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話 幸福之誓

——絕對沒問題——你一定，會幸福的

————笑起來

大家賭上性命，這般對我說。

就算是誰——就算是我自身否定了，他們也會代替我去肯定。

說，我可以得到幸福的。

所以我決定了，不再躊躇不決。

我，不會再顧慮讓自己幸福了。

把菲兒排除在外應該會惹她生氣吧？

要是真生氣了也沒轍。到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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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瑞秋在城內的隱藏房間裏，轉眼間恢復了意識。

暫時沉浸在餘韻裏的我楞了會兒神，之後查看四周的狀況。

掛在牆上的時鐘，指向的是與出發時相同的時間。

正如說明的那樣，好像還沒過1秒。

後知後覺的，我纔想起來和瑞秋還牽着手。

手指相扣，就是所謂的戀人的羈絆。

晚一拍瑞秋也注意到了，她一看手還牽着，馬上慌慌張張地打算鬆開手。

那個打算。

被我注入力道的手，阻止了。

「……誒？　傑――」

彷彿要給對方注入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情感，良久的、長久的嘴脣緊緊相連的同時，我往牀的方向移動。

「爲了和你一起變得幸福——宣誓就是爲此而戰鬥。那個誓言，一定會支撐與那傢伙對峙的我……。 如果現在的你怎麼說都不願意的話，那……我會盡量，忍耐住的 」

「……我，並沒有做什麼值得道謝，的事……」

白色的牀單上，蔚藍色的頭髮像大海般大大舒展開來。

「在那之前，我想立個誓言」

「我興奮得，都快要忍不住了」

一把將手拉過來，我抱住了瑞秋柔軟的身體。

就像我從父親和母親那裏分到的幸福一樣——

瑞秋沒有推開，也沒有抵住，而是撫摸我的胸膛。

從那裏溢出來的熱量，在身體裏大肆遊走，感覺渾身燥熱快要爆炸了。

「……你、你……興奮起來了，嗎？」

急促地、有力地，好似要跳出來似的，我的心臟砰砰直響。

於正中間，宛若人魚公主般倒下的瑞秋的臉側，我用雙臂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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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傑克……」

即便在途中遇到了什麼障礙，……父親、母親還有瑞秋一定會守護好我的。

瑞秋突然目光遊移，結結巴巴地說道。

「……啊、可是、那個」

儘管如此……又討厭強迫她。要是再被說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確實是正確的言論無可反駁會退縮吧。

「話——話說回來！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要、要快點把沙羅醬的《基點》——」

對於我突然的舉動，瑞秋雖然發出「嗚誒?」的驚訝聲，但還是順從的把臉埋在我的懷裏。

「謝謝你，瑞秋」

瑞秋抬起頭的瞬間，那淡粉色的嘴脣，被我的嘴脣重疊在了一起。

「你的……心、心跳」

「誒？　……嗯！」

曾經以爲自己什麼都抓不住。

「爸爸、媽媽……還有你，多虧你們教會了我。就算是我——得到幸福也沒關係……」

我抬起頭，凝視着瑞秋如同大海般蔚藍色的眼瞳。

「我只是，爲了我自己，希望喜歡的人能得到幸福——僅此而已，所以」

不離開，不放開。

「嗯？」

我原以爲她的臉會逐漸由白皙染成硃紅色，她卻行跡可疑地偷瞄我的臉。

瑞秋的腳磕到牀的邊緣，“啵通”一聲，仰面倒在牀上。

「你可以比別人幸福幾倍、幾十倍，沒問題的」

「……嗯」

被我推倒在牀的瑞秋，纖細身體不露聲色地扭了扭。

說實話，挺難受的。

「——嚇！？」

「這樣啊……那，你願意協助我嗎?」

從藍寶石般的長髮向下望去，對着那長長的耳朵，我用發自內心的聲音吐出話語。

「所謂的幸福，並不是只有這種事的……！」

「我、我還沒洗過澡，現在有點……！」

而且，如果我抓住了幸福，一定能把同樣或更多的幸福返還給周圍的人。

「……誒……？」

撲通、撲通、撲通。

「這種事，原來也包括在內啊」

我直視着瑞秋的臉龐，宣言。

這麼說着的瑞秋，也把手放到我的背上，溫柔地回抱住我。

「之後再洗，我不介意的喔？」

爲了回應那既不能說是期待也不能說是不安搖擺不定的聲音，我將嘴脣貼近那長長的耳朵，……咬耳朵。

「讓我……能和爸爸媽媽相見，真的，非常感謝」

「……！」

憋了好多年的東西一口氣甦醒了過來，光是現在這個樣子都快撐不住了。

並非如此。從現在起我要抓住。

瑞秋微微一笑。

「……嗚、……嗚嗚～……」

瑞秋一臉爲難地嗚嗚低吟，目光遊移，將手背緊貼在脣上遮住表情。

然後……細若蚊聲地，從口中放出了最後的堡壘。

「…………這樣對菲兒、亞澤麗雅……不好」

額——哈哈哈。

在共享的記憶裏，那個問題還殘留着。

被沙羅囚禁在虛幻的樂園裏，瑞秋對虛幻的我提出的問題。

虛幻的我，大概是做出了不像是我的回答。

那麼，真正的我該如何回答呢?

用不着考慮，已經決定好了。

「——到了那個時候，能陪我一起捱罵嗎?」

既然無法阻止自己愛上別人，那便只能道歉了吧。

我就像個突然變心了的花心渣男，但除了這麼做又找不出其他的答案來。

我，不會再猶猶豫豫的了。

瑞秋微微瞪圓了雙眼——在這之後。

「……真拿你沒辦法呢」

彷彿安心似的綻放出微笑。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多久，我都會陪你一起捱罵的」

然後我們再次，嘴脣重疊。

消去了心靈與身體的這堵牆壁，彼此間緊密膠合。

一想到彼此日積月累積攢下那麼久的東西一口氣爆發了出來，睡眠時間就說不上是充足的。並且，旁邊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我卻睡着了什麼的，我覺得這是人生的一種損失。

「好了，快點穿上衣服！ 誓言已經足夠了吧！」

「完全0;不累1;？」

當然，僅憑這種程度無法遮掩住那泛紅的潔白肩膀和汗跡斑斑的豐滿胸部。

「喂。什麼嘛。那種從內心裏發出來的安心嘆氣」

「早，早上好……。咦、誒？　……爲、爲什麼要接吻？」

「姑且算是吧」

長久地流連忘返，麻麻的、甜蜜的麻痹感，在我全身縈繞——

一度銘刻上的上下級關係，似乎並不會因這種程度而發生改變。

瑞秋嚇了一跳，扯了扯被子遮攏在胸前。

「沒什麼，我情不自禁而已」

瑞秋一邊生氣地說着，一邊一把推開我的身體。

我又再次吮吸瑞秋的嘴脣，將她汗流浹背的身體摁倒在牀單上。

我覺得那副表情很可愛，所以，用自己的嘴脣輕輕貼上了她的嘴脣。

「……你還，不累嗎?」

「欸欸～……。 瑞秋你明明還不是一樣那麼忘乎所以……」

「色小鬼」

這個隱藏房間裏沒有窗戶，但時間上應該可以說早上好了——嘛，這時間說晚上好也勉強行得通就是了。

對發出軟綿綿的聲音微微抬起眼瞼的瑞秋，我打招呼。

「基基基君！？」

「我……我說啊，傑克？」

下了牀，撿起脫下來扔掉的衣服，瑞秋瞪了我一眼。

「唔？」

「——姆嗯？　……呼～……傑克……？」

「早上好」

呼出的氣息從嘴脣的縫隙中漏出，睫毛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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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妻妾，一般會有很多吧？」

「……大概吧，現在名義上的有好幾個人」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鬆開嘴脣，瑞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緊緊盯着我。

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副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

「欸～」

「……太好了……」

長長的睫毛微微低垂着。纖細小巧的鼻樑一直延伸到薄薄的脣片上方。

「…………嗯…………」

「在生命的危險面前，我連抱有嫉妒心的那份餘裕也不敢有了!」

「我、雖然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不過，你看，也要有個限度嘛……」

隱約可見絨毛的臉頰像嬰兒般柔滑水嫩，我禁不住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

瑞秋語無倫次地說道，窺探似的看着我。

「…………我錯了，師傅」

「……吶，傑克。你，是國王吧……？」

迄今爲止，我整個青春期都是在壓抑中度過的喔？你以爲區區幾個小時就能治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