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話 Wrong Yearning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4494 字
◆傑克◆
即使是現在,我也能鮮明地回憶起。
4年前。
把瑞秋扛在肩上,呼吸斷斷續續地跑着時,說的話。
『……因爲討厭……啊!』
『什麼都、做不到……無力的……無能的……討厭、不能保護!』
所以,我活了下來。
這第二次的人生,明明能更平穩地度過,然而我卻一味磨鍊着得到的才能生活着。
一切都是爲了這些。
一切都是―――
―――爲了守護想守護之人。
那樣的話。
我的11年就是爲了此刻而存在的。
傑克・利巴這個人類、爲了此刻而出生!
「來了」
「來了來了!」
「已經來了吶!?」
「明明再稍微等一下就好了!」
有着八個頭的竜拉着被我防下的頭。
「是的!」
在那裏,說不定會有與被妹妹監禁的5年相匹敵的噩夢。
但是一定,那個時候的我哪裏扭曲了。
纔不得不打倒。
剩下的、由我來做。
那隻手。
一呼喚名字,扭曲的雙胞胎就向這邊轉過頭來。
「交給我吧」
「我讓你們憧憬了―――真的、對不起」
那就和那個妹妹一樣了吧!
「但是,那是錯誤的」
――歸零。
goun!!
正因如此。
「超級超級努力了!」
我們現在必須再讓他們看一次。
「要那麼說呢」
……即使看見臉,也幾乎想不起來。
「貝尼、維尼」
八個竜頭同時咆哮。
即使如此――
那是說,傷害妨礙我的人嗎?
簡直就像有看不見的洞。
「殺戮!」
一廂情願地把我親近的人一個個殺害,和那個妹妹是一樣的吧!
是世界無法給予容身之處的孩子們的、拼死抵抗。
他們、真正應當憧憬的身姿―――!!
背後的亞澤麗雅目瞪口呆一樣地嘟囔着。
炎、冷氣、風刃,各式各樣的攻擊狂暴著,吸引了八個竜頭的注意。
「嗯。是貝尼和維尼呦」
如果他們是看到那個時候的我們才變成這樣的話。
撇開躊躇,我編織着話語。
「即使社會厭惡我們!!」
是在救我的途中,反覆打倒後交談變成夥伴的菲爾的『朋友』。
射入其中的、一絲光芒。
不是吧!
菲爾的指揮力是卓絕的,但對手太糟糕了。
「默默地被大人當物品對待就是正確的嗎」
那兩人是體現了我哪裏抱有的扭曲的存在。
你們弄錯了憧憬的對象――と。
所以。
pokan、と。
兩張臉一片空白。
被我的扭曲培育出的雙子說到。
但是,只要爭取時間就好。
他們一定是在出生在貴族家庭,被溫柔撫育的我所無法想象的環境中成長的吧。
「那『正確』又是什麼呢」
接觸到寒冷的空氣。
「努力了吶。到現在爲止,3年一直在努力着」
守護想要守護之人。
「爲什麼,連你也」
「你說我們錯了」
雖然殘酷,但也只能這樣說了。
在菲爾即答的同時,無數魔物不知從哪裏出現。
如果那時,一起被關進牢房裏的是更正經、更普通、更正直的傢伙的話。
保持沒有任何感情的模樣。
對無視原本規則誕生的怪物,遵守規則誕生的魔物無論再怎樣都無法戰勝。
空白的。
我、靜靜地說了。
「那樣的話錯了也沒關係!」
從這個房間――不,連從世界徹底剝奪空氣,在理論上都是可能的吧。
大氣呻吟了。
「那樣的話不對也無所謂」
「說是不對的嗎!」
這些傢伙一定不會變成這樣。
「爲了像傑克さん一樣!」
協助開發的埃爾維斯,也評價這個技能爲『沒錯,人類史上最具威力的精靈術技』。
「…………爲什麼」
「取回自己也!」
來到我旁邊的菲爾,用稍微僵硬的聲音說到。
已經記不清楚了。
「……菲爾。那些傢伙就是那時的?」
因爲我已經不能再變成那樣了。
無限重複,無限的大氣被我的手掌凝縮。
質量歸零的空間吸入周圍的大氣,吸入的大氣又觸碰我的手歸零。
「……對不起」
臥人館時,和BOSS・帕拉甘特戰鬥時使用的自爆技,我們將之昇華了。
「說是錯誤的嗎!」
將其質量――
「什……什麼……!?」
「「即使如此,我們也決定要活下來―――!!!」」
反擊的火焰無數次像魔物們迸發。
在那對面,有着相同容貌的雙胞胎看着我叫嚷。
「即使世界拒絕我們!!」
「贏得自由也!」
不管怎麼說,只是偶然在同一間牢房裏,暫時成爲了從盜賊那裏逃走的夥伴。
「菲爾。能爭取30秒的時間嗎」
那是、呼喊。
「你們的努力是錯的―――只能靠傷害別人才能證明的努力,是不可能正確的吧!!」
被我否定了。
我在頭上高高舉起右手。
累計5秒炸碎岩石。
關於維尼我連名字都不知道,連她是女性都沒注意到。
只有埃爾維斯知道這個技能的存在。
因爲多虧了菲爾――我纔沒有變成那樣。
那麼,我們不得不否定他們。
彷彿想讓其好好傳達到一樣。
「戰鬥!」
魔物們像小蜘蛛一樣四散迴避,但並不是全員無傷。
不得不否定。
在我舉起的手中,空氣慢慢凝聚起來。
那時,我爲什麼會選擇和薇琪相互殘殺呢。
數量一點點減少。
「爲了像菲利奈さん一樣!」
累計10秒貫穿鐵。
累計30秒――
「基君,對不起! 已經不能維持了!」
八個頭吐出的火焰,是菲爾的魔物部隊零落崩壞。
讓部隊編成不可程度的數量銳減,魔物們已經不可能成爲八頭竜的威脅了。
八對眼睛看向我。
認識到我右手聚集的風,發出威嚇的咆哮。
但是。
已經遲了。
30秒――已經過去了。
「貝尼、維尼,好好看着」
我將凝縮了無量大氣的右手,對準了擁有八個頭的竜。
「這就是現在的我。誰·都·不·會·殺·,在這個學院成長的、現在的我的姿態」
凝縮・壓縮的無量大氣。
這些、全部。
對準一個方向――
「反正你們也會繼續成長吧。不要停在那·種·地·方·―――!!」
解放的瞬間。
不知道是什麼化學原理,這個技能發出耀眼光芒。
簡直就像是空中閃耀的太陽一般――
一個頭掉落。
我收起了劍。
破壞之風使竜的巨體上浮。
強韌的鱗片眼看着被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成爲屍體的竜,只是回到了其原本的形式。
冷酷的。
雙胞胎抬頭看着我。
結束任務的竜,像滲入牆壁一樣地消滅,返回到迷宮……。
巨竜安靜地沉默着――
那正是臨終叫喊。
是被全盤否定之人的絕望嘶吼。
gialigialigialigiali!!
兩個掉落、三個掉落。
所以――我不想再增加這樣的人了」
「像那時一樣」
凝縮的大氣和塗點一切的閃光狂舞。
但,那卻不是臨終叫喊。
拂曉之劍的劍刃,在快要觸及脖子的時候停了下來。
它捲起漩渦,帶着指向性,向着八頭竜筆直襲去。
貝尼和維尼這對雙胞胎沉默着仰望巨竜。
自作主張地做出那種事。
我大大揮舞那把有着與外表不相符重量的劍。
我踢擊地面。
緊緊地閉着眼睛,全身僵直。
我――
你想幹什麼?
那個。
與光輝共舞的破壞之風。
累計5秒炸碎岩石。
「……啊……」
――但是,僅此而已。
「就算你們憧憬着我們。
我――也不會原諒你們這樣的人」
雙胞胎以愕然的表情仰視着我。
而那也不會持續很久。
「啊啊、」
貝尼和維尼陶醉地注視着那朝霞色的光輝……。
巨竜被壓在牆上,受着風的襲擊。
「請殺了我們」
我也知道。看到過很多很多這樣的人。在被殺之前,因恐懼而僵直的人。
迸發的暴風雨也平靜下來。
剩下的、只有我們人類。
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可怕吧、被殺的瞬間――即使知道不會死,也很可怕吧」
在似曾相識的兩人面前,殺了女盜賊薇琪的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ッッッ!!!!!!!」
終於可以從半開玩笑,被改造的褻瀆肉體中解放了。
目瞪口呆。
無言地從腰間拔出『拂曉之劍』。
那個時候。
「殺掉了吶?」
――向懷抱着錯誤憧憬的兩人,刺出言語之刃。
然後。
「像那時一樣!」
「啊啊啊!」
「像那時一樣!」
那樣的話,剩下的悪霊術師就只有這兩個人和在地面上與瑞秋戰鬥的娼婦女人、露庫露琪亞了。
拂曉之劍的壓倒性重量產生的餘波,在周圍四散蔓延。
也希望這些傢伙能得到普通人的幸福――
罪惡感讓我的胸口隱隱作痛。
bun! と。
一條直線地――
隱約……浮現出笑容。
五個掉落、剩餘三個。
Pon的。
「像那時一樣」
瞄準雙胞胎的脖子――
「――――『太陽破風』――――!!!」
「――剜去竜肉」
剎那的太陽。
發出咆哮。
我祈願能像普通人一樣幸福。
但是――我只能祈願。
飛躍竜所在的大洞,降落在貝尼和維尼面前。
希望能有人教教我。
――揮下。
絕叫輪唱。
結果又自己否定。
「明白了嗎?」
傳達到了。
作爲開發者的我和埃爾維斯如此命名這個技能。
我的、貝尼的、維尼的頭髮在空中狂舞――
然後――
簡直就像把暴風雨甩出去一樣。
殘酷的。
貝尼和維尼兩人――
「……啊……」
「你們也不可能不知道吧。遇見過(有着)彷彿死掉眼神(的人)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把手放在邊絕叫邊落淚的雙胞胎頭上。
簡直就像神揮舞指揮棒一樣。
不知道。
發出悲鳴。
累計10秒貫穿鐵。
阿倫・布魯依德倒在兩人旁邊。
「……啊、」
逐漸改變身形的竜,從異形的部分開始被依次削掉。
讓他們憧憬。
累計30秒――
「啊啊啊啊、」
那纔是其原本的姿態。
想着要贖罪――
兩人不停地流着眼淚,被我撫摸……。
◆◆◆―――――――◆◆◆―――――――◆◆◆
「亞澤麗雅。這些傢伙和大家能拜託給你嗎?」
簡直是死屍累累。
包括哭累了昏睡的貝尼和維尼,埃爾維斯、露比、蓋恩,然後連阿倫都失去了意識。
平安無事的只有我和菲爾、亞澤麗雅三人。
亞澤麗雅把抱着的露比放在地上、
「誒……哆,雖然沒關係……」
「……爲什麼要移開視線?」
不知爲何逃離了我的視線。
然後不知爲什麼,用手指梳着前發。
「不、那個……現在在做心理準備」
「哈? 在說什麼啊你」
「呀! 不行,別靠近我! 靠近的話就燒掉! 我成爲本靈憑依了呦! 很厲害的呦!?」
威脅還是自誇選一個吧。
倒不如說,一開始就知道你是潛在的本靈憑依了。
那樣的才能不是本靈憑依的話,我和埃爾維斯會無地自容的。
「……不要那麼嚴厲,基君。亞澤麗雅現在處於非常困難的狀態」
菲爾從背後敲着我的肩膀。
……gacili。
是瑞秋之前交給我的鑰匙。
我走近門。
我看向跟在旁邊的菲爾的臉。
我握住門把手。
「誒誒。阿倫是這麼說的」
慢慢地推開了門――
這傢伙在這種地方也是正常營業狀態。
「總之,昏倒的傢伙就交給你照顧了」
我們回過頭去。
終於啊。
fin
你很懂她嗎。
「那裏就是結界的控制室嗎?」
門上有着鑰匙孔。
恢復第一斗術場的結界,救出被囚禁的父親和母親他們。
果然是這裏的鑰匙。
終於,完成了被瑞秋託付的任務。
「噫,把人當膽小鬼一樣……!!」
「可以的話永遠安靜地待著吧。一個人鬧彆扭是最適合你的」
我已經知道它該用在哪裏了。
「嗯」
「等下! 什麼意思啊!?」
說着,我從懷裏拿出鑰匙。
地面大部分崩壞的寬廣房間深處,有一扇門。
在那裏……我將瑞秋交給我的鑰匙插了進去。
【原文:どうせ自分からはなぁーんにもできないだろうから放っておけば安泰かなーなんて思ってないよー?」】
「……走了」
「沒有哦? 反正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放着不管也很安穩什麼的、沒有這麼想呦?」
轉動。
兩個人行動的時候不要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