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知識之泉

有露比的力量的話，混入人羣、矇混檢查是很容易的。

「吆西，通過了！」

混入檢查完成的其他移民之中，埃爾維斯四人以透明人的狀態登上舷梯。

「（咳咳。戒備森嚴吶）」

「（這裏是敵陣。閉嘴）」

戴姆庫爾德於霊峯柯恩耶路德遺蹟上方漂浮着。

在戴姆庫爾德與地面之間往返的浮游船上，載滿了移民。

全員都是男性。

戴姆庫爾德只允許男性進入。

「（淨是男性……）」

「（哈哈。沒辦法啊）」

暫時等了一會兒，船慢慢地浮上來。

移民的男性們不安地叫了出來。

果然，他們也很不安。

絕對不是興高采烈地來到這裏的……。

浮到空中的船在戴姆庫爾德外圍的小島之一停靠。

「不要跑！　排隊前進！」

移民們整齊地排着隊，朝着架在島上的舷梯前進。

埃爾維斯他們也混在裏面――

終於。

現在已經不存在這麼有活力的街道了。

埃爾維斯想讓亞澤麗雅儘可能保持沉默。

原本是男性的埃爾維斯和蓋恩，也稍微改變了體格和容貌。

「但是，要從商人那裏問出話來，先行投資是必要的。（對他們來說，）僅僅因爲是（處境一樣）的傢伙就免費放送情報並不是上策。趁機會所求些什麼纔是正常的」

亞澤麗雅悄悄地問到。

戴姆庫爾德由中心的舊利巴伯爵領，以及周圍漂浮的小島羣組成。

至少，在他們所知道的範圍內，『惑島』和『衛星島』這樣的詞彙並沒有記載在字典上。

「撒？　雖然不知道準確價值，但也就那樣吧？　我想着籌錢會很方便，就適當地把不需要的東西從城裏拿出來了」

戴姆庫爾德從各地掠奪了很多礦山。

「所以才說王族啊……！！」

「啊，對不起――不對，誒哆……抱、抱歉」

「好適合！」

登上了天空魔領戴姆庫爾德。

雖然不能說是像學院崩壞前刻的拉斯王國王都・雷娜蒂亞那樣，但還是有與之比肩的程度。

「能聽懂話的傢伙？」

「就是那個。原本【不撓的柱石】的施展應該能解決礦物資源的相關問題。鐵和銀的價格本應能抑制住。但是沒想到綁架失敗，情況變糟。現在正是金屬類、寶石類價格不斷攀升的時候」

「啊！　那個啊！　我明白我明白！　男性竟然能帶着這種東西普通地走路啊！　礙事！」

包含其地下深處的地盤。

背後覆蓋着的長長赤發，現在變短到脖子左右，用一根繩子繫住。

「嘛情報收集就交給我吧。畢竟是專業領域吶」

亞澤麗雅翻起白眼。

「是呢――是、是啊」

埃爾維斯和蓋恩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進入木門。

露比說到。

剛想着漫無目的地在小巷裏漫步，突然就「是這裏」的敲開了一扇髒兮兮的木門。

「你……你……知道那些要多少錢……？」

難道只在瞎矇嗎？

「鑽石、紅寶石、藍寶石和白金手鐲」

從以前就這麼想了，露比很聰明。【葉：原文沒有主語，因爲是第三者視角，所以我翻的時候也不補主語了】

「想在天黑前移動呢，殿下。我不認爲這裏有旅館這樣的靈巧之物」

（現在）還只是傑克發出毀滅世界宣言後的數日後。

「嘛，雖然攻擊力已經基本放棄了。放棄很重要、放棄吶」

……僅憑『指輪』一言就從長大的創世錄中導出這篇文章了嗎。

低沉的聲音從門內側傳來。

「指輪教的聖典・精霊王創世錄的第二章第二節。『王將指輪拋於虛空。其內瞬間漲水，變成了海。此乃創世之二』」

「……指輪」

原本就欠缺女人味的容貌，再加上身體輪廓微微顯現棱角，現在完全看不出來是女性。

「嗯嗯？　有哪裏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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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用露比的精霊術【一重的贗界】的視覚欺瞞變裝成了男性。

原來如此。

kelalela笑着的露比（有着）不是少女而是少年的身姿。

「可是……這麼多東西的話，在那附近的店是用不完的。如果不是更能聽懂話的傢伙的話」

「啊。這個怎麼樣？」

露比的嗅覺簡直就像狗一樣。

「外面來的旅人什麼的——怎麼可能這麼想呢」

「姑且先遮掩一下。帶着這樣的東西走路的話，就算被打死都不能有怨言」

豐滿的胸部、曲線的細腰、蠱|惑的臀部被漂亮地削去，變成了苗條的體型。

「試着問問看起來像是知道的人吧。雖然這裏的人看起來都是出逃的移民，但之中應該也有原本住在戴姆庫爾德的人。特別是商人……」

「總覺得……（氣氛）比想象中更活躍。還以爲是更加陰沉的氛圍」

看到街道的樣子，埃爾維斯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那樣的話，就適當賣點什麼吧。嗯哆……」

◆◆◆―――――――◆◆◆―――――――◆◆◆

埃爾維斯摩挲摩挲的打開行李。

街上的小攤鱗萃比櫛，招呼聲不絕於耳。

「這是……」

回想起這些事，可以說她在這７年間變得圓滑了。

儘管如此，資源總有一天會耗盡。

「有表就有裏。不論是天堂還是地獄，還是魔王的領地」

門內側的聲音這麼說到，埃爾維斯又喫了一驚。

「不、那個、因爲……這、股間」

埃爾維斯也驚訝到表情大變的程度。

雖然沒有像貴族子女那樣『學習』所以不那麼明顯，但她作爲諜報員活動時得到了知識，這使她原本的才能真正開花了。

「再加上，赫露米娜的綁架失敗了……」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是）從這裏怎樣偷渡到惑島，對吧？」

是暗號。

「說、說起來……還真是萬能啊、【一重的贗界】。被這個少見的精靈術救了。一想到如果這個術的使用者大量存在，就不寒而慄啊」

被傑克發現的話就到此爲止了。

亞澤麗雅連忙支撐住快要倒下的露比。

「長期礦物資源的開採量有限。這個國家可是從地面上浮起來了呦？」

「等、等下！　沒事吧！？」

露比翻起白眼。

這麼說起來，可能確實是這樣。

欺瞞和攪亂是自己能力的強項，而和敵人正面戰鬥的任務就交給蓋恩這樣適合的術師。

大部分移民應該都是從事耕作等體力勞動。

「……什麼啊，那些奇怪的kilakila的東西」

雖然不在意因被懷疑盜竊物品而丟臉，但還是想盡可能避免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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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第16衛星島，似乎是從各地聚集而來的移民們的居住地

埃爾維斯他們登上的是被稱爲第16號衛星島的島嶼。

「（你、你怎麼知道的……？）」

要牢記這裏是敵人的腹中。

露比一邊說着，一邊用精靈術把手鐲變得透明。

【原文：たかが物盜りごときに遅れを取るメンツではないが、トラブルはできるだけ避けたい。】

「有這樣的東西的話，無論什麼都能隨便問。原本這個國家的寶石類價格就已經暴漲了啊」

「……進來吧」

與紮根大地的國家相比，礦物資源的開採量恐怕不得不縮小吧。

根據士兵的說明，這些小島好像被稱爲『惑島』『衛星島』。

「寶石類價格暴漲？　爲什麼？」

在學院時，露比幾乎沒有和任何人組成搭檔，隻身一人在段級位戰中戰鬥。但她在作爲王國騎士團的諜報員工作時，似乎學會了團隊合作。

這似乎是作爲領主的傑克定下的稱呼，但埃爾維斯他們也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海」

「喂喂，亞澤麗雅君·。注意下措辭吧」

不知爲何憤恨地說着話的露比，一邊抱怨着一邊奪走了手鐲。

「這……這個、總覺得、靜不下……心來啊」

亞澤麗雅的變化則更加戲劇性。

比下面的街道更堅固的集體住宅鱗次櫛比，男性們在耕着田。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覺得會有人開始開店做生意。

埃爾維斯最初就打算這麼做。

露比摩挲摩挲的用手指敲着太陽穴說到。

昏暗骯髒的室內裏，一箇中年男性坐在櫃檯處。

「……歡迎光臨。還真是年輕的客人啊」

「那還真是多謝了。經常被這麼說」

「誰介紹來的？」

「邁克爾さん介紹的」

這次真的是亂猜了。

一定只是隨便說了一些常見的名字。

面對露比的膽量，埃爾維斯感到十分震驚。

「……庫庫。真是個有趣的少爺啊」

不知是否相信露比的鬼話，中年男性晃着肩膀。

「是鑑定吧。給我看看東西」

「是這個」

露比毫無作秀地將閃閃發亮的寶石手鐲放在櫃檯上。

中年男性翻起白眼。

「這……這是……」

「極品對吧？」

「這是、在哪裏？」

「想知道嗎？」

「……不，算了。即使是這個年齡也會惜命」

實際上只是埃爾維斯從城裏的寶物庫中適當拿出來的，大概是從哪個貴族那裏進貢的吧。【葉：原文是從貴族那裏偷出來的，我適當改了一下】

dotsu、發出沉重的聲音。

「吶，露比……雖然我不知道３３００萬元到底有多少錢，但從數字大小來看，是相當的量吧？」

「啊，說起來也是啊。拿不完啊~」

爲了精靈術師學院失蹤的數百冊書，而拼命重新抄寫簡直就像是笨蛋。

「３２５０」

然後把紙貼在鼻子上擤起鼻涕來。

埃爾維斯他們也從後面窺視。

被聽到女人的語調了！

埃爾維斯又一次絕句。

「哈啊……」

「（……蓋恩君。她有很多不好的交往嗎？）」

……雖然完全不知道『元』這個貨幣的行情，但露比毫不猶豫地提價了。

男性輕輕一笑，從懷裏拿出一張紙。

金錢搬運方便經濟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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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很柔軟啊。感覺像是植物纖維……」

男性沒有觸碰手鐲，只是將臉靠近。

「這是什麼啊……？」

帶着６６０公斤的金屬走路，再怎麼說都不是不可能的。

露比和中年男性庫庫地壞笑着。

這種東西，手工製作是不可能的。

沒有推着推車。

「你們、來這裏是正確答案。雖然這裏在下界被噴得夠嗆，但住了才知道。

「那３０００萬」

中年男性輕輕一笑看向亞澤麗雅。

「喂！　這不是……普·通·的·紙·片·嗎！」

對露比的追擊，埃爾維斯在心中喝彩。

「啊啊。紙幣上使用的是『和紙』」

亞澤麗雅驚訝地都要跳起來了。

「想……要・？」

「沒錯」

比什麼都好的是，沒有饑荒不用爲喫飯困擾。

用推車那樣的東西嗎？

「經常被這麼說。嘴角揚起了哦」

「往輕估計，貨幣１枚２０克、嘛、１０００元的話……」

提包內放着的是描繪着複雜紋樣的長方形紙的紙束。

「哈？　那、書也？」

書很便宜受教育很容易。

不久，中年男性從裏面出現。

「３０分鐘！？」

「哦哆……你們難道是移民嗎？」

「３萬３０００枚、６６萬克６６０公斤。嗚哇！　好重！」

也打聽到了傑克的善政的詳細情況。

「是啊……２０００萬元如何」

「……啊嘞？　那麼，那個男人打算怎麼把錢拿過來呢……？」

「紙幣……？　這個紙幣和金幣銀幣有同等價值？」

「啊、啊……這傢伙說話很奇怪吧？　帶着女人味兒吶」

（好！）

「哈？　擦|屁|股的紙？　……難道說、擦鼻涕的時候也會用？」

「印·刷·撒。比較一下兩張紙幣的圖案吧。完全相同」

「誒……？」

埃爾維斯兩手拿起紙束作比較。

「纔不是『好重！』吧！」

蓋恩代替埃爾維斯他們說出了心聲。

「（……很遺憾）」

「哦哆不好」

男性從提包中取出一張紙幣。

「真的啊。對下界的人類來說，紙是貴族才能見到的高級品。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是１萬元紙幣。１００枚厚1釐米。重量是１枚１克。也就是說，３３００萬元是３．３千克」

「yinshua…？」

「……我知道了。輸給少爺了」

「嗯嗯……？」

「別在意。但真是少見啊」

「……真的假的」

中年男性說了「準備錢」就進了裏面的房間。

「久等了」

看見無言的埃爾維斯他們，中年男性得意地笑了。

「那樣的話就不知道了啊……。這個紙幣是戴姆庫爾德流通的貨幣。１元、５元、１０元是常見的貨幣，但更多的是這個紙·幣·在流通」

「紙呢？」

露比取下提包上的別扣，向裏面看去。

「等等、想要在腦袋裏整理下……」

「這確實是３３００萬元。請確認一下」

是金幣場合下重量的２００分之１。

「不能和貨幣交換的票據……？　那樣的東西要怎樣才能擔保價值呢……」

「傳說２００頁的抄本用３０分鐘就完成了」

「全部紙幣由政府開設的『中央銀行』這個機關印·刷·。通過時常調整社會上流通的紙幣數量，來控制其價值」

「像是票據一樣的東西吶。但是，紙幣不能和金幣銀幣交換。雖然能和小錢交換吶」

只是單手拿着提包。

話是這麼說，但也沒有重達幾百千克的樣子。

紙束一共有３３摞，一摞厚越1釐米左右。

「３．３千克……！？」

「鷲？」【葉：日文讀音相同】

「多虧如此，這個國家的書便宜得讓人無法置信。雖然困難，但如果在這裏買書並在下界出售的話，一轉眼就能成爲富翁」

「３５００」

「哈？　別開玩笑了。兩倍吧」

雖然不覺得是一個人搬……。

「很明白嘛」

露比觸碰着一捆鈔票說到。

「和紙。聽說原料是什麼樹的樹皮。紙幣上使用的是高級和紙，庶民很難買到，但如果是回收再利用的再生紙的話，街頭巷尾多得都快溢出來了。因爲太便宜了，所以這裏擦|屁|股時也會用」

埃爾維斯他們嚇得心裏噗通一跳。

亞澤麗雅壓着太陽穴嘆了一口氣。

拉斯王國的寫字生完成一本抄本要花上幾天或幾周的時間，（在這期間），這個國家到底能印刷多少本書呢？

完全是膽大走四方。

「繪畫、紋樣、文字……嘛什麼都行，只要是能描在紙上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能一瞬間複寫的技術」

男性這麼說着，將提包放在了櫃檯上。

因爲太過堂堂正正，所以毫無奇怪之處。

連明顯不正經的男性都這麼說。

雖然王國自誇的騎士團的相關者（似乎）淨是問題，但這個場合姑且不過問。

確實……毫無區別。

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的力量。

「沒有計劃！？　３３００萬、以拉斯金幣來說是需要用馬搬的量呦！？」

「３３００！」

沒錯。

男性不爲怒吼所動，只是輕輕揚起眉毛。

――這以上的樂園，地上的任何地方都不存在吧」

「誒？」

「幾天前，陛下說過了吧。把戀慕和愛情都丟在地上――吶。笑了呦、我們。

因爲啊。男性並不是只能和女性談戀愛啊？」

埃爾維斯哈的發出聲音。

「難道說……同性戀是被允許的嗎？」

「誰都不會講明。士兵們也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那不就是說魔王陛下已經知道了嗎？

拋棄女人、捨棄愛情，這樣天真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

因爲太過堂堂正正地吹牛，所以我才笑了」

男性坐到椅子上。

「新住民對自己被用工口的眼光看待會感到害怕。不過馬上就會習慣的。

在下界你不是也用工口的眼光看着女人嗎？　但女人們也都毫無畏懼地活着……。還會冷眼看你啊。庫庫。

明明女人是那樣的，爲什麼身材魁梧的男人就會害怕呢，你總有一天會這麼想的。

這也是人類的形態之一啊……。痛感什麼樣的人都有」

啊啊、的嘟囔着，男性在櫃檯地下摩挲摩挲地捕魚。【葉：你們都懂】

「順帶一提，不習慣這裏風俗的傢伙們流通了『春|畫』……來一張怎麼樣？」

―――看到春|畫的實物，亞澤麗雅的臉變得通紅，要在出現進一步的破綻之前完成原本的目的。

把一部分賣手鐲的錢付給他，問他怎麼到戴姆庫爾德的惑島去。

男性心情很嗨地回答了。

埃爾維斯他們道了謝，離開了連店名都不確定的那家店。

給領地領民帶來繁榮的善王。

「……什麼？　露比さん」

fin

不講理地要破壞世界的魔王。

「……王子大人呦」

「我一直在想……就算不進行戰爭，世界也會輸給這個國家吧？」

「…………或許吧」

（……傑克君……真正的你、到底是哪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