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話 因果的魔王期探索紀行：第1分支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看慣了的客房房間。

「誒……！？」

我嚇得一躍而起。

堅硬的牀……。朝陽……。

我知道這一切。

「存檔點……？」

不知不覺間又用了【因果的先導】嗎？

「放心吧，姐姐——你並沒有時空移動」①

我尋着突然聽到的聲音抬頭，「哇！？」發出了連自己都感到瘋狂的聲音。

有妖精飛在空中。

不，正確的說，是妖精一樣大小的銀髮少女——緹娜·克里斯。

「哈哈哈哈。反應很好。變成這個姿態也算有意義了 」

「緹娜……這個房間是……話說，那個姿態是……？」

「這裏既是現實又不是現實。是和現實世界非常相似的夢的世界——你現在正在做清晰夢」

「誒……？」

我低頭凝視自己的手。

到微微浮現的青色血管爲止，都能看得很清楚。

這是、夢……？

我扭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痛」

「我一直都看着所以直說吧——姐姐，你使用時空穿越的方法太天真了！！」

不、不用笑得那麼厲害也行吧……。

「沒錯【神意的接收】——複製他人能力然後以本靈憑依級輸出的外掛能力。在那個圖書館裏不正好有〈瓦沙克〉嗎？　如果我的記憶正確的話，你現在還沒複製的能力只剩下〈巴爾〉〈薩米基納〉〈阿斯莫德〉〈畢弗隆斯〉這四個——沒錯吧？」

這一切全都是、夢……。

「誒……」

「特訓哦」

「不管是國家機密還是什麼的，都能隨心調查哦？　就算從夢中醒來，在夢的世界裏做的壞事也會一筆勾銷。當然，把可愛的男孩子拉到小巷裏，隨心所欲也OK！」

「想來也是這當然的」

「這個世界的居民全是假的。不會產生多餘的感傷吧？　高效地、合理地回溯時間，依次做出選擇。帶着取回浪費的４４４回的氣勢去做吧」

「真的假的。這不是快集齊了嗎。嘛總之，這是你複製的〈沙克斯〉製作的世界。

妖精緹娜滾來滾去地抱着肚子大笑。

「不……我、我對這種事……」

「……特訓？」

「不。這是你的精靈術哦」

改變話題搪塞過去，緹娜終於擦掉了眼角的眼淚。

但是……這難道不是比我的精靈術更可怕的力量嗎……？

使用這種力量，就意味着操縱別人的命運。‍‍‍‍‌‌‍‌‌‌‌‍‍‌‍

因爲這個精靈術的能力太強大，以至於我完全沒注意到，我對於這個精靈術的使用方法，完全是個外行人。

「時空移動的特訓」

坐在廠商向窗外眺望。

「嗯……〈薩米基納〉在２周目戰鬥時複製了，還剩三個。雖然我不太想用」

「誒……誒哆……」

「……你想讓我在這個世界裏做什麼……？」

「我一直沉默地看着你接連的白癡行動！　從排除亞澤麗雅到打倒傑克那裏還可以喲？　但之後的行動是什麼啊！　歷史改變情報優勢也隨之消失，所以不抵抗地貫徹情報收集就行了！　１回循環就能成功吧！　給我捨棄掉（無聊的想法）！　不要一一投入感情！　專心地選好每個選項找到正解！！」

喜歡說下流話的性格漂亮地從母親那裏繼承來了。

「想被傑克侵犯的話就立刻去做吧。你聽到亞澤麗雅發出『啊~』的聲音時，感到慾求不滿了吧～？」

「……清晰夢……也就是說……這是你的精靈術？」

夢的世界真是不可思議啊，偶爾也會把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東西當素材用。大概是因爲失去了一半靈魂，訪問了因果次元——世界的外側吧。正夢、預知夢之類的就是這樣發生的。②

「噗！　哈哈！　那、那是當然的吧……！　我說了和現實很相似吧！　哈哈哈哈哈！」

完美模仿現實製造夢境的精靈術——在加上時間無限。

緹娜飛到我臉前，用還沒針大的手指不停地戳我的額頭。

【因果的先導】的、練習。

緹娜微微一笑。

「我的……？　啊，原來如此……」

「啊，是嗎。嘛，第一次還是在現實裏做比較好呢。哈哈哈！」

所見的景色確實和去記憶中的現實一模一樣。

果然還是不太明白，但這次似乎被當笨蛋了。

「……誒……」

緹娜無畏地笑着，這麼說到。

是終於消氣了嗎，緹娜嘆了一口氣抱起手臂。

「現在要用這個世界，進行時空移動的練習」

「哈哈哈哈！　當然了，這是沒有我這樣的熟練度就做不到的技巧。現在我正借給你力量。借給你我的外掛能力吶」

如果是現實的話，就不會有『先練習幾次吧』的想法了。

雖然不太明白她的話，但知道她很生氣。

其強度不像我的【神意的接收】那樣簡單易懂。

戳戳戳，我感受着小小手指的觸感，目瞪口呆。

確實，這是我初次用這個能力。

這個世界是正夢或者說是預知夢的應用。從一株草木到人類的思考都完美模仿的虛假世界——也就是說這不是虛擬現實而是夢境現實」

「……也就是說？」

「說到ELF，那是把我們的１年當１日過的對時間很粗糙的種族。在第幾天的幾點會發生某件事，所以要這樣行動——像這種花時間的解謎，這種傢伙是不可能做到的吧。我完全想不到其他比ELF還不適合循環的主人公」

把視線轉回飛在空中的緹娜，她小小的手指指着我的臉。

輕輕地嘆氣。

「誒……？　等一下。……雖然我不能馬上理解，但是……那個……」

應該死去的人活着，應該活着的人死了。

我不想因爲單單的練習，做出這種像神一樣的事……。

但是，如果這個世界只是我的夢的話呢？

我倒吸一口氣。

就像是在確認豁然開朗的感覺一樣……凝視着緹娜，問到。

「……那樣的話……就能贏過那個女孩子嗎？」

「必定」

聽到了想要的回答，我繃緊表情。

這樣的話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糾正姿勢，深深低下頭。

「……拜託了」

「拜託嗎。哈哈哈！　真沒想到會從臭老媽那裏繼承你的師傅」

緹娜用和母親相似的臉嘲笑着。

在危險的時刻得到幫助，甚至得到建議，雖然覺得有些厚顏無恥——

但無論怎樣曝露恥辱，我都不想輸給那個女孩子。

在我內心深處，某人這麼叫喊着。

「好事不宜遲」

緹娜輕輕地飛過房間，落在窗臺上。

「首先從羅烏王國防衛戰開始。……那麼，你還有沒有沒試過的攻略模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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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種傑克、埃爾維斯們遠離自己而去的感覺，反射性地想要排斥。但這是必要的——我這樣自我說服。

選擇前者的話會朝着魔王處刑的路線前進，選擇後者的話會朝着勇者埃爾維斯和魔王傑克戰鬥的路線前進。

「不是還有『虛空炸彈』嗎？　戰爭終期時戴姆庫爾德投入的無質量炸彈」

「一是，妨礙趕過去的埃爾維斯他們。二是，放逐亞澤麗雅，然後不對傑克出手」

爲了不被吹跑而緊緊抓住我肩膀的緹娜，立起了兩根小小的手指。

「那是？」

緹娜的聲音鏗鏘有力。

「在這夢的世界裏，你估計會對很多人見死不救。我知道你對這件事有抵抗。就算是我也高興不起來。

「現在判明的結局有兩種」

「有可能。只~是~吶。如果想變成這種情況的話，就不能把亞澤麗雅轟到世界盡頭，否則埃爾維斯他們的戰力會下降」

「那麼既然決定了的話，就來制定具體的步驟吧。要攻陷羅烏王國，至少有兩種手段」

雖然１周目時被埃爾維斯他們處理掉了……。

其二，是不抓住傑克。

「要說可能選項的話，是呢——沒守護好羅烏王國，公主大人落入傑克手中怎樣？」

「就是幸福的結局。是呢……比如，那個跟蹤狂女人展示的幻覺」

「啊啊。魔王軍能取得更多時間，直到爆炸爲止迎接更多的移民。就算埃爾維斯他們登上戴姆庫爾德後，仍然繼續接納移民的可能性很高」

彷彿被那聲音迷住了一樣，我也大力地點點頭。

在最後的最後，我不會讓你對任何人見死不救——因爲啊，姐姐，那不是你應該到達的happy end」

緹娜的口吻簡直就像是在敘述國際象棋怎樣走棋。

把那個幻影……變成現實。

那是絲毫不考慮其爲無法實現的夢的聲音。

「……原來如此。能在任意時間讓核崩壞，也就是說能控制『浄化的太陽』的爆炸時間」

所以只有使用亞澤麗雅的火焰這一種方法。

「亞澤麗雅不在的話就沒法處理虛空炸彈。剩下的三人是無法破壞處於無質量狀態的炸彈內核的」

「其一，是抓住傑克。

「是抓住傑克，還是不抓住傑克……。與之同等重要的事情，現在的世界是否存在呢……。」

以羅烏王國首都布萊迪亞爲目標，同時使用【離巢的透翼】和【黎明的燈火】在空中飛行。

「赫露米娜是【不撓的柱石】——和蓋恩相同，操縱金屬的精靈術的本靈憑依。傑克的目標應該就在於此。

虛空炸彈——用傑克的精靈術製成的無質量空間無限地儲存大氣，然後將其一口氣引爆的不得了的破壞兵器。

「嗚嗚……」

分離理性和感情比想象中要難……。

首先，除了這兩個結局外還有沒有其他結局，這點很讓人在意」

「……happy end……？」

「嘛，老媽和老爹都死了，所以估計不可能完全一致……但儘可能做得接近些吧。把現實變成幻想吶」

「關於之後的發展，姑且能預想到」

但是，這是爲了最終的勝利。

「估計是奧利哈爾鋼吧。傑克的『黃昏之劍』也使用了的緋緋色金的合金。這種金屬似乎有着相當的強度，但還是不敵『浄化的太陽』的熱度，慢慢熔化了。但是，赫露米娜的精靈術產生的金屬就算熔化也能再生。當然，反過來說的話——讓其崩壞也是可以的」

「生氣了生氣了。我說了這裏是夢的世界吧。沒有人會死也沒有人會痛苦。別猶豫了」

「誒哆……那１周目實際使用的核是？」

「百聞不如一見。『讓埃爾維斯他們取勝』。這次就按這個主題攻略吧」

「那阻止埃爾維斯他們前往羅烏王國纔是正解……？」

處於無質量狀態的物體，無論怎麼劈砍都無法破壞。

臉被小手啪嗒啪嗒地拍着。

「啊，原來如此……」

「……！　『浄化的太陽』爆炸之前，埃爾維斯他們打倒傑克？」

赫露米娜、落入魔王軍……！？

如果赫露米娜落入傑克手中，其精靈術製作的金屬就會被用作『浄化的太陽』的核」

緹娜說到。

「第一種我明白……但第二種呢？　就算我不對傑克出手，埃爾維斯他們也會出手吧……」

大家聚在一起歡笑的，那個幸福的幻影……。

「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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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按緹娜的推測展開了。

我和１周目時一樣，扮成大衣男，妨礙了埃爾維斯他們。

因爲被耽誤了時間，他們趕到羅烏王國時，首都布萊迪亞已經落入魔王軍手中。

赫露米娜被搶走後。

埃爾維斯站在佈滿瓦礫的街道上，遙望戴姆庫爾德朦朧的影子——瞪着擄走未婚妻的敵人。

「――絕對要、奪回來」

第二天早上，『浄化的太陽』出現。

出現的時機和魔王軍誘拐赫露米娜失敗時一樣。

說不定原本就打算在這一天執行。

爲了阻止傑克的人類滅亡宣言，埃爾維斯四人潛入了停泊在靈峯柯恩耶路德的戴姆庫爾德。

他們本該在這裏被貝尼和維尼襲擊，蓋恩負重傷，但我預先阻止了。

因爲知道兩人的狙擊目標，所以妨礙起來很簡單。

和預定一樣，埃爾維斯他們當日闖入了魔王城。

恰好那時戴姆庫爾德開始下雨。

……對了，正好是這個時候。

我挑戰了傑克，然後輸了――

「嗚誒！　在這種時候下雨嗎。喂大個子，當我的傘吧」

「你這傢伙是野貓嗎。稍微忍一下」

和學院那時相同的氛圍，讓人想哭。

之前傑克和埃爾維斯戰鬥時，我不在場，但用了千里眼系的精靈術觀戰。

「……咕、啊……！？」

「原來如此。因爲姐姐沒和傑克戰鬥，flag不夠啊」

只是看着就感到胸口堵塞。

在星空般的空間裏，緹娜咯吱咯吱地撓着頭。

「不，沒什麼。比起這些，最後的戰鬥要開始了」

埃爾維斯苦笑，亞澤麗雅仲裁――

「……被整了呢」

要是如此，她應該會在傑克被刺中前行動――

但是這次她似乎不在附近。

「恐怕那就是她本人所說的時空移動對策。如果不弄清楚的話，姐姐就沒有勝算了……走了。去２周目」

也不是傑克。

傑克和埃爾維斯他們的戰鬥開始了。

然而。

「…………爲、什麼………？」

一直在空中隱藏氣息潛伏的我，用【絕跡的虛穴】一口氣落到地上，從背後襲擊亞澤麗雅，把她壓在地上。

儘管知道這是夢——但爲什麼要把這樣的命運賦予這些孩子們呢？

「……呋？」

我被異樣感驅使，轉過視線。

「啊……怎、怎麼了？」

「誒……！？　瑞秋老師……！？」

……變了……。

瞪着冷笑的少女、

露比和蓋恩也啞然地瞪大雙眼。

在那裏露出屍骸般殘酷笑容的，是一位少女。

傑克以魔王城爲武器進行猛攻，埃爾維斯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躲過。

「到底如何呢。……比起那種事，介入的時機到了吶。制止亞澤麗雅！」

露比和蓋恩交換着和往常一樣的對話。

劍貫穿了埃爾維斯的後背。

——赫露米娜·馮·羅烏。

「那很重要嗎？」

他們到達了屋頂上被雨淋溼的傑克面前――

在想到是淨化的太陽爆炸了的瞬間，我死了。

「你知道貓妖精討厭下雨吧！」

「誒？　怎麼了，緹娜？」

和１周目一樣的話，她就是少女X。

「誒哆……」

……沒錯。話說之前的確是在埃爾維斯想刺向傑克時，薩米吉娜闖了進來。

在感傷的我身邊，緹娜露出了一副感興趣的表情。

「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亞澤麗雅驚訝地回頭。

如此場景在眼前發生。

緹娜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裏。

腦袋上方有什麼發出亮光。

爲什麼變成赫露米娜了……？

「――哦哆。這樣啊，原來如此」

「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變成赫露米娜了……？」

曾經的同學變得像刺蝟一樣、

「呀，之前這裏會有薩米吉娜來保護傑克。但是這次沒來」

驚愕地看着未婚妻的埃爾維斯，被瞬間出現的無數的劍穿刺。

生與死的狹間。

在激戰最後，埃爾維斯的《天劍》將天空染成金黃。

聽着交雜了憤怒和憎惡的咆哮，我混亂了。

傑克咆哮了。

不是亞澤麗雅。

埃爾維斯朝傑克舉起了Excalibur。

那一擊使埃爾維斯他們佔了上風……。

絕對、要剝下怪物的皮。

我回溯了夢的世界的時間。

①タイムリープ：時空移動，指人類超越時間回到過去或前往未來。回到過去時，「現在的記憶」會嫁接到「過去的自己」身上。因此並不會有兩個自己。

②正夢：和現實相符合的夢，和預知夢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