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話 輪迴VS轉生 – Part 3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8934 字
塞利共和國很久之前因市民起義而廢除王政,是大陸歷史上第一個民主主義國家。
和基本維持着從前的封建統治的拉埃斯、羅烏兩國不同,塞利共和國積極推進技術革新和中央集權,作爲國家前進。
指輪教的影響力依舊,作爲勇者後裔的王族被排斥,全員不知道身在何處。
這樣的話,估計作爲邪神封印關鍵的勇者塞利也不知道被趕到哪裏去了……。
「應該會有提示……」
我透過拉埃斯王國大使館的窗戶,眺望着塞利共和國首都的夜景伊路涅西亞。
比如說,勇者拉埃斯沉睡的地方是精靈術學院的地下。
學院因爲拉埃斯的精靈術有了殺傷無效化結界——之後戴姆庫爾德靠名爲精靈激發系統的技術,不通過術者的意識發動精靈術。
根據這些前例……或許,勇者羅烏的精靈〈列拉金〉的力量,也給羅烏王國首都布萊迪亞帶來了影響。
〈列拉金〉司掌的是『戰爭』。
其力量能引起戰爭。
具體來講,就是把控制士氣變爲可能。
是使一定範圍內的人處於昂揚狀態,成爲不怕死的戰士的……『鼓舞』的力量。
羅烏王國兵的勇猛果敢是廣爲人知的。
或許,其祕密就隱藏在勇者羅烏的〈列拉金〉身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
勇者塞利沉眠的場所或許也受到了他精靈術的影響――
「……那裏是……?」
我的目光釘在黑暗中聳立的巨大影子上。
那是被稱作世界最大醫院的――『戴爾・冬諾・診所』。
如果和少女X沒關係的話,那就只是時代潮流,我不該對此插嘴……。
接着,就像把黑暗推到裏面一樣,啵、啵、啵,地依次點火……。
其肩膀上掛着長長的金屬筒——是槍。
「♪ ―――――――― ♪」
其中雖然也有任其腐朽的建築,但戴爾・冬諾・診所是爲數不多的例外。
王政時代的設施,多數都改變了功能,僅僅作爲建築物使用。
在放置屍體的安置室裏,有一個明明是空的卻有反應的抽屜,把它抽出來的話,就會出現一個掛着梯子的洞。
院內的地圖上雖然沒有通往地下的樓梯,但這種稍微掩蓋的小技巧對現在的我根本不管用。
領袖魅力留了下來。
這裏……還殘存着(我能做的事)。
現在的我,沒有時間上的限制。
圖拉的精靈術【清淨的聖歌】原本就是操縱聲音的精靈術。
過去。
好像正熱火朝天地不斷模仿戴姆庫爾德的新技術。
不管男女老少,會將任何人帶去彼岸的不可見的死神。
聲音有一碰到物體就會反射的性質——山裏的迴音就是典例。
對『治療』這個概念的觀念從根本上不同。
塞利的人們之所以能頂替戴爾・冬諾醫生的位置,是不是因爲這塊土地上有祕密呢?
那便是後來被稱爲『醫聖』的男人,戴爾・冬諾醫生。
確實,這樣的話就很難被發現。
還是王國的塞利遭受了嚴重的流行病襲擊。
如果說到可疑的地方,那果然還是地下。
在其他兩個國家,醫療方面還處於依靠各個村智者口傳的經驗性知識的狀態。
昏暗的地下通路雖然和神器殿一模一樣,但腳下的感覺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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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是戴姆庫爾德初期裝備的舊式槍。
傳說勇者塞利的精靈是〈馬爾巴士〉。
如果發出耳朵聽不到的聲音,接收反射狀況的話,就能大致把握建築物的構造。
實際上,塞利共和國大統領埃維琳娜・安查內羅和露比同謀,企圖剷平拉埃斯和羅烏。
我一邊想着各種各樣的事,一邊爬下梯子。
在我想着這些事情時,兩邊的牆壁啵地亮起了火。
……有引導嗎。
在這個世界裏,埃爾維斯被斬首示衆的事實還不存在。
覺得奇怪的地方,全部調查一邊就好。
我一邊想着戴爾・冬諾・診所地下可能會有勇者塞利的祭壇――一邊用【一重的贗界】消去了身影。
爲什麼只有塞利才能建成如此先進的醫療設施呢?
但只有技術不能留下――
原來如此,似乎對技術很貪婪。
儘管如此,還殘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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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革命政府的厚待,像城堡一樣聳立的白壁。
雖然趕不上僅僅7年就呈現出異常發展的天空魔領——但如果戴姆庫爾德消失的話,吸取了這項技術的塞利也許會掌握世界霸權。
和預想的一樣,發現了隱藏樓梯。
據說戴爾・冬諾・診所即使是他國的王族也會祕密接受治療。
……但是,在王都雷娜蒂亞上方飄揚的塞利國旗,於我腦海中復甦。
我記得名字確實是……滑膛槍。
我被討厭的感覺撫摸着脖子,向被火焰照亮的地下通路邁出步伐……。
不可思議地覺得佩服。
總之,沒有不調查的理由。
思考方式留了下來。
像這家醫院一樣,系統地、理論性地對『維持或恢復人體健康』進行研究,並給予人民其研究恩惠的設施,根本不存在。
我站在那白壁前,不是仰望屋頂而是將視線落到地面……。
知識留了下來。
他將一生奉獻於流行病研究,並最終死去的『醫』的聖地――這就是有着被稱作世界第一的醫療技術的診所,戴爾・冬諾・診所。
當人們陷入絕望的深淵時,有一名醫生像勇者一樣站了起來。
那是司掌『疾病』的精靈。
這裏正是有着如此傑出的醫療技術。
我把注意力轉向白壁建築物周遭……。
這裏的地下通路,有好好地鋪設……。
或者說,和現在的魔王軍一樣可怕的疾病,據說奪走了一千萬人的生命。
雖說都是多虧了戴爾・冬諾醫生這名英雄――但『英雄』卻不能被繼承。
和魔王軍目前使用的槍不同,只能單發射擊,命中率也很低。
因爲很少有人會有喜歡打開裝着屍體的抽屜。
因爲會有各國VIP入院,所以這裏的機密性、警戒態勢都大大超越羅烏王國的神器殿。
無論晝夜都有穿着軍服的士兵巡邏。
向着深處前進。我注意到——
……有什麼……。
……聲響……。
從黑暗深處迴響。
每前進一步,那個聲響——那個聲音,就會變得更清晰。①
……不,那不是聲響。
……不,那不是聲音。
那是——歌。
是我在至今幾百年的人生中……都未曾聽過的殘酷而醜惡的歌。
「♪ せっせっせーのよいよいよい ♪」
「♪ 用若無其事的臉 裝作純潔少女 ♪」
「♪ 噗扭噗扭地變胖 大聲哭嚎 ♪」
「♪ 啦~啦啷啷啷啷啷啷 ♪」
「♪ 啦~啦啷啷啷啷 ♪」
「♪ 啦~啦啷啷啷啷啷啷 ♪」
「♪ 啷啷啷啷啷…… ♪」
沒有怨恨,沒有憎惡……那歌聲只是快樂地演奏着。
要怎樣才能唱出這樣的歌呢?
咬緊牙關嚥下湧上來的厭惡感。
是打算插手嗎——就算知道這是我的未來?
「……………………」
我們彼此只有敗北的記憶。
……回溯一次,主觀時間上要花多少年呢?
改變歷史。
——以消去我的取勝記憶的形式。
所以,只記住前一次的份就行了――
嘴角貼着不間斷的笑容,她歪了歪頭。
事到如今,我不會被這種程度騙到。
在被透明展示櫃夾着的道路盡頭,站着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
但在這裏,排列的雕像被透明的展示櫃保護着。
能回溯的只有存檔點。
要說爲什麼的話。
我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
我總是爲了輸站在她面前……。
這個前提正確的話……她恐怕已經經歷過了之後和我的戰鬥……。
那是眼熟的大廳。
「……就算你這麼說」
如果她沒有進行時空移動,我十之八九會贏。
……她、在進行時空移動。
可是,在這點上她也一樣。
踏入72個展示櫃並排着的大廳的一瞬間,背後的門鎖上了。
可是―――
我安靜地說到。
歷史改變戰的結果,就算不直接記憶其過程,也會毫無保留地體現在戰鬥內容中。
神殿出現。
重新開始那用時空移動重複了幾十回、幾百回的那場戰鬥。
「――這樣就不用擔心再被打斷了」
是作爲歷史文物,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呢……塞利共和國似乎保存着這個地下神殿。
確實如此。
「對你來說,這是二週目吧?」
那很明顯不是原本的門,而是堅固的鐵門。
空間最深處。
「即使是真正的一週目,你一定也是這麼說的吧……?」
「不會再平局了哦。……撒,開始相互殘殺吧? 直到其中一方死掉爲止吶」
這樣一來,在她繼承了上次記憶的時刻,就只有敗北的未來在切切實實地等着我。
72座精霊像。
庫斯庫斯庫斯,空虛的笑聲流淌着。
所以,這之後遇到的她,只能是已經經歷過未來的她。
視線向上移的話,會發現老舊的天花板用木樑加固,不知道用來幹什麼的金屬管像藤蔓一樣遍佈。
大概,現在進行回溯的話,會和她說的一樣——從神器殿的戰鬥重新開始。
這確實是必勝法。不容置喙。
「不要偏離正道太多哦」
我瞥了一眼背後,這時,前方傳來聲音。
——但是。
她在我不記得的回合敗北,然後勝利時會因爲我的時空移動被覆蓋。
在我獲勝的那一刻回溯時間重來,覆蓋上新的歷史——她絕不允許我保持着敗北以外的記憶。
與記着所有敗北的我相對,她只記得前一次的敗北。
消去敗北的結果。
「沒錯——每週目。當然了,你應該知道吧? 這次的『周目』和之前的分量不同――」
「…………每週目」
即使不是那樣,那份記憶也馬上就會被覆蓋消失。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做到的,但如果能實現這一點的話,時空移動的唯一弱點——精神力就不會再疲憊。
……【因果的先導】並不是能隨心所欲回溯時間的便利力量。
那樣的話她馬上進行時空移動。
那就是這場超時間戰鬥的規則。
豁然開朗。
「未來發生奇怪的變化的話,每週目花費的工夫就會變多哦。你不想那樣吧……?」
結束這場戰鬥,究竟要幾百年呢?
……可是。
無法想象。
不,是不能去想,只要稍微試着想象,就會感到靈魂被龐大的時間碾壓……。
「這次還像之前一樣戰鬥的話,估計你的精神年齡會輕易超過1000歳吧?
――你有覺悟嗎? 爲沒有勝算的戰鬥花上1000年的覺悟」
我閉上眼睛。
靈魂吱嘎作響。
心哭嚎着訴說討厭。
儘管如此,身體還是不想逃跑。
胸口深處,還有支撐着我的東西。
有人推着我的後背。
所以。
「――要做。我就是爲此來到這裏」
我把這之後恐怕要重複數百次的臺詞,說出了口。
「而且」
把鼓舞自己的笑容刻在嘴角,我告訴宿敵。
「沒有勝算什麼的——我完全沒有這麼想」
「……可惜」
和說的話相反,少女X笑容滿面。
「你、從第幾周目起再也說不出那句話——我還真想知道呢!」
被死吞噬了。
……眼看着像氣泡一樣腫了起來……!
幻視到頭飛出去的她。
啊啊,我知道了。
我的皮膚、肉、身體。
我注意到了。
右手握着的金屬劍——純銀製的劍染成了黑色。②
瞪着少女X的臉,她愈發高興地笑了。
因果續行。
從膝蓋前方被斬飛。
――
剎那,少女X把小刀扔到我頭上。
少女X高興地俯視我。
「不行哦……? 不是我的臉……要好好看着自己的身體哦……」
我行使【不撓的柱石】,從空中生成金屬劍,並將其握在手中。
瞬間,我踏出一步。
在存檔點醒來。
順你的意什麼的……怎麼可能……!
我失去平衡跌倒,立刻打算咬舌自盡。
「♪ せっせっせーのよいよいよい ♪」
小刀的刀刃上閃着粘稠的噁心光澤。
「…………!?」
哭喊……怎麼可能……!
然後結束神器殿的戰鬥!
果然是毒……!
對沒有攻擊性精靈術的露比的身體來說,毒纔是最強的攻擊手段。
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痺擴散全身。
終於注意到了。
我的大腿,被她氣勢滿滿地插上了刀。
這時。
「啊咕……咕!」
我一邊避開從裂口噴出的煙,一邊捕捉和少女X的間距。
這種東西我早就習慣了。老相識了。事到如今……!
意識突然中斷。
在麻痺到達臉部之前——我果斷地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我被抓着頭,強行看着自己被刺穿的大腿。
「♪ 像芋蟲一樣 斬斷手足 ♪」
「♪ 流着小便 乞求饒命 ♪」
然後立刻浮上來。
以插着小刀的地方爲起點……。
那麼,她這麼說着,一把刀滑落到她手中。
我當場倒下,動不了了。
揮劍。
「我知道哦,只是單純繼續廝殺是不夠的。……所以,請儘可能地品嚐痛苦吧?」
緊接着。
以最快速度前往戴爾・冬諾・診所地下……!
「……啊啊――」
但在其變爲現實之前,我喪失了力氣。
天真無邪的嘴脣中,流露出恍惚般的嘆息。
我用尖銳的劍尖迫近少女X,但在那之前,被扔出去的小刀刺入了天花板上的金屬管道。
噗嗤! 從管子的裂縫中噴出白煙。
「我不會一一說明哦? 不知道敗因的話,說不定能多賺幾次回數呢?」
灼燒一般的疼痛。然後是血。
打倒傑克把他交給埃爾維斯。
「――就算殺了也還能進行拷問……這種簡單的事也不錯呢……??」
「―――額咕!」
但是,在張開嘴的瞬間,刀刃被插進口腔。
她把臉靠過來,說到。
「小便呢?」
舔你自己的吧。
我自己將刺入嘴裏的小刀吞到後頭部。
「♪ せっせっせーのよいよいよい ♪」
「♪ 把長~耳朵 收集穿起來 ♪」
「♪ 漂亮的蝴蝶 你看做好了! ♪」
她把我的耳朵剪下來,像蝴蝶一樣穿起來,臉上浮現出給雙親看畫的孩子般天真無邪的笑容。
「――ELF的耳朵,看來有加工的價值呢?」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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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多少年的歲月……。
……跨越幾十次。
我……好幾次、好幾次。
到達了只有拷問在等待着我的結局。
「…………你這是……第幾周目了?」
「……………………」
戰鬥開始前,我無言地瞪着帶着驚訝表情詢問的她。
「戰鬥時間、戰鬥內容。按這些推算的話,你的主觀時間應該已經過去了近三位數的年數——這期間,我應該用了各種手段拷問你。那是隻要一次就會發瘋的疼痛和痛苦。你卻品嚐了幾十次……」
「嗚嘎……!!」
「沒錯。我衷心同意。很明顯――連自己做過的事都不敢記住的膽小鬼,和揹負了數百年想法站在這裏的我! 哪邊比較強、這種事——!!!」
這一切,全都積存在心中―――!!
不願揹負自己的業的她,沒有這種力量。
對於否定這一切的傢伙,我又要如何面對。
告訴我隨心去做的學生們。
埃爾維斯他們的戰鬥。
我毫不警備,對看不見身影的敵人說到。
「……那雙眼睛。就是那雙眼睛。那雙眼、那雙眼、那雙眼……! 啊啊,噁心死了!!」
我無言地瞪着她。
比轉動視線更早,我伸出左手,抓住了進入攻擊態勢的她的脖子。
因爲在這胸口深處,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就像沉澱一樣堆積着。
這或許是走向破滅的思考。
因爲無論過去如何改變,心裏都會有所累積。
看着我的她的眼瞳裏。
或許和因爲會浪費花掉的錢所以要繼續賭的賭博一樣。
我、就在這裏。
少女X急躁地跺着地面。
那爲什麼,我事到如今還要卑躬屈膝?
站在思念、世界、時間的屍體上,我就在這裏。
她藏在【一重的贗界】裏躲開了。
她沒有這種力量。
指甲嵌入脖子裏,鮮紅的血流淌着。
祝願我幸福的緹娜!
接受了傑克的亞澤麗雅!
但這個攻擊已經在二十四周目攻略完畢。
實現了願望的赫露米娜。
喜悅、憤怒、悲傷、快樂。
「那你就悠閒地擺好姿勢吧」
即使過去沒有過,也不代表沒發生過。
「誰的精神會先崩潰,這很明顯――你剛纔這麼說了吧,卑鄙的人」
「―――盡情地、痛苦吧」
不是把自己、心靈、靈魂壓碎的重荷。
薩米吉娜的獻身。
少女X從左後方出現。
「……緹娜說的話我明白了」
「你沒有勝算……!! 只揹負了一週目份記憶的我,和揹負着無限記憶的你!! 誰的精神會先崩潰呢——很明顯吧!? 快消失趕緊消失早點消失快點快點快點啊!! 消失、消失消失、給我消失……!!」
我早就知道了。
不滿十秒我就會死去。
將生物從內側破壞的細菌兵器,轉眼間擴散到整個空間。
「那是對自己的弱小有自覺之人的戰鬥方式。……我深深地知道了。你很弱。比起被你玩弄的所有人都要……貧弱」
我揮舞鐵扇,把散佈的細菌扇向她。
嘰哩哩,把力氣灌入手中。
而是邁着焦急的步伐不斷向前的力量。
瞬間,天花板上的管子到處破裂。
「你從來沒有和人正面戰鬥過。從來沒有和對方站在同一個舞臺上戰鬥。暗中策劃、設下機關、撒下策略——認爲絕對沒問題後才實施」
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不像樣地掙扎着。
儘管如此,這也是力量。
那一刻,確實——浮現出了恐懼。
不知爲何,我對她的血是紅色的感到奇怪。
「這是地獄業火的預支」
青炎覆蓋了少女X全身。
「――――好――――熱!! ―――嗚、啊啊啊!! 咕、――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回響。
變成青色火達摩,最終化作黑炭的少女,發出苦悶的聲音滾落在地。
手在空中划動。
好像在尋求幫助。
但那隻手什麼都抓不住。
在她的手的前方,什麼都沒有。
當然了。
因爲她沒有給予自己以外的人任何東西。
而是奪走了一切。
沒有人會對只會掠奪的人,伸出援手。
不可能存在。
這就是道理。
這就是報應。
這就是因果!
——夠了嗎?
這種程度的痛苦,夠了嗎?
牆壁和天花板上瞬間有了裂縫。
有什麼,要開始了。
心在戰慄。
「――――呵呵」
身體在戰慄。
粘稠的、幽鬼一樣的雙眸盯着我。
簡直就像積木一樣崩塌。
因畏懼和害怕戰慄。
我被火達摩抱着,本應感覺到熱。
「―――嗚嗚」
和這個女人至今做過的事相比,這種程度……!!
「庫―――啊!?」
在這不到零點幾秒的時間裏,我被火達摩少女抱住了。
但卻被彷彿要將熱量遮蓋般的寒冷,抓住了靈魂。
少女的嘴脣……向三日月一樣吊起。
撕裂般的笑容,刻在了我的心底。
至今爲止、最――
從世界深處湧上來的那個聲音——是被青炎燃燒的少女發出來的,我對此一時無法理解。
渾濁的聲音響起。
「對你來說、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面對那燃盡自己都不會倒下的姿態,我後退了。
少女X——燃燒着站了起來。
無論是這個空間,還是地上的醫院都崩塌了!
傾注而下的瓦礫遮蓋視野。
看上去只是個彷彿把黑暗注入人形模具的漆黑影子。
燃燒着的她已經沒有肌膚和肉體了。
那是像野獸一樣的呻吟。
咚!! 轟鳴聲響起。
儘管如此,我看到了。
「這樣、你、的、數百年――――就、白費了」
崩塌了。
我和火達摩少女一起被崩落的天花板壓碎了。
有什麼――
要開始了——
被爆炸吸引注意,僅僅一瞬出現間隙。
我不自覺地後退……。
青炎中,一對眼睛閃着光。
青炎升起。
皮膚、肉、骨——或者說靈魂。
一瞬,不明白是從哪裏傳出的。
「…………!?」
天花板崩塌了。
黑色焦炭站起。
靈魂在戰慄。
「再、見」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才……才、數百年……又怎樣…………!! 這種程度、耍什麼、帥啊……!!! 你以爲、我、製造出……這種狀況…………到底花了、幾千年――――」
那是爆炸的聲音!
可怕的事情――
「就、這種――――程度――――還沒……還沒、執行、計劃C――――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火達摩少女發出野獸般咆哮的瞬間,衝擊迴盪在地下空間。
◆◆◆―――――――◆◆◆―――――――◆◆◆
從死亡深淵上浮,這已經是習慣的親近感覺了……。
眼前飛過的走馬燈,也已經習慣了。
在遠離人煙的森林裏和圖拉的兩人生活。
無處可去的90年的流浪。
和傑克與菲爾的相遇。
在精靈術學院當老師的日子。
打倒魔王傑克的旅途。
超越時間,爲求得理想結局而戰鬥。
在夢的世界裏和緹娜的探索之旅……。
我經歷過的印象深刻的一切。
組成瑞秋這個人類的過去的一切。
這一切。
但爲什麼、只有這次。
漸漸遠離。
——等一下。
等一下。
爲什麼要把我丟下……?
我明明是在爲了你們戰鬥啊……。
無論我怎麼喊它們都不會停下來。
而是有燈籠一樣的東西垂下來,發出朦朧的光芒。
雅緻的傢俱和地毯……。
「――打攪了。現在是退房時間。客人,您在房間嗎?」
と。
◆◆◆―――――――◆◆◆―――――――◆◆◆
窸窸窣窣,冰冷的感覺爬上脊背。
我應該在全世界旅行過。
不明白。
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天空中開着光之花。
在那裏有一面嵌着玻璃的窗戶。
這種街道——不存在於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
那之後,終於。
什麼都、不知道。
「――誒?」
都朝着地平線的對面……像朝霞一樣,遠遠地消失了。
我戰戰兢兢地下牀,打開了質量很好的窗簾……。
在煙花下,聳立着我從未見過的白色城堡。
我閉上的眼感受到刺眼的光。
我經歷過的一切、人生的一切。
意識迅速清醒,我跳了起來。
——從小煙囪裏冒着煙跑着的沒有馬的馬車。
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時間……本應對世界眼熟到討厭的我……在這裏的任何東西都不知道。
「…………哪裏…………?」
「…………這裏是……哪裏…………?」
突然響起了什麼東西爆炸的聲音,我嚇得肩膀跳了起來。
叩叩——敲門聲響起。
「爲皇女殿下的結婚乾杯!!」
——就算仰頭也看不到屋頂的高層建築。
不知道。
我用顫抖的嘴脣發出聲音。
——無數穿着簡直像禮服一樣複雜的衣服的行人。
啪啪,炸裂聲再次響起。
「……這裏是、哪裏……? 是哪裏……? 哪裏……? 哪裏呀……!?」
那是煙花。
慢慢睜開眼睛……。
……從外面傳來的?
簡直就像和父母走散了的迷路孩子一樣,我重複着。
不是便宜旅館裏看上去很薄的天花板。
這本身就已經讓我很驚訝了,但更讓我驚訝的是窗戶外蔓延的景色。
就在這時。
不知道。
真的不明白。
「恭喜您結婚!!」
抬頭看向天花板,雖然還沒日出卻有燈光。
……這裏是我從沒見過的陌生房間。
最初看到的天花板和平時不同。
那不是枝形吊燈……。
扭曲的聲音從我的靈魂深處響起。
比拉埃斯王國王都和羅烏王國王都、塞利共和國首都更繁榮的城市什麼的,明明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是這麼大的街道!
而是更高級的……完全不會漏雨的天花板……。
不知道。
我不知道。
……已經、太遲了哦。
牀像城堡裏的牀一樣柔軟,牀單是一塵不染的潔白。
――啪、啪啪!
我沒去過的街道,幾乎不存在。
我猛然回頭。
眼中映入的一切都不知道。
全身都感到焦躁。
我急躁地跑到房間門口,急忙打開房門。
門外有一個帶着帽子的男性。
他穿着彷彿儀仗兵禮服一樣的服裝。
男性看到飛奔而來的我感到很驚訝、
「您、您在房間裏嗎。這件房間,還有十分鐘就要退房了――」
「這裏是哪裏!? 我被帶到了哪裏!?」
我大聲喊着。
戴帽子的男性目瞪口呆。
「您、您在說什麼呢……」
男性用困惑的聲音說到。
「這裏是格蘭德賽斯酒店――神聖菲亞瑪帝國首都巴利亞的一介旅館。……不好意思,客人,您昨天晚上喝酒了嗎?」
那是。
我所知的世界裏不存在的國名。
①前者是音(おと),多指沒有生命的東西發出的聲音,比如風聲。後者是聲(こえ),多指人或者動物發出的聲音
②純銀的硬度才2.7,你跟我說用純銀做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