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森係數1.0 ver0.3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9029 字
在一間並不寬敞,但整潔有序的書房裏,怒吼聲迴盪着。
「師父!!」
一位年輕的少女猛地推開門,氣勢彷彿FBI執法。她有着傲氣的細長眼睛,稻穗般的頭髮用樸素的頭巾束起,顯得十分可愛。少女年約十歲,然而,從那口與年齡不相符的恭敬宮廷語中,可以看出她受過良好的教育。
魔法燈的光芒從隨意打開的門縫中透出,但在這無數精裝書籍堆砌成牆的房間裏,卻不見主人的身影。散落的未完成書信、半途而廢的論文、夾雜着太多筆記的紙堆。書房裏留下了常用的物品,唯獨本應坐在椅子上的主人突然消失了。
不,還有一樣東西不見了。只有一角的魔導暖爐旁,本應如紀念品般掛着的一把用舊的長劍也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放在暖爐旁的,是一柄鑲嵌着奢華寶石的優雅長杖,它似乎在向闖入的少女道歉。
她彷彿聽到了一個不知是誰的聲音在說「對不起,又來了」。
佩劍消失的原因只有一個。意識到這一點的來訪者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深吸一口氣……
「又擅自去冒險了吧!那個放蕩教授!!」
她竭盡全力地大喊,憤怒地將短杖敲擊在地板上……
片刻之後,一位身披長袍、手持簡樸魔杖的魔導院旁聽生模樣的弟子,不悅地哼着鼻子,從升降機中走下,來到魔導院的入口。
「喲,怎麼了?這麼生氣,可愛的臉都毀了。」
「誒?啊,施賓海姆教授!」
一位優雅的男子向她搭話。他的身姿如同從博物館中拉出的標本,保持着人類美的和諧,那柔和的表情散發着超越性別界限的妖豔之美。
他那烏黑亮澤的捲髮,慈愛的大眼睛如同鑲嵌着琥珀,挺拔的鼻樑兼具男性的精悍,溼潤而妖豔的嘴脣如同少女般美麗。從那脣間流露出令人憐憫的清涼美聲。
比起身披魔導士長袍、佩戴魔法觸媒的他,更適合壯麗舞臺的人物,在魔導院中因半分嫉妒而被戲稱爲紅裙卿的教授。
他就是米卡·馮·施賓海姆。二十四歲便晉升爲教授的年輕俊才,城市規劃的能手,三重帝國中初來乍到的「中性人」魔導士。作爲黎明派的首席學閥,他在教授中備受矚目,三十歲前被議會邀請已非罕見,年輕魔導士們對他深感敬畏,彷彿與他交談本身就是一種榮幸。
「不要急匆匆地走,這裏可是有很多不會說話的東西。」
被教授那難以言喻的中性美所困擾,她羞澀地整理了長袍的裙襬。魔導士象徵的長袍裙襬,因其長度,若不注意很快就會變得髒兮兮,如何保持乾淨整潔,已成爲衡量地位的重要標誌。
對於那些連保護衣物都無暇顧及的貧困魔導士來說,「裙襬髒了」這樣的嘲諷已成爲固定套路,可見其重要性。
看着她羞愧地端正姿態,中性的教授臉上浮現出如花朵綻放般的微笑,說道:
「哪裏哪裏,反而是我們這邊應該感謝您。突然造訪,卻爲我們準備了座位,真是無以言謝。」
更糟糕的是,被邀請的人本身也樂在其中,還爲他辯護,這讓人更加難以應對。
久違的笑容在少女臉上浮現。眼前這朵由一張紙變成的玫瑰,若非親眼所見,簡直難以置信。她目不轉睛地看着那朵玫瑰,被一雙看似笨拙卻屬於貴族的手託着,直到有人問她:「喜歡嗎?」她才終於將注意力轉向了玫瑰的主人。
突然,意識從過去回到了現實。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只見那張紙自行摺疊起來,經過複雜的工序,最終變成了一朵潔白的玫瑰。
某日,少女因年齡已到,被安排參加某個家族舉辦的晚宴,算是初次亮相。然而,父親似乎對本不在計劃中的幼女毫無興趣,她的晚禮服明顯是廉價貨,介紹時也只是隨便帶到上級那裏,然後就被晾在牆角。
他的行動力已經超越了輕快,教授的身份更像是冒險者或山師。
對了,如果到了那邊能順利做好〈空間轉移〉的標記,那就太好了,可以邀請一族人來溫泉旅館放鬆一下。如果全力發動〈看不見的手〉,家裏的瑣事也能迅速解決,帶他們去也很簡單吧。
少女是魔導院的聽講生。她有一個名字,但並不喜歡,所以不想自報姓名。
這是因爲,十年前,他以教授的身份——儘管他本人一臉不情願——作爲阿格里皮娜·德·斯塔爾的直系弟子而臭名昭著,而且由於與妹妹艾莉莎·馮·雷姆希爾特有關的事情,他表現出異常低的沸點,多次引發決鬥騷動。
更糟糕的是,由於他與教授們關係密切,政治上難以對付。他完全無視周圍,一旦拔劍就會攻擊到對方崩潰,這種苛刻也助長了他的惡名。
「就是這樣!萊澤尼茨教授召喚他,那個放蕩的師父!總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忽不定!」
啊,對了,趁還沒忘記,先給弟子寫封道歉信,順便把她帶到溫泉旅館去。年輕時多看看各種地方,體驗各種事物,培養興趣,這對培養感性是必不可少的。另外,將來被捲入政治交往時,爲了不讓她被那些美味得驚人的食物嚇到,也得讓她嚐嚐稍微奢侈的飯菜。培養味覺也是教育的一部分。
爲了勉強支撐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少女的父親不顧顏面四處奔走借貸,而少女則因不合季節的單薄穿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心中滿是憂鬱。
「送給你吧,可愛的小姐。」
在有記錄的決鬥儀式中,被他打服的人多到手指腳趾加在一起都數不過來,最近甚至因爲一點小事就大打出手。
「抱歉,沒有從你父母那裏得到介紹就貿然搭話。看你似乎很無聊,所以忍不住出聲了。」
每年在魔導院停留的時間不足兩個月。他不斷通過遠見和使魔聽課,義務性的講師工作也通過遠見和念動板書完成,因此雖然未被除籍,但各處都認爲他「乾脆成爲專職冒險者算了」。
不久,魔導師似乎已經問了十幾個問題,他用手託着下巴陷入沉默,片刻後蹲下身來調整視線的高度。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若我的魔法能派上用場的時候,請務必不要客氣,儘管吩咐。」
不過,如果他真的是問題兒童,那麼即使組織起超越政治能力的團伙來處理他,也不足爲奇吧?有人可能會抱有這樣的疑慮,但正因爲他在此情況下仍能留下紮實的研究成果,所以如果將他驅逐,反而會引發各種問題。
不過,萊澤尼茨卿,你就不行了。
這天晚上,同樣的徵兆再次出現。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出片刻,頭痛便會襲來,再過半刻,她便無法忍受。然而,家中連請治癒者的餘裕都沒有,她只能默默忍受。
聽說西方發現了稀有的幻想種,他會立刻飛奔去素描;聽說北方有前王朝的隱祕遺蹟,他會以保護歷史資料爲名消失;聽說南方有載滿財寶的沉船蹤跡,他會拋下預定;聽說東方誕生了新的魔宮,他下一秒就會進行空間轉移。
話說回來,真是辛苦啊。當初想着先在社會上站穩腳跟,再成爲冒險者,沒想到工作會這麼麻煩。真想告訴那時的自己,選擇留在研究者崗位上的師父真是相當聰明。
「真是的,不該隨便變得偉大啊……」
而且,今天他還答應要指導我!弟子繼續說道,跺着腳責備自己的師父。
坑道種的特徵是禿頭和濃密的鬍鬚,這位我在帝都附近偶然捕獲的小規模商隊主人,正由衷地討好着。看來隨行的魔法師和魔導師都沒有,這趟旅行想必是做好了不便的準備。
【Tips】魔導院的教授並不禁止兼職。不過,受歡迎的教授通常都非常忙碌,是否有時間兼職則無法保證。
少女不悅地嘆了口氣,坐在了一張對她來說顯得過於華麗的書桌前。
他身着剪裁得體的長袍,左手握着一根優雅的長杖,顯然是魔導師的象徵。那看似柔軟的布料無疑是東方的高品質絲綢,由此可見他的身份相當高貴。
正這麼想着,空間突然裂開,一隻蝴蝶形狀的摺紙飛了出來。這是完全複製了阿格里皮娜師父的傳信術式。飛往的方向是我美麗的故鄉,當然,收件人……
現在回想起來,師父爲什麼會收我爲弟子呢?少女在書桌前準備上課時,呆呆地回憶着。
「簡陋的馬車,真是抱歉。來,請隨意欣賞天空,好好休息吧!」
畢竟,再過兩年就要成年的女性,被形容爲「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啊,太好了,瑪爾吉特也有空……一個人在溫泉旅館也太無聊了。」
那是一位美麗的人。
「啊,不,請別在意,馮·達爾貝格爵士……」
在正面鬥爭中從未被擊倒,僅憑威壓便使一國屈服的軍事戰鬥能力。不僅如此,他還近乎遺失技術的空間遷躍,隨心所欲地穿梭,甚至將其構築成絕對防禦的屏障。這種近乎瘋狂的能力,讓那些企圖謀殺他的人不禁冷靜下來,感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殺掉他」。
那確實是一個寒冷的日子。少女的家雖然被稱爲貴族,但實際上生活還不如富裕的商人舒適。
因此,達爾貝格卿在魔導院中成了某種不可觸及的存在。被視爲若得其青睞便會一同冒險的妖精般的存在,或許是對他那位同樣獲得教授地位的妹妹如助手般跟隨的諷刺。
「爲什麼必須從自己的閥門長那裏逃走呢?他可是會給我非常漂亮的洋裝,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啊。」
剛以爲解決了幾次長期任務,馬上就被一個有着兩百年曆史的死靈召喚出來,這種事我可受不了。靈魂都要過勞死了。那個人最近越來越扭曲,真是簡單直接地可怕。
如果這只是喜歡旅行或熱衷於巡視的程度,那還好說,但事實並非如此。否則,他也不會被半帶嘲諷地稱爲「漂泊卿」。
「哎呀,真是感激不盡。教授先生能隨行,真是如名劍對巨鬼般的榮幸啊!」
沒錯,這確實不合適。這個弟子用的房間,與其說是弟子用的,不如說更適合皇女坐在這裏。還有萊澤尼茨卿雖然客氣但贈送的衣櫥裏,那些發出低吟的華麗服飾。
被仔細觀察也不會感到不快,優雅地彎下腰的紳士,埃裏希·馮·達爾貝格卿,將這位不起眼的少女視爲一端貴族來對待。雖然一時有些驚訝,但少女也慌忙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又是『他』嗎?」
「嗯?您說什麼了嗎?」
「你,有時會感到頭痛嗎?」
就這樣,他用那雙彷彿要被吞噬般的藍色眼睛緊緊盯着少女,問道。
他開朗地回應,舉止得體地輕輕撫摸了少女的頭。
除了客套話,已經有多久沒有人誇她可愛了呢?少女順從地從陌生紳士手中接過紙玫瑰,再次仔細打量起對方。
沉浸在撫摸頭部的舒適感中,魔導師男性突然以莊重的聲音低語。抬頭一看,他的目光注視着少女手中握着的玫瑰。
「抱歉,我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埃裏希·馮·達爾貝格,在三重帝國魔導院擔任教授一職。」
好,好,以探望和療養親族爲藉口外出,理由很充分。首先讓父親假裝有嚴重的腰痛,母親則以神經痛治療爲由去泡溫泉。哎呀,作爲孩子,看到父母陷入困境,必須趕去治療啊。
「不過,果然如此。」
好了,久違地享受一下本職工作吧。回來後,阿格里皮娜老師可能會嘮叨,萊澤尼茨卿可能會哭訴「爲什麼要逃跑」之類的,但全部無視,全部無視。畢竟還有弟子的教育要負責。
仔細一看,不知何時玫瑰已經染成了深邃的碧色。
實際上,各種研究會中頻繁被拉走的施賓海姆教授也經常——本人也樂在其中——被拉去冒險,因此被有事的人視爲蛇蠍般厭惡,也無話可說。
無法接受!面對憤怒地聳起肩膀的摯友弟子,身爲教授的智者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不知該如何回答。
然而,這位旁聽生少女,卻因心中難以平息的怒火,連如此重要的事情都拋諸腦後。
「啊……嘛,沒關係的,這次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吧。我並沒有被特別邀請,而且雷姆希爾特卿也有講課的日子吧?既然萊澤尼茨卿召喚了他,那他應該不到一個月就會回來。」
正常情況下,以無聊的理由提出決鬥是不可原諒的,但他卻欣然接受了,正因他這種古怪的性格,纔會以放浪不羈著稱,與他那極度不愛出門的師父形成了鮮明對比。
面對緩慢但不容謊言的嚴肅提問,少女無意識地回答了。接下來的問診中,她也坦率地回答,甚至在家裏的經濟狀況也被要求保持沉默時,她也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
據說是因爲對方的言談言談不夠紳士,像什麼「半妖精不該待在研究室嗎?」「混血兒堂而皇之地走在走廊上,豈有此理。」,一旦涉及到妹妹的事情,這位以豪放不羈著稱的教授的沸點就會瞬間降至零下,正式做法是扔到腳下的手套會像箭一樣迅速擊中對方的臉。
有人可能會因爲憤怒而提出乾脆物理上幹掉他,但正如之前所說,他在決鬥中從未敗北的怪人,在拂曉派中作爲「戰鬥魔導師」也享有盛名,因此相當難以對付。
在先帝重新打通的東方貿易路線沿線的小國掀起反旗的叛亂中,作爲即時戰力投入的他,其功績無人不知。
我輕輕地轉動着肩膀,彷彿在愛撫着從繁重頭銜中解脫出來的輕鬆感,腦海中不斷構思着冒險的計劃……
「哇……!」
算了,那也無所謂。畢竟是獨一無二的好友的求助,幫助妹妹解決難題也是作爲哥哥的責任,我也偶爾會利用師父,所以偶爾被利用一下也無妨。
甚至,他還會因爲一時興起,不分門第地將關係好的教授或有前途的聽講生拉入他漫長的冒險中,這種令人困擾的習慣更是讓人頭疼。
他獨自使用祕匿術式,將敵國首都的前方變成了「熱灰紛飛、玻璃砂塵瀰漫的焦土」,隨後僅憑一句「若不交出頭目的首級,下次將直接攻擊」的威脅,便鎮壓了叛亂。這一手段堪稱絕妙,皇帝親自授予的勳章,使他獲得了令人敬畏的異名——「鋪灰者」。
幸好現在不是狩獵季節,我的青梅竹馬似乎也有時間。聽說她因爲我介紹給貴族,被委任管理著名的狩獵場,忙得不可開交,這次正好可以當作一次不錯的休息。
漂泊卿在危險幻獸的實地考察中,憑藉其執着精神,能夠確保樣本並製作出精美的剝製標本,因此在同領域的教授和聽講生中非常受歡迎,講座的出席率也很高。
他精心編織的金髮在腦後如寶冠般閃耀,子貓般的眼眸在魔法燈光下熠熠生輝,甚至比母親珍愛的藍寶石還要奪目。他那兼具女性優雅與男性自信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淺笑,令人感到溫暖。
悠然躺下仰望天空,天氣好得讓人忍不住覺得躲在魔導院裏真是傻透了。這樣的天氣還要陪着變態的興趣,精神會崩潰的。話說回來,那個大叔到底想讓我這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做什麼?雖然看起來他似乎還在射程範圍內……
在搖晃的露天馬車上顛簸,暫時無法拔出的愛劍在懷中,這種冒險的感覺真是令人心情愉悅。
她的頭髮顏色像髒兮兮的麥稈,臉上散佈着雀斑,眼睛是近似黑色的深藍色,不像寶石。身體瘦小,與她那缺乏親和力和可愛感的臉龐相稱,顯得有些寒酸。
「沒關係,叫我埃裏希就好,小姐。」
「謝謝……您。」
年薪一千五百德拉克馬,獲得了貴族地位,還得到了一些類似綽號的東西,但實際上也就這樣了。魔導院這個地方,就是讓那些古怪的變態和像我這樣有常識的教授被隨意擺佈的地方。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還不如繼續當研究者呢。二十四歲就晉升教授,真是壯舉啊!一起努力吧!被好友這麼一捧,得意忘形地提交了論文,結果一切都錯了。
最近,少女的胸口經常疼痛。不知是寒冷所致,還是生病了,胸口時而灼熱難耐,時而頭痛欲裂,眼睛深處也隱隱作痛。她無數次在夜裏蜷縮着身體,強忍着淚水度過。
三代的頭領因投機失敗,前兩代在家族中犯錯被驅逐,孤立無援。好不容易想要東山再起的先代,強行參加了先帝的東方貿易路線再打通的征伐戰爭,卻未能立下大功,反而被流箭射中戰死。倉促繼承家業的叔父,也就是少女的父親,政治手腕拙劣。
真是的,米卡也該停止用煩人的方式把我推開了吧。而且,明明中途已經變回中性了,卻還能繼續站在女性的立場上,真是讓人難以應對。
她的師父在怪人云集的拂曉派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問題兒童。
「不,沒什麼,請別在意。」
說到底,我並不擅長那種華麗的聚會。大家一邊喝酒一邊用厚厚的糖衣包裹着諷刺和挖苦互相攻擊,用口舌之劍激烈交鋒,我實在不明白這種場合有什麼樂趣。雖然這種地方確實適合尋找贊助者撈取預算,但可能是因爲我之前「稍微有點過於興奮」,結果現在大家淨說些危險的話題。
師父的吩咐讓我在禁書庫裏潛伏了兩週,翻找參考文獻——和怪物般的書本搏鬥,被書裏爬出的詛咒襲擊,真是倒黴透頂——剛以爲結束了,又有社交障礙的妹妹哭喊着「哥哥,幫我準備講座!被幾百人圍着我做不到!」纏上來,花了三天才搞定,結果米卡又來說「這次的晚宴是女性專場,能陪我去嗎?」於是陪她去了,結果被拉着參加了五天的研討會和晚宴,我可沒聽說要這樣。
爲了逃避讓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進行角色扮演的教授,他連自己的弟子也拋下,逃離了帝都。如果重視與摯友的師徒關係,這種話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作爲最小的孩子,她顯然不喜歡那個隨意取的名字和令人厭惡的家族姓氏。但同時,她也不喜歡師父開玩笑似的稱呼她爲「我的小淑女」,因爲這讓她感到害羞。
「你,願意成爲我的弟子嗎?」
【Tips】教授位。在魔導院中,魔導師若被教授會認可具備廣泛傳授自身技術的能力,將授予其最高位。只有在論文或實驗中取得堪稱偉業的成果,纔會進行授予審議。同時,若功績偉大,將作爲名譽稱號授予終身貴族的地位和家名。
無論如何,我帶着難以言喻的解放感顫抖着伸展開身體。
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種無法輕鬆冒險的身份。連弟子都收了,越來越難出去玩了。畢竟她還不夠成熟,帶着她去冒險還是太危險了。
既然如此,享受完溫泉後,和瑪爾吉特一起去附近的冒險者同業公會逛逛吧。找一些高難度但被擱置的委託,這樣就可以藉口說是爲了研究而進行實地考察了。等到溫泉療養結束時,米卡的忙碌時期也應該過去了,到時候再聯繫她吧。
儘管意識到自己不受寵愛,但父母畢竟是父母。看到父親憔悴奔波的樣子,少女心中不忍。再加上自己無處可去的境遇,她只感到無比的侷促和想回家的渴望。
少女的不受寵愛顯而易見,沒有人會主動與她搭話。貴族間的交往多半出於算計,與她交往不僅無利可圖,反而可能喫虧。連身爲頭領的父親都只能勉強擠出笑容,用「下次有機會」這種永遠不會到來的藉口打發她。
拂曉派首屈一指的戰鬥魔導士兼幻想種研究大師,「漂泊卿」、埃裏希·馮·達爾貝格。
少女一心只想快點回家,這時,一張紙突然遞到了她面前。
感覺到鼻尖的癢感,恢復清醒後,發現一隻摺紙蝴蝶……師父常用的傳信術式停在那裏。
「哎,已經?! 怎麼回事?! 」
爲了驅散那種直到蝴蝶停在鼻子上才察覺到的恍惚感,少女大聲喊道,羞恥地用手揮開蝴蝶。
然而,摺紙蝴蝶以輕盈的姿態避開了少女的手,在眼前展開,肅然地完成任務。
紙面上寫着師父那過於整齊的字體。摒棄了貴族般的迂迴,充滿親切感的文章,今天的事情道歉的同時,也邀請弟子外出。
馬上就會來接你,請準備好外宿。如果有其他安排,請把蝴蝶弄壞。弟子對此感到憤怒。
「真是的!總是這樣,太任性了吧!!」
不過,這恐怕不是錯覺。爲了收拾行李而走向衣櫥的腳步變得輕快。那微紅的臉頰也是……
【Tips】魔法只要有足夠的魔力就能自然開眼,但有時因爲積蓄的魔力過多,也會導致功能不全。
三重帝國有幾個溫泉療養地。
引出稀有火山帶的源泉建造溫泉的,正是推崇溫泉浴並建立如今帝國的開國皇帝。溫泉浴對健康有益,而從火山帶湧出的天然溫泉更是對身體有益,因此建造了療養地,晚年也在那裏平靜度過,因此無論貴賤都備受歡迎。
南方柔軟的泉質和以飲用有益健康而聞名的療養地中,某個溫泉療養場。一些稍微有些錢的市民階層前來拜訪價格適中的療養所,爲了洗去旅途的污垢而準備入浴。
「但是,又突然把我叫來?」
在脫衣場前的休息室裏,瑪爾吉特看似不悅地坐着,臉上卻浮現出陶醉的笑容。手裏拿着入浴的準備——當然不是混浴——享受的準備已經萬無一失。
「抱歉,希望能讓你的骨頭休息一下。」
「嗯,埃裏希,你介紹的狩獵場管理工作雖然報酬不錯,但真是費勁啊?伯爵大人總是提各種要求,什麼減少狐狸數量啦,下次狩獵會想放狼所以要準備好啦,真是讓人頭疼。」
她擺出一副很麻煩的樣子聳了聳肩,彷彿在說真是大麻煩。但我心裏清楚,她可是被僱主稱爲「我的守護者」並引以爲傲的人物。
「而且,還時不時被要求考慮繼承人或丈夫之類的事,真是多管閒事。」
她投來試探的眼神,帶着熱切的呼吸……嗯,我明白的,各種事情。
不過有一點我要辯解,我並沒有故意搞砸什麼。相反,我覺得自己是很認真地去迎接的。
「衣服只是心情的體現,現在我是中性的哦?」
儘管如此,她雖然同意了和我一起冒險,但對貴族夫人這種身份卻說「太拘謹了,不喜歡」,然後就輕描淡寫地躲開了。
這兩個人也很喜歡我的弟子。這次他們肯定會好好疼愛他,傳授他作爲魔導師所需的知識。
「哦!那太好了,最近我特別渴望樸素的甜味。那些過於甜膩的東西讓人厭煩,這樣正好能讓舌頭好好休息一下。」
「哎呀,你們在聊什麼有趣的事呢?」
看,她們已經開始聊起少女話題了。作爲冒險夥伴,我們的默契無與倫比,偶爾被排除在外也不會覺得遺憾。
話雖如此,我確實不想把不適合她的工作強加給她,所以也就接受了現狀。
有些地方還是不要隨便觸碰爲好,尤其是女人之間的事情。
「不過,如果有藉口拒絕就好了。」
【Tips】雖然火山帶較少,但三重帝國開拓了許多擁有豐富溫泉的療養地。
「我擔心其他男士會嚇一跳,還是算了吧。」
「你爲什麼要自然而然地跟着我一起進去呢?你可是穿着女裝,今天不是應該去女湯嗎?」
他們之間的關係時好時壞,有時還會散發出一種妖豔而色情的氛圍,我至今仍未能完全理解。有一次在酒席上試探了一下,結果被一句「殿下,有些世界是你們不懂的」給搪塞過去了,之後我就再也不敢輕易踏足。
趁年輕多學點東西,多享受一些樂趣吧。就像我這樣。
那些覬覦珍貴樣本的人、想要摧毀拙劣研究成果的人,或者是企圖竊取成果的卑鄙小人……隨着地位的提升,這樣的敵人會越來越多。
「是你用空間轉移把我帶來的。對了,瑪爾吉特,在這裏就叫我米卡吧?在度假地放鬆的時候,我想暫時拋開那些繁瑣的稱號。」
啊,對了,差不多該到時間了,我打開房間裏的空間轉移入口。作爲我的得意門生,既然信沒被毀掉,這次課外教學他應該也會露面吧。
「哎呀,好久不見了,馮·施賓海姆。」
她突然探出身子,露出牙齒般的笑容,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尖牙,而我的摯友米卡也適時地插了進來。
「不過這裏真不錯。剛纔有人推薦了飲品,不知道味道如何?」
看來會是一個愉快的夜晚…………
「哦,米卡,你也來了啊。」
米卡隨意地坐在我們中間,穿着樸素的少女裝——這幾年,他心情好的時候會穿男裝或女裝——儘管如此,他身上那股高貴氣質還是難以完全掩蓋。作爲我們團隊中優秀的解碼師,他當然也和作爲斥候大顯身手的瑪爾吉特有過交集。
相反,如果米卡和男人一起做些傻事,瑪爾吉特也不會插嘴。這大概也是維持良好關係所必需的體貼吧。
「我剛纔嘗過了,有點鹹味,相當美味哦?據說這裏的習慣是和甜點一起享用。」
啪嗒啪嗒地忙碌奔跑的弟子們的腳步聲,以及歡快嬉戲的夥伴們。家裏的雜事也處理完畢,晚上我的族人們也會到來吧。
近身徒手格鬥、跟蹤察覺、毒藥知識、受傷時的急救處理等等,要想成爲一流的魔導師,需要掌握的知識還有很多。畢竟,那些想要奪取你性命的人,就算把雙手的手指全部加起來,再乘以腳趾的數量,也遠遠不夠。
結果,我們之間就一直維持着這種溫水般舒適卻毫無進展的關係,即使年過三十也依然如此。因爲工作出色,我們都沒有被嘲笑爲「老處女」或「單身漢」,但外界的壓力確實在逐漸增加。
「啊,看來你的弟子也來了。那麼,我們趕緊去泡溫泉吧。埃裏希,要不要我幫你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