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级位战

第四斗术场里大量的观众蜂拥而至。

但是和实力考试的时候不同，这里全是学院相关者。

没有一个人是外宾。

我们在最前列。

除了露比和盖恩，战斗科Ｓ班的３人和菲尔以及副班主任瑞秋一共５人。

「怎么可能，从１回战开始就和同班同学对战什么的……」

「因为是联赛呢。不知何时就会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

听到亚泽丽雅的嘟哝声，埃尔维斯答道。

现在开始的是露比和盖恩的比试。

我们被瑞秋召集，作为授业的一环要求观看这场战斗。

「……即便如此，虽说是新生的比试，但是观众不多吗？」

我环视会场后说道。

其他会场应该也有同时进行的比试才对。

１级和２级的比试也应该开始了……。

「多年不见的Ｓ班学生之间的对决，不管愿不愿意关注度都很高」

瑞秋淡漠地说道。

「而且……这场比试，是今年第一次有新生参加的比试」

……为什么关注度有如此之高呢？

虽然还尚有疑问，但是瑞秋却不再多言。

『──那么！３级联赛第一回战，瞩目的一战！所属时隔多年后开设的Ｓ班！超级新生间的对决！为了在会场亲眼观看这一战，大量观众从学院蜂拥而至！！』

将左手拿着的盾牌，丢在了地上。

「又来了！」

呜哇~……被那个人抓住弱点的话一生都会被玩梗吗……得注意了……。

『是「铁之将军」丹霍姆・巴斯蒂德九段呢！现今仅有４人的九段头衔的持有者之一！』

『也有人叫他「拾破烂的伯格森」。总之那家伙很讨厌贵族。大体是个不会为人处世的男人……但作为精灵术师，其实力是毋容置疑的。否则也不能升到八段。当然，其鉴定才能高低的眼力出类拔萃』

『实况由鄙人，第３７期支援科Ｂ班的艾米莉・奥哈拉放送！然后解说居然是由这位大人！既是本校的学院长也是现役最强的精灵术师！且兼任第１０２期战斗科Ｓ班的班主任，被称作永世灵王的图拉・克里斯！！』

『索敌吗？』

空中传来了情绪高昂的声音。

点点足迹浮现于液态化扩散开的银色之上。

『注意看。——已经有结果了』

『哼，原来如此。看起来是放弃了盾牌，其实是用来索敌罢了』

相当稀奇古怪的性格啊，露比的师父……。

两人相对而站的斗术场里，充满了紧张感。

明明没有移开视线，身姿却看丢了……！

和实力考试时一样。

『来了！两人都在指定位置面向对方！两人都穿着实力考试时一样的装备呢』

『比试────开始！！』

菲尔看着盖恩的穿着说道。

而且，似乎还把自己滔滔不绝地对瑞秋讲的个人情事漂亮地忘得一干二净。

精灵术师界最高的称号是学院长独占３０年的『灵王』，而『九段』仅次于此。

只看装备的话，轻装上阵的露比更不利的样子。

正当学院长做出适当的解说时，盖恩出手了。

『精灵术之类的吧。因为离开斗术场就算失去资格了，所以虽然看不见但却仍在某处』

『那么，其对手盖恩・麦克唐纳３级呢？』

『没事没事。说到现在摆出一幅幅了不得架子的老头子们啊，老身连他们还是流鼻涕小孩时的情况都知道！只要说说以前的事就会马上闭嘴的！嘻嘻嘻嘻！！』

正如学院长所说。

『那个~……敌对贵族社会的发言控制一下比较好~……』

比试开始的时间接近了。

但是，精灵术师的战斗只靠装备是左右不了胜负的。

紧接着播报后。

『啊~头疼……。不好意思能小声点吗』

『没错。因为那家伙喜欢把贫民窟出身的人培养至大成并给贵族壊脸色，喜欢到胜过三餐』

『伯格森３级的身影消失了！灵王，这究竟！？』

『哦呀？哪里不舒服吗？』

『一如既往的装备。在这年纪就有自己的战斗方式，真是了不起』

『那么，露比・伯格森３级，是那双出类拔萃的慧眼鉴定出的钻石原石呢！』

『说到师父，是霍齐亚・伯格森八段吗？』

『那家伙也是一根筋。在老身在这个学院推进改革的时候曾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师，不知被顶撞过多少次了。哎呀传统怎么样，血统又怎么样……啊啊，真烦人真烦人』

『虽然懂礼貌，但却是一根筋。与伯格森完全相反，相同的是都与师父有着一模一样的地方』

「呜哇。看起来又强又硬」

露比和以前一样乱糟糟地穿着制服，盖恩穿着铠甲，并拿着剑和盾牌。

圆形斗术场两端的门打开，两人入场。

『请问灵王。现在开始的露比・伯格森３级与盖恩・麦克唐纳３级的比试，对此作为班主任有何看法？』

『那么！趁本校还没被贵族界盯上的时候继续吧！！对战者入场！！』

盾牌液体化了。

但是，学院长继续说道。

『呀~昨天稍微喝多了。而且，不知为啥总感觉说了些羞耻的话……』

『那么，

仅凭

这些能战斗到何种程度呢？』

盾牌变成银色胶状物，在斗术场里扩散开来。

因为与有来宾而稍显严肃氛围的实力考试不同，级位战似乎更适合进行实况转播。

通常的段位战是无法取得的，唯有为王国做出一些功绩才能得到此称号。

居然是宿醉吗。已经傍晚了啊。

露比的身影消失了。

『是啊。总之，伯格森更无礼呐，超级无礼。和她师父很像』

『这是──！？麦克唐纳３级丢掉的盾牌，溶化后像水一样扩散开了！？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瞬间。

『哎呀！原来如此！这样即使不见身影也能看见足迹呢！』

『作为代价，麦克唐纳自己暴露了自己的精灵术』

『铁盾──换言之就是金属的液化现象！这是司掌金属的精灵〈比利士〉的【不挠的柱石】吗！？』

『十有八九吧。不是的话他就是个大策士了』

露比的足迹，好像离开了液态金属。

盖恩为此进行了进一步的追击。

将包裹身体的铠甲液态化了。

比盾多几倍的金属加入其中，顿时整个斗术场都被覆盖了。

露比已经无处可逃了。

『看啊！伯格森３级已经无处可逃了！她会怎么办呢！？』

『当然会攻击吧。虽然找出了对手的所在，但麦克唐纳的防御力大幅下降』

『的确！麦克唐纳３级将那种程度的重装备几乎都扔了，以至于现在只有制服和剑！』

虽然对战者听不到实况解说，但最终正如学院长所料。

露比的足迹急速地向盖恩接近。

──好快。

就像乱窜的老鼠一样。

对于盖恩的巨大身躯和大剑来说，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跟上这速度……！！

透明化的露比，移动到了盖恩的身后。

恐怕她的手中拿着，实力考试时使用的那把短剑。

在她眼中，盖恩的后背是再合适不过的猎物……！

「？？？？　但是刚才不是说看起来不像穿着东西吗？」

「诶诶。看到盾和铠甲立马就复原了。现在想来，是因为操控金属的精灵术呢」

「所以说，没刺到啊。……被挡住了」

谁没有胜算。

「有鳞片的人类……盖恩同学是龙人族！？」

我向埃尔维斯询问道。

亚泽丽雅恍然大悟。

盖恩试着抓住她，但又被她勉强躲开。

瑞秋一字一句细致地，为了传达到亚泽丽雅的心里，斟酌道。

隐身的露比急急忙忙地移动、攻击然后被弹开。

「为、为什么！？刚才刺中了吧！？」

「等下！怎么回事啊！不要营造一种就只有你们两个懂了的氛围呀！」

盖恩背后的制服，能看到裂缝。

──总之，盖恩就算处于一眼看去毫无防备的境地，其身体也很好地包裹着铠甲。他的铠甲恐怕不存在缝隙。」

龙人族。

「单纯的排除法哟。从现象看来，盖恩穿着双重铠甲。但是，无论哪里都看不到像铠甲的东西。──那么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点。他并没有穿铠甲。他的身体本身就是铠甲」

「瑞秋老师……？」

「那、那为什么还……」

「只能移动鳞片的位置，还是说增加鳞的数量等都不清楚。

但是，谁的眼里都看得出来。

「哎呀！？麦克唐纳３级，健在！虽然想抓住背后的伯格森３级，但是她勉强地躲开了！！」

「诶……？」

一副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因为相性不好。因为对手不好。因为运气不好。工作上和不擅长的对手战斗而陷入窘境的话，也这么说着然后老实地被杀掉吗？

感觉亚泽丽雅快要暴走了，我只好说明一下。

「另一件铠甲……？」

「基君，什么意思？制服下穿着什么的意思吗？」

亚泽丽雅和菲尔做出了两种不同的反应。

最先理解的是亚泽丽雅。

过去与龙结合的人类的末裔。

例如──和能把你的火炎全部消除的，使用【原鱼的御手】的对手遭遇时」

「身体就是铠甲……？」

「也就是说。盖恩穿的铠甲下，还有一件吸收冲击用的铠甲──只能这么认为了吧」

「将自己的鳞片──铜的鳞片，用操控金属的【不挠的柱石】变成铠甲……？」

亚泽丽雅激动地站起来。

实力考试的时候，亚泽丽雅和本应是相性差的控水使对战并完胜。

这场比试，谁有胜算。

斗术场里，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同样的展开。

「……这种东西……只是相性不好不是吗！！」

「看来实力考试时就注意到了呢，杰克君」

「啊啊──而且是铜龙的血脉。铜龙正如其名，有着铜的鳞片对吧？」

「是的。立马复原盾和铠甲。但仅凭这点，还解释不了那耐久力。因为就算铠甲和头盔能保护身体，也无法防住冲击」

亚泽丽雅动摇地叫道。

「啊啊。与其说是注意到了，不如说感觉不对劲」

「鳞片！？」

「亚泽丽雅」

用冷漠地声音叫住亚泽丽雅的，是沉默地看到现在的瑞秋。

在菲尔和亚泽丽雅歪头沉思时，只有埃尔维斯露出了了然于胸的表情。

「不，看起来不像。但是我觉得那家伙，制服下还有另一件铠甲」

看到亚泽丽雅还是满脸疑惑的样子，埃尔维斯插嘴道。

「你知道实力考试的时候，盖恩将对手的攻击全部都正面承受吗？」

嘛，鱼先生这种，虽不中亦不远矣，但是──

「鱼先生？」

「我眼睛挺好的呢。──背上的制服裂开时，看到了红褐色的鳞片」

「诶……？」

「你也看到了吗，埃尔维斯」

……但是。

最大的特征就是，全身覆盖着鳞片。

我想了想道。

「是呢。铜──也就是金属」

「那、那是……」

短剑刺进去了。

「……？是呢。即使头盔再怎么坚固，被重剑一直铿铿殴打的话早就死了」

「……被刺中的是心脏的位置。真的刺中的话，那一击就让盖恩灵力耗尽了」

「诶……！？这、这样也……」

亚泽丽雅呆呆地眨眼。

「你成为职业术师后，在现场也打算说同样的话吗？」

「碰巧对手不好……只是运气不好……！从最开始，露比的胜算就……！！」

但那只是，她的精灵术的输出远高于对手罢了。

『──那么，正在看着这场比试的新生诸位。汝等是不是这时也在想「相性这么差只是运气不好」之类的呐』

通过播报，学院长含笑道。

『尽情高兴吧。汝等自身的初战也是相同待遇。不管怎样，新生初战的胜率，历年都不到１成呐！！』

『今年也没说明吗，学院长？每年都这样，真是壊心眼呢~』

『有些东西如果不亲身学习的话是不知道的。而且也能让自尊心多少受到点刺激。嘻嘻嘻！』

部分观众席一片叽叽喳喳声。

恐怕是战斗科的新生们。

『新生诸君！汝等可能在想，应该不会多次遇到相性差的对手吧。但是，天真。太过于天真了。

就算没有精灵术的相性之差，也会发生同样的事。

你们被抓住弱点，不断陷入被动，什么都做不到然后惨败！

要说为什么的话！从你们入学起那一刻，同一级位的在籍学生们就开始观察你们了！

看吧！聚集在这的观众！

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吧。今天，来观看这场比试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是谍报科的学生！』

「诶……！？」

亚泽丽雅慌张地向四周张望。

当然，只是张望是分辨不出来的。

但是，谁是谍报科──

谁在侦查其他的学生

什么的，却不难想象。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古之贤者的话。

因此。新生们哟，汝等，注定会惨败于在这学院内战斗了１年以上的前辈们。』

敌人也有对策的话，那就在此之上做出对付敌人对策的对策。

这行为恐怕与汝等想像的，为了「变强」而在这学院生活不同。

『汝等必须学会如何运用自己的长处。也必须学会抑制对手长处的方法。

他沉默着，准备离开休息室。

在实力考试时，比谁都耀眼，比谁都自信满满，那场景仿佛是虚假般的微弱的声音。

孰胜孰负，均已明了。

换言之。

咔嗒。

汝等在各自师父的指导下，恐怕为了「知己」花了很长时间。当然，通常的教学中，老身等教师也会为了让汝等了解、磨炼自身的力量而全力支援。

但是──

「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们也留下露比一个人，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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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

一切都是为了胜利。哪怕是１场胜利也要争取，哪怕是１％的胜率也要提高。

「露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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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长说的正是这个。

「啊啊。明天见」

学院长幼小的脸上浮现出嬉笑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他斜暼了消沉的露比一眼。

去休息室迎接露比，看见她消沉地坐在那。

就这样无言地，走出了房间。

「盖恩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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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我轻声应答道，埃尔维斯一个人离开了。

「我也……今天，就到这了」

而露比，却疏忽大意了。

环绕着异样气氛的会场中，露比惨败了。

盖恩分析了露比的战斗方法，准备了对策。

是同样在房间内盖恩站起的声音。

「……抱歉」

但是那些人，从今天起全是敌人。

强大，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做不到的人，在学院里连１年都坚持不了。

只有这个时候，什么也没说。

包含着少许怨恨的目光，射向了我。

过了一会儿，埃尔维斯说道。

顺应周遭的环境一起变化吧。不要停下脚步。时常进步吧。

『刺探敌人的情报，模拟对应的方法，在准备万全的情况下参加比赛。

不断移动直到疲劳后被抓住，然后被按到地板上，被剑指着喉咙。

『之前，班级内举行了联欢会对吧。交谈热烈。也有缔结友谊的人。

这是白热化的，情报战。

而是如何调查对手，分析并找出对策──

不是比精灵术的优劣。

然后，哪怕是１秒，也要争取活下去。』

这就是精灵术学院的级位战，其本质。

在这学院里，大多数战斗科学生，在非正式的情况下，和谍报科、支援科的学生或党派组队参加这场级位战。

亚泽丽雅正准备靠近，小声地，与平时吵闹的语气截然相反，露比说道。

强是理所应当的！在这个学院里，每个人都很强！！』

既然这样，亚泽丽雅也无法再说下去。

「……不阻止呢」

但是，在这级位战要记住「知彼」。老身等教师什么都不会做。汝等要自己想办法。

随心所欲地——刺探对方的底细吧』

学院长的声音震耳欲聋，在会场内不断回响。

被亚泽丽雅叫住，仅仅一次，盖恩停下了脚步。

不择手段。

这会儿留下来的，有我和菲尔和瑞秋，以及亚泽丽雅。

「那么，我也失礼了」

「你……知道的吧？从最开始就知道……在级位战究竟该做什么」

「……算是吧」

「那场联欢会……我……十分高兴哦？同一代的朋友什么的……到现在，全部都没了……。

然而……然而……你……不，埃尔维斯同学也，盖恩同学也是……那时，就已经把我和露比，当成敌人来看待了吧？

会不会不小心说出重要的信息呢，边这么想着边过来搭话呢？」

「……不否认」

我这么说到，亚泽丽雅垂下了头。

「男人就是……如此冷漠吗……」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没关系吧。

但是……我是为了成为职业术师而来到这所学院。作为精灵术师，为了扬名立万而来的。

你也是这样的吧，亚泽丽雅。大家应该都是同一个目的」

「你说的很对。但是……！」

抬起头，亚泽丽雅呼地将脸转了过去。

「……抱歉。就算说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亚泽丽雅……我们，并不是讨厌你或露比」

「知道。我知道……」

再见。

不再看向这边，亚泽丽雅一个人离开了。

不知是否读懂了点气氛，菲尔也没有说她的壊话。

「……对孩子们来说是个残忍的系统」

几乎所有战斗科学生都和谍报科、支援科的学生组成了队伍。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组队的？」

互相刺探底细，互相欺骗、迷惑与作为朋友处好关系，绝不对立……。

「那么？」

「走吧，菲尔」

但是，我是这么想的。

「嗯」

瑞秋嘟囔到。

一年中，不得不一天到晚都和同桌的伙伴互相刺探底细。

……确实。

看着走出去的我和菲尔，瑞秋若无其事地问道。

也能理解每年都有大量的退学者。

「到底什么时候呢~？」

我和菲尔，两人一起像恶作剧似的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