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森係數0.1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4072 字
 亨德森係數0.1插圖(1)](/uploads/novel-images/1f/1fe3e7b2d7b1520b58330ec03a3d9096ade4777458e14716217df73a0a030cbd.jpg)
巨大的獵物正在酣睡,打着愜意的呼嚕,裹着清爽的肥皂香氣在牀上翻來滾去。
獵人望着在午睡中微微打盹的搭檔,苦笑着想:難得有這麼愜意的午後,就隨他去吧。
在小貓滾臥亭的一角,二人借住的雙牀房間——雖說最近只會使用一張牀——每到午後便有怡人的夕照。並非直射的強光,而是恰到好處的傾斜角度,使得四季都沐浴在舒適的暖陽裏。
日頭尚高就能愜意午睡,實在是神仙日子。
就算公會來訴苦也能用「先前工作受傷了」當藉口,懶洋洋地打瞌睡,這般頹廢又愜意的時光。
清早起來幫客棧打點,興致所至便在銀雪之狼酒房的中庭活動筋骨,鍛練拳腳直到盡興後,就在大白天酌酒泡澡,在氤氳熱氣裏搓去塵垢。
回到客棧後,沉浸在沐浴後的清爽倦意裏,墜入剛洗好的牀單海洋中酣然午睡。
世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麼。貪享着這般任性的幸福時光,化作人形的絕世猛獸正安然酣眠。
不知是厭惡束縛還是故意誘敵鬆懈,這件特意挑選的寬大衣物。然而,獵人深知其中寄託着「這樣大概能促進長高吧」的微妙期許。
早已不是少女會害羞藏發的長度,染金的生絲與褪色的髮絲散落交織,宛如臥在金山銀海之上。這般囤積財寶穴居而眠的龍之睡姿,確配得上強大獵物的稱謂。
有詩云:情場戰場皆爲修羅,斬獲首級愈美愈妙。
如此說來,王座山莊園的埃裏希——這頭榮耀的金髮,當屬價值連城的首級。
戰場取他首級,便能盡收其畢生的偉業。
情場取他真心,便可贏得絕世佳人之名。
故而求此獵物者衆,或爲戰,或爲情。
對前者,獵人從不憂慮。
因爲在正面拔劍相向的戰鬥中,金髮從未敗給過任何人——除了幼年時曾接受過強悍自衛團團長指導的那段日子。
每當金髮露出狼般無畏的獠牙悍笑上前,敵手的慘叫總與彈飛的劍刃一同劃破天空,有時還會以鮮血與殘肢點綴戰局,那駭人的戰果常因過於絢爛而摧垮敵陣士氣。
甚至有過詩人傳頌的「送行狼」剛出鞘,就有宵小棄械求饒的滑稽場面。
即便此刻遭遇更強之敵,金髮也絕不會動搖。
但是,但是啊。那個時刻注重體面、永遠全力以赴的男人,說不定會說出「要像男子漢一樣堅守節操」之類的話。
但金髮男子實在太過專一。被如此深愛着,獵人雖不覺得厭煩反而感到欣喜,卻仍隱約感到一絲不滿足與『恐懼』。
迷戀這位的女性想必不少。偶爾現身廣場彈唱情歌的女詩人,以及女性聽衆……混雜在其中偷聽的自己都能確信這點。每當窺見那些消除氣息混入人羣的訪客面容,多半都會發出「哎呀」的羞赧嘆息。
自己想要的並非撫摸籠中馴養的狗。倒不如說,這頭打着噗噗蠢鼾的金色野獸,怎麼可能安分當個在客廳被寵愛的玩物?
啊,要是能變得更強大就好了。
那樣的話,剩下的人生未免太過、太過煎熬。
母親固然麻煩,但自己也同樣難搞——獵人藉着金髮的手臂閉目時這麼想着。本打算爲了讓他安睡而保持淺眠,但果然這裏最令人心安。
他妹妹就讀的魔導院,乃是無貴族或官員資助,底層人根本負擔不起學費的學府。金髮劍士卻用短短數年賺足學費,完成了常人賭上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壯舉,榮耀歸來,而後單膝跪地發出邀請:以最真摯的心意,邀請她成爲冒險旅途中最親密的夥伴。
自己總忍不住想,他要是能稍微鬆懈一點就好了。
倒不如說兩個人合力對付可能正合適。獵人一邊想着這種毫無意義的事,一邊爲睡相不好而掀開的毛毯重新蓋好。
但是,在情場上又是如何呢?
但這世上,能完美留住一個男人的女子又有幾何?
後來發生的事,那甜蜜的回憶,已經被深深鐫刻在腦海中,那個奪走她純潔的夜晚,至今仍能像正在發生般在眼瞼內側清晰浮現。
以他的性格,就算我死了也絕不會做殉情這種蠢事吧。
反正最終都會回到這裏安睡。只要高貴的狼首最終落入蜘蛛之手便好。
雖說只有獵殺被衆多競爭者覬覦的強大獵物,獵人的榮耀纔會閃耀,但若這頭珍貴的野獸因此損毀,心底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所以無所謂。就算偶爾出去尋歡作樂也好。
他那像嬌寵公主般單方面讓人神魂顛倒的技藝,真想知道是在哪裏練就的。手指掠過的部位全數化作弱點,那稍顯過分的器物總是精準找到銷魂處不停動作。
確有顧慮。擔心會被非議「難道連個男人都留不住嗎」。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啊。金髮青年雖作爲冒險者備受追捧,對待女性追求者卻冷淡得過分。
若真如此,這頭金色野獸該在何處安歇?連獨自靜處都做不到,只能抱着劍反覆淺眠?
從呼吸節奏到視線落點,乃至步伐意圖,唯有自己能完美預判並封殺破綻——這不是傲慢,而是用實績鑄就的自信。
總之,見識過這樣的對象後,即便看其他男人都像木頭石頭或拙劣的泥塑品也不足爲奇。倒不如說,他那過於完美的模樣曾讓我一度懷疑他並非人類,而是屬於精靈種的夢魔之類。
或許有人會擔心這是不是該被斥爲傲慢的念頭——若這男人遭遇人生最大不幸時,究竟能否重新振作?
倒不是刻意爲之,只是他實在缺乏情愛細胞。敷衍的淺笑與滴水不漏的客套話。若有人想貼近胸膛,便用經劍磨礪的身法輕巧閃避;就連友好的握手,除非萬不得已也會用「恕不敢用這佈滿老繭與血污的手觸碰夫人柔肌」的漂亮話推辭——簡直讓人懷疑他是否根本不懂情爲何物。
不,他肯定會說。這是被深愛也深愛過的女人直覺所預示的、近乎預言的未來。
雖說還不至於放蕩到對風月女子出手,但多少也該保持點野獸的野性纔對。
能聞到高級香皂的濃郁香氣。這是爲了見客戶時糾結了近一小時9;比起汗臭味還是香氣更好吧9;,最終花銀幣買來的上等香料。
獵人對貞潔觀念看得很淡,尤其是男性那方面的約束。
所以希望他能稍微——哪怕一點點也好——學會將心寄託於他處。
被名聲與金錢吸引來的妓女自不必說,就連懷着純粹愛慕之心的普通女性或同行,得到的回應都像海風般鹹澀刺人。
此刻雖像寵物狗般癱睡,但絕非會老實戴項圈的主兒。怕是剛繫上牽引繩沾沾自喜時,就會被猛地拽倒摔個狗啃泥。
因此,沒有人膽敢輕視獵人。作爲冒險者初出茅廬時,金髮劍士的名號在城中傳開,總有人惡意揣測說自己只是情婦關係、裙帶關係……如今會說這種話的人早已銷聲匿跡。
【Tips】有些詩人會事先聲明作品純屬虛構再創作情詩,這些由妙手彈奏的戀歌在部分女性顧客中享有經久不衰的人氣。
因此獵人希望野獸不要總喫同樣的食物就滿足,偶爾也該學會尋找替代品。
自己歷經嚴酷錘鍊與生死修羅場,豈會輸給那些只求勝利的卑劣之徒?
至於畏懼這些而偷襲的卑劣之徒?更不足爲慮。潛伏暗處的這雙手,早已將他們盡數剷除。
絕不會向他人展示的睡顏。反正以這傢伙的性格,就算和其他女人同牀共枕也絕不會讓對方看到這副模樣。工作時總抱着愛劍坐着入睡的男人,實在無法想象他會在別人牀上露出破綻。
獵人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像被引誘般墜入了夢鄉…………
正因如此,看着那頭金髮總會想:稍微放縱些又何妨?就算被刻薄者譏諷有孌童癖,或是暗藏龍陽之癖才把獵人留在身邊,也不必如此禁慾。
該如何形容這接連攀上巔峯的幽會呢。本該由女性主導的蛛人種交媾,此刻卻顏面盡失,獵人雖勉強維持體面,但若問及是否嘗過勝利滋味,也只能露出苦澀表情。
隨後輕輕伸了個懶腰,鑽進金髮身旁。或許因爲思慮過多,睏意漸漸襲來。
更何況——雖然堅信不可能——但也存在被他拋棄的風險。
她並非對現狀不滿。倒不如說,若敢抱怨半句,怕是要被衆多少女用短刀而非石頭砸得啞口無言。
獵人祕藏的殺手鐧雖至今未出,但若「那招」發動,字面意義上的劍刃風暴將席捲一切,所有困難都會粉身碎骨。
臨終之時究竟是狼心中住着蜘蛛,還是蜘蛛懷抱着狼,此刻尚不可知。但獵人始終堅信:只要最終獲勝就夠了。
有次甚至令人恐懼——不到一分鐘,連私密處都未被觸碰就被帶上巔峯時。
想到母親那些回憶往事的說教,不禁脫口而出「身子要散架了」,雖是屈辱卻也無法否認事實。
獵人母親那張少女般溫婉的臉上,實則藏着毫不留情的嚴師面孔。小時候,手上磨出血泡喊疼時,被她笑着反問「所以呢?」的場景至今難忘。難道要對餓獸哭訴同樣的抱怨?聽到她帶着微笑如此斥責,也只好擦乾眼淚,握緊短刀與弓箭。
雖然想到其他女人也會聞到這香味就有些惱火,但轉念想到和我同寢時她們也會特意薰香,又同時湧起優越感。
老實說,就算被人說是鬼迷心竅,自己也無法反駁。
嘛,這種毫無防備的狀態也是因爲「有值得信賴的同伴在警戒」,想到他能盡情天真酣睡的理由,作爲獵人倒也不覺得討厭。
那位金髮劍士,甚至還守護着幼時那個近乎虛幻的誓言。
誠然在這一點上,獵人的母親堪稱完美,但即便是作爲女兒也不禁覺得那般『壓榨』是否有些過頭。雖說她身體並無大礙,可看着比實際年齡顯老二十甚至三十歲的父親,女兒終究無法薄情到毫無感觸。
被如此甜蜜地愛着,同時又被他熾熱地思念着,作爲一個人難免會感到憂慮。
「嗯嗚……」
在抵達終點之前,真想看她更激烈地放縱。既然要常伴這等怪物身側,作爲獵人的價值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作爲戰場上的獵物,金髮劍士令獵人無比滿足。守護他背影的斥候之職,已許久未逢敵手。
不過,被如此深愛着、理解着的事實,也確實令人感到滿足與幸福。
該說這男人什麼好呢,真是個偏執狂。一旦開始便無止境,尤其鐘意時更不知節制。他會將肉體顫慄與甜美呻吟帶來的歡愉悉數銘記,再變本加厲地討回來。
獵人就該獵食羣獸、令狼羣聞風喪膽纔像話,不是嗎?
除了金髮,自己對旁人毫無興趣,純潔交往時期自不必說,如今肌膚相親後更是如此。
然而父親本人似乎甘願沉溺於母親過重的愛意中,我便也緘口不言。但若問我自己是否也想如法炮製,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白天的武藝正如方纔回憶那般,而金髮美人在夜間武藝上同樣有着驚人造詣。撫觸的指尖如此甜蜜,耳畔細語沁入心脾,無止境的纏綿讓人意識發白。
金髮劍士的防禦無可挑剔,而獵人作爲後衛,雖然不會魔法,但擁有開闢險路的斥候本領與支援弓術,並在這些方面自詡無人能及。
獵人再次露出苦笑,用手指戳了戳金髮小鬼那毫無防備的睡臉。
之前在酒宴上和莊園裏的姑娘們熱聊時——雖然只是主觀感受——那些話倒也不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