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代理靈王戰爭

「誒哆……本日請您齊聚一堂――」

「太死板了大小姐！ 祝賀傑克和王子的升段！」

「誒？ 啊、誒哆……幹、乾杯！」

乾杯！ 聲音重疊了。

閒談如花綻開，空間充滿喧囂。

我拿着裝滿果汁的杯子，眺望着閒聊的人們。

「什麼啊，這個人數……」

班裏有人升級或升段，大家一起慶祝是我們的習慣。

所以，表演賽結束的當晚，我們像平常一樣慶祝。

注意到的時候，參加者已經膨脹到幾十人的規模了。

「這些傢伙從哪裏聽到的……」

「嘛，被肉的氣味釣到的人聚在一起的事，至今也有過。」

另一位主賓的埃爾維斯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入學的時候被狠狠的嚇唬了，但真是悠閒啊，這個學院。每次有事都辦派對嗎？」

「那是，你看、是那個啊。大家只能在這裏純粹地享受派對。」

……啊啊。

社交派對很累。

貴族的小少爺也很辛苦。

「基君！ 我拿來了！」

菲爾兩手拿着盤子跑過來。

「嘛、嘛，這樣就沒辦法了！」

不是高中生嗎。

「――真是的！ 露比！ 爲什麼一直一直都是由我主持派對！？」

「誒嘿嘿~。……啊！ 不行不行！ 我可不是光撫摸就滿足的廉價女人！」

「到此爲止，伯格森。」

埃爾維斯以僵硬的動作接過盛着肉的盤子。

「那還真是多謝了。你也要快點升上來啊。」

露比的腳離地面浮起了約30釐米。

露比正要提出什麼險惡交易的時候。

11歲的菲爾開始展現出謎之自尊心。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啦！ 別像貓一樣提起來啊！」

現在，亞澤麗雅、露比和蓋恩正處於一級聯賽中。

「誒？ 不不，沒關係！ 這是隻能依賴我的事！」

「嗯、嗯……。謝、謝謝……」

因爲是賭上人生戰鬥之人的巢穴，所以和其他聯賽有着決定性的不同。

「對我來說，倒不如說更容易了。像那樣幹什麼都可以的話，就不用客氣了。」

我們大家才140釐米左右。

「誒嘿~。恭喜你升段，基君。」

因爲蓋恩塊頭很大。

亞澤麗雅挺起胸脯。

170釐米。

「嗯？ 什麼啊木頭人，別礙事――嚇！？」

是亡者們居住的地方。

「抱歉了，亞澤麗雅。給你添麻煩了。」

蓋恩用一隻手提起了露比。

「有一半是你的功勞吧？因爲是搭檔呢。」

三人一起向我們走來。

該說是稍微變得聽話了嗎。

「啊，對了。埃爾維斯君也是，恭喜你！ 給、肉！」

……那傢伙，是容易被壞男人騙上鉤的類型啊。

「……我希望下次能擺脫。在更進一步對精霊術師這種東西感到失望之前……」

「是啊是啊！ 能依賴的只有大小姐了~！」

稍微湧現出了不甘心。

即使是入學後第一學期就意氣風發地參加了一級聯賽的我和埃爾維斯，也一度停下腳步。

埃爾維斯的心思已經是戦鬥科S班衆所周知的事實了。

菲爾沒注意到那個樣子，niconico的笑着。

「如果不把同學捲入險惡的企圖就放下來。」

「噢，謝啦」

蓋恩把露比降到地面上、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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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因爲那是埃爾維斯少數符合年齡的部分，不如說會感到安心。

我知道埃爾維斯的身體噼咔的僵住了。

結果，這裏化作了讓人討厭的精神攻擊、賄賂、威脅、場外亂鬥等等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魔鏡。

也就是說，一級聯賽是畢業的前一步。

「誒……？ 是、是嗎？」

不管怎麼說，畢業條件是獲得初段。

另一方面，不會再在人前索吻了，這讓我很高興。

「１級啊……」

「那傢伙現在多高來着？」

我理解唐突發起怒來的亞澤麗雅的心情。

大樹一般的高個子從其背後露出姿態。

「快、快~放~下~！！ 放下啊！」

從人羣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亞澤麗雅和露比走過來了。

「１級啊……」

當然，如果埃爾維斯態度積極的話，保守地說也要撲殺掉。

什麼啊剛纔那可愛的悲鳴。

亞澤麗雅第一個、

「呀，你看，是那個啊。你是最有人望的，從結果來說。」

蓋恩也一副忍着想說什麼的表情。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那聯賽就算想盡快脫離也找不到方法！ 什麼啊！ 這算什麼啊！」

我也不會對他一一挑刺。

「你知道了嗎！ 話說我想借你的人望――」

「誒？ 啊、啊啊，蓋恩君？ 好像超過了170釐米。」

嘛，能這樣從容地應對，是因爲我很同情他沒有被菲爾本人當成戀愛對象。

我和埃爾維斯遠目了。

這個聯賽極端一點的說，就是地獄。

「誒~？ 那我想要獎勵~」

「升段恭喜了，傑克。姑且說一聲。」

「嗯。擁有堅強的內心是很重要的，蓋恩君。」

「是。感謝您的忠告，殿下」

實際上，我覺得一級聯賽使精神得到了鍛鍊。

如果這也是學院長的計算的話，就該脫帽對其表示敬意了。

「說起來，王子大人。你事前聽說過嗎？ 學院長的那個。」

正巧學院長的事在腦中閃過時，今天的第一個話題飛了出來。

『霊王』稱號的返還。

在下一場霊王戦中，決出新的霊王――決定最強精霊術師的宣言。

「啊啊，嗯。不是作爲出場者，而是作爲王族，知道一點點。」

「什麼啊。只是沒有公開而已，其實背地裏早就行動了嗎。」

「那是自然的。這不是學院長的個人意見就可以決定的事。」

「啊？ 是那樣嗎？」

「當然啦！ 既然是擁有附加『王』之名的稱號的話！」

亞澤麗雅興奮地說到。

霊王的稱號，換句話說就是戰鬥力的證明。

但另一方面，作爲精霊術師的名聲對貴族社會、甚至是對國政方面的發言力都有影響，這個國家有着這樣的風潮。

更換霊王，也就是說，32年來沒有改變的政治平衡將從根本上被替換。

事先告知有關係的各方是理所當然的。

「這話只在這裏說……今年的霊王戦將會非常混亂。」

用稍微認真的聲音，埃爾維斯第三王子這樣告知。

「（能預想到吧？ 我和你最初一戰的時候應該也有這樣的事。）」

但是，菲爾沒有反應。

「……！ 原來如此。元老院議員的宅邸是領地嗎……」

……這個學院？

「確實，菲絲赫爾貝特侯爵家是代代相傳的元老院家系。可以直接插嘴國政，是少數的超上流階級。把靈王置於手中是打算幹什麼……」

「真不錯誒貴族大人。只有你們能享受耶。」

因爲所有事都在菲絲赫爾貝特家――『臥人館』中發生。」

「……啊？ 菲爾？」

以元老院議員爲首，存在幾名在地方沒有被給予領地，住在王都的貴族。

雖然埃爾維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知道他蔑視着拉維妮婭。

溫和的埃爾維斯顯露出這樣的態度是極爲少見的。

埃爾維斯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亞澤麗雅同學和蓋恩君，還有傑克君，馬上就會有老家的聯絡。

「（……有拿霊王戦開賭的人嗎？）」

「単刀直入地說。」

也就是說，不管在宅邸的土地上幹什麼，連國王也沒有責備的權利。

離開人羣，感覺到稍微遠離了喧囂，我催促埃爾維斯說話。

勉強抑制住動搖。

「……！」

或許通過盜賊『深紅之貓』襲擊了我和菲爾的人物。

我點了點頭。

「傑克君，來一下。」

我也要揹負王族的威信出場。

「（是啊。就是那個，裏賭場。而且就在這個學院，只在夏天。）」

「不，恐怕露比同學也不能置身事外。伯格森八段遇上這樣的事，一定會把弟子送過來。」

即使受害的是王都和其他領地的領民。

「啊~……真像是那個老頭會做的事。不過，嘛，反正會一如既往被討厭吧？ 放輕鬆就好。對吧菲爾！」

「很重要啊。我們至今一直知道拉維妮婭·菲絲赫爾貝特的惡行，卻不能處罰她。

對於領地裏發生的犯罪，其審判權全部由領主持有。

這種情況下讓別人起疑不太好。

只在夏天……。

菲爾用手捂着臉頰，高興地扭來扭去。

「誒嘿嘿~。霊王的新娘~」

……我知道你想說的話了。

在這些人的支持下，平常不會出現的猛者也會出場。

這樣的貴族的宅邸，其地皮被視爲貴族的領土。

然後。

「我們從兩年半前就在追『畢弗隆斯』的影子。」

在我們繃緊臉頰的時候，只有露比輕鬆地笑了。

「別變成啊……」

「學院長至今作爲霊王保持着絕對中立，沒有給任何政治勢力做過貢獻。對這點感到不滿的有力貴族有很多。

「就是這樣。這樣的話，可以聽取畢弗隆斯的情報，拘留期間，宅邸的統治權喪失，可以救出孩子們。」

「（啊啊。別說賭場，連賭博都被全面禁止。雖然也聽說過存裏賭場的傳聞……）」

派對途中，在稍稍有空時，我被埃爾維斯叫出來了。

「（……你知道王都禁止開設賭場吧？）」

露比把手搭在在場唯一的平民夥伴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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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更重要的是菲絲赫爾貝特侯爵本人爲了霊王戦會從『臥人館』裏出來。」

「嗯。所以我需要一個藉口。爲了刨根問底地聽取事件的藉口。」

「爲了得到新霊王而行動的貴族中，有拉維妮婭·菲絲赫爾貝特。」

「沒錯。她是3年前你和菲爾擊潰的盜賊，把被擄走的孩子們賣給的對象。有着買下五體不滿的孩子在宅邸裏疼愛的傳聞，是個惡趣味的女侯爵。」

我、我會努力的。

「也就是說這次的靈王戰就是機會嗎。拉維妮婭·菲絲赫爾貝特自己從宅邸――安全圏出來的瞬間，因另一件事被逮捕然後被拘留？」

亞澤麗雅只會在這裏給別人戴高帽。

「說到拉維妮婭·菲絲赫爾貝特……」

正體不明的黑市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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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弗隆斯』。

「沒辦法啊。對手是元老院議員。即使是王族也不能笨拙地刺激。」

「……喂傑克。已經變成你獲得優勝的前提了。」

「啊啊。怎麼了？」

「……出來？ 從家裏出來是那麼重要的事嗎？」

「呵呵。必須要回應大家的期待啊！」

「會順利嗎？ 那是以在宅邸外犯罪爲前提的作戰吧？」

「當然，因爲有把握才這麼說。」

雖說是學生，但得到『霊王』這塊招牌的可能性就算稍微高一點也好。」

「爲此，最短路線就是從與『畢弗隆斯』緊密相連的拉維妮婭·菲絲赫爾貝特那裏聽取情報。……但是至今沒能創造出那個機會。」

那時的氛圍是我作爲作戰的一環佈置的，確實，從菲爾和露比那裏聽說了有賭博的人。

「（那時是遊戲一樣的東西，而靈王戰更深邃。不管怎麼說，由一部分高級貴族聯合主辦。學院的一部分、主辦靈王戰的精靈術師行會當然也會參一腳。只在夏天，鉅額的金錢在這個賭場流動。）」

「（……要突然闖進去嗎？ 只爲了抓住拉維妮婭一個人？）」

埃爾維斯用奇妙的表情點點頭。

「（掌握着霊王戦賭博的是民主派貴族――也就是想把權力從王族轉移的派系。如果是身爲王族的我進攻的話，勢必會引起政治上的內亂吧。）」

「（那怎麼辦？ 要交給別人執行？）」

「（那不行。王族通過正當履行王都的法律展現自己的體面。裁判権不能交付給王族以外的人。）」

「（這樣的話，就要做好貴族界變得亂七八糟的覺悟――啊、原來如此）」

我自己一邊說一邊理解了。

「（一樣很混亂啊。因爲誕生了新靈王……）」

「（是啊。有了霊王這面錦旗，就不會因破壞遊樂場程度抱怨。這個稱號就是有如此大的威力。）」

埃爾維斯嘴角上揚。

「（現在正在與王権派貴族協商。如果派系的誰得到了靈王的稱號，大家一起協助吧。）」

「（……大概民主派也在這麼做吧。）」

「（當然。所以――）」

埃爾維斯的眼瞳裏亮起了一抹認真的光輝。

「（――今年的霊王戦，是我們王権派與包含拉維妮婭·菲絲赫爾貝特在內的民主派的代理戦爭。）」

代理戦爭。

低沉迴響的這句話沉入腹中。

「（……這樣的話現在就要磨鍊力量了。一點也好，希望能爲代理戦爭做貢獻。）」

然後，埃爾維斯以沒什麼大不了的態度說到。

麻煩的話題。

「（是攻擊民主派賭場的事。如果帶着合作態勢擅自做那樣的事的話，以後的關係會有裂痕。這裏必須先取得合作或默認的態度纔行。）」

我皺起眉頭。

想到那個父親平時也做着這樣麻煩的工作，我多少萌生出尊敬的心情。

「（問題？）」

「（嗯。現在像這樣告訴你也是爲了那個。畢竟，那是隻有我們才能做的事。）」

「（爲什麼？ 誰成爲霊王的話合作就好了吧？）」

「（和王権派的協商很不順利。）」

「（還要再推一把。讓他們踏上與民主派的對決。再推一把。）」

「（傑克君。可以一起和我做奴隸嗎？）」

「（是啊。……但是在那之前，有一個問題。）」

「（有方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