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話 記憶
《以爲轉生就能逃掉嗎,哥哥?【Web版】》 · 紙城境介 · 2454 字
追尋亞澤麗雅和傑克的旅途還在繼續。
離開了塞利共和國的領土,完全脫離列強三國的勢力範圍。
當接近大陸邊緣,我開始想會不會就這樣越過海洋的時候,終於找到了那兩個人的蹤跡。
是在一個山林間悄然開墾的村子裏。
除了每月進出一次的行商人之外,幾乎不與世人交流,彷彿被世界遺忘的村莊……。
我掌握了亞澤麗雅和傑克來訪那裏的證據,踏進那個村子。
在這樣的村子裏,人們通常會對外來人保持警戒,但我好歹也旅行過100年,對攻略這樣的村子很有心得。
話雖這麼說,也不打算無謂地介入,只是像普通的外來者那樣攻略。
在這樣的小村莊裏,變裝是行不通的0;村民都記得互相之間的樣貌1;,只要採取“馬上就會出去”的態度,起碼不會受到太壞的待遇。
雖然如此,也要警戒魔王軍的追擊。
要是把魔王軍帶到亞澤麗雅她們那裏就本末倒置了。
我裝扮成指輪教的朝拜者,成功與村民進行溝通。
「啊啊,說起來,森林裏的空房子,最近好像住進了一對年輕男女。好像是從哪裏逃過來的……看起來很麻煩,誰都不想去管」
在與第4名村民的對話中,終於掌握了確切的信息。
我以森林中的空房子爲目標。
陽光透過樹蔭灑下,我漫步前行。
在沒有危險野獸的恬靜森林裏,我彷彿忘記了不久前還身處戰爭中。
稍微……或許和利巴宅邸旁邊的森林很相似。
據說那棟空房子沒多遠。
……應該,沒錯。
「……那,那個……」
「嗚哇!」
「…………啊咧?」
同時,也感到有點人身危險。
倒下了,但覺得很暖和。
因此,第一次的我產生了個疑問。
閒話休提。
說來,兩人好像以爲沒有暴露,他們一起在睡覺的牀上接吻,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
最近,明明沒有忘記……。
自己的步伐遲緩。
在沒有清醒過來的意識中,回想起之前的記憶。
終於……終於見面了。終於……!
不睡覺是有效果的,或許是採取了保護存檔點的對策。
不知道爲什麼現在纔想起這樣的事,我在利巴家給傑克和菲爾當老師的時候,曾幾次從傑克身上感覺到有些下流的視線。
模糊的視線焦點對上。
是傑克。
我認識。
從對身邊的女性反射性起反應的時期,轉移到能夠好好地愛一個女孩子的時期————,我清楚地記得有一抹寂寞。
那聲音有點客套,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啊……你醒了?」
話雖如此,我還記得,這是時隔10多年在利巴邸附近病倒以來的第一次。
爲什麼……?
看來傑克在人生中第一次以那種心情作爲對象的,是我。
————。
實在是令人頭疼的事實。
那張令人懷念的臉,彷彿在窺視我。
「哇,有點……!?」
我情不自禁,緊緊地抱住了他。(翻:放手啦~跟蹤狂癡女)
……啊咧?
不知不覺間,身體變得非常沉重。
而且,好像還很柔軟。
有人在窺視我的臉。
離開後,傑克臉頰微微泛紅,困惑似的笑了笑。
感覺在茫然中,聽到了令人懷念的聲音。
倒在地上的我,迅速地失去了意識。
「……說話了……! ?」
所以一直以爲是自己的錯覺,但在那次洗澡的時候,我清楚地知道好像不是錯覺。
「……你沒事吧?」
後來,傑克在那之後迷上了菲爾,妄想沒有成爲現實。
說起來,最後一次喫飯是什麼時候來着?
啊啊,傑克……!
就像躺在牀上一樣——
頭一陣暈眩,我才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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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這幾天什麼都沒喫,全身無力。
——咕嗚嗚嗚……! !
我跳起來抓住坐在牀邊少年的肩膀。
年齡在一位數的男孩子,對於存活了100年的我來看就像個嬰兒。
我緩緩睜開眼。
……傑克……!
「——傑克!?」
如果傑克就這樣成長,到了對這些事情更感興趣的年齡,會不會就這樣被慾望侵襲……嘛,這是常見的沒益處妄想。
「……啊」
「 可,可以放開我了嗎……。那個,會很困擾,各種意義來說」
和菲爾一起洗澡的時候特別明顯,傑克一直盯着我的胸部。
好久沒犯壞習慣了。
那張臉——
難道,是什麼人的精靈術攻擊——
肚子發出盛大的聲響。
……我,又倒下了。
「——……那個」
目不轉睛看着那張臉——確認沒看錯。
「啊,對不起……」
「哈?」
傑克驚訝地歪歪頭。
我最後所知的傑克,無論說什麼都沒反應,宛如空殼。
可是,眼前這個傑克——。
氣色紅潤,瞳孔會動,呼吸平穩,最重要的是會說話!
「怎麼回事……?」
啪的一聲摸了摸傑克的臉。
吸附的觸感。
不是變裝,是真正的皮膚……。
「那,那個……請不要太親密接觸我……」
「脫一下衣服」
「哈?」
「如果你是真正的傑克,應該還留有盜賊騷亂時的傷痕!來,快點!」
「不,這有點……亞澤麗雅!救救我,亞澤麗雅! !」
傑克大喊一聲,房間外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門扉猛地打開。
「傑克!?怎麼啦!?」
闖進房間的,是紅頭髮的少女。
亞澤麗雅·奧斯汀。
從處刑場擄走傑克的罪魁禍首。
一時間沉默,此時默不作聲的傑克插嘴。
誒?
「更多以上的謝罪,請稍後再說」
「……哈。氣勢被削弱了。醒來後明明還有很多想要問你的事情」
「是……是呢。不過,能先讓我問一個問題嗎?」
「……對不起」
「嗯,請問?」
「我……難道你認識這個女的嗎?」
她看到我和傑克的樣子,困惑地眯起大眼睛。
「吶,亞澤麗雅」
亞澤麗雅含糊不清。
「……瑞秋老師……爲什麼對學生上下其手?」
我看向傑克的臉。
「……總覺得,對不起」
「總之,先喫飯吧。營養真是嚴重失調啊」
明明是非常熟悉的面孔——爲什麼會這樣呢,多少有點,違和感。
不過,對這個聲音感到的驚訝,在接下來的瞬間,被傑克的話語淹沒。
托盤上盛着麥粥。
亞澤麗雅回答的聲音,柔情似水。
像對戀人的那種——或者說,像對自己孩子的母親的那種。
亞澤麗雅走近牀上的我,把手裏的托盤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傑克穿的,亞澤麗雅穿的,既不是囚衣,也不是紅色長袍,而是在舊衣店隨便可見的麻製衣服。
「……這……」
「誒?……啊,不,不是這個意思……」
我注意到傑克雙手包籠想要把自己護住,於是鬆開了傑克的手。
「這個,是傑克……?」
心情變得非常內疚。
「恩。怎麼啦,傑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