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话 BIFRONS
《以为转生就能逃掉吗,哥哥?【Web版】》 · 纸城境介 · 5506 字
◆瑞秋◆
那是突如其来的事。
我仰望天空。
覆盖着第一斗术场上空的黑色半球状的膜。
开始从顶点消去……。
「啊啦。啊啦阿伦输了」
用白色假面隐藏着右眼的露库露琪亚,也停下了生出桩子的手,看着天空。
经过了长时间战斗,出现天空变成了橙色。
那个黑色的膜消失了,也就是说――
杰克他们打倒了。
【试练的迷宫】的使用者阿伦・布鲁依德。
「……花丸」
嘴唇自然绽放。
肩膀、大腿、侧腹都被桩子穿透,痛得不得了,但这也变得不再在意了。
因为学生们做到了。
老师也不能再发呆了―――!
「合霊术『爆尘』……!!」
空中的尘埃带着指向性飞舞。
如同被那个引导着,红莲连锁爆炸。
虽然露库露琪亚在地面上生出桩子作为盾牌,但本命并非『爆尘』。
我粗暴地喘气,跪了下来。
那个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我使用治愈的精霊术,将身体的伤―――
贯穿图拉的桩子是现实……?
怎么回事?
瞬间移动到她的背后。
「再见」
「哦哦,瑞秋! 回来了!」
有着这样的父亲,我都有点羡慕了。
「…………啊…………?」
本以为是物质操作类,但在桩子伸出来的地方,物质相比之前却没有减少。
能说明这种奇怪情况的、唯一绝对的答案。
花魁一样妖艳的露库露琪亚的注意,仅仅一瞬,转移到爆炸的方向。
是强敌……。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是因为【试练的迷宫】解除的缘故吧,我们也勉强这样理解了……」
「不,也不是什么坏事――发生了奇怪的事」
肩膀、侧腹、大腿明明应该都被开了大洞。
「现在的话可以出去外面了。让我来引导大家吧」
头晕晕的。
当然是跑到图拉那里。
我好好确认了尸体。
我俯视倒下的妖艳美女。
是什么――已·经·发生了?
因为,魔物的袭击是真的。
但是,没错……亲手抱紧确认过了。
是幻觉吗?
首先冲来的是卡拉姆さん和玛德琳さん――杰克的双亲迎接了我。
不管怎么说,迷宫化已经解除了。
真的、只有桩子的攻击是幻觉吗?
那样的话,看起来像是突然从虚空出现的桩子就得到了解释。
但是,那样的话。
简直就像、从一开始就没受伤一样―――
仅仅仅仅,从抓着的后颈,向露库露琪亚的身体流入电击。【叶:这里不是我多打了】
从恶灵王发布灭杀宣言开始,所负的伤,全部?
……(现在)不是考虑已经打倒的敌人的时候。
不只是和我战斗时的桩子。
任何精灵术都有一定的规则。
没有・・・・。
我趁机突击。
真不愧是靠气势的解决方法。
他真的很爱杰克。
就像只是想要,就能不被任何法则束缚,生出桩子一样……。
「所谓的伤……是迷宫的魔物造成的吗?」
是幻觉……?
那些。
看起来像是操纵桩子是伪装,露库露琪亚的精灵术是让人看见幻觉……?
「消失了。伤员的伤」
肩膀、侧腹、大腿都被贯穿,鲜血把衣服弄得湿漉漉的。
……合情、合理……。
无限生成的桩子,正确操纵它们的感觉。
「哈啊……!」
到底。
「……诶……?」
从哪里、到哪里。
bikun! 她的身体痉挛了。
这作为持续了好几小时的死斗的闭幕让人目瞪口呆,露库露琪亚・格拉茨亚尼翻着白眼昏倒了……。
全部都是幻觉?
「啊啊……啊啊,是啊。快点出去吧」
「全都・・・包括在内。包含被魔物咬伤,在逃跑过程中的摔伤、擦伤,连那样细小的伤口都漂亮地消失了」
绝对没错!
这个第一斗术场、发生了什么。
没错,图拉也是!
即使把手指放在仰面倒下的图拉的脖子上,脉搏也不会再次传来。
他精悍的脸很难似的扭曲了。
露库露琪亚操纵的桩子、全部……?
那种事……那种事不可能。
……不,不对。
伤……?
我出了荒废的比赛场,回到观众们避难的房间。
带着半分安心半分自豪的表情,卡拉姆さん松了一口气。
透过门传达迷宫化被解除、魔物也都消失了的事,请求移走障碍。
即使结界还没复原,避难的人也能逃出来。
是・・・・・・・消失了。
……幻覚……?
我跑了起来。
「……先确认状况吧」
回答惊讶的我的是玛德琳さん。
察觉到卡拉姆さん的表情隐藏着什么,我询问到。
没有必要采用夸张的技能。
突然。
活着的人的伤口是幻觉。
这边也是?
「奇怪的事……?」
消失了?
「杰克他们大概没事。解除【试练的迷宫】的不是我,而是杰克他们。那些孩子在复原结界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好好地死去了。
另一方面,也存在着死去的人。
当露库露琪亚察觉到并回头时,我已经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后颈。
「是吗……。啊啊,是吗……」
发生了什么?
「啊啦……上当了。还能动吗」
也有因此死去的人。
结果,具体是什么精灵术的使用者都不知道。
我让兴奋的两人平静下来,平静地叙说。
「―――诶?」
「……什么?」
「难、道……」
刚刚还粘在衣服上的血也无痕可觅。
治好了……才怪。
「杰克呢!? 孩子们怎么样了!?」
【绝迹的虚穴】。
因为术者昏倒了,由术产生的幻觉消失了。
正是『出现了』这种感觉。
身体上的伤。
这个精霊术学院、将要发生什么。
悪霊王毕弗隆斯。
做出最初的宣言后消失不见的敌人的头目、现在在哪里。
全都明白了。
全都察觉到了。
所以。
「…………怎么、会…………」
我绝望了。
知道了一切。
知道了――做什么都晚了。
「瑞秋,怎么了? 喂,没事吗!」
「…………不行…………」
听不到卡拉姆さん的声音。
我、尽管知道无法传达,但还是喊了起来。
「不行,杰克――――不能进入结界室・・・・・・・・・・!!」
◆◆◆―――――――◆◆◆―――――――◆◆◆
◆杰克◆
门的深处,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房间。
祭坛、也可以这么说吗。
圆形的房间中央,有一张石造的类似床的东西。
可是,这位女性和精灵,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在这里独自一人、一柱,从这片土地上不断抹去伤口和死亡―――
仅仅仅仅,像是冻住一样停止了―――
那个姿态,恐怕是精霊序列第55位〈真诚缔合的欧洛巴士〉①。【叶:诚実なる鎹のオロバス】
不是单纯的僵尸――
以此为前提考虑,答案、只有一个。
仅仅如此。
是巨大的鸟笼。
答案――已经确定了。【叶:这句魔改】
他们没有死―――
他们真正被杀的场所,不是这个斗术场。
也就是说,曾经走出过结界。
也就是说。
明明结界一直守护着,为什么还会有人死去呢?
踏上魔法阵,走近祭坛,我瞪大了双眼。
被桩子贯穿的图拉。
就在前些时候,图拉为了视察灵王战出场者间的小规模竞争现场,到了学院外。
躺着一个女性。
以此为中心,地面上画着魔法阵一样的纹样,发出淡淡的光芒。
艾米莉・奥哈拉。
如果不到结界外的话。
那个女性和、精灵。
【叶:这里也不是我多打了】
◆瑞秋◆
霍扎・伯格森。
一直守护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惨状是怎么回事?
烛台贯穿延髓的阿玛贝鲁さん。
强弱什么的,完全不是这种次元!
冰柱一样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历代猛者。
―――只是,我们没有察觉到他们早就死去了。
阿鲁文・马格南缇。
是精霊。
这一定就是悪霊王毕弗隆斯的精霊术。
没有比这更恐怖的力量了。
这样反射性地思考。
我和菲尔都没有说话。
啊啊,是这样啊。
悪霊术师的家伙们,是如何只让第一斗术场的结界无效化的?
用后足站着,露出坚韧的胸肌,俯视着女性的马,像阳炎一样摇曳着。
我们学院里的人,可以说完全不会出去学院外。
在·谁·都·不·会·死·的·结·界·里·,为·什·么·会·出·现·尸·体·?
因为学院内部的生活已经很完备了。
一直起效着。
可是出现了尸体。
司掌的概念是『守护』。
当斗术场上魔物满溢,不断袭击乱窜的观众时,也是一样。
仿佛守护着那个。
话虽如此,也不是死了。
坦率地考虑的话。
这个学院里,不允许受伤的结界。
那些尸体是什么?
看起来不像是睡着了。
丰满的胸部没有随着呼吸上下摇动。
但是,有根据。
在学院外被杀,作为尸体,就那样走动、走着、进入了结界有效的学院内。
怎么会有那种事。
如果不走出学院的话。
因为,能操纵尸体什么的。
那个时候,我禁不住嘟囔着,她不久前出去学院的事。
从放送室坠落而死的艾米莉・奥哈拉。
―― ……难以置信……。自杀什么的……。阿玛贝鲁さん……。就在之前,一直高兴地说着回到老家见到好久不见的亲人(的话题)――
结·界·、没·有·被·无·效·化·。
但是。
「总之先靠近一点吧」
从·一·开·始·就·死·了·。
丹霍姆・巴斯蒂德。
结界里死不了。
可能性、只有一个。
――制造、操纵哲学僵尸的能力!
◆◆◆―――――――◆◆◆―――――――◆◆◆
围成圈相互斩首的贵族们。
从伦理来考虑的话。
然后,被破·坏·了。
只·是·看·起·来·像·是·活·着·的·尸·体·。
是个20多岁的漂亮的女性。
太恐怖了。
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没有生命寄居,只是看起来像是活着的尸体不受守护。
是在学院外。
结界、只守护生·命·。
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
那就是成为尸体的人的共同点。
阿玛赫鲁・贝兹。
石造的床一样的祭坛。
梅茜・索撒尔。
能让尸体看上去像活着一样的力量。
那上面――
然后,被烛台贯穿延髓的阿玛贝鲁さん也是、
祭坛旁边矗立着一个东西。
……恐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所有人。
菲尔这样说着,走近女性沉睡着的祭坛。
我正烦恼的时候。
像这样让精灵的虚拟形象出来的话,其精灵术本身现在也应该运作着才对……。
图拉・克里斯。
那是一个令人畏惧的静谧空间……。
一直守护着我们的生·命·。
然后,伫立其中的是一匹两足行走的马。
可是,这样的话,要怎样才能开启和关闭结界?
像活着一样察觉不到什么的。
那也就是说,无论杀了多少人都不会被发现……!
尸体像以前一样活动的话,连事件都不会发生!
然后。
最恐怖的是。
与自己亲近的某人,可能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被毕弗隆斯操纵的尸体,这一事实。
比如说。
先把丈夫的克莱夫さん杀掉,操纵其尸体作为刺客的话,即使是最强的精霊术师图拉也能简单杀掉。
这样的话,这次就可以操纵图拉的尸体,杀害与她亲近的人。
有一种说法是,如果按照熟人、熟人的熟人、熟人的熟人的熟人――这样的方式来处理交友关系的话,仅仅通过6个相识的人就能和全世界的人联系起来。【叶:六度分离理论】
如果是这样的话。
杀了某人、杀了那个人的熟人――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仅仅6次,就能杀光世界上所有人的体系就完成了。
六次杀人。
大范围的暗杀轮回。
其舵被名为毕弗隆斯的单单一个人掌握!
什么悪霊王啊。
什么悪霊术师啊。
毕弗隆斯是最强、最凶恶的死霊术师!
……然后。
也就是说――
打开只有我们学院一部分人才能打开的锁。
目的是、杀光。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察觉到。
就是这样。
为了让我们不抱有疑问。
但是,现实却不同。
杀戮。
有着只是为了诱导对方,便·敢·于·故·意·保·护·那·个·地·方·的思考,竟然存在着这样的人什么的―――!!
无论是谁,都会想着攻击那里就赢了!
比什么都糟糕的是,毕弗隆斯这样欺骗我们的理由。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趁此机会进入结界室。
悪霊王毕弗隆斯的目的,是打开结界室侵入。
恶灵王对我·们·之·中·的·某·个·人·抱持着如此超出常规的信赖。
……是那些孩子们的师傅。
那样的话。
因为,我……。
欧洛巴士 0;Orobas1; :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55位的魔神,位阶贵公子,统帅20个军团。一般为马的形象,在召唤者的命令下可以变成人型。可通宵古今,预言未来,平抑仇恨。
学院内任何地方都能杀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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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进入结界制御室。
如果知道结界被无效化的话,我们想必会让其复原吧。
我们不知道那种精灵术的存在。
啊啊……。
不想承认。
根据这点,有着伪装可能的精霊术的、是谁?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无所知的、像图拉那样死去。
操纵尸体的精霊术。
全都是陷阱!
―――在这前方、存在着。
打开了。
全都被诱导了。
没错。
说到是哪里的谁想到这个主意的话!
我们以为那个目的已经开始了。
想着不可能有那种事存在。
我、立刻就想到了。
必须拿出勇气、去面对。
然后,将结界无效化。
堂堂正正宣言的、那个目的―――
恶灵王只·是·披·露·了·事·前·准·备·的·尸·体·!
――没错,悪霊王宣言了。
即使如此,我。
其他的全是撒饵。
如果敌人很重要似的保护着。
或者说,这是基于异常程度的信赖的构思。
连没出去结界的人都能杀掉的话。
即使是到这里的真相,也还不是最糟糕的。
―――从现在开始,就要实行了。
现实已经说明了。
答案、只有一个。
想要阻止我们修复结界的悪霊术师们,也不知道真相吧……!
最糟糕、最恶劣的真相―――
真正的。
杀光。
结界室的钥匙交给了杰克。
……然后。
悪霊王毕弗隆斯的精灵术,是操纵看起来像是活着的尸体――哲学僵尸。
――伪装成了别的精霊术。
不想相信。
想到了。
次于杰克,最容易侵入结界室的、是谁?
真·的·将·结·界·无·效·化·。
即使如此。
知道真正目的的,一定只有恶灵王本人身边担当幻觉的露库露琪亚等人。
真正的。
无论是谁,都会想着攻击那里就行了。
如果敌人很认真地阻止着。
【叶:原文是「诚実なる鎹のオロバス」,查了一下「鎹」(锔子)是指金属制的两头有钩可以连合器物裂缝的东西,所以这里稍微引申一下翻成「真诚缔合的欧洛巴士」,有更好的译法欢迎提出】
灭杀。
驱使如此大规模的「幻覚」精霊术,直至我们相信结界被无效化为止的理由。【叶:「」是我自己加的,否则会和前文冲突】
相·信·无·论·准·备·了·怎·样·的·障·碍·,都·一·定·会·跨·越·掉·吧·―――
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让我们打开结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