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致總有一天應聽之人

――毎晩、都能夢見。

有着雪白的地面和滿天星空的房間。

在那裏，兩人獨處，和在這個世界上比什麼都重要的女孩子交談。

對我的話，她哈哈的笑着。

對她的話，我也微笑着。

什麼都沒有的空間。

突然。

被黑色的聲音撕裂。

『――哥哥』

閉嘴。

消失吧。

『――真開心吶，哥哥』

不對。

不對不對。

『――沒錯。她就是我』

不對不對不對！

消失吧……！

消失吧、消失吧……！！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親手將那聲音的源頭掐死。

恍惚的黑眼轉向薩米吉娜。

朝陽從窗簾（的縫隙）射入。

他迅捷地伸出手，纏上了薩米吉娜的脖子。

想再看一下，慾望抬起了頭。

薩米吉娜着急了。

薩米吉娜咳嗽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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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可愛』？）

而那爲什麼會在面對傑克一個成年男子時出現呢。

薩米吉娜什麼都不知道地被壓倒在牀上。

恍惚的傑克的眼，對上了焦點。

想到這裏，忽然歪起頭。

傑克用充血的眼睛俯視着薩米吉娜。

即使如此――

「陛下……沒事嗎？　如果感覺不舒服的話，就叫人――」

對喜歡的人，露出的是那樣的臉嗎？

爲什麼會有如此安詳的睡顏呢？

絞出力氣，舉起手臂……。

之後……。

但是，不想被他看見自己痛苦的臉。

話是這麼說，但由於從昨晚開始閃耀在空中的『淨化的太陽』，白天和黑夜的區別不再明顯。

「…………陛……下…………」

血不流了。

『基…………』

（……啊啊，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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と、這麼想到時。

現在不是陷入思考的時間。

那麼的、溫柔……。

數次的、數次的。

眉間寄居着深深的皺紋，像被打撈上來的魚一樣痛苦地喘息着……。

不用問。

他在夢中見到了誰？

『…………君、――――――』

難道說、是得了什麼病嗎？

這樣、終於……。

「――――！！！」

彷彿傷害自己一般。

空氣無法進入胸膛。

必須確認狀況。

漸漸淡薄的意識也變得明確。

我明白了。

「啊、啊……！」

不止一次。

脖子被掐得緊緊的。

（……可愛）

在她猶豫不決的期間，傑克微微地睜開了眼。

「……咳！　咳、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粗暴的叫聲，他將雙手猛地叩打在牀上。

傑克清醒了過來。

薩米吉娜惶恐地窺視傑克的臉，傑克的表情痛苦地扭曲着。

「陛下……？　還在休息嗎……？」

不知爲何、不覺得恐怖。

感覺臉開始變冷。

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採取了連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行動。

傑克正在牀上發出規律的呼吸。

「…………嗚…………」

不去看自己掐着的東西的臉。

「――――！！！」

薩米吉娜第一次看到傑克的睡顏，噗嗤的泄漏出笑聲。

「…………！？！？」

（起……起來了嗎……？）

―――就這樣、今天也醒來了。

啊。

「…………菲、爾…………？」

傑克突然呻吟了一聲，薩米吉娜嚇得肩膀都跳了起來。

瞬間，薩米吉娜（經歷了）至今爲止的人生中，最心痛的時刻。

返還的只有睡覺時的呼吸。

傑克的睡顏和平常相比，好像是另一個人一樣。

所以，薩米吉娜努力做出微笑。

一看到傑克的睡顏，就會心跳加速。

『…………基、』

也許，這纔是他本來的臉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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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米吉娜對著有天棚的牀，悄悄地搭話。

敲門也沒有回應，雖然想着不行，但我還是擅自進入了。

「……gatsu…………！！」

「―――啊、啊、啊！！！」

彷彿懲罰自己一般。

（……心怦怦地跳）

薩米吉娜搖了搖頭。

不知爲何，薩米吉娜一邊消除足音，一邊接近牀。

希望給他看的最後的臉，能儘可能美麗。

胸中充滿了放心。

明明總是在這個時間醒來……。

同時――

就這樣被傑克殺了也無所謂。

胸口被緊緊地勒住了。

瞬間。

叫人來是不是比較好？

真是稀奇。

「…………！？」

（……好、痛苦……）

眉間沒有皺紋，表情很安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謂『可愛』，應該是面對小動物、女性、孩子，感受到魅力時才抱有的感想之一。

如果可以一直露出這樣的表情的話―――

在薩米吉娜擦乾滲出的眼淚期間，傑克盯着自己的雙手。

掐着脖子的力道鬆弛下來，空氣得以進入。

和剛纔安詳的睡顏完全不同的、可怕的臉。

……觸摸傑克的臉。

自己抱住了傑克的身體。

薩米吉娜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

薩米吉娜不知道心中感情的名字。

所以，（只能）用纖細幼小的手臂、竭盡全力地、抱緊他。

不知道除此之外傳達的方法……。

不論薩米吉娜投入多少力量，終究不過是弱小的孩子。

即使如此，傑克還是停下了自殘行爲。

取而代之――

將顫抖的手臂慢慢環在薩米吉娜背上。

溫柔地。

抱緊她。

「……對不起……」

在薩米吉娜的耳畔低語到。

「…………對不起…………」

這、不是對自己說的。

何時何地對某人無法說出口的話，現在只能由自己代爲接受。

爲什麼呢？眼淚掉了下來。

這種形式、不行。

以我爲對象、不行。

（……總有一天、絕對……會對應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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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很舒暢。

不知道行會以外的世界。

「啊啦，第一側室sama。早上從陛下的寢室回來什麼的，真是讓人羨慕啊！」

「嗯。亂髮脾氣是很罕見的」

「biu～n的彈跳的傢伙」

「……對僅僅１０歳的孩子『嫉妒』嗎？　想被陛下抱的戴娜sama」

「希託莉……」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一起變得幸福吧，薩米吉娜」

在聽不到戴娜的聲音時，遇見了女僕希託莉。

「彈簧？」

「悲傷會成爲彈簧」【葉：「ばね」指發條。「バネに」引申爲在極其困難的條件下，吸收困難的能量，來解決／克服問題。按中文譯法，我覺得彈簧更符合描述，所以翻成了彈簧】

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事吧，確認了戴娜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然後匆匆離去。

薩米吉娜眺望窗外。

「……悲傷？　我嗎？」

這份想法不知從哪裏溢出，變成了眼淚。

健碩的青空下，漂浮着兩個太陽。

她和薩米吉娜一樣是被惡靈術師行會帶大的孩子。

你在哪裏看着我和戴娜的對話呢。

這就是諷刺嗎。

「今天看起來很悲傷呢，薩米吉娜」

「看看世界。知曉人生。

那之後薩米吉娜暫時離開，傑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整理好儀容，走出了後宮。

「biu～n……」

「悲傷……嗎？　與此相反，精力滿滿的樣子……」

一出走廊就遇見了戴娜，但因爲沒有心情理她，就只是擦肩而過說了一句話。

薩米吉娜在心中強烈地想着。

「～～～～～～！！！」

嗯。

和她相比，薩米吉娜一直都很自由……。

fin

「之後就會明白的，看過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的話。我呢、薩米吉娜、我想讓你看看世界、代替我」

即使是現在，由於作爲特例的後宮女僕的關係，無法走出這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