼。快走吧」
所以就算是遲鈍的我也能察覺到。
「誒?」
緹娜憤然噴着鼻息,抬頭仰望天花板。
「克萊夫桑呢?」
「本來對話就少得可憐。我隨心所欲地做,那個老婆子也隨心所欲地做。彼此這樣就好。親子一樣和睦相處不和性情」
我追着緹娜,向着精霊像房間的深處前進。
「……姐姐的庫存裏缺失的只有46位〈畢弗隆斯〉、36位〈阿斯莫德〉、然後是1位的〈巴爾〉嗎?」①
穿過對開的大門,再次出現黑暗的走廊。
精霊像全部朝內,總感覺像是被監視着,心神不安。
「呋。學院地下的那個神殿,肯定是崩壞了埋了吧」
「描寫那個姿態很不敬吧。製作雕像什麼的簡直是天方夜譚。所以就連正式名稱都不知道……」
……希望你不要有太多故弄玄虛的言行。
我覺得大概是娼婦的印象。
「……那樣說親生父母,沒關係嗎……?」
「老爹是喜歡孩子的類型吶。進行中也被我碰見過哦。那個時候老婆子的臉相當值得一看。臉紅地像個小姑娘,我指着她爆笑了」
「誒……」
那、那個圖拉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
……戀愛,似乎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那個時候的老爹泰然自若,現在想想真是厲害啊。一般被小孩子看到這種場景會覺得尷尬吧? 然而老爹那傢伙看着老婆子害羞的樣子――」
「等、等一下……! 之後的話會讓我更尷尬,別說了……!」
「哈哈哈哈! 你看起來純潔的地方其實也是老婆子沿襲給你的吧,姐姐?」
緹娜說的太透了!
她開玩笑似的笑了一會兒,突然把視線轉向天花板。
那是一雙凝視着遙遠過去的眼睛。
令人懷念般的……或者――
「……其實,我在解脫之前邀請過老婆子哦」
沉默了一會兒後,緹娜自言自語般地說到。
「老婆子壽命很長,應該也能像我一樣即身成佛。那樣的話就不用再做麻煩的工作了。然後……」
「然後?」
「……『這邊更有趣,所以成佛就算了』,老婆子這麼說了喲」
――啊啊。那是――
「――很像圖拉呢……」
眼前浮現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而是眼前的空間。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惡魔的笑聲。
啪嚓啪嚓啪嚓,龜裂遊走。
「……喂……騙人的吧……?」
以龜裂爲中心,更進一步形成放射狀的龜裂。
『――終、於,找到了……♪』
巨大的搖晃襲擊了地下空間。
「爲什麼……?」
①阿斯莫德在所羅門72柱魔神中排名32,此處可能是作者筆誤(之前寫的是多少我忘記了~)
空間像玻璃一樣破碎了。
不是地板。
是跨坐着黑竜的竜騎士。
「哪裏有趣啊?那個時候的我還這麼想着」
「什、什麼……!?」
再來是身體。
活了幾百年,儘管如此還是覺得有趣,自由自在地活着——有時甚至自己捨棄能讓自身變得輕鬆的選項。
「找……找到了……!!?」
②這裏是反語
塵埃從天花板上颯颯地落下,老舊的石壁歪斜,龜裂愈發嚴重。
那是騎士。
像是要打斷緹娜的話一般。
我趔趔趄趄地扶住牆。
以上全部都覆蓋着漆黑的鱗片――
之後是翅膀。
不是牆壁。
破滅的亂入者終於顯現了全貌。
緹娜的嘴角突然露出自嘲的笑容。
——是有着三張臉的,惡魔般的騎士。
目前爲止不管何時都冷靜沉着的緹娜……於此時,初次愕然地張開了嘴。
正當緹娜把視線轉向我時。
接着是腦袋。
「那是――」
「……我現在或許稍微明白一點了」
不是天花板。
從撕裂的空間裏,出現了下顎。
「地震……? 不,這個時間發生地震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