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话 轮回VS转生 – Part 3
《以为转生就能逃掉吗,哥哥?【Web版】》 · 纸城境介 · 8934 字
塞利共和国很久之前因市民起义而废除王政,是大陆历史上第一个民主主义国家。
和基本维持着从前的封建统治的拉埃斯、罗乌两国不同,塞利共和国积极推进技术革新和中央集权,作为国家前进。
指轮教的影响力依旧,作为勇者后裔的王族被排斥,全员不知道身在何处。
这样的话,估计作为邪神封印关键的勇者塞利也不知道被赶到哪里去了……。
「应该会有提示……」
我透过拉埃斯王国大使馆的窗户,眺望着塞利共和国首都的夜景伊路涅西亚。
比如说,勇者拉埃斯沉睡的地方是精灵术学院的地下。
学院因为拉埃斯的精灵术有了杀伤无效化结界——之后戴姆库尔德靠名为精灵激发系统的技术,不通过术者的意识发动精灵术。
根据这些前例……或许,勇者罗乌的精灵〈列拉金〉的力量,也给罗乌王国首都布莱迪亚带来了影响。
〈列拉金〉司掌的是『战争』。
其力量能引起战争。
具体来讲,就是把控制士气变为可能。
是使一定范围内的人处于昂扬状态,成为不怕死的战士的……『鼓舞』的力量。
罗乌王国兵的勇猛果敢是广为人知的。
或许,其秘密就隐藏在勇者罗乌的〈列拉金〉身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
勇者塞利沉眠的场所或许也受到了他精灵术的影响――
「……那里是……?」
我的目光钉在黑暗中耸立的巨大影子上。
那是被称作世界最大医院的――『戴尔・冬诺・诊所』。
如果和少女X没关系的话,那就只是时代潮流,我不该对此插嘴……。
接着,就像把黑暗推到里面一样,啵、啵、啵,地依次点火……。
其肩膀上挂着长长的金属筒——是枪。
「♪ ―――――――― ♪」
其中虽然也有任其腐朽的建筑,但戴尔・冬诺・诊所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王政时代的设施,多数都改变了功能,仅仅作为建筑物使用。
在放置尸体的安置室里,有一个明明是空的却有反应的抽屉,把它抽出来的话,就会出现一个挂着梯子的洞。
院内的地图上虽然没有通往地下的楼梯,但这种稍微掩盖的小技巧对现在的我根本不管用。
领袖魅力留了下来。
这里……还残存着(我能做的事)。
现在的我,没有时间上的限制。
图拉的精灵术【清净的圣歌】原本就是操纵声音的精灵术。
过去。
好像正热火朝天地不断模仿戴姆库尔德的新技术。
不管男女老少,会将任何人带去彼岸的不可见的死神。
声音有一碰到物体就会反射的性质——山里的回音就是典例。
对『治疗』这个概念的观念从根本上不同。
塞利的人们之所以能顶替戴尔・冬诺医生的位置,是不是因为这块土地上有秘密呢?
那便是后来被称为『医圣』的男人,戴尔・冬诺医生。
确实,这样的话就很难被发现。
还是王国的塞利遭受了严重的流行病袭击。
如果说到可疑的地方,那果然还是地下。
在其他两个国家,医疗方面还处于依靠各个村智者口传的经验性知识的状态。
昏暗的地下通路虽然和神器殿一模一样,但脚下的感觉却不一样。
◆◆◆―――――――◆◆◆―――――――◆◆◆
那确实是戴姆库尔德初期装备的旧式枪。
传说勇者塞利的精灵是〈马尔巴士〉。
如果发出耳朵听不到的声音,接收反射状况的话,就能大致把握建筑物的构造。
实际上,塞利共和国大统领埃维琳娜・安查内罗和露比同谋,企图铲平拉埃斯和罗乌。
我一边想着各种各样的事,一边爬下梯子。
在我想着这些事情时,两边的墙壁啵地亮起了火。
……有引导吗。
在这个世界里,埃尔维斯被斩首示众的事实还不存在。
觉得奇怪的地方,全部调查一边就好。
我一边想着戴尔・冬诺・诊所地下可能会有勇者塞利的祭坛――一边用【一重的赝界】消去了身影。
为什么只有塞利才能建成如此先进的医疗设施呢?
但只有技术不能留下――
原来如此,似乎对技术很贪婪。
尽管如此,还残存着。
◆◆◆―――――――◆◆◆―――――――◆◆◆
受到革命政府的厚待,像城堡一样耸立的白壁。
虽然赶不上仅仅7年就呈现出异常发展的天空魔领——但如果戴姆库尔德消失的话,吸取了这项技术的塞利也许会掌握世界霸权。
和预想的一样,发现了隐藏楼梯。
据说戴尔・冬诺・诊所即使是他国的王族也会秘密接受治疗。
……但是,在王都雷娜蒂亚上方飘扬的塞利国旗,于我脑海中复甦。
我记得名字确实是……滑膛枪。
我被讨厌的感觉抚摸着脖子,向被火焰照亮的地下通路迈出步伐……。
不可思议地觉得佩服。
总之,没有不调查的理由。
思考方式留了下来。
像这家医院一样,系统地、理论性地对『维持或恢复人体健康』进行研究,并给予人民其研究恩惠的设施,根本不存在。
我站在那白壁前,不是仰望屋顶而是将视线落到地面……。
知识留了下来。
他将一生奉献于流行病研究,并最终死去的『医』的圣地――这就是有着被称作世界第一的医疗技术的诊所,戴尔・冬诺・诊所。
当人们陷入绝望的深渊时,有一名医生像勇者一样站了起来。
那是司掌『疾病』的精灵。
这里正是有着如此杰出的医疗技术。
我把注意力转向白壁建筑物周遭……。
这里的地下通路,有好好地铺设……。
或者说,和现在的魔王军一样可怕的疾病,据说夺走了一千万人的生命。
虽说都是多亏了戴尔・冬诺医生这名英雄――但『英雄』却不能被继承。
和魔王军目前使用的枪不同,只能单发射击,命中率也很低。
因为很少有人会有喜欢打开装着尸体的抽屉。
因为会有各国VIP入院,所以这里的机密性、警戒态势都大大超越罗乌王国的神器殿。
无论昼夜都有穿着军服的士兵巡逻。
向着深处前进。我注意到——
……有什么……。
……声响……。
从黑暗深处回响。
每前进一步,那个声响——那个声音,就会变得更清晰。①
……不,那不是声响。
……不,那不是声音。
那是——歌。
是我在至今几百年的人生中……都未曾听过的残酷而丑恶的歌。
「♪ せっせっせーのよいよいよい ♪」
「♪ 用若无其事的脸 装作纯洁少女 ♪」
「♪ 噗扭噗扭地变胖 大声哭嚎 ♪」
「♪ 啦~啦啷啷啷啷啷啷 ♪」
「♪ 啦~啦啷啷啷啷 ♪」
「♪ 啦~啦啷啷啷啷啷啷 ♪」
「♪ 啷啷啷啷啷…… ♪」
没有怨恨,没有憎恶……那歌声只是快乐地演奏着。
要怎样才能唱出这样的歌呢?
咬紧牙关咽下涌上来的厌恶感。
是打算插手吗——就算知道这是我的未来?
「……………………」
我们彼此只有败北的记忆。
……回溯一次,主观时间上要花多少年呢?
改变历史。
——以消去我的取胜记忆的形式。
所以,只记住前一次的份就行了――
嘴角贴着不间断的笑容,她歪了歪头。
事到如今,我不会被这种程度骗到。
在被透明展示柜夹着的道路尽头,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但在这里,排列的雕像被透明的展示柜保护着。
能回溯的只有存档点。
要说为什么的话。
我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
我总是为了输站在她面前……。
这个前提正确的话……她恐怕已经经历过了之后和我的战斗……。
那是眼熟的大厅。
「……就算你这么说」
如果她没有进行时空移动,我十之八九会赢。
……她、在进行时空移动。
可是,在这点上她也一样。
踏入72个展示柜并排着的大厅的一瞬间,背后的门锁上了。
可是―――
我安静地说到。
历史改变战的结果,就算不直接记忆其过程,也会毫无保留地体现在战斗内容中。
神殿出现。
重新开始那用时空移动重复了几十回、几百回的那场战斗。
「――这样就不用担心再被打断了」
是作为历史文物,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呢……塞利共和国似乎保存着这个地下神殿。
确实如此。
「对你来说,这是二周目吧?」
那很明显不是原本的门,而是坚固的铁门。
空间最深处。
「即使是真正的一周目,你一定也是这么说的吧……?」
「不会再平局了哦。……撒,开始相互残杀吧? 直到其中一方死掉为止呐」
这样一来,在她继承了上次记忆的时刻,就只有败北的未来在切切实实地等着我。
72座精霊像。
库斯库斯库斯,空虚的笑声流淌着。
所以,这之后遇到的她,只能是已经经历过未来的她。
视线向上移的话,会发现老旧的天花板用木梁加固,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金属管像藤蔓一样遍布。
大概,现在进行回溯的话,会和她说的一样——从神器殿的战斗重新开始。
这确实是必胜法。不容置喙。
「不要偏离正道太多哦」
我瞥了一眼背后,这时,前方传来声音。
——但是。
她在我不记得的回合败北,然后胜利时会因为我的时空移动被覆盖。
在我获胜的那一刻回溯时间重来,覆盖上新的历史——她绝不允许我保持着败北以外的记忆。
与记着所有败北的我相对,她只记得前一次的败北。
消去败北的结果。
「没错——每周目。当然了,你应该知道吧? 这次的『周目』和之前的分量不同――」
「…………每周目」
即使不是那样,那份记忆也马上就会被覆盖消失。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能实现这一点的话,时空移动的唯一弱点——精神力就不会再疲惫。
……【因果的先导】并不是能随心所欲回溯时间的便利力量。
那样的话她马上进行时空移动。
那就是这场超时间战斗的规则。
豁然开朗。
「未来发生奇怪的变化的话,每周目花费的工夫就会变多哦。你不想那样吧……?」
结束这场战斗,究竟要几百年呢?
……可是。
无法想象。
不,是不能去想,只要稍微试着想象,就会感到灵魂被庞大的时间碾压……。
「这次还像之前一样战斗的话,估计你的精神年龄会轻易超过1000歳吧?
――你有觉悟吗? 为没有胜算的战斗花上1000年的觉悟」
我闭上眼睛。
灵魂吱嘎作响。
心哭嚎着诉说讨厌。
尽管如此,身体还是不想逃跑。
胸口深处,还有支撑着我的东西。
有人推着我的后背。
所以。
「――要做。我就是为此来到这里」
我把这之后恐怕要重复数百次的台词,说出了口。
「而且」
把鼓舞自己的笑容刻在嘴角,我告诉宿敌。
「没有胜算什么的——我完全没有这么想」
「……可惜」
和说的话相反,少女X笑容满面。
「你、从第几周目起再也说不出那句话——我还真想知道呢!」
被死吞噬了。
……眼看着像气泡一样肿了起来……!
幻视到头飞出去的她。
啊啊,我知道了。
我的皮肤、肉、身体。
我注意到了。
右手握着的金属剑——纯银制的剑染成了黑色。②
瞪着少女X的脸,她愈发高兴地笑了。
因果续行。
从膝盖前方被斩飞。
――
刹那,少女X把小刀扔到我头上。
少女X高兴地俯视我。
「不行哦……? 不是我的脸……要好好看着自己的身体哦……」
我行使【不挠的柱石】,从空中生成金属剑,并将其握在手中。
瞬间,我踏出一步。
在存档点醒来。
顺你的意什么的……怎么可能……!
我失去平衡跌倒,立刻打算咬舌自尽。
「♪ せっせっせーのよいよいよい ♪」
小刀的刀刃上闪着粘稠的恶心光泽。
「…………!?」
哭喊……怎么可能……!
然后结束神器殿的战斗!
果然是毒……!
对没有攻击性精灵术的露比的身体来说,毒才是最强的攻击手段。
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痺扩散全身。
终于注意到了。
我的大腿,被她气势满满地插上了刀。
这时。
「啊咕……咕!」
我一边避开从裂口喷出的烟,一边捕捉和少女X的间距。
这种东西我早就习惯了。老相识了。事到如今……!
意识突然中断。
在麻痺到达脸部之前——我果断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我被抓着头,强行看着自己被刺穿的大腿。
「♪ 像芋虫一样 斩断手足 ♪」
「♪ 流着小便 乞求饶命 ♪」
然后立刻浮上来。
以插着小刀的地方为起点……。
那么,她这么说着,一把刀滑落到她手中。
我当场倒下,动不了了。
挥剑。
「我知道哦,只是单纯继续厮杀是不够的。……所以,请尽可能地品尝痛苦吧?」
紧接着。
以最快速度前往戴尔・冬诺・诊所地下……!
「……啊啊――」
但在其变为现实之前,我丧失了力气。
天真无邪的嘴唇中,流露出恍惚般的叹息。
我用尖锐的剑尖迫近少女X,但在那之前,被扔出去的小刀刺入了天花板上的金属管道。
噗嗤! 从管子的裂缝中喷出白烟。
「我不会一一说明哦? 不知道败因的话,说不定能多赚几次回数呢?」
灼烧一般的疼痛。然后是血。
打倒杰克把他交给埃尔维斯。
「――就算杀了也还能进行拷问……这种简单的事也不错呢……??」
「―――额咕!」
但是,在张开嘴的瞬间,刀刃被插进口腔。
她把脸靠过来,说到。
「小便呢?」
舔你自己的吧。
我自己将刺入嘴里的小刀吞到后头部。
「♪ せっせっせーのよいよいよい ♪」
「♪ 把长~耳朵 收集穿起来 ♪」
「♪ 漂亮的蝴蝶 你看做好了! ♪」
她把我的耳朵剪下来,像蝴蝶一样穿起来,脸上浮现出给双亲看画的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ELF的耳朵,看来有加工的价值呢?」
「…………去死吧、××××…………!!」
◆◆◆―――――――◆◆◆―――――――◆◆◆
……跨越多少年的岁月……。
……跨越几十次。
我……好几次、好几次。
到达了只有拷问在等待着我的结局。
「…………你这是……第几周目了?」
「……………………」
战斗开始前,我无言地瞪着带着惊讶表情询问的她。
「战斗时间、战斗内容。按这些推算的话,你的主观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近三位数的年数——这期间,我应该用了各种手段拷问你。那是只要一次就会发疯的疼痛和痛苦。你却品尝了几十次……」
「呜嘎……!!」
「没错。我衷心同意。很明显――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记住的胆小鬼,和背负了数百年想法站在这里的我! 哪边比较强、这种事——!!!」
这一切,全都积存在心中―――!!
不愿背负自己的业的她,没有这种力量。
对于否定这一切的家伙,我又要如何面对。
告诉我随心去做的学生们。
埃尔维斯他们的战斗。
我毫不警备,对看不见身影的敌人说到。
「……那双眼睛。就是那双眼睛。那双眼、那双眼、那双眼……! 啊啊,恶心死了!!」
我无言地瞪着她。
比转动视线更早,我伸出左手,抓住了进入攻击态势的她的脖子。
因为在这胸口深处,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就像沉淀一样堆积着。
这或许是走向破灭的思考。
因为无论过去如何改变,心里都会有所累积。
看着我的她的眼瞳里。
或许和因为会浪费花掉的钱所以要继续赌的赌博一样。
我、就在这里。
少女X急躁地跺着地面。
那为什么,我事到如今还要卑躬屈膝?
站在思念、世界、时间的尸体上,我就在这里。
她藏在【一重的赝界】里躲开了。
她没有这种力量。
指甲嵌入脖子里,鲜红的血流淌着。
祝愿我幸福的缇娜!
接受了杰克的亚泽丽雅!
但这个攻击已经在二十四周目攻略完毕。
实现了愿望的赫露米娜。
喜悦、愤怒、悲伤、快乐。
「那你就悠闲地摆好姿势吧」
即使过去没有过,也不代表没发生过。
「谁的精神会先崩溃,这很明显――你刚才这么说了吧,卑鄙的人」
「―――尽情地、痛苦吧」
不是把自己、心灵、灵魂压碎的重荷。
萨米吉娜的献身。
少女X从左后方出现。
「……缇娜说的话我明白了」
「你没有胜算……!! 只背负了一周目份记忆的我,和背负着无限记忆的你!! 谁的精神会先崩溃呢——很明显吧!? 快消失赶紧消失早点消失快点快点快点啊!! 消失、消失消失、给我消失……!!」
我早就知道了。
不满十秒我就会死去。
将生物从内侧破坏的细菌兵器,转眼间扩散到整个空间。
「那是对自己的弱小有自觉之人的战斗方式。……我深深地知道了。你很弱。比起被你玩弄的所有人都要……贫弱」
我挥舞铁扇,把散布的细菌扇向她。
叽哩哩,把力气灌入手中。
而是迈着焦急的步伐不断向前的力量。
瞬间,天花板上的管子到处破裂。
「你从来没有和人正面战斗过。从来没有和对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战斗。暗中策划、设下机关、撒下策略——认为绝对没问题后才实施」
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不像样地挣扎着。
尽管如此,这也是力量。
那一刻,确实——浮现出了恐惧。
不知为何,我对她的血是红色的感到奇怪。
「这是地狱业火的预支」
青炎覆盖了少女X全身。
「――――好――――热!! ―――呜、啊啊啊!! 咕、――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回响。
变成青色火达摩,最终化作黑炭的少女,发出苦闷的声音滚落在地。
手在空中划动。
好像在寻求帮助。
但那只手什么都抓不住。
在她的手的前方,什么都没有。
当然了。
因为她没有给予自己以外的人任何东西。
而是夺走了一切。
没有人会对只会掠夺的人,伸出援手。
不可能存在。
这就是道理。
这就是报应。
这就是因果!
——够了吗?
这种程度的痛苦,够了吗?
墙壁和天花板上瞬间有了裂缝。
有什么,要开始了。
心在战栗。
「――――呵呵」
身体在战栗。
粘稠的、幽鬼一样的双眸盯着我。
简直就像积木一样崩塌。
因畏惧和害怕战栗。
我被火达摩抱着,本应感觉到热。
「―――呜呜」
和这个女人至今做过的事相比,这种程度……!!
「库―――啊!?」
在这不到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我被火达摩少女抱住了。
但却被仿佛要将热量遮盖般的寒冷,抓住了灵魂。
少女的嘴唇……向三日月一样吊起。
撕裂般的笑容,刻在了我的心底。
至今为止、最――
从世界深处涌上来的那个声音——是被青炎燃烧的少女发出来的,我对此一时无法理解。
浑浊的声音响起。
「对你来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面对那燃尽自己都不会倒下的姿态,我后退了。
少女X——燃烧着站了起来。
无论是这个空间,还是地上的医院都崩塌了!
倾注而下的瓦砾遮盖视野。
看上去只是个仿佛把黑暗注入人形模具的漆黑影子。
燃烧着的她已经没有肌肤和肉体了。
那是像野兽一样的呻吟。
咚!! 轰鸣声响起。
尽管如此,我看到了。
「这样、你、的、数百年――――就、白费了」
崩塌了。
我和火达摩少女一起被崩落的天花板压碎了。
有什么――
要开始了——
被爆炸吸引注意,仅仅一瞬出现间隙。
我不自觉地后退……。
青炎中,一对眼睛闪着光。
青炎升起。
皮肤、肉、骨——或者说灵魂。
一瞬,不明白是从哪里传出的。
「…………!?」
天花板崩塌了。
黑色焦炭站起。
灵魂在战栗。
「再、见」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才……才、数百年……又怎样…………!! 这种程度、耍什么、帅啊……!!! 你以为、我、制造出……这种状况…………到底花了、几千年――――」
那是爆炸的声音!
可怕的事情――
「就、这种――――程度――――还没……还没、执行、计划C――――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火达摩少女发出野兽般咆哮的瞬间,冲击回荡在地下空间。
◆◆◆―――――――◆◆◆―――――――◆◆◆
从死亡深渊上浮,这已经是习惯的亲近感觉了……。
眼前飞过的走马灯,也已经习惯了。
在远离人烟的森林里和图拉的两人生活。
无处可去的90年的流浪。
和杰克与菲尔的相遇。
在精灵术学院当老师的日子。
打倒魔王杰克的旅途。
超越时间,为求得理想结局而战斗。
在梦的世界里和缇娜的探索之旅……。
我经历过的印象深刻的一切。
组成瑞秋这个人类的过去的一切。
这一切。
但为什么、只有这次。
渐渐远离。
——等一下。
等一下。
为什么要把我丢下……?
我明明是在为了你们战斗啊……。
无论我怎么喊它们都不会停下来。
而是有灯笼一样的东西垂下来,发出朦胧的光芒。
雅致的家具和地毯……。
「――打搅了。现在是退房时间。客人,您在房间吗?」
と。
◆◆◆―――――――◆◆◆―――――――◆◆◆
窸窸窣窣,冰冷的感觉爬上脊背。
我应该在全世界旅行过。
不明白。
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天空中开着光之花。
在那里有一面嵌着玻璃的窗户。
这种街道——不存在于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那之后,终于。
什么都、不知道。
「――诶?」
都朝着地平线的对面……像朝霞一样,远远地消失了。
我战战兢兢地下床,打开了质量很好的窗帘……。
在烟花下,耸立着我从未见过的白色城堡。
我闭上的眼感受到刺眼的光。
我经历过的一切、人生的一切。
意识迅速清醒,我跳了起来。
——从小烟囱里冒着烟跑着的没有马的马车。
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时间……本应对世界眼熟到讨厌的我……在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知道。
「…………哪里…………?」
「…………这里是……哪里…………?」
突然响起了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我吓得肩膀跳了起来。
叩叩——敲门声响起。
「为皇女殿下的结婚干杯!!」
——就算仰头也看不到屋顶的高层建筑。
不知道。
我用颤抖的嘴唇发出声音。
——无数穿着简直像礼服一样复杂的衣服的行人。
啪啪,炸裂声再次响起。
「……这里是、哪里……? 是哪里……? 哪里……? 哪里呀……!?」
那是烟花。
慢慢睁开眼睛……。
……从外面传来的?
简直就像和父母走散了的迷路孩子一样,我重复着。
不是便宜旅馆里看上去很薄的天花板。
这本身就已经让我很惊讶了,但更让我惊讶的是窗户外蔓延的景色。
就在这时。
不知道。
真的不明白。
「恭喜您结婚!!」
抬头看向天花板,虽然还没日出却有灯光。
……这里是我从没见过的陌生房间。
最初看到的天花板和平时不同。
那不是枝形吊灯……。
扭曲的声音从我的灵魂深处响起。
比拉埃斯王国王都和罗乌王国王都、塞利共和国首都更繁荣的城市什么的,明明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况是这么大的街道!
而是更高级的……完全不会漏雨的天花板……。
不知道。
我不知道。
……已经、太迟了哦。
床像城堡里的床一样柔软,床单是一尘不染的洁白。
――啪、啪啪!
我没去过的街道,几乎不存在。
我猛然回头。
眼中映入的一切都不知道。
全身都感到焦躁。
我急躁地跑到房间门口,急忙打开房门。
门外有一个带着帽子的男性。
他穿着仿佛仪仗兵礼服一样的服装。
男性看到飞奔而来的我感到很惊讶、
「您、您在房间里吗。这件房间,还有十分钟就要退房了――」
「这里是哪里!? 我被带到了哪里!?」
我大声喊着。
戴帽子的男性目瞪口呆。
「您、您在说什么呢……」
男性用困惑的声音说到。
「这里是格兰德赛斯酒店――神圣菲亚玛帝国首都巴利亚的一介旅馆。……不好意思,客人,您昨天晚上喝酒了吗?」
那是。
我所知的世界里不存在的国名。
①前者是音(おと),多指没有生命的东西发出的声音,比如风声。后者是声(こえ),多指人或者动物发出的声音
②纯银的硬度才2.7,你跟我说用纯银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