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拒絕的天空魔領

翻譯：百石尤莉葉

埃爾維斯他們乘着空中馬車。

正確來講不是馬車。

用力地拍着翅膀牽引着車的是兩頭雙足飛龍。【葉：ワイバーン wyvern】

用【離巢的透翼】消除馬車的重量，讓雙足飛龍拉着車跑在空中――

這就是戴姆庫爾德的主要交通手段『飛竜車』。

從暗商人的男人那裏得到情報的埃爾維斯一行人，乘上了飛往惑島的飛竜車，剛從第１６衛星島出發。

「wuhio！　好高！！」

「別吵伯格森……！」

空中旅行（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雙足飛龍以不辱其名的馬力和速度，僅１０分鐘就把包含埃爾維斯他們在內的十幾名乘客送到了惑島。

「非常感謝」

「……啊啊」

向沉默寡言的御者致意後，埃爾維斯他們降落在地上。

然後和其他乘客一起，走出飛竜車的起落場。

「啊啦？　怎麼了，露比？」

「不……」

露比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着剛剛降落的飛竜車。

「吶。那個御者的聲音，是不是有點高啊？」

「是嗎？　也有那樣聲音的男性吧」

再次開始步行，離開了起落場。

更甚者，之前聽說戴姆庫爾德是農田佔大半的鄉下，而今這裏卻有巨大的宅邸鱗萃比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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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向戴姆庫爾德的居民詢問時，這個詞語就會出現。

「……像那樣堆得太高的話，立刻就會崩潰的……」

「今天晚上，挑戰一下魔王城吧」

埃爾維斯微笑着說了幾句話。

◆◆◆―――――――◆◆◆―――――――◆◆◆

「我知道了。我也贊成。這樣就３贊成了」

「吵死了」

或許是給從衛星島來的出行者用的吧，高層建築比鄰而建，在其中的一間旅館裏。

埃爾維斯這麼問到，３人都面露難色。

「想做好萬全的準備、我也有同樣的心情。不管怎麼說，我們失敗了就結束了。肯定沒有選出新勇者的時間吧」

「這裏是……」

除了傑克君本人以外呢」

露比嘆了一口氣。

「可是……」

（沒錯。那個旅館的７０４號室。看見了嗎？　哥哥？）

晚了數秒，高層建築的街道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其他３人的表情緊繃起來。

他的名字是貝尼。

是將所有來訪者趕回去的、拒絕的街道。

這裏是戴姆庫爾德。

「如果在這裏失敗的話，那個機會就會化爲泡影。我認爲應該做好萬全的準備……」

然後，露比將視線轉向蓋恩。

調查魔王城的構造，把握警備路線，以完全爲目標，但我們所認知的『萬全』適用於他們嗎？

「啊~不要不要。（你這個）說教男」

可是，現在的樣子卻與他實際度過幼年期的時候完全不同。

這時，埃爾維斯背後的窗戶的玻璃破碎了。

傑克一定有着埃爾維斯他們所不知道的祕密。

我也不知道，想必世界上任何人都不知道吧。

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回答。

「嗯」

其周圍，相當於城下町的地方，擠着超過１０米的異形建築。

「剩下的只有你了。要怎麼辦？」

如果自己失敗了，世界就沒有未來。

◆◆◆―――――――◆◆◆―――――――◆◆◆

埃爾維斯看着這幅光景屏住了呼吸

埃爾維斯用言語切斷退路後，爲了讓夥伴們安心而笑了起來。

「房子……倒不如說是塔……」

簡直就像是劍山。

在中心的高原上聳立的魔王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們沒有時間考慮那些沒完沒了的事」

「我知道很匆忙。但滯留的時間越長，傑克就越有可能注意到我們」

男女分成兩個房間的埃爾維斯他們，正在討論今後的方針。

「這方面也是傑克的『知識之泉』之類的恩惠吧……」

「說出那樣的話來的話――！」

「我贊成」

（啊啊，看見了呦。窗簾開着）

「啊，糟了」

在距埃爾維斯他們停留的旅館３００米左右的高層建築的大樓屋頂上。

「我並不是在焦急呦。也沒有勉強的打算。當成威力探查一樣的東西就好。儘可能努力，不行的話就返回――能前進的話就前進到最後。僅此而已」

是傑克出生的土地……。

知識之泉。

那是――原本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聲音。

「……喂，伯格森，你這傢伙。在玩賭博嗎？」

蓋恩用險峻的臉表示爲難。

貝尼是擔任魔王傑克的輔佐的青年，維尼則是擔任魔王軍諜報員的少女。

她的名字是維尼。

「因爲沒有土地啊。想增加住家的話，就只能往上堆了吧？」

「這麼突然」

所以今晚就行動。

「至今爲止，對方還沒有發現我們的存在――雖然我們這麼想，但也可能是，（已經）因某·種·手·段·而暴露，只是基於某·種·理·由·而無視而已」

是（即使）數年在同一教室中度過，也沒有說出來的、讓人無法想象的祕密……。

表示擔憂的是露比。

有相信這是神明的加護的人，也有分析說是精靈術的人，不過詳情不明。

「……我……」

人曰、作爲魔王的傑克，有得到世上不存在的知識的手段。

然後最先開口的埃爾維斯說到。

「……是啊。我覺得大家都不知道。

「異物感吶……。雖然是不着邊際的事情，但我同意。怎麼說呢，感覺像是在賭博時被騙了？　有那種感覺吶」

「但是……『萬全的準備』是什麼呢？」

他們之所以不從事原本工作，是因爲有了比那些更優先的工作。

「即使因爲漂浮在空中不會發生地震，但如果島的制御稍有紊亂的話，一下就結束了哦。轟隆一下子哦？」

……果然。但這種異物感源於何處？

表示贊成的亞澤麗雅。

原本，貝尼是必須在魔王城的書桌上和文件奮鬥的立場，而維尼則必須在地上從事諜報工作。

「２贊成２反對嗎。……意見分歧了吶」

「讓我說的話，那就是『無計劃』吶……」

「至少再調查一下吧？　這裏是敵人的根據地呦」

「沒錯，沒完沒了。

「不用謙虛呦？　覺得光榮吧、能和本大爺提出相同的意見」

倒不如說，甚至會有束縛腳步的可能性……。這樣的話，雖然不能說是無計劃，但我認爲還是應該做好隨機應變的準備」

「看了（現在的）戴姆庫爾德後，我明白了。傑克君、他所率領的魔王軍是以我們的知識無法估量的存在。

「……所以今晚去嗎？」

空中的飛竜車縱橫無盡地飛着。

分配了功能的田地完全看不到休耕的跡象，讓人感到效率提高直到極限。

「嘛，是嗎……」

「雖然和伯格森意見相同讓我很生氣」

「果然，這個國家有哪裏異常……。雖然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裏，但能感到不普通。應該說是違和感嗎……或許說是異物感更正確」

埃爾維斯對露比點點頭。

於是，戴姆庫爾德・惑島的姿態在埃爾維斯他們眼前拓展開來。

『槍聲』―――

埃爾維斯透過窗戶，眺望着只能稱之爲異形的高層建築的街道。

「那個『浄化的太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而且現在對方應該把注意力放在移民的接納上。說不定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不僅是７年前發生在那扇門另一側的事――

「作爲在騎士團旗下工作的人，不覺得羞恥嗎！」

那個連想象都難以想象的事實，在某種程度上得以想象……。

在那裏，有一名青年和一名少女。

雙胞胎中的妹妹維尼，帶來了不可忽視的情報。

勇者埃爾維斯一行登陸了戴姆庫爾德。

一知道這件事，貝尼就把文件扔了出去，只拿着某·樣·東·西·就飛奔出了魔王城。

維尼也放棄了任務，沒有傑克的許可就登陸了戴姆庫爾德。

再加上維尼還扮成飛竜車的御者，將勇者一行帶到貝尼所在的惑島。

（我比什麼都感謝能和你一同出生，還有能帶着這種精靈術出生，維尼。

多虧如此，我才能親手消滅陛下最大的障礙）

（別迷上妹妹啊，哥哥。我的心早就獻給陛下了）

（……我的心也隨着獻給陛下了吶）

他們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剛剛的對話通過精神共有成爲可能。

那是他們的精霊〈納貝里士〉①的精霊術【三矢的文殊】。

（真的希望你停下啊。要是被你影響得我都無法冷靜地面對陛下，該怎麼辦啊）

（忍耐一下嘛。雖然我不被允許進入戴姆庫爾德，但是通過哥哥就能拜見陛下的身姿）

（至少別每天夜裏都做奇怪的妄想啊）

（如果哥哥不做可疑的妄想的話，我會考慮的）

兩人從出生時起就共有着精神過活。

因此，在孩提時代，哪邊是自己哪邊是對方都分不清。

經過成長和性徵（發育），兩人的精神逐漸分化。

可是，像這樣讀取對方思考卻沒有改變。

（瞭解）

然後，這次他們絕望了。

雖然沒什麼可害羞的，但存在着不可退讓的一線。

即使如此，傑克・利巴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沒有注意到這邊。

另一個人已經消失了。【葉：這裏應該指的是菲爾】

而且不得不把他們一個一個送到惡趣味的人體破壞秀。

那個身姿，在兩人看來如此閃耀。

維尼的思念說到。

維尼的職責是觀測者。

不久，機會到來。

――――狙擊步槍。【葉：sniper rifle】

目標是勇者埃爾維斯。

即使、那是絕望的步伐。

（誒？　等、等等！　妄想讓實妹幹什麼呢！）

（高樓風很強，請修正）

在被誘拐的孩子裏，有他和她在。

那個時候。

（瞭解）

根據傑克的『知識之泉』，這支槍被如此稱呼。

只爲了讓女頭領的力量看起來更強大，兩人被強迫模仿『奇術』。

不得不混入被誘拐的孩子中，讓他們停止哭叫冷靜下來。

（我知道了……。但是，即使我對陛下有情慾也是徒勞呦，不是一樣嗎？）

從此，兩人的人生重新開始。

對這樣的人生、無可奈何地失望了。

但是，沒有對方不是裝作沒發現的保證。

（看穿世界本身的『王眼』。所以，很難把握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武器……。雖然『科學家』們說了情報距離怎樣什麼的）

曾經的憧憬減爲一半。

（……沒關係。當對象從窗戶移開視線時狙擊）

這不是普通的槍。

兩人被一同租給了盜賊的女頭領。

（你平時離得遠可能沒事，但我可是一天到晚都（和陛下）在一起啊。這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不是絕望。

窗戶出現埃爾維斯的身影。

自己只是爲了如此無聊的事而被養大的嗎。

俯臥在大樓屋頂上的貝尼，單眼看着瞄準器。

親手殺了盜賊的女頭領。

不是在意識中，而是在現實世界中被踢，讓貝尼終於停止了對妹妹的妄想攻擊。

正是那絕望，比什麼都耀眼地映在兩人眼中。

貝尼和維尼是被惡靈術師行會飼養的精靈術奴隸。

那裏真的是很糟糕的工作場所。

但與她不同，兩人當時已經實·用·化·。

但是，他――傑克。

然後用思念告知。

貝尼和維尼，等不及地想讓他們看到自己成長的樣子。

對人生沒有任何選擇的兩人來說，用自己的力量開闢命運的他們，就是希望本身。

不是失望。

格外糟糕的是，兩人的主要運用方法是，滿足女頭領的自我顯示欲。

斷言了兩人的憧憬是『錯誤』。

（狙撃）

在寒風凌冽的大樓屋頂上，一動不動地等待着。

（果然……如『科學家』所料，狙擊步槍進入了『王眼』的死角）

（――發現對象）

（啊啊，是啊）

並沒有被做什麼會痛的事。

一步一步的，等待萬全時機。

而是失望。

而是絕望。

（……命中目標）

他和她完成了迄今任何孩子都不打算去做的事。

正好和現在作爲傑克第一側室的薩米吉娜的境遇相同。

想變得像他們一樣，用自己的力量開闢道路。

兩個人等待着。

知道了勇者一行在那個房間裏。

把全部孩子放走。

盜賊潰散後，回到惡靈術師行會的兩人通過艱苦卓絕的努力，成爲了行會的正式成員。

即使如此也是最糟的。

兩人仔細觀察埃爾維斯的情況。

並沒有被做什麼難受的事。

想變得像他們一樣。

持着比魔王軍正式採用的槍先進數倍的狙擊步槍，貝尼瞄準了埃爾維斯他們所在房間的窗戶。

埃爾維斯背向窗戶。

是城內的『科學家』們僅僅試做了幾支的最新式。

納貝里士 0;Naberius1; ：所羅門王72柱魔神中排第24位的魔神，位階侯爵，統帥19個軍團。形象是揮動翅膀的黑鶴，他擅長所有的藝術和科學，尤其精通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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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時候。

維尼用望遠鏡窺視。

Fin

（一切都是爲了陛下――傑克さん）

在７年前的那天，與他和她相會了。

然後――

只要擊倒那傢伙，傑克就再也沒有敵人了。

貝尼扣下扳機。

這是代替因看着瞄準器而視野狹窄的貝尼把握狀況的職位。

聽從維尼的指示，調整角度。

由於精靈術能共有精神和感覺，她的眼睛便成爲了貝尼的第三第四隻眼。

（我們看向陛下的視線並不冷靜哦。從那時開始就一直）

（從那時開始就一直）

所以，如今並沒有任何可害羞的。

（一切都是爲了陛下――傑克さん）

不由得這麼想的這件事本身、是最糟的。

（對象處在射擊範圍內。維持現狀）

（你要是不停下的話，我就這麼做）

僅僅數十秒後。

作爲能最大限度引出兩人能力的武器，特別從傑克那裏被賜予了狙擊步槍，而貝尼在做輔佐的空閒時間將其熟練掌握。

將由對他們的憧憬而誕生的至今的自己、全部否定了。

逃出監牢。

全部的自由被剝奪，全部的自己被否定，只期望精靈術的強化，最後，卻被用來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在他手中的是有着黑色光輝的長鐵筒。

槍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