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話 緹娜 · 克里斯之解決篇 · 完全版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1.2萬 字
「我認爲,沙羅有兩人」
告知的瞬間,瑞秋的臉頰染上了疑問。
妳的心情我理解。
我也覺得我說了奇怪的話。
可是……如果仔細梳理發生的事件,就只能得出那樣的解釋。
「沙羅的時間穿越轉生——通過轉生爲過去出生的人,進行實質上的時間穿越,對照這一原理,有無法說明的地方」
「無法說明的地方……?」
「指亞澤麗雅」
星空般的世界,急劇轉動。
星辰的光輝,轉瞬間形成了記憶的影像。
那是在瑞秋記憶中的二週目世界——第一次時間穿越的瑞秋,速攻上週目是沙羅的亞澤麗雅並使之無力化的時候。
「在一週目裏,亞澤麗雅確實是沙羅。但是,在二週目,我不認爲還是那樣……。如果沙羅真的得到了精神失常狀態的我,絕對不可能會一邊不斷逃亡一邊小心翼翼地生活」
「在二週目世界裏,露比是沙羅醬。所以才說亞澤麗雅已經不是沙羅醬了吧…?」
「沒錯,可具體是以怎樣的流程來達到這一狀態的?」
「誒……?」
「我們知道沙羅時間穿越轉生的前例。那傢伙似乎並沒有刻意隱藏意圖,整理一下時間順序,就會發現作爲現象發生了同起的事件。……我指的是阿涅莉和菲兒」
「啊。……阿涅莉小姐死去是在傑克滿1歲的時候。而那時菲兒和傑克同歲……」
「阿涅莉死的時候,菲兒已經出生了。那傢伙轉生爲過去出生的人。過去雖然沒有改變過,但那傢伙那個時候,已經時間穿越轉生去了。
在這個例子中,可以試着套用亞澤麗雅和露比的關係。亞澤麗雅是阿涅莉的立場,露比是菲兒的立場。變成了亞澤麗雅的沙羅,見到被瑞秋妳封住行動,結果就換成了露比。然後,沙羅從亞澤麗雅中消失了……。
如果是這樣,爲什麼阿涅莉裏的沙羅沒有消失?」0;譯者擅自解讀:簡單來說時間穿越轉生是技能,在阿涅莉死的時候發動過一次,轉生到剛出生的菲兒身上,菲兒一歲時,阿涅莉還是妹妹,這是事實。後面一週目確認是妹妹的亞澤麗雅,在二週目情況不利時又發動了一次,亞澤麗雅是妹妹的事實卻消失了1;
其名爲——
「一人,是妳遇到的亞澤麗雅或露比等『實行犯』。另一人——是關注世界的流動走向,持有這些情報任意轉生的『實行犯』,我稱之爲『基點』的存在」
誰的負擔更大,不言而喻」
結城沙羅轉生的,究竟是誰。
「進行時間穿越轉生處理的是『基點』,而不是出現在表面的『實行犯』。
「所以,在轉生成露比的《下一週目》裏,亞澤麗雅裏並沒有沙羅」(註釋:這裏瑞秋以爲是二週目,『基點』觀察到二週目流向,改變了過去,實際是三週目——實際上我覺得有些違和感……教授瑞秋《因果的先導》的老人曾經說過:不會發生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絕對。這個隨意把本不是妹妹的人變成妹妹不就和那句話互相矛盾了?……搞不懂)
另一方面,沙羅每次戰鬥都會重置經驗,只能獲得的情報來以勝利爲目標,就像看着他人制作的攻略視頻來玩遊戲一樣。
我重複了一遍。
「……那、那就是說……」
「誒?」
但是,我仍記憶猶新。和阿涅莉的戰鬥,我親手殺死了她。
這就是,對看似矛盾的事實可以作出明確說明的,唯一答案。
恐怕這就是,沙羅準備的『封印時間穿越』。
瑞秋捂住額頭露出了悔恨的表情。
「——緹娜·克里斯」
「……既不是預知,也不是體驗,而是從·旁·看·着·未來的自己來改變行動……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必須要採取這樣的方法呢……?」
從亞澤麗雅轉生爲露比,既然這一認知是錯誤的——
「亞澤麗雅或者露比,是被『基點』的沙羅選爲『實行犯』,轉生成爲沙羅。……也就是說,吶」
瑞秋的臉頰微微抽動。
「那麼啊,問題是——」
類似推理小說的犯人。
不過。
不是經驗,而是情報。這裏很關鍵吧。
「——過去發生了改變。轉生成亞澤麗雅的沙羅醬就·變·成·不·存·在·了!」
「是嗎……是啊,是這樣啊……爲什麼我以前就沒想到呢……」
「――嗯。誰是『基點』吧?」
但是,我不認爲那個沙羅會像謎題那樣給我們留下明顯的線索,我們也沒有找出線索的能力。
正因爲是使用了只有我和沙羅才知道的轉生這一現象的戲法,所以那傢伙纔會把它作爲守衛自己計劃的最後堡壘吧。
也就是說,即使是時間穿越轉生,在轉生前的身體裏應該也有沙羅」0;譯者說明:用亞澤麗雅例子來反證阿涅莉的例子,發現行不通,但阿涅莉例子裏有兩個妹妹同時出現確認無疑1;
瑞秋用手捂住嘴,拼命想把事實嚥下去。
我深深點頭,肯定了她的想法。
「沙羅,有兩人」
有其它人給我打開了突破口。
瑞秋的師傅,圖拉•克里斯的親生女兒——作爲因果解脫者住在夢幻中的賢者。
「對。這個戲法是應對「因果的先導」的時間穿越出現時的預備。所以必然,在改變過去的交戰中有必要做好必勝的準備。
覺得是絕對的沙羅,打穿了一個螞蟻洞——終於有了那種實感。
妳只用那一副身體,那一個靈魂無限積累戰鬥的經驗,就和妳玩無數次遊戲來找出攻略法類似吧。
我微微一笑說道,瑞秋猛地抬起頭來。
——除了認爲亞澤麗雅是從別的什麼人那裏轉生過來的,沒有其它可能。
「並不是只有不甘心的事喔,瑞秋」
「沙羅的意識如果通過時間穿越轉生會從轉生前的身體裏消失的話,我和阿涅莉就不會發生戰鬥,那份記憶理當會從我的腦海中消失。就像用速攻法將沙羅放逐到世界的彼方,獲得勝利的記憶應該也會從瑞秋的腦中消失纔對。
結果,就要面臨這個問題了……。
預防亞澤麗雅或露比變成沙羅。
那也是沒辦法的。因爲她不知道異世界轉生的現象。
「昂。所以我只能認爲,從亞澤麗雅轉移到露比這一認知從根本上是錯誤的」
整理一下順序吧。比如轉生成亞澤麗雅,被妳放逐到了世界的彼方。看到那個結果後,『基點』把轉生對象變成了露比。於是,『基點』就相當於沙羅主觀時間系列中『實行犯』的過去吧——」
「…………!」
至少,我得不出除此以外的答案。
「 是的——只要阻止『基點』的時間穿越轉生,也就是『基點』死亡的話,亞澤麗雅和露比都不會變成沙羅了……!」
「那正如她本人所言,是記憶的問題吧 」
『實行犯』沙羅所持有的始終只有『基點』沙羅的記憶。輸給妳的經驗全都被重置,取而代之可以獲得『基點』收集的情報。
打破常規防止過去改變的戲法的真面目。
瑞秋驚愕地顫抖着嘴脣。
沙羅用預想不到的手段引出了新的情報,根據這一情報進行推理,向沙羅揮舞反旗的人。
「――啊っ!」
「……明明是這樣,只有從亞澤麗雅轉生爲露比的時候,沙羅醬從亞澤麗雅裏消失了……?」
「記憶……。同是時間穿越者之間的對決,生死是無法決出勝負的,所以敗北的記憶疊加起來的那方心靈一旦夭折就會輸,是這樣嗎?」
「關於『基點』的正體,她不是掌握有什麼線索嗎?」
「緹娜嗎?」
「讓妳逃離因果次元之時,緹娜的推理確實暫時止住了沙羅的腳步……。那正是,沙羅的正體——『基點』是誰,這不是抓住了那個線索的證據嗎……?」
緹娜經過與瑞秋的夢想現實之旅,推導出了那個答案。
如果是這樣,必定會有。
於那個夢的旅途中,特別指定『基點』的提示!
◆◆◆―――――――◆◆◆―――――――◆◆◆
我倒回瑞秋的記憶,周圍的景象急速地轉變。
巨大的書架隧道。
緹娜•克里斯稱之爲因果圖書館的場所。
巨大的竜騎士衝進其中——身穿華麗和服的銀髮少女,獨自一人抵擋在前方。
她所吶喊出的推理如同花朵般綻放,雖然只是一時,但確實摁住了竜騎士的猛進——
其全文,如下所示。
『——妳丫的真面目是[※因果未達無法查閱※]』
「妳的穿越對策什麼的,那種把戲我已經讀懂了喲——《※因果未達無法查閱※》以前的身體並沒有殘留痕跡。那個謎本身就是證據。妳丫「※因果未達無法查閱※」,根據那個〔※因果未達無法查閱※〕做了準備,所以才預知到了姐姐的行動! !」
『根據有兩個。第一! 貓妖精討厭下雨這一事實!第二!然而那時的妳並沒有帶傘———!!』
「當時的推理裏,混雜着不自然的雜音」
我和瑞秋上空俯視那記憶中的光景。
「這裏,瑞秋應該還沒持有『因果』的『因』吧。特別是沒有取回關於異世界轉生的記憶是我覺得影響最大的因。……換句話說,有『因』。或許,這裏的雜音就不會被這樣的風給掩埋了吧?」
『妳的穿越對策什麼的,那種把戲我已經讀懂了喲——《時間穿越轉生》以前的身體並沒有殘留痕跡。那個謎本身就是證據。妳丫《有情報收集用的身體和執行用的身體》,根據那個《兩方都時間穿越轉生》做了準備,所以才預知到了姐姐的行動! !』
記憶的光景開始移動。
『根據有兩個。第一! 貓妖精討厭下雨這一事實!第二! 然而那時的妳並沒有帶傘———!!』
再加上埃爾維斯的苦笑,亞澤麗雅從中周旋——
「這是根據之一。第二個是——那個時候的沙羅沒有帶傘嗎?」
◆引用開始◆
「貓妖精普遍討厭下雨,確實是這樣沒錯。貓不喜歡洗澡吧? 感覺和洗澡差不多。但是,這又意味着什麼呢……」
在下個不停的驟雨中,轉生爲露比的沙羅來到了瑞秋的面前。
「可惡的野貓。 給我稍微忍耐一下啊」
「『基點』和『實行犯』。收集情報和直接行動——通過讓兩個人的自己發揮不同的作用,來應對「因果的先導」的時間穿越。那就是沙羅醬的時間穿越對策的真面目」
「那個時候……我最多隻能回想到一個」
「緹娜對看似無關緊要的事表現出興趣,反而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和預定一樣,埃爾維斯等人於那日的當天闖入了魔王城。
「我也是」
◆引用開始◆
和上學院時一樣的氛圍,讓我想哭。
我挑戰傑克輸了的時候——
◆引用終了◆
露比和蓋恩交換着和平時沒兩樣的對話。
「嗯。大概……我也是這麼覺得」
「……呋?」
「不,沒什麼。比起這個,最後的戰鬥要開始了」
◆ 「第65話 因果的魔王期探索紀行:第1分支」◆
終於到達了,於庭園屋頂上被雨淋溼了的傑克面前——
「妳不知道貓妖精討厭雨嗎!」
『———妳丫的真面目是(※因果未達無法查閱※)』
放映出的是,夢想現實之旅中的一幕——
「沒錯……使用『基點』預先把握展開,對我們來說就等同於預知」
就在那個時候,戴姆庫爾德開始下起了雨。
「啊……怎、怎麼了?」
……對了,正好是那個時候。
◆引用「第60話 Catastrophe·point Ⅳ - Part 2」◆
「緹娜・克里斯經過了夢幻現實之旅最終得出了這個推理。……貓妖精討厭下雨的話題,確實是指不知在哪的露比吧?」
「也許,爲了除去這個噪音的推理就是下面這個吧」
場景再次發生變化。
在不由得傷感的我身邊,緹娜露出了一副玩味的表情。
「上一句的臺詞,現在的我們還不明白」
「嗚~誒! 在這種時候下雨呀。喂大塊頭,成爲我的傘吧」
突如其來的驟雨,敲打着世界。
厚厚的烏雲中劃過的閃電,每一次,都會照亮出落在雲層上大蜘蛛的影子。
我於羅烏王城的陽臺上眺望。
……我發過誓會優先考慮傑克。
爲了拯救傑克,決定轉身與世界爲敵。
之後傑克會與亞澤麗雅在一起,獲得幸福……。
可是。
這樣的終末,能認同嗎?
不久,那隻大蜘蛛就會降落在地面上。
那樣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人類可能會滅亡……也可能不會。
但,如果少許人類能得以倖存。
如果傑克和亞澤麗雅都能倖存下來的話。
所以,那個結局,我就能認同嗎……?
應該會……認同吧。
因爲,不是發過誓了嗎。
我發過誓,只要傑克能幸福就好!
既然如此,世界和埃爾維斯他們怎麼樣都無所謂……。
……不是嗎?
「又要回去了嗎?」
「……是嗎……」
「因果的先導」的發動多少也會有時間滯後的可能性吧。
「『基點』的作用是收集情報。在沙羅轉生成露比的世界裏,瑞秋,妳應該沒怎麼接觸到這傢伙做的事吧?」
「這個時候,『基點』處於無法得知驟雨會到來的場所——只能這麼想」
在我擺好架勢的面前,露比模樣的少女X甩了甩頭,拂去水分。
我眉頭緊皺。
◆引用終了◆
「嗯……雖然很難爲情,但在我只顧着做其它事情的時候,就感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不知道會下雨就表示——」
「那是在使用了『因果的先導』的情況下。如果只是使用時間穿越轉生就變成了新的時間軸的話,就會產生無限循環」
因果次元上的時間流動和物質世界上的時間流動關係不明。
「無限循環……?」
少女X!
「倒不如說不用考慮發生意外事態的可能性……?」
「這麼說也是。……但,要反過來說,不就會變成這樣嗎?」
「已經死了」
「如果沙羅事先用『基點』觀測外景的話,這個時候,起碼會知道要下驟雨纔對……。畢竟——」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基點』沒有把轉生對象改爲露比,行動也沿襲以前,那麼『基點』死後的時間還是會繼續流動。在驟雨的這一天裏,不能說沒有『基點』已經死亡了的可能性」
「無法得知驟雨會到來的場所……?」
在瑞秋第一次死亡,取回記憶,使用「因果先導」的期間,不能否認物質世界裏多少會流逝些時間,不過既然「因果的先導」已經無法再次使用,想再多也沒有意義。
——露比·伯格森。
「天氣始終都是自然的。人無論再怎麼改變行動天氣都不會發生改變。所以這個露比——『實行犯』的沙羅,不知道這一天會下驟雨的話那就很奇怪了」
「——『基點』的沙羅醬無法確認天氣情況,是在沙羅醬的計劃之內……」
少女X陰鬱地撓了撓溼漉漉頭髮,看着我嘴角上揚。
「唔?」
「不……說是有可能性,但也有點難以想象。雖然不至於說不可能吧……」
「這不正是時間穿越轉生可以規避的嗎?」
「阿涅莉死亡的時間點——我從1歲起估計就不能去往未來了吧。阿涅莉死亡,轉生爲菲兒,阿涅莉再次死亡,又轉生爲菲兒……」
「『基點』已經死了,也就意味着已經進行時間穿越轉生了吧? 那麼因果已經轉移到了新的時間軸上了……」
「原來如此……。這也是「因果的先導」和時間穿越轉生的區別之一……」
通過重新審視記憶,我也感覺抓住了緹娜·克里斯所說的一些端倪。
「關於時間穿越轉生的情況,只是使用的話,時間軸不會移動到『下一個』。改變行動,改變了過去纔會成爲觸發點吧。
頭上的貓耳和尾巴上的貓毛,被雨淋得溼噠噠的。
「那就是說,邪神復活所帶來的人類滅亡計劃要持續到這個時期,這應該和計劃一致。既然如此,在計劃的期間內,『基點』會事先收集情報——應該不會馬上死掉交給『實行犯』纔對」
「……會不會因意外事故而死掉了?」
「啊,是嗎。「因果的先導」是因果的複製粘貼,啓動的瞬間新的時間軸就開始了……」
「是嗎……! 一般情況下,有必要考慮發生失誤或意外事態的可能性,但唯獨沙羅排外! 畢竟,計劃外的所有事情,她都可以做到從沒發生過……!」
「——啊! 即使通過時間穿越轉生改變了過去,天·氣·也·不·會·發·生·改·變!」
不知何時,一名少女坐在陽臺的扶手上。
「可能性有幾個……。首先,單純就是在完全不同的場所。但這從『基點』的存在意義來講難以理解……。因爲給下一週的『實行犯』提供更多的情報是『基點』的任務」
「霹裏啪啦」,我腦海裏閃過一陣電流。
「那第二個呢?」
瑞秋費解地皺起了眉頭,用手指抵住太陽穴。
爲什麼會從亞澤麗雅變成了露比?
除了語調以外,果然其它的一切都看起來像露比……。
「啊」
「那麼,果然在驟雨的那一天『基點』已經死了嗎……?」
「哈啊。哎呀呀!我可沒聽說會下雨。也許一半是貓身體的緣故,雨比平時更加煩人……傘要常備呢,真失敗」
「誒?」
「沒錯……。要是、這樣……只有,一個可能了吧」
結城沙羅瘋狂的計劃。
清除自己和我以外的人類計劃。
那個計劃有兩種模式。
一種是以我的『淨化的太陽』爲主軸的『方舟計劃』模式。
然後,另一種。
爲了那個計劃,即便中途結束收集情報也絕對要準備的東西,那就是——
「――邪神巴爾……」
我確信地低語道。
就是這個。
終於抓住了!
緹娜·克里斯推導出的答案。在數重牆壁的對面,終於抓住了沙羅的尾巴!
「回憶起來,瑞秋——這時,轉生爲露比的沙羅全身溼透現身的時候,邪神在哪裏!?」
「……啊……!」
◆引用開始◆
◆引用「第60話 Catastrophe·point Ⅳ - Part 2」◆
突如其來的驟雨,敲打着世界。
厚厚的烏雲中劃過的閃電,每一次,都會照亮出落在雲層上的大蜘蛛的影子。
◆引用終了◆
「《邪·神·的·影·子·落·在·雲·層·上!》」
「真的嗎!?」
「有邪神戰爭的世界……我和莎拉·菲亞瑪快要結婚了的世界」
不,在那之前,有個女人希望和那個只有死心眼是優點的麻煩小屁孩有個家庭才更讓人喫驚!」
拼圖上的拼塊拼湊在一起。
「是這麼回事嗎?」
不對。
『———妳丫的真面目是〔邪神的宿主〕』
「……自己的弱點……絕對不能被知道的情報……因爲有暴露的危險……?」
「實際上,在50年前發生過邪神戰爭的世界裏,薩拉·菲亞瑪身上就寄宿着巴爾……」
——菲亞瑪。
我再生了那個記憶。
朦朧不清的完成圖,終於浮現出了一副圖畫。
那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
菲亞瑪族的姬巫女……?
那個時候,緹娜・克里斯應該是這麼說的。
「在雲上……下雨什麼的,不可能會知道……!?」
說起來,這對雙倍年齡差夫婦(無論外表年齡還是實際年齡都是超年齡差)沒有孩子什麼的嗎?
◆「蠱毒」より◆
絕對的沙羅,唯一的弱點!
「在那個世界一目瞭然的情報中——其中之一,邪神的真面目是精靈巴爾。……然後第四個勇者家,菲亞瑪的存在」
「那個……我的母親,是什麼特別的人嗎?」
那是,在說我母親的話題嗎?
正因爲如此,緹娜・克里斯才敗北了。
「那個吊車尾竟然生下了這麼聰明的孩子喏! 人類還真是搞不懂哇!
「大概……緹娜・克里斯到這裏已經確信邪神的宿主是沙羅的『基點』。可是……那個具體是誰,她不知道 」
經過反覆說出口,我確信了。
「啊啊……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基點』。
答案很簡單!
可是……也正因爲這樣纔是最確鑿的證據,我十分篤定。
「啊? 什麼嘛,汝不知道嗎?」
是啊…… 果然。
這個銀髮少女鼓起肚子的畫面,保守地說只會令人感覺到犯罪的氣息。
◆引用開始◆
「回溯50年改編過去。沙羅直到被逼到絕路爲止,都沒有使用這一極其強烈的手牌……或許,那就是——」
「啊啊。話說,妳也應該還記得——雖然那個時候好像一時間沒想起來。妳應該也在那個時候,和我一起聽到了學院長的講話——」
「邪神的正體,是序列第一位的精靈巴爾……。而且,精靈是寄宿在人身上的。所以說不定有這種可能,在復活前的期間,會不會寄宿在某人身上……?」
「瑞秋。……我啊,記得這個菲亞瑪的名字」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邪·神·巴·爾·在·雲·上!」
「傳聞,他是抱着那種死心眼的心情,娶到了那個菲亞瑪的姬巫女,這還真是了不起啊」
喝醉了酒的學院長,糾纏着我開始了這樣的話題——
菲亞瑪。
回想起來,就覺得很奇怪……。邪神巴爾,對瑞秋和七大巨獸發動了攻擊,但卻沒有對同一地點的沙羅發動攻擊……。
「啊啊。如出一轍……。就像那邊世界上邪神的宿主是沙羅一樣,在這邊世界上的宿主也是——」
仰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蜘蛛的影子,我吶喊。
「 ……到這裏爲止,緹娜已經到達了。……即便如此,也沒能夠得着沙羅」
學院長歪歪頭。
所以要是,有抓住那個真面目的線索的話,那就是瑞秋和緹娜分別之後的事情了。
薩拉·菲亞瑪。
沒有證據。
那是爲什麼? 是因爲沙羅有某種駕御邪神的方法嗎?
「也沒什麼好對孩子說的吧。在自己成爲父母以前,自己到底是哪裏的誰什麼的 」
入學精靈術學院後,在戰鬥科S班的聯誼會。
身體顫抖。
換言之——
「汝的母親瑪德琳,是居住在深山利十分封閉的部落的公主大人。在這學院畢業後閒着沒事幹的拉卡姆那傢伙突然到訪,並說服全體部族的長老們把瑪德林作爲新娘帶了回家。餘是這麼聽來的」
「第一次聽說……」
瑞秋驚訝地嘟噥。
我也第一次聽說。
沒想到父親和母親戀愛的開始竟然是這樣……。
「從那以後組成了搭檔的2人,作爲2人組的精靈術師聲名大噪。
嘛,沒過多久就引退了喏。現在回想起來,那是由於瑪德琳的肚子裏有了「汝」吧。
也有父親去世後,不得不繼承家業這一傳聞呢」
「噗噗噗!那傢伙竟然是伯爵。笑死人啦!」
◆引用終了◆
「……菲亞瑪族……!」
瑞秋倒吸了一口氣,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酒席上是無聊的八卦。瑞秋一時沒能馬上想起來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我還記得。
正因爲是自己家人的閒話,所以記得清清楚楚。
「——菲亞瑪,是母親的舊姓……」
◆◆◆―――――――◆◆◆―――――――◆◆◆
「確實,在報道我和莎拉結婚的新聞報道上也寫過吧——我們是母系的表兄妹。」
「嗯……。啊啊!我對記憶力和觀察力低下的自己感到好生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無限輪迴中,妳的記憶曾多次受到損傷。……總而言之,薩拉·菲亞瑪就是我母親——瑪德琳·菲亞瑪的姐姐或妹妹的女兒。一般來想是姐姐吧。因爲莎拉的母親應當繼承了家業」
沒有第二次了。
那二人死了,文件也被銷燬……這樣一來,從現在開始尋找菲亞瑪家的方法……。可惡!」
調查他們持有的情報的方法——
在這個精神共享的世界裏沉默不語,就是說,真的是什麼主意也沒有。
「傑克君……聽說妳,還沒有抱亞沙李醬的意思?」
寄宿在瑞秋靈魂中的,<不詳之脣的阿斯莫德>的分靈。
這個機會,我一定要抓住。
「哈?」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裏,卻還是被搶先了。
「阿,阿斯莫德……! ? 妳在啊!?」
這裏是我和瑞秋的精神世界。
「亞沙李醬~真可憐呢! 明明自己花費了數百年終於才傳達了的思念,沒想到竟然被擱置到了一邊! 她是以怎樣的心情進入妳房間的,要我告訴妳嗎? 有覺悟的女孩子比起男孩子更色情哦?」
「當然,有找過。我在繼承利巴家的家業之時,有想過去調查一下爸爸和媽媽的事情。也包括精靈術士時代的事情。調查的結果……」
阿斯莫德惡作劇般地笑了。
「……那個,我真的覺得很抱歉。但是現在,一刻也好必須儘快查明『基點』……。我不知道何時會被發現異常而被時間穿越。就連我像這樣想起亞沙李的事,現在這個瞬間也可能會沒發生」
阿斯莫德/命運之相。
「沙羅醬的『基點』——這也可以說,是亞沙李醬的戀愛障礙吧?」
「呼呼,原來如此是這樣嗎?……那這麼說,是吧?」
明明除了我們以外不可能有其他人存在……!?
就沒什麼辦法了嗎?
不存在什麼手段嗎……?
在瑞秋的旁邊,「砰」,一聲輕響,那傢伙現身了。
「住在深山裏十分封閉的部落……話說回來,傑克,妳沒找過嗎?」
我和瑞秋完全陷入了沉默。
「我也派了調查員去了有菲亞瑪族村落的地方。……但,那裏什麼都沒有,連廢墟都沒有殘留——我以爲只是謠傳才停止了調查……說不定,那也是……」
7年前,學院長和克里夫被殺,或許也是其中的一環。因爲再也沒有人像那二人那樣見過拉埃斯王國的精靈術師結界……。
「……與自己弱點相關的情報,沙羅醬刪除掉了……?」
我尷尬地移開視線。
「——這種時候,那就交給我吧!」
小女孩淡粉色的頭髮輕輕搖曳。
「是……是誰?」
「當然在嘍~♪ 因爲妾是住在亞沙李醬靈魂裏的!」
還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能把刀刃插進那個惡魔的心臟!
那個和讓我轉生的神明大人少女很相似,但嚴格來說是另一個人。
「在那個世界裏,勇者菲亞瑪降服了邪神,使其無害化……沙羅的目的既然是邪神的復活,即便不考慮『基點』,也會聽從她說的話」
「等、等等,妳在說什麼呢……!」
不,這個嘛,在精神共享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雖然是不敢回憶起的狀態。
像古希臘人那般裹着白布的身姿,讓人聯想到老套的神明大人。
「……什麼也,沒找到。真的是,奇了怪啊——就好像有誰小心細緻地抹除了痕跡似的 」
接觸菲亞瑪家的方法——
「……從歷史表面的舞臺上消失了的第四個勇士家——菲亞瑪……。瑪德琳……」
都已經到了這裏還被『將死』了嗎……!?
像開玩笑般笑嘻嘻的《命運》阿斯莫德來到我的跟前。
無能爲力地緊咬着嘴脣,就在那時。
「誒?」
「會這麼想,是無可非議的。沙羅使用時間穿越轉生,追溯抹除了過去……。
「……那不就是……!」
那個沙羅看漏了的目前這狀況是個奇蹟。
「比起那個,妳聽到了嗎? 妳聽到了吧?」
「調查的結果?」
既不是我也不是瑞秋的第三個聲音,在整個精神世界裏迴響。
「誒……?」
「怎麼說?」
「察覺力不夠哦。換句話說,就是妾的力量發動條件已經具備了喲!」
阿斯莫德的力量——是指《實現戀愛》的精靈術嗎?
「爲了實現亞沙李醬的戀愛,妾選擇的方法是《命運》——若是結合這個,應該能暫時性地提升《因果的先導》的力量喲」
「「因果的先導」的力量……提升!?」
「這難道是說,時間穿越又能做得到了嗎? !」
「不不」
阿斯莫德搖了搖纖細的手指。
「不是那種程度哦。因果的複製和粘貼,可以追溯到保存點爲止。靈魂達到極限的亞沙李醬要是還想回到過去,就·只·能·追·溯·身·體·的·因·果·關·系」
身體……?
那就是說——
「不只是精神在過去移動穿越——而是伴隨着物質移動的時間旅行嗎?」
「就-是-這樣。這麼一來也沒有了保存點的限制。而且,因爲使用《命運》的力量,所以可以準確地跳到對自己來說必要的時間地點」
「追溯身體、因果、時間——如果能做到這一點,爲什麼不早點!」
是的。如果能做到那種地步,就能拯救更多的東西。
7年前——不,追溯到從阿涅莉轉生爲菲兒之前,取回真正的菲兒也就——
「不是那麼便利的東西啦」
阿斯莫德嘆了一口氣,聳聳肩。
「不是說了嗎。再怎麼追溯都是『因果』。不是『時間』。『即使可以改變過去,也不能改變因果』——這是絕對的規則」
「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不想失去妳。誰都……不想失去。所以——」
……不妙。我可能會上癮。
現在全身都能感受到瑞秋的柔軟。
然後,我還以爲又會來到我面前,
眨眼的瞬間,眼瞼裏,浮現出在黑暗的房間裏對好幾人熟人見死不救的臉龐。
「啊……嗯」
看着剩留在我身邊,重要之人的臉龐。
手裏是纖細的腰,胸板上被一對大氣球似的東西緊緊壓着。
「呵呵呵」,阿斯莫德開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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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緩緩地,嘴脣分離。
「就-是-這樣呢。……只是,有必要做好覺悟哦? 不管妳們眼前發生了什麼,都不能去改變那個結果。即使知道會發生壞事,也不能告訴任何人。作爲因果局外人的妳們,必須忽視眼前發生的一切 」
戀人緊繫。
「事不宜遲。馬上出發吧」
「哈……誒誒?」
「——走吧,去到那個時候。爲了讓那個時候的夢想,成爲現實」
「——走吧」
直到剛纔,還理所當然地知道瑞秋的思考,現在變成了空白。
「那麼,我們來約定吧,傑克君?等這個問題解決好了,就抱亞沙李醬!」
過了一會兒,瑞秋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是嗎。那麼,如果能回到母親死亡之前,問一下菲亞瑪族的事情的話——
「現在傑克的臉,我最喜歡」
「要怎麼做?」
看着瑞秋的臉龐。
「唉、嗯,是呢……趁沙羅還沒察覺到」
「……阿、阿斯莫德說的話……不用在意,沒關係的」
我感覺到了寂寞,溫柔地放開瑞秋的身體。
眼前,是瑞秋羣青色的瞳孔。
被單方面叮囑後,「刷」,意識回到現實。
那種寂寞又欲罷不能的感覺,讓我陶然了好一陣子。
——爸爸已經決定了喔,傑克。妳的那份力量我會竭盡全力的去磨練。然後爲了這個世界爲了他人盡情地去使用吧。
心與心相融的感覺,就好似餘香。
「用書來比喻,就像是回到了前一頁再讀一遍的感覺吧。雖然不能改變情節,但反過來說,只要不改變情節就沒問題了。從當時的人那裏聽來的,就只是那種程度而已啦」
然而……果然,沒有冒出什麼感覺。
只是對那甜甜的味道感到安心……除此以外,熱之類的感情從哪兒都沒有湧現出來。
從那雙瞳孔裏,我的意識漸漸恢復過來。
當瑞秋握住我伸過來的手時,瑞秋改變握法,彼此間十指相扣。
面對下定決心的我,瑞秋露出包容的微笑。
「那是指……即使去了過去也什麼都做不了?」
阿斯莫德指着我的臉說了很了不得的話。
「手嗎……」
我張了張口,瑞秋「刷」的一下漲紅了臉。
「有愛的話,不好好用行爲表現出來可不行哦?這是約定喲!」
看着眼前浮現出的臉龐,我下定決心即答。
「如果妳做好了這種覺悟,妾就助妳一臂之力了喲? 爲了妳們可以毫無顧慮地親親我我呢!」
「姆……按照阿斯莫德的說法,那個……牽着手就好」
互相凝視着的雙眸一閃而過,微微染紅了臉頰……不過,她並沒有想要放開身體,只是羞澀地嘟噥。
「砰」,我感覺心臟漏了半拍。
「阿、阿斯莫德!」
特意做成這種形狀的瑞秋,「盯」向上瞅了我一眼。
「……有,心動嗎?」
「嘛,心動倒是心動……要說哪一種,很安心」
「……是嗎」
瑞秋有點遺憾地嘟噥。
「再稍微……不加油的話」
我打從心底裏,想要回應她的心情。
爲此,現在——
瑞秋「……呼」,調整好呼吸完全平靜後,抬起頭看向我的臉。
「回來的時候,會回到這個時間點。所以,在那邊就算過幾天,在這邊也沒過一秒。——準備好了嗎?」
「昂」
「倒數。……5、4、3、2、1――――」
要回溯的是,母親的生前。
在被<畢弗隆斯>的「死止的蠟燭」變爲哲學殭屍之前。
換而言之,在我們——我和瑞秋,還有我和菲兒相遇之前。
我們一切的開始,然後結束了,回到那個『命運之日』。
「――――因果、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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