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話 就這樣,他們失戀了 - Part 3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7356 字
『拂曉之劍』壓裂。
『天之劍』斬斷。
唯有那兩柄劍,纔是大氣的天敵。
讓人覺得大氣彷彿在嘶吼,夕陽映照下的輝煌空氣在呻吟。
傑克·利巴。
埃爾維斯·昆茨·溫莎。
那是在白骨大地上的兩人,彼此的劍即將正面衝突的預兆。
「——————!!」
一方是緋緋色金——用了世界上最重的金屬,擁有不同尋常重量的劍。
一方是神器——將空氣本身熔鑄鍛打出來的,來自異界的寶具。
朝霞色、半透明的利刃正面碰撞,彷彿在說明兩人的想法有多麼強烈,白骨大地呈蜘蛛網狀開裂。
爆炸般的衝擊中心,兩人卻笑着。
極近距離地窺視。
同級生的。
舊友的。
臉。
通過劍刃交談。
——啊啊,埃爾維斯。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拘謹卻直率,謙虛卻強硬。害怕變得幸福,在對轉生這件事感到慚愧的我來看,你的身影很耀眼。
傑克君臨在這一切的上空。
傳說。
腳下的白骨大地,所有的一切瞬間破碎。
在知道這件事的基礎上。
『黃昏之劍』。
那麼。
將天地這一概念,從這世上剝奪!!
——好大!
或者說——也有一份嫉妒。
就連覆蓋大地的天空也一起扯下來吧!
埃爾維斯將『天之劍』高高舉到頭頂上。
同時,極彩色的羽翼覆蓋了黃金色的天空。
大氣染成黃金。
那精靈的身姿告訴了他。
埃爾維斯瞪大了雙眼。
咆哮着,傑克拔出另一柄劍。
讓人懷念的校舍、宿舍、鬥術場,一切都成了殘骸。
其身姿沒有實體,也沒有大小限制。
但結果,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思想、不同的信仰之間發生了衝突,所有人都不能按自己的意願生活。
作爲魔王鍛造出來的,爲了給予世界終焉的劍,和『拂曉之劍』交叉。
不是在這裏,而是在其他確實存在的時間軸上,他曾一度敗給了那劍刃。
區區——天空掉下來程度的攻擊!
儘管如此,他還是毫不吝惜地決定打出來。
被極彩色羽翼覆蓋的黃金天空——其本身,眼看着變成翻裏作面,變成一片虛無的黑色……!
——啊啊,傑克君。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呢。
就算如此,那又怎樣,少年笑道。
「什……!?」
要說爲什麼,那是因爲如今對峙的,不是威脅世界的魔王。
將源於世界的精靈之力,引出到人類這一種族的極限——投放到世界上……!!
仰視着那一幕,傑克笑了。
〈尊貴離別的安德雷安富〉。
曾經,這世上的天地渾然一體。
四散的白骨,化爲雪一般純白的碎片升向虛空。
或者說也有一份嚮往。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瞪大的眼睛瞪到不能再瞪。
但是,埃爾維斯憑直覺感受到了。
彷彿要衝擊天空中心,光之刃膨脹伸長。
看到解放真名,比百根火把更耀眼,開始放出黃金色光輝的劍,亞澤麗雅一衆瞠目結舌。
「——你讓天空浮起來了」
或者說也有一份尊崇。
但凍結了七年的時間,如今終於開始流動。
「————照現吧,《天劍Excalibur》————!!!」
只要有它,就足夠將利刃送達。
鍔迫只是一瞬間。
精靈的化身充其量是在世界上的投影。
但,對擁有過激攻擊力的原神童們來說,距離有沒有都無所謂。
沒錯,那是埃爾維斯的王牌。本該留到最後。
彷彿抽絲一樣崩壞,宛如七年前的逆行。
傑克·利巴現在正要到達【離巢的透翼】的頂點。
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地越過山脈,和世界各地的人交流。
——看起來很強卻膽小,看起來完美卻少根筋,在被母親的話束縛,只看到了變成最強的我來看,你的身影是我的憧憬。
——所以,我想打倒你。
現象還沒有結束。
18年間,或者比這更長——一直守護傑克·利巴後背的『自由』的精靈,如今,將那壯麗的羽翼張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據說,對此感到擔憂的〈安德雷安富〉,用看不見的鎖鏈將衆人束縛在大地上,使他們無法輕易翻過山嶺——
而是時隔七年再會的,比任何人都要討厭的親友。
決心。
所以埃爾維斯只能張大嘴巴。
伸展那鎖鏈吧,安德雷安富。
天緊接着是地。
——太突然了吧!?
白骨下出現的,是失去原形的精靈術學院。
咔嚓嚓,彼此的劍刃摩擦的瞬間,兩人同時拉開距離。
尊貴的雙翼,彷彿將天空的黃金一掃而空。就算天空像天花板一樣墜落,那羽翼也能接住吧。
不僅是人。不僅是物。
面對用高密度大氣當立足點漂浮的埃爾維斯,傑克說。
「有着『眼』的你應該知道吧,埃爾維斯?這世上,有着名爲『因果』的絕對的大地。那麼——」
「……所以就算是沒有實體的『天』也能讓其浮起來?」
對露出無敵笑容的傑克,埃爾維斯也笑了。
「啊啊,真是的——所以我才無法放棄和你戰鬥」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轟鳴般笑聲出現的是,帶着鑲嵌大量寶石的王冠,不知性別的人形。
〈騷亂的旁觀者拜蒙〉的化身。
「有幹勁了嗎 !?埃爾維斯!!!所以我不是從一開始就說了嗎!!給你王的權利!!!!」
「不要囉嗦了。——給我拿來,拜蒙」
「Yes your highness!!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瞬間,這次是傑克仰望黑色的天空,屏住呼吸。
在那裏,有着意味埃爾維斯的『王眼』能力全開的,窺視世界般睜開的單眼——
纔怪。
「……兩隻眼……!?」
雙眼。
至今只用一隻眼睛窺視世界的『王眼』,如今變成一對,左右瞳孔睥睨着地上。
傑克立刻明白了那意味着什麼。
眼變成了兩隻。
這意味着,從只能認知平面變成了能把握三維空間。
不像樣。
對我來說,菲爾就是救贖。
喂,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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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
就像在逗鬼的孩子一樣,傑克微笑着說。【葉:這裏指捉迷藏裏的鬼,承接上文】
如果,沒有和亞座李再會就迎來這個時刻的話,傑克恐怕會這麼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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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地。
最初,只是孩子氣的淡淡戀情。
「去找吧。如果能找到的話」
【爭亂的王權】的本質,『眼』——擁有透過物理性的表層材質,直接觀測因果的能力。
彷彿在玩捉迷藏一樣,埃爾維斯笑了。
學院的殘骸出現在地表。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但是,現在的話——
既然只有【爭亂的王權】的術者能『看到』世界的存在方式,那他觀測的結果就會變爲事實。【葉:量子力學裏的觀察者效應?】
但是,對被必須變成最強束縛着的我來說,對喜歡的東西毫不客氣,無論何時都對自己誠實的她的純真,成了我不可缺少的治癒。
對因果的絕對觀測能力——!
轉生。妹妹。地球。日本。
自己陷入的狀況,是在這個世界上出生長大的埃爾維斯他們無法理解的。一直都這麼想。
只要看着就好。
——感知有了次元性的上升!
——反正說了也不會理解。
什麼都不奢求。
現在的話我就能明白。
拖延不決。
我只是想愛着這,總有一天會隨着時間一起凋零的情感。
我到底——能爲你做些什麼?
換句話說就是。
瞬間,漆黑的天空被翻了過來。
可以觀測,就意味着可以決定。
20多人。記不清確切數字,對友人熟人見死不救,卻得到了神的眷顧,悠閒地生活着——她是唯一能原諒、拯救這樣的我的存在。
天空的雙眸睜大。
現在只能用劍說出真相。
我,總是被你拯救。
因故的王眼。
和她一起度過的時間,被她拯救的日子,一切都真實存在。
……能看就可以。
從二次元到三次元。
「抱歉,天空是屬於我的。——還給我吧」
通過這一能力找到了被浮起的天空……!!
「不用你說」
不需要回頭看我。
「不管隱藏得多好,我都一定會找出來。傑克君——哪怕是你藏起來帶走的,七年前的真相也一樣」
傑克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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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機會,被那天的事件奪走了。
一定是真的。
因故的王權。
……但是,所以纔會這麼想。
被浮起的天空回到原狀,變成了染着黃金色的天空——
七年前,少年們停止的時間,只能用真相來驅動。
所以,那份感情至今還纏繞着我。
劍刃和劍刃碰撞。
巨大的雙眸從天空俯視,兩個少年手裏拿着劍多次從正面相戰。
沒有戰略。
也沒有戰術。
就像孩子的拳頭一樣,魯莽的劍擊一次又一次地互相碰撞、糾纏。
每次,都互相傳遞着。
複雜的感情。
腐爛的後悔。
這七年——堆積起來的詛咒。
「——爲什麼!!」
埃爾維斯像吐血一樣地叫喊。
「爲什麼什麼都沒做!你明明和她在一起,爲什麼……!!」
絲毫沒有作爲王族的威嚴。
自豪沒有作爲優等生的自制。
「因爲是你我纔沒追求!不是別人,站在她身邊的是你!我做夢都沒想站在她身邊!!而你卻……!!」
那毫無疑問,是一個少年的真心話。
「那天,出現在我們面前的你,表情裏連沒能守護好的悔恨都沒有!只是用猜疑的眼神看着我們……!那表情,就好像只有你一個人在悲劇裏……!就像!我們也好,菲利奈同學也好,都象徵了自己的不幸一樣!!」
毫不虛假的話語,沒有半點優美。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啊!!你明明能守護好她!!所以啊,菲利奈同學之所以會死!——都是你的錯,傑克·利巴!!」
只有醜陋卻飽含人性的感情,伴隨着劍一起被擊出。
不是魔王,而是以舊友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傑克的話——這毫無虛假的真心話,一定會傳達給他。
菲爾最後說出的那句話————
然後,低聲說。
『拂曉』和『黃昏』,揮舞閃着光輝的雙劍。
但是,很重。
「……你做不到」
「————!?」
……如果是不久之前,傑克應該會這麼想。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太弱了。如果我振作起來的話——那種事我比誰都清楚,而且那傢伙也知道!菲爾知道我是廢柴,知道我是弱者……。在知道的基礎上接受了我。她是個異常堅強的女孩——我被那樣的她寵壞了!!」
「……我在這七年間,一直在想怎麼做才能得到解脫……。滿腦子想的都是再次見到她、救她、幫助她……」
一擊一擊,重到讓手臂斷成千段。
傑克像是放棄般地舒緩了嘴角。
抓住破綻從大上段揮下黃昏之劍,將埃爾維斯連同天劍一同命中。
他以隕石般的速度墜落在裸露出來的精靈術師學院的殘骸中。
「……她,最後說了什麼?」
天劍搖晃。
手掌上纏着的,盡是硬物被折斷的觸感。
「託付?給我?把菲爾?就是因爲說出這種話,所以才說你不行啊,王子大人。那傢伙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菲利奈·波斯福特是惡靈王畢弗隆斯。
不可能忘記。
無力地笑着,傑克看着舊友。
這就是——這七年間一直尋求的真相。
「我們不知道啊,埃爾維斯!!那傢伙有多惡劣。那傢伙有多軟弱!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只是一味輕鬆地說着喜歡和愛!!
因爲,沒錯吧!?我也好你也好,一次都沒有!一次都沒見過那傢伙說喪氣話!!」
——啊啊,多麼可憐啊,埃爾維斯。
——但是,現在的話。
埃爾維斯艱難地將連續的斬擊卸掉。
天劍的光變弱。
然後,彷彿是在回顧自己的內心,稍微閉上眼睛。
「我可以問問嗎,傑克君?——菲利奈同學是你殺的嗎?」
比起自己,他看起來才更像被逼到走投無路,痛苦呻吟着站起的埃爾維斯想。
「只要是人,誰都有想說喪氣話的時候。然而,沒有——我一次都沒見過!!明明一直黏在一起,卻一次都沒見過!!」
之前,在不同的世界。
埃爾維斯咬緊牙關。
但是現在的話。
「……沒錯。用這雙手絞死了脖子」
「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絕對不會把她託付給你」
「純真?天真爛漫?沒有煩惱?……那怎麼可能」
但是不想回想。
「你駕馭不住那種野丫頭」
「……………………」
乾枯的聲音彷彿在自殘。
「但是啊,埃爾維斯——哪怕一次也好,我們真的幫過那傢伙嗎?聽從她的任性。滿足她的強求。但是……從來都沒被邀請商量過」
作爲勇者和魔王對峙的他,從來沒有像這樣湧現過情感。
現在的話,就能傳達到。
傑克的力量打消了埃爾維斯附加的質量。
承受不住強烈威力的埃爾維斯,已經無法待在空中了。
嘆氣般地搖搖頭,傑克環視四周的學院殘骸。
然後立刻追上迅速收劍的埃爾維斯。
因爲不知道真相,所以那麼天真地憎恨着我。
「……這是爲什麼呢。不怎麼喫驚。……是在哪裏聽說過嗎」
「——自己就是惡靈王畢弗隆斯這件事也好,……恐怕也不會不煩惱吧」
埃爾維斯看見傑克的雙手在顫抖。
傑克的手握住指着自己的Excalibur。
被這麼問,傑克想起了不快的記憶。
伴隨着失望的話語,被劍指着的傑克卻露出小小的微笑。
傑克一邊慢慢落地,一邊帶着悲傷和悔恨的表情說到。
埃爾維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說,對不起」
沒錯,是道歉。
什麼都沒做到的明明是我,她卻……道歉了。
「…………啊啊…………」
埃爾維斯仰天嘆息。
黃金天空下,一時間飄蕩着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aaaaaaaaa——————!!!!」
打破沉默的是,埃爾維斯悔恨的跺腳。
像不聽話的孩子一樣,那是少年跺着地面的聲音。
「……是哪邊啊……。是哪邊才該道歉啊!!菲利奈同學……爲什麼你到最後都是這樣呢!!」
憤怒的話語,已經沒有指向的地方了。
所以,沒有去處,只是彷徨於虛空。
「對連你一個人都沒法圓滿幫助的,不成器的男人們——爲什麼不怨恨,爲什麼不生氣!!」
埃爾維斯糟蹋般地撓着美麗的金髮。
「啊啊啊啊啊可惡!!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這七年,想生氣都生不起氣。什麼都不知道就結束,被拋下,留下的只有傷痕。
……我很高興,傑克君。能這麼生氣,我真的很高興!!」
然後。
已經失去了華麗的天才王子,淺笑着將天劍對準舊友。
「所以……可以讓我發泄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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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終於注意到了。
就像孩子哭着扭打在一起一樣,只能稱之爲難看的吵架。
亞澤麗雅迅速抬起頭,環視四周。
像是遮蓋、庇護座位延伸的屋頂。
這裏——雖然幾乎沒有留下原形。
這是爲什麼呢,懷念得不得了……。
「好啊。……我也很久沒有,像這樣心情不好了」
不是勇者,也不是魔王。
「……傑克……!埃爾維斯同學!」
——就在這時,聽到了歡呼聲。
被瓦礫埋沒的僅剩的幾個座位。
一直以來——都想看這幅光景。
戰鬥已經沒有任何技術和戰術。
傑克那麼邋遢地吐露真心話,埃爾維斯同學那麼忘我地生氣,這還是第一次看到。
我。
滿席的觀衆浮現在眼前。
「加油————!!」
——懷念得不得了。
……啊啊,原來如此。
在精靈術學院的殘骸中央。
憤慨和憤慨。
學院的學生們、教師們,年幼的自己們浮現在眼前。
——浮現在眼前。
傑克笑了。
讓她們看得入迷的,是兩個少年。
曾經的同學們看着兩人像發脾氣的孩子一樣,不像樣地高聲叫着,相互甩着劍。
不知不覺發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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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菲爾。
揮劍時彼此的怒吼,已經不成語言。
「————————!!」
世界、勇者、魔王、真相。
後悔和後悔。
而是兩個普通的少年。
就像是對流露的無用抱怨產生共鳴一樣。
……然而,爲什麼呢。
但這裏確實是,傑克和埃爾維斯初次戰鬥時的鬥術場。
和這一切……都沒有關係。
亞澤麗雅臉上不知不覺流下眼淚。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你也一定……想再看看這幅光景吧。
我們。
這種行爲是我們的友情,這是你教給我的。
完全不像世界最強等級的精靈術師之間的戰鬥,而是幼稚且暴力的相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溫莎二段!在這種情況下挑釁了————!!』
『基君不可能會輸哦!』
僅僅是將毫不遮掩的感情叩向對方的,泥沼般的吵架。
「…………哈哈」
「……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不知爲什麼,兩人明朗地笑着。
不是因爲開心。
也不是在嘲笑。
然而卻笑了——
然後,那個瞬間到來了。
「…………!」
節奏混亂。
傑克被簡單的假動作迷惑,因拂曉之劍被大幅彈起而失去平衡。
埃爾維斯不可能放過那破綻。
閃着光輝的天劍,立刻想要撫上傑克的身體。
傑克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像是鑽過橫掃而來的天劍一樣,在地面上滾動、
——我,自己向前踏出一步
——然後順勢滾過去,從埃爾維斯側腹通過
——蜃氣樓之劍的可怕威力,橫掃我先前所在的位置
押着埃爾維斯的肩膀,傑克的睫毛顫動。
在凍結期間,能錯過真是太好了。
一滴淚從傑克的眼睛裏掉落。
和埃爾維斯的眼淚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空氣被壓縮在傑克的手掌上,耀眼地發光。
比黃金天空還要眩目。
傑克、埃爾維斯兩人腳下的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重力。
白骨大地已不復存在。
抓住了空間。
夕陽總是宣告着結束。
「——你這個傢伙,要自由到什麼地步啊」
僅此一步。
如同字面——能讓所有東西漂浮的傑克的手,抓住了這個空間。
——『太陽破風』——
「——埃爾維斯,我啊」
然後埃爾維斯被驚呆了般地笑了。
但是,因爲這一步,埃爾維斯逃到傑克的射程外。
宣告着一天的結束。
黃金之劍以神速逼近眼前——
彷彿被天空吸引般高高飛起的兩人,一同眺望着曾經精靈術學院坐落的地方,回憶中的母校。
「真是的,傑克君——」
放學後,他們無數次結伴在這夕陽中走過。
——沒那麼難哦?訣竅是觀察對方的視線朝向哪裏
空間,浮起來了。
而現在——結束了。
必須承認。
看着他的臉,埃爾維斯的嘴脣顫動。
凍結的七年。
那滴淚,落在埃爾維斯臉頰上。
令人懷念的記憶略過。
「——真是的」
只有一步。
但是,如果想讓這七年——結束的話。
如果能奪走編入了他精靈術的程序的項鍊,【爭亂的王權】就無法發揮作用——
雖然只有一瞬,但那是慶祝走向未來的煙花。
「……嗯」
即使是傑克也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回避的術。
必須正視。
黃金天空也迴歸爲晚霞。
宣告着授課的結束。
與此同時,傑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瞄準的是埃爾維斯掛在脖子上的項鍊。
傑克微微一笑。
曾經兩人一起鍛煉出來的招數,華麗地炸裂。
被詛咒的七年。
「我知道。因爲我們的是朋友」
「我不喫那一套」
在被詛咒期間,不用承認真是太好了。
融化在夕陽中,結束了。
「我真的……很喜歡菲爾」
天劍被揮下。
七年前的那一天,確實發生的事……。
伸出的手,抓了個空。
兩人再次像隕石一樣墜落。
在被染成紅色的母校中心,傑克把埃爾維斯按在地上。
「我……也是」
就這樣,這一天宣告結束。
隨着被詛咒的七年。
凍結的七年。
還有兩個少年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