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Welcome to Nightmare World ‐ Part2b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3900 字
「……啊……」
我注意到的時候,自己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了出來。
眼前的場景。
如同噩夢一般的場景。
從那神志徹底恍惚的一瞬中,我恢復了意識……。
這是一陣讓人錯以爲會永遠持續下去的『雨』。
但是,那實際也只是十幾秒鐘的事情。
望向天花板的瞬間,看見了無數懸樑的屍體。
那個,實際上早已超過了數十具。
現在,在我的眼前滾落。
裹着鎧甲的屍體,充斥在眼前。
在天花板上,已經——
已經只剩下搖盪着的人頭了……
「……大……丈夫,嗎?」
我之所以還能夠向同伴們搭話,是因爲我對這種場景有了一定的耐性。
對這噩夢一般的世界。
可能都是虧了被囚禁起來的那五年給我的經驗吧。
同伴的5人,任誰都是臉色蒼白的樣子。
但是,勉強堅持着不失去意識的我對聲音作出回應。
「……這樣的……這樣的事……」
「因,因爲……因爲……那是……那是……」
「嗚嗚……嗚嗚嗚嗚……!」
誰會是優勝候補什麼的。
「…………師範………?」
我跑到亞澤麗雅跟前,將繼續望向天花板的雙眼捂住。
已經承認了。
「……啊……?」
懸掛的屍首滾到了正下方屍體的旁邊,3位同學,只是呆呆地坐着。
我“沒關係”的私語,到底能支撐亞澤麗雅的內心到什麼時候。
雖然我說應該離開這個房間,但沒有人聽我的意見。
像怪獸電影裏的路人一樣,毫無道理地被殺掉了?
勉強沒事的只有我和菲爾,以及埃爾維斯而已……。
「喂,喂喂……騙人的吧……?」
這樣的場景。
更何況是11歲的女孩子,任何人都會。
「沒錯。『武鬥紳士』布拉德利·莫德里奇九段……」
在我說話的那一瞬前。
「那張臉……頭髮……是師範的吧……?爲什麼……爲什麼……」
在心遭到茶毒前……!!
「看錯了,肯定是看錯了,好了不——」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結果卻、變成這副模樣。
我試圖找出能夠準確描述這種感覺的詞。
「住手!!」
菲爾捂住了自己的嘴。
「基君……」
我扶住她的肩膀,用身體支撐着她。
「『武鬥紳士』醬」
她的眼睛漸漸睜大。
對布拉登·馬斯格雷夫的屍首從天花板上懸吊下來這件事。
埃爾維斯,用手指指着天花板懸掛着的其中一個屍首,問道。
在這一時點上,我已經理解了。
但是隻靠我一個人的話,並不能做到盡善盡美。
亞澤麗雅,自己說了。
丹霍姆·巴斯蒂德
就是一刻也想快點,從這個房間逃出去!
到底,什麼纔是沒關係呢?
用顫抖的聲音。
「住手亞澤麗雅!不要再往上看了!!」
」
這場噩夢並沒有弱小到只靠我一個人就能夠對抗的程度。
「但是……但是……!」
我反射性地順着她的視線看去——
我吼道。
僅有四人的九段什麼的。
在大家的內心壞死之前,必須先離開這裏……!
霍扎·伯格森
炎神天照流師範。
精靈術什麼的。
我搜索着記憶。
殘忍、輕易、像是被嘲笑一般殺害了。
蓋恩和露比找到了自己的師傅的屍首,我沒能阻止……。
這個房間。
這毒實在是太強了。
只能笑了。
我到底在說什麼沒關係呢?
笑了。
在那裏,有這樣那樣的屍體。
「沒關係。沒關係的。看錯了。離得這麼遠不是麼?」
不行了。
「傑克君……那個人,你知道嗎?」
梅茜·索撒爾也被殺害了,是真的。
亞澤麗雅仰望着天花板,僵住了。
自己的師傅。
丹霍姆・巴斯蒂德也是僅有四人的九段的其中一位。
連悲嘆的聲音都沒有。
「……咦……啊……?」
看到這樣的場景,任何人都會變成這樣。
戰略什麼的。
不論是布拉登・馬斯格雷夫還是霍扎・伯格森都是代表王國最強等級的精靈術師。
只是,在沙龍里充滿了想接受的絕望。
「沒事的,所以」
代理戰爭什麼的。
啊,對了。
蓋恩和露比,相繼地發出了聲音。
在大家的內心壞死之前,必須先離開這裏……!
不能再往上看了。
當做什麼都沒看到一樣,我將菲爾的臉擁在自己懷中,說着沒有意義的臺詞。
「…………啊………?」
僅有四人的九段,在這樣的地方,有2人。
「……啊」
沒錯……我們原本就來向他們尋求幫助的。
確實,如埃爾維斯所說的。
明明我們之前還討論過這種話,結果現在看來就像笨蛋一樣。
他們全員,應該都在這個房間裏纔對。
結果沒有太費工夫就想到了。
這是。
沒錯。
世界觀——被抹殺了。
精靈術。
段位。
強大。
那樣的,我到現在的世界觀,構築了的東西,轉眼間,一切都被蹂躪,無價值打掉了。
一直都在玩這種過家家嗎?
能力什麼的段位什麼的,我是傻瓜嗎?
差不多該成熟一點了吧?
感覺像是聽到了這樣的聲音一樣……。
我握緊拳頭。
咬着嘴脣。
「……老是像這樣被牽着鼻子走……!」
怎麼能這麼忍了。
我至今爲止所堅信的東西,被愚弄到這種地步。
怎麼可能就這麼乖乖接受……!!
我們根本就沒有跟上。
就連跟應當是我們的敵人的人站在同樣的舞臺上都做不到。
「……不,不,不」
但是,如果力量用盡被拘束起來了的話,沒有爭鬥過的痕跡也就不奇怪了。這樣的話……」
那個男人的僱主拉維妮婭,與畢弗隆斯有關係。
「……關於那個名字,我有聽說過一些傳聞哦」
僅僅只能被人從上而下地俯視罷了。
那個、一定是……在圍成了一個環之後,所有人同時下手斬飛了身旁的人的首級……
「真是這樣的話……」
圍成一個環之後,一起動手將身旁人的頭給……!?
「『惡靈術師公會』……那個叫惡靈畢弗隆斯的傢伙說過那樣的話來着吶」
我調查了一番附近的屍體。
埃爾維斯深思地說道。
也就是說——
「主要來說的話,就是活動於社會暗面的精靈術師公會哦。像犯罪精靈術師介紹工作那種。實情如何雖然不瞭解,但據說是一個比精靈術師公會還具組織性的機關來的……」
「殺了之後再纏上鎖鏈……?」
可能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可能原本就是畢弗隆斯的部下之類的吧。
沒錯了。
對了,沒有踏板之類的東西。
首先必須要追上去纔行。
那傢伙能夠讓不管盜賊還是九段的人統統自殺……!
……果然,全部,是畢弗隆斯干的好事……!
「……除頭以外沒有其他的外傷………」
那一夥人的最後——
外傷只有因爲重量拉扯而被扯斷的頭而已。
沒有爭鬥過的跡象……。
其他的屍體也試着調查了一番,也一樣。
「……第二貴賓室也是那樣的……」
「真的嗎?」
也就是說,是那個戴半面具的男人,亦或是那人的同夥……。
「……犯人就是,知道在今天那個瞬間發生迷宮化的事情的人了、嗎……」
「根據地牢化,這個沙龍的天花板變高了。隨着天花板高度的上升纔將屍體吊到那個高度去的……」
那種死法,絕不正常。
解下鎧甲上的扣子,檢查屍體的狀態。
對我來說。
「第二貴賓室?變成了賭場那樣?」
「哎?」
但是……
給我開動腦筋……!
「嗯。無頭的屍體,環狀排列着,屍首咕嚕咕嚕地滾動着……。在屍體的手上,大家都握着劍……。
從天花板懸掛着的屍首,都無一例外。
「『深紅的貓』,最後也是全部自殺了。
我仔細地觀察着瀰漫着絕望氣氛的沙龍。
他們全員,都選擇了自殺身亡。
「啊……!」
但是……。
怎樣將屍首吊起來的?
不然的話,就無法解釋這種情況。
……很不正常。
有明確的意識的情況下。
「你仔細看一下懸掛的屍首」
「應該是……。但是,再怎麼說,將這麼多的實力者給毫不動聲色地殺掉,那樣的事……。」
埃爾維斯點了點頭。
都·是·開·着·眼·睛·的。
「集・體・自・殺……」
恐怕是,由於迷宮化而變質了。
恐怕那個男人就是利用這一聯繫從畢弗隆斯身邊轉到了拉維妮婭的手下的。
(原文:本物なんだ、悪霊王とか名乗ったあのビフロンスは!」)
「如果失去意識就死了的話,開着眼睛就很奇怪了。
「在迷宮化的瞬間,在脖子上纏上鎖鏈」
被懸吊在天花板上的人頭有着相當的高度。
那個報上惡靈王之名的畢弗隆斯,是真傢伙!」
在堅定的意志的驅使下。
在·死·亡·瞬·間·是·有·明·確·的·意·識。
埃爾維斯小聲說了出來。
「啊啊……和那個時候一樣」
「傑克,這個,果然……」
「被催眠藥或者毒藥之類的給無力化了嗎?這麼多的猛者全都被?」
我仰望着天花板。
「……這次的事件,是那些傢伙們的攻擊嗎?」
……沒錯。
這個沙龍的天花板,應該沒這麼高……。
對這不正常的死法,我有印象。
那果然也是集體自殺……」
我再次看向天花板,搖了搖頭。
我和菲爾被盜賊『深紅的貓』誘拐時。
能做到這種事的傢伙,實在不覺得還有第二人或者第三人。
「嗯……?」
不記得有過那樣可怕的精靈術。
如果能夠隨意讓人自殺的話,也不用驅使怪物襲擊我們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效果?
到底有什麼條件?
我們和自殺了的他們,到底什麼不同……。
一到我們主動想去找那傢伙的時候就會主動現身這點也是,總覺得太詭異了……。
「…………畢弗隆斯」
聽到了好暗好暗、的聲音。
我們猛地回頭,接着看到露比緩緩地站起身。
「……那個廣播的傢伙……?幹了這件事……」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
接着,亞澤麗雅、蓋恩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睛裏同時寄宿着純黑色的憎恨和真紅的憤怒兩種熾烈燃燒的情感。
「是廣播室。或許還在那裏」
「……閣下的仇,休想逃跑」
「等等!你們,冷靜點」
「讓開!!!!」
我被亞澤麗雅猛地一把推開了。
從那個空隙,3人從沙龍飛奔而去。
我們還沒有追到能夠與畢弗隆斯同臺競技的程度嗎?
「嗯,嗯……。大丈夫」
「很危險啊!要追上去了!」
fin
「菲爾,能跑嗎?」
「好……!」
「不妙……!那些傢伙,完全缺乏冷靜!」
不安是無法拭去的。
但是……。
我們從沙龍飛出,追趕3人。
我們依然只能被惡靈王玩弄於的掌心之中嗎……?
我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情……。
確實,在廣播室裏有那個廣播的傢伙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