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我們是盜賊!♪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4868 字
翻譯:百石尤莉葉
「出來」
不久,盜賊『深紅之貓』的女首領再次出現。
「首領親自迎接嗎。我們難道實際上是VIP? 雖然這套間有點寒酸就是了」
「真能說啊。趁現在說個痛快吧。因爲這是你人生最後的機會了」
我試着煽動,但她這次沒用精靈術。
……真頭疼。如果只有部下的男人在的話,我們早就撒丫子逃跑了。
我、菲爾、貝尼被帶出牢房。
牢房的門被部下的男人鎖住。
在鐵格子對面,剩下的孩子們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我不讓盜賊察覺,悄悄地朝他們點點頭。
前面是薇琪,後面是部下的男人,我們被夾在中間走在走廊裏。
那麼,該怎麼辦呢……。
只有我和菲爾的話很簡單就能逃跑,但要是帶着十個孩子的話就不一樣了。
方法倒是想到了幾個——
就在我一邊想着各種方案一邊走在走廊裏的時候,注意到牆上貼着紙。
……和情報一樣。
雖然時間很緊,但我從其他孩子——因爲『加工』出過牢房的孩子那裏,打聽到了那個的存在。
沒錯,是地圖。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之前的東西了,墨水有點淡,但也不是不能讀。
我們被帶到盜賊圍着的圓圈內。
「在這個狀態下! 漂亮地! 一刀! 破壞指定部位的話,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酒和女人之類! 錢的話能獨佔銷售額的一成!!」
這裏估計也是由於擴建而產生的廢棄區域。
他們手裏都拿着酒,嘰嘰喳喳地高興地吵鬧着。
大概是因爲經歷了好幾次雜亂的擴建吧。
就像打西瓜一樣。
盜賊們注意到了我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啥啊這是。宴會?
「OK,艾伯! 拿起劈刀! 喂,把這傢伙的眼睛遮上!!」
一個男人從人羣中走出,走向拷問臺旁邊。
不,不對。
「混蛋們!! 主菜到了!!」
木製的,帶着牀幔頂。
在肆意生長的雜草上,粗魯的男人們圍成一圈坐在那裏。
然後,我終於注意到了那個。
展開腦中記住的地圖仔細思考。
盜賊們發出歡呼。
被遮住眼睛的男人,瞄準野豬的右前足揮下劈刀。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我們是盜賊! 哭泣孩子全擄走! ♪」
有完全不能出入的封閉空間,也有很多小庭院一樣的場所。
「那麼! 正式開演前的彩排開始! 今晚的幸運混蛋是哪個傢伙!?」
「首先是練習。唱起來唱起來,混蛋們!!」
嘭! 嘭! 嘭! 嘭!
咚!!的聲音響起的同時——
盜賊們圍成的圓圈中央,有一張牀一樣的東西。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右手,上吧!!」
就像從很久之前就被放置的城寨一樣。
這是……城寨嗎?
原來如此……。
不會有那種——只能用於拘束人手腳的金屬鐐銬。
證據就是到處都有廢棄區域。
「♪ 隨便挑選看清楚! 理想目標是哪個? ♪」
「♪ 手啊腳啊! 眼啊耳啊! ♪」
「♪ 我們是盜賊! 哭泣孩子也沉默! ♪」
就像被歌煽動着。
我偷偷盯着它看,儘可能記在腦子裏。
真的打算做這種打西瓜一樣的事……他們真的是人類嗎……!?
但是,有着能打籃球的寬廣面積。
「♪ 你也是盜賊! 奪走右手! ♪」
橫穿了幾個從地圖也能確認的小庭院一樣的廢棄區域,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那不是牀。
牀一般不會有那種東西。
「牀上也很慈悲!!」
有節奏的跺腳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在複雜離奇的廢寨裏走了五分鐘左右。
這些傢伙……是認真的?
那是手術檯——否。
什麼啊……這異常的熱氣。
只能說是拷問臺。
「肯定很慈悲吧? 因爲踩了你這個受虐狂混蛋啊!」
呀哈哈哈哈哈!! 盜賊們卑劣地笑了。
「混蛋們! 規則都明白吧!!」
前後足都被拘束,只能噗噗地喘着氣——簡直就像案板上的魚。
男人從拷問臺側面拿起掛着的劈刀,另一個男人拿來手巾卷在男人頭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大姐頭最棒!!」
「是右手!!」
「練習只有一次! 最多三次機會! 非常簡單易懂的遊戲!! 感謝我的大發慈悲吧!!」
「我叫艾伯!!」
「右手!!」
中途上了樓梯,從地下上到了一樓。
「喂,幸運混蛋! 報上名來!!」
薇琪朝盜賊們吼到。
「我!!」
構造相當複雜……有點像迷宮。
拷問臺上已經有一頭野豬躺在那裏。
——pig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
野豬的悲鳴震耳欲聾,肩膀陡然一跳。
菲爾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肩膀顫抖着,緊緊地抱住我。
……菲爾的精靈術【無缺的字典】是能聽到動物聲音的精靈術。
她聽到了。那隻野豬的悲慘臨終之聲……。
「打中了~~~~~~~~!!!」
「呀哈哈哈哈哈哈!!」
「很能幹啊你!!」
盜賊們看着從被切斷的右前足噴出的鮮血,大笑着。
……詭異。太詭異了……!
但是,我知道。
我知道世上存在着這樣的人。
我知道,在我面前把我親近的人破壞殆盡——
——的那個妹妹。
「喂喂,臭小鬼。眼神不是變得相當好了嗎」
薇琪看着我,笑了。
「王都有個喜歡收集單手單眼啊,像這樣有身體殘缺的小鬼的貴族大人。
比起拐走小鬼直接賣,『加工』之後買給貴族大人更能賺錢。
「來吧——我來提高你的價格」
「自大的小鬼當主菜。先上個前菜奢侈一下吧」
周圍的盜賊發出歡呼。
能實現這種現象的精靈術,據我所知只有一個。
緊接着。
你們這樣的傢伙(幹出的事),無論怎麼花費口舌都不可能被正當化。
「那麼,正式開始吧」
然後,落在一人身上。
——爲了迎接新的生祭。
一瞬間就越過了這樣的距離。
「……好,決定了。就你吧」
聲音是從拷問臺傳來的。
耗盡氣力的野豬被從拷問臺上移走。
貝尼的身體凍住了。
完全沒有東西讓他逃脫……。
「你覺得我們的腦袋很奇怪嗎?
薇琪估價般的視線依次掃過我、菲爾、貝尼。
什麼東西倒了一樣的聲音從完全不一樣的方向傳來,我像是被嚇到似的回過頭。
「別……別過來……別過來……!」
我們不是瘋子也不是癮君子,只是普通人,不過是出於純粹的算計,平靜地做着像這種乍一看很瘋狂的事。
薇琪輕輕地把貝尼撞飛了。
所以我們像這樣當遊戲玩,故意打不中,表現出真實感」
連移開視線都很恐怖。
薇琪的手指就在他眼前。
「第一個選誰好呢?」
失去平衡的貝尼立刻消失在他背後的草叢裏。
「精靈〈巴欽〉……【絕跡的虛穴】……!!」
女首領把貼着笑臉的臉靠過來。
嘛,雖然事到如今沒什麼用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的精靈術就這個年齡來說是很強的,但是毫無準備就要把這麼多專業於荒暴工作的傢伙踢散,這不是犯規嗎。
世界這東西很有趣哦? 稍微反過來想的話,像這樣的故事一堆一堆的。能學到這一點真是太好了對吧?
剛纔發生了什麼……!?
我把視線投向四周。
嘎咚!
就像站在漢堡前的孩子一樣,面對薇琪這樣的視線,自己的後背害怕得害怕得不得了。
但是,只是單純作業的話,看起來太刻意了,對方會抱怨。
但是需要機會。
———別以爲能得到諒解。
貝尼被撞飛的地方和拷問臺之間,粗略估算也有6~7米的距離。
夢話睡着了再說。
那都是希望貝尼痛苦的聲音。
「……討……討厭……!」
「討厭……討厭啊啊啊啊……!!」
「(情況很糟。再怎樣也贏不了這麼多人……)」
難道是想說自己這羣人不是『無法理解的怪物』嗎。
被逼到絕境的貝尼,用右手撿起石頭投擲。
貝尼的腳,往後滑。
「誒」
之所以不轉身逃跑,肯定是因爲背向他們很可怕。
咚。
薇琪毫不在意,向着貝尼伸出手。
我一個人的話還可以,但保護着菲爾和貝尼的話就……。
薇琪慢慢地、一點點地,追着後退的貝尼。
聚在四周的盜賊有30人左右。
「……什……」
在貝尼痛苦呻吟期間,旁邊盜賊的男人已經迅速地把他的手腳拘束了起來。
有什麼能用的嗎? 能創造機會的東西……。
「(基君。不幫他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貝尼已經躺在了拷問臺上。
難道是想說自己是個理所當然存在於社會上,面對誰都無所畏懼的存在嗎。
那副樣子,簡直就像追着螞蟻隊伍玩耍的孩子。
「(這座廢寨的構造在地圖上確認過了。只是逃跑的話……)」
我也是。
那也沒錯。但我們有明確的理由。
因爲不知道在離開視野的瞬間,會被做些什麼——
【絕跡的虛穴】。
那是不耗費移動時間,而且無視障礙物,在遠離的場所間移動的力量。
總之就是瞬間移動的精靈術……!!
「來了! 大姐頭的【絕跡的虛穴】!!」
「我們的首領! 『浴血雌豹』的最強精靈術!!」
周圍的盜賊們喧鬧起來。
我聽說那個女首領作爲精靈術師是一流的。
但是,即使如此,也禁不住驚訝。
——【絕跡的虛穴】。
就算在王國的精靈術師之卵聚集的王立精靈術學院裏尋找,擁有如此稀有的精靈術的估計也只有一兩人左右。
更別說還是盜賊的首領持有的……!
「救……救救我……! 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貝尼在拷問臺上亂鬧着。
但是,只是咔嚓咔嚓地弄響了拘束用具……簡直就是毫無意義。
「(基君!)」
「(知道了!!)」
就是爲了這種時候。
我就是爲了眼前有人在痛苦的時候,變強了。
爲了。
「———啊」
應着菲爾的呼喚,一隻鷹飛過夜空,抓出了我的肩膀。
「你……你們……!」
「♪ 隨便挑選看清楚! 理想目標是哪個? ♪」
「眼球!! 眼球!!」
「謝……謝謝……」
蒙着眼的男人,揮下反手拿着的劈刀。
——就在那之前。
——但是,距離對那傢伙不算什麼。
「嗯、嗯。知道了……」
邊把鮮血滴在地上撞了過去。
「眼球!!」
我目前還沒完全掌握空中跳躍,但像這樣的話就能進行疑似飛行。
沒錯——那是剛纔被用作彩排的野豬。
「♪ 我們是盜賊! 哭泣孩子也沉默! ♪」
看到我們打算往街道方向飛行,盜賊們果然慌張地朝那個方向跑去。
貝尼摩挲着左手腕點點頭。
我注意到被隨便丟在地上的野豬還活着,急忙對菲爾說讓它動起來。
「菲爾!」
「p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
「基君,怎麼辦? 回其他孩子那裏?」
「♪ 你也是盜賊! 奪走眼球! ♪」
我看着散落在屋頂上的拷問臺。
一點就好。有沒有製造用於逃脫的破綻的方法……!!
有嗎。
嘭! 嘭! 嘭! 嘭!
「還有氣嗎!」
「正式開始! 唱起來唱起來,混蛋們!!」
拿着劈刀的男人,自然被野豬的突進撞倒在地。
把菲爾抱在腋下,單手抬起緊連着貝尼的拷問臺——
野豬雄叫着,撞向男人的腰。
三隻腳的野豬闖到盜賊間搗亂。
不再次品嚐無力的悔恨——!!
「不,先把感謝留着吧。之後也要幫其他人。一個人的話可能被抓,所以不好意思,你也要和我們一起去」
「眼球!!」
「嗯! 鳥兒先生!」
「我打算回去,但先朝街上的方向飛吧。讓他們覺得我們打算逃跑。之後降落到屋頂上,把貝尼從拷問臺上解放,然後回牢房」
「什、什麼!?」
周圍的盜賊們動搖起來。
用【離巢的透翼】將重力無效化,我們一口氣跳了幾十米。
「————臭小鬼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們是盜賊! 哭泣孩子全擄走! ♪」
星星散佈的夜空,在全方位擴展開來。
「菲爾! 繼續向周圍的傢伙突進!」
失去了右前足,用僅剩的三隻腳撞了過去。
「瞭解~! 抱歉,再努力一下吧……!」
盜賊們在遙遠的下方——不管多長的槍都夠不到。
不過,照這樣的話,就只有順着這股氣勢去宇宙還是反過來回地上兩個選項了。
女首領邊跑邊揮出握緊的拳頭。
我咔嚓咔嚓地搖了搖手腳的拘束用具,很堅固摘不掉。
薇琪一臉怒容地跑了過來。
「瞭解~」
趁這個機會,利用下落的衝擊破壞了拘束貝尼的拷問臺。
我全力向正上方跳去。
「嗯!」
確認了這點後,我們降落在不顯眼的屋頂上。
「♪ 手啊腳啊! 眼啊耳啊! ♪」
「沒辦法。連着拷問臺一起帶走! 抓緊了菲爾!」
考慮到距離的話,那拳頭打不到我們。
我和菲爾在這期間,跑到了貝尼躺着的拷問臺。
找到了。
貝尼驚訝地看着我們。
……難道是雙層的?
還以爲是牀幔頂來着,但貝尼躺着的臺子上方,還有一個人能躺的地方。
「……算了。走吧」
反正已經壞了,估計沒必要在意。
這麼想着,我催着菲爾和貝尼開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