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森係數1.0 ver0.9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1.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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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哪個文化圈,都有人喜歡製作排行榜。
據說在遙遠的東方國家,市井間流行着一種遊戲,人們會爲各種話題排名,從與主食搭配的配菜順序,到街上的美人,甚至是在神事般的格鬥技中,都以此爲樂。
在萊茵三重帝國,這種情況也不例外。從什麼最能搭配他們鍾愛的黑麪包和麥粥,到招牌生意、堪稱花旦的「冒險者」中的美人,排名無所不包。
「哦,來了。」
在馬爾斯海姆冒險者同業者組合的會館裏,當門打開的瞬間,聚集在貼有委託公告板附近的代書人中的一位說道。
穿過門的羣體的前方是一位馬肢人。她擁有健康的褐色肌膚和豐滿的體態,美麗動人。雖然左耳缺了一半,但那自信而精悍的美貌令人印象深刻。
「哇,今天陣容真豪華啊……」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宛如童女的麗人,她穿着夜會服,美麗的臉頰上綻放着鈴蘭,眼神如刀刃般銳利。還有一位清楚的螳螂人美女,她的長袖下隱藏着鐮刀的嚴厲,以及一位可愛的兔走人,儘管凡人種難以區分其美醜,但一定能看出她那面容之端正。此外,還有一位巨體豐滿、用面罩遮住臉的高腳蛛人種,以及一位擁有深褐色肌膚、有着聰明吊眼、引人注目的四臂人。
被她們守護着,在黃昏前來到會館的,是一位披着華麗外套的金髮青年。
他未被外套覆蓋的右肩上,趴着一位幼小卻異常豔麗的蛛人種,像背囊一樣緊貼着。
馬爾斯海姆的冒險者們自行製作並享受的美女排行榜中,前十名中過半數屬於同一個氏族,這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嚴重的財富偏重,但沒有人對此有怨言。
更進一步說,被中央包圍的冒險者階級是青玉,在馬爾斯海姆也是最高位的冒險者,不僅如此,他還是至今仍活躍的英雄,立下了無數偉業。
他的名字是王座山莊園的埃裏希。曾以物理手段粉碎了被稱爲馬爾斯海姆西部動亂的衆多陰謀,甚至屠殺了真正的龍,一代之間組建了成員超過五百人的帝國最大冒險者集團。
他那令貴族少女都羨慕的美麗金髮所賦予的「金髮」之名,如今已成過去。最近,他因另一個名字更爲人所知,面對聚焦與己身的視線,他露出無奈的微笑。
「是不是帶太多人打擾了?」
他的隨從中包括了被馬爾斯海姆公認爲最美的冒險者,即使今天因其他事務不在場的也有九人,這與他那相稱的別名相符。
那個名字,不知是誰起的,「採花賊埃裏希」或「拉皮條的埃裏希」。
起初,他因這過於難聽的名字而大怒,似乎有「誰起的!」的氣勢,想要找出根源,但現在他已經豁達地表示,隨便叫吧,臉上帶着煤灰般的表情,堂堂正正地走向接待處,但人羣自然地散開,爲他讓出道路。
「……不必在意。冒險者不分貴賤。順序不論階級,一律平等。」
儘管有人催促,散開的人們卻沒有回來的意思。
拿到骰子的兔走人和四臂人明顯地表現出猶豫,但這是對作爲頭領仰望、在地之盡頭分享新酒杯後命運相連的碧翠克斯的體貼。
「但是,這種事情應該按照規定來做。否則就不公平了,對吧?」
甚至還有爲有詩才的人準備的代寫情書的委託。
「不行啊,埃裏希。那樣的頭領是不會聽話的。我覺得瑪恩還是乖乖服從比較好。」
「唉,沒辦法啊……」
「切,沒辦法,今天用這個湊合一下吧。」
「碧翠克斯,別寵着他。他這樣可不是去喝便宜酒,絕對會把自己灌成酒桶,然後第二天早上變成蟲子回來。」
「啊,我也是,讓給你。尊師,回到馬爾斯海姆,是半年前的事了吧?」
「嘛,不過我也累了。畢竟已經上年紀了呢。」
然而,劍友會原則上每七天一次,集中支付會員的報酬。這是爲了防止新人在學會管理金錢之前,在酒館和花街揮霍一空,欠下鉅額債務。儘管如此,無論遭遇多麼糟糕的情況,不願學習的人也不少見。
「那是當然的,一口氣對付了六個人呢。」
埃裏希在這裏謙遜地舉起了手。在公開場合進行這樣的交流,即使豁出去也難以接受,因爲這會加劇他那難以容忍的綽號。老實說,他希望得到諒解。
「不過,劍友會的成員也變得相當豐富了啊。你今天接了什麼活?」
儘管已經不再青澀,迪德里赫仍然是經常要求預支的人。
「……我現在還想知道,是誰提出來的。那個說美女的同伴要從金髮開始隱藏的傢伙。」
「我,我其實……」
「埃裏希!就是因爲你這樣成羣結隊,纔會被人嚇到!快點辦完吧!工作都積壓了!」
被嘲笑的螳螂人普萊瑪努,憤怒地咬緊牙關,卻無法很好地反駁。她利用自己看起來強壯的外表,經常在埃裏希出現在公共場合時擔任侍從。作爲斥候的能力也很出色,同時因爲能稍微飛行的能力而被看重,但這也導致她遠離了實戰。
「別讓她太爲難,迪德里赫。如果讓頭目撕毀橫紙,導致風紀混亂,那就不好了。用這個去喝吧。」
馬肢人明顯不滿地發出聲音,但她緊緊抓住了銀幣。然後,稍作思考後,她彈起銀幣,用手接住,確認了方向。
就在她即將抱住的那一刻,她的漂亮鼻子被彈了一下。衝擊力相當大,皮膚泛紅,眼角微微滲出淚水。馬肢人瞪着肇事者,彷彿在說「要打架嗎」,但當她看到那隻手指握着的東西時,眼神立刻變了。
她應該知道冒險者的傳聞,但如果告訴她,那個散佈傳聞的人會遭遇什麼,她也能猜到。
牀鋪的吱嘎聲,高亢連續的懇求,摩擦的粘液聲。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心痛。」
那是由水牛角削制而成,施加了因果絕緣的賭徒之友。或許是經常使用,它有些包漿了,是普萊瑪努的愛用品。那骰子不知何時從她懷裏消失,被並非原主之人用三指靈活地轉動着。
即使被狠狠瞪了一眼,那位臉上綻放着鈴蘭花的密殺者也只是用媚眼回應,她將手肘放在頭目的肩上——儘管長大後始終沒有超過頭目的身高,再加上厚底鞋,身高差了一個頭——自然地增加了親密感。
「嗯?那張臉是什麼意思。哦,你們是在馬爾斯海姆市內工作,實際上是一直在一起吧。原來如此。」
「喂,埃裏希,能不能先把今天的報酬給我?我想喝酒,你看,對吧?」
最近的支付日是四天前。她曾進行過不回城的長期護送任務,應該有四個德拉克馬的報酬,但無論如何,她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花掉超過農民可支配收入的錢呢?
「拜託了,會長。我會好好工作來還的。」
那是一顆黑色的骰子。
被老朋友指出這一點,女招待無奈地撓了撓頭。
「與其說是幫忙,不如說更像是在添亂吧?」
有着埃裏希難以理解的金錢觀的馬肢人試圖強行抱住他懇求,但有一隻手阻止了她。
「我用來還債了。而且,銀雪之狼酒館已經禁止我入內了。」
爲了保護新人免受煩人的前輩騷擾,埃裏希被冷淡地趕走了,他有些沮喪地收起了沉重的報酬袋。
「什麼!? 」
呼出一口帶着甜美柑橘香氣的紫煙,但經過三個時辰的荒淫,餘韻依舊不散。
試圖用色誘手段提前借款的迪德里赫被一個穿着夜禮服、仍如少女般的女人制止,她站在一步之後,顯得理所當然。這個高挑瘦削的女人,以其可愛的裝扮和銳利美貌之間的不協調感,給人留下強烈的印象,她的名字叫碧翠克斯。
埃裏希肩上的瑪爾吉特,拉扯着她自己也覺得應該到了年紀該摘下的冠飾。
雖然沒有使用直接的言辭,所以沒有被責備,但根據情況,可能會被揪出來,從工會會長那裏收到抗議信。而且是蓋了章的正式文件。
「真沒辦法,我討厭插隊,比在路邊吐痰還討厭。」
然而,就像自己妨礙了別人一樣,「前密殺者」也被猛地拉了一下頭髮,受到了干擾。
【Tips】採花賊,或者說拉皮條的埃裏希。在劍友會擴張初期,突然加入了五位美女後,隨着年歲增長,身邊的美女越來越多,備受嫉妒而得此綽號。
她曾是劍友會的名人,某天突然出現,展示了自己的修行成果,並宣佈要帶回家鄉,可以說是某種意義上的勇者。
「啊……我的意志呢?」
正規會員有最低基準額,在此基礎上,根據個人工作的收益進行分配——此外,賬簿是公開的,所有會員都有查閱權限——因此,完成高難度委託的人當然會獲得更多的金錢。
特別是埃裏希,至今仍對上一季羅蘭組接下的那次海龍討伐耿耿於懷,儘管他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那條海龍從海中逆流而上,行蹤詭異。
當然,直接的戰鬥能力也令人矚目,但現在已經沒有人將劍友會視爲劍術強者的集合,而是將其視爲能應對各種問題的英雄聚集地,甚至有時冒險者風格的任務也會流向別處。
聞着那餘韻,我叼着菸斗吸了一口。
「從右開始依次是米斯泰因商會的貴重品護送委託、弗萊因子爵的禮儀見習教師委託、花街的麻煩人物排除委託、雞骨攤販聯盟的欠款回收委託,以及……」
「啊,知道了,隨你喜歡吧。」
無論多少歲,這種餘韻都令人愉悅。
即使被那雙銳利的眼睛盯着,碧翠克斯也不爲所動。她穿着厚重的木底鞋,動作卻如流水般優雅,從戒備中逃脫,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扔了過去。
「你昨天不是從護送的商隊主人那裏拿到了報酬嗎?」
「嗯……埃裏希……」
這微弱的疑問,在這羣人中看起來最成熟,實際上卻是最年少的蛛人種,被幹脆地否決了。她與碧翠克斯的戰術相性很好,正確地理解了作爲救世主和導師的性格。
這也不奇怪。被七位風情各異的美人簇擁,自己化妝後也會被誤認爲第八位美人的男子,能不畏懼地回應他的人恐怕不多。
骰子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除了埃裏希之外,在場的人都拿到了骰子。
「呵呵,很努力了呢。」
或許是因爲聚集了各種能應對各種難題的人才,中介們甚至會直接低頭請求:「這個無論如何請不要拒絕。」結果,如今劍友會接到的委託大多是那些雖然難以完成,但只有精通禮儀或專業知識的人才能勝任的、極具個性的任務。
「人物多元是好事,但恐怕會有人忘記劍友會原本是什麼樣的組織吧。」
「你也很難辦吧。如果用小錢就能讓他安靜下來,不是很便宜嗎?」
溫柔地包裹住貼在裸露腰間的手,回報的是迷醉的笑容。
「啊……啊……」
正因爲組長級的指揮官增加了,劍友會才變得如此繁忙。因爲被知道能在多個方面同時完成工作,所以無法用「傳家寶刀,現在人手不足」這樣迂迴的藉口推脫,幹部們齊聚馬爾斯海姆也是時隔一個季節的事情。
「喂,住手,瑪爾吉特。我只是想幫大恩人一把而已。」
「姐姐,太過分了!」
資深接待員艾芙大聲呵斥,埃裏希無奈地走向接待處。他從懷裏掏出幾張票券,依次指着它們。
熟練的接待員迅速將埃裏希所說的票券編號抄寫在手邊的記錄上,然後交給新人,讓他去會館管理的另一邊取對應的票券和報酬金。其中幾項高難度委託的票券並非廉價的陶片,而是由魔導合金製成,更難以僞造,因此部分報酬將以商會同業公會的票據支付。
雖然他肯定不會做出使用暴力的行爲,但很可能會被捲入一場令人不適的酒宴,在喝着昂貴的酒的同時,還要忍受着夾雜着抱怨的說教。
「誒——?」
「好,大家一起滾吧。埃裏希,出手吧。沒錯,今天誰出的點多誰就贏。」
最近,由於長期戰友齊格弗裏德被夾在劍友會和家庭之間,越來越難以陪伴埃裏希,他開始渴望與同性的輕鬆對話。一旦找到藉口,他肯定會立刻抓住機會,說要請他喝好酒並好好照顧他,然後開始沒完沒了地糾纏。
無奈之下,六顆骰子被放在像盤子一樣整齊排列的雙手上。
她承擔了相當纖細且重要的工作,獨自前往其他領地,與埃裏希見面也是時隔兩個季節的事情。可能是不想插足其中吧。
「今天用這個來決定吧。平時人數沒這麼多,能聚齊這麼多人真是久違了。」
畢竟,事情進展得越順利,一晚上的負擔就越少。
相反,越是掙扎,她就越會覺得有趣。
「啊,我的!? 」
白皙的肌膚因興奮染上了桃色,淡淡的青色血管浮現,無法言喻地刺激着男人的部分。或許是快感的浪潮還未平息,身體微微顫抖,讓人無比憐愛,我讓她坐在我的膝蓋上。
那是一枚大銀幣。高質量的銀幣與皮革長手套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音。
事實上,今天埃裏希本想在指導完一位熟悉的騎士家族嫡子後順便去會館露個臉,於是從手下那裏收集了一些票券帶過來,但其中冒險者風格的任務,如商隊護衛或野盜討伐,還不到一半。
「嗯,全部完成,客戶滿意度也很高。好了,快點拿過來吧。新人們都嚇得不行了。」
「給艾巴爾施塔特卿的公子做劍術指導。雖然他身材瘦小,但只要多喫點,也能長成好騎士的。」
被惡作劇般地問到,瑪爾吉特也嘆了口氣,但臉上卻帶着一絲笑意,看來並沒有言語中那麼疏遠。
據中介負責人說,因爲那次委託的專業性很高,看起來很忙……但如果是在年輕氣盛的時候,他可能會抓住負責人的衣領,大喊:「倒是給我接這種任務啊!」
不過,搭檔突然打破這種氛圍時,還是會讓人不知所措。
據說,起因是他的戰友齊格弗裏德向朋友抱怨說:「最近那傢伙的房間裏,香水味什麼的越來越多,簡直像老鴇一樣……」
肌膚相觸,不是爲了珍惜餘韻,而是爲了享受殘留的微熱,這樣的時間,有時比激烈的交合更長久地帶來幸福。
原本是埃裏希的老朋友,但那勇者般的宣言被物理上徹底擊潰,如今已成爲一名出色的會員。儘管無論怎麼教導,她都無法掌握宮廷語言和禮儀,作爲冒險者,她主要以突擊隊長身份活躍,毫無羞恥地向頭目索要金錢。
然而,被三對鮮紅的蛇眼瞪着,被稱爲採花賊的男人一瞬間翻了白眼……
劍友會成立不久後,會員數量逐漸增加,但聚集的人才與「劍友會」這個名字相去甚遠,從斥候、魔法、奇蹟等各領域的達人,到古董鑑定家、歷史學家,無所不包。如今,任何高難度的委託都會先投向劍友會。
艾芙對這小小的抱怨一笑置之。她知道有幾個新人因爲無法忍受看到心愛的她而逃走了。
「我只是教教你還不成熟的地方。是不是因爲一直跟着埃裏希,感覺變遲鈍了?」
然而,劍友會中女性成員衆多,且大多精通宮廷語言和禮儀,因此能夠完美應對貴族們的需求,尤其是女性護衛。平民們懇求解決的魔獸、魔物或新出現的魔宮等問題,在這裏並不常見。
「可是,把新人一個月的收入說成便宜,是不是有點過分呢?」
儘管已經接近三十歲,搭檔的倒錯之美依舊不失青春,背上大大的玫瑰和蛛網圖案,腰後優雅舞動的蝴蝶,都增加了誘惑的強度。
隨即跑過來的,是左耳缺失的馬肢人迪德里赫。她一手打開錢包,展示裏面的空空如也,連一枚銅板都沒有。
回望過來的是東征帝那張苦澀的側臉。作爲銀幣,它的質量極佳,即使是大型銀幣也有大約三十里布拉的價值,但似乎有些事情讓他非常不滿,馬肢族的戰士無聊地嘆了口氣,向夜晚的街道走去。
蒸發的汗水和各種液體的混合香氣充滿了房間,帶着濃重的色彩,讓人失去理性和理智,迴歸原始的野獸。
啊,我像是在掩飾一樣轉移視線,但眼前看到的與其說是視覺的享受,不如說是營養過剩接近毒藥的景象。快要沉沒的白色,濃稠如蜂蜜的甜美褐色,光澤美麗的茶色毛皮,以及閃耀的美麗綠色。
先一步累得昏睡過去的女人們。
那麼,我一邊自嘲,一邊用昏昏沉沉的腦袋回顧,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最初應該是……啊,對了,決定幫助一椀黨的時候吧。
在審問中成功問出了無法繼續當冒險者的理由,我不知爲何無法置身事外,深深地感同身受。
復仇,是足以讓人陷入戰爭漩渦的充分理由。
即使毫無疏漏,有時也會失敗,密殺者如此說道,確實如此。
我並不打算擺出一副知情者的樣子,宣稱復仇是徒勞的,報復只會產生負面的連鎖反應。
只是還不瞭解,失去心愛之人所帶來的絕望,那是如此慘痛且永恆。
儘管如此,我還是有足夠的想象力去同情她開始陷入困境的境遇。
隨着復仇的疊加,新生的羈絆和緣分不斷消逝,爲了復仇而再次得到又失去。
雖然有人會指責這是徒勞的,但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否定。
如果我在忌杉魔宮中失去了齊格弗裏德、卡婭小姐和瑪爾吉特,我一定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得失無關緊要,利害又算什麼?
在人類生存的過程中,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法排除的情感和靈魂,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不復仇,連下一步都無法邁出。
而且,最終即使平凡地生活,也會不斷失去和遇見,這就是人生的即興劇。挑剔的話沒完沒了,事後說應該這樣做,篡改劇本對任何愚者來說都很容易。
這不是乞求生命,而是因爲破碎而溢出的身世故事。鬥爭不過是比拼哪一方的意志能通過暴力得到支持,最終,碧翠克斯無法忍受,向我問道。
哪裏是自己的敗筆呢?就像請求進行兵棋推演的感想戰一樣。
原本應該保持沉默。最後的自尊,依靠復仇生存的人,最後的底線。只是因爲打破了這一點,全軍覆沒的失敗才產生了影響。
正因爲如此,輕率地接受了納吉莎帶來的、作爲我的委託的邀請,這感覺就像是滾下坡道的最初一擊。
面對接二連三的攻擊,他的精神通過尖銳化來應對,技藝的飛躍提升也相輔相成,爲了不被殺而始終處於戰鬥狀態的精神無法逃脫變容。
已經無法像爲了擊潰陰謀而四處奔走時那樣,保持一分不松的緊張意識了。
其次顯眼的是食慾不振。或許是多次差點被毒死的心理陰影,除了自己狩獵和烹飪的食物,即使通過法術確認安全,他也會一口一口地小心翼翼地喫,生怕發生異常,那副樣子令人心痛。
不難想象,這是因爲劍友會的情報戰能力提升,以至於偏執地不斷粉碎陰謀。
本該是相當重要的思考,但在疲勞和睏意面前卻無法抵抗。在緊張的情況下,即使淺眠也能保持警戒,連續幾天都沒問題,如果把自己當作斬人的機器,也能忍耐……
這一切,都是對着那位金髮劍士豔然微笑,溫柔地擦拭他額上汗珠的獵人的安排。
瀕死的經歷也不止一兩次。如果沒有魔法的幫助,我失去四肢的次數可能比出生時擁有的還要多。
作爲一名劍士、冒險者,瑪爾吉特雖然不斷成長,但她意識到,這樣下去,作爲人類的極限早晚會到來。然而,她一個人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意識到身後那尊白骨聖人的雕像在快感的餘韻中痙攣的元暗殺者,似乎被膝上的搭檔發現了。下巴被抓住,頸筋被猛地抬起,脣瓣落在頸項上。
埃裏希包容了一椀黨的存在方式。
最後,睡眠變得淺薄,遠征時甚至會因爲自己翻身時衣服摩擦的聲音而醒來。
所以,我想,如果他們能在馬爾斯海姆爲活着的人做些好事,多少也能彌補一些。當然,這無法抵消他們所做的一切,但我確信這是最好的選擇之一。
然而,困擾的事情也很多,找不到解決的線索。
「是嗎,果然一個人還是無法深眠啊。真是麻煩。」
作爲個體的強大雖然提升,但持續處於那種精神狀態對身心都不可能有益。即使是爲了滿足生存的必要條件而無意中適應,其影響也絕非都是好的。
複雜的思考和紛亂的過去都被沖走,安心感拉扯着腳步,意識變得模糊。
知道當時情況的會員,本應崇敬地稱呼他爲頭目,卻驚恐地形容他「簡直像一把無鞘的劍」。
其中最意外的是,差點被殺的當事人舒娜卻異常冷靜。
【Tips】劍友會的崇高威名在地方上廣爲流傳,但自西方大亂以來,由於多角經營的結果,也有人沒有意識到他們是冒險者的氏族。
其他四人要麼因法悅的深度而昏厥,要麼因餘韻而動彈不得,只有碧翠克斯還能保持警戒,悠閒地躺着。
她用溫柔的手勢梳理着頭髮,回想起這個祕密必須和青梅竹馬一起帶到墳墓裏。
然後經歷了各種事情,直到今天。
「誰知道呢,或許是好色的英雄先生的錯吧。」
嘴角上揚,帶着諷刺笑容的前密殺者,雖然知道自己的主人擁有不會輕易感冒的強健體魄,但還是拿過手邊的被子給他蓋上。既然已經擦乾了汗水,比起強行穿上衣物,還是讓他更容易入睡吧。
那隻手是魔導義肢。內部裝有魔晶作爲動力的義腕,由於右腕嚴重損傷不得不截肢,這隻義腕已經陪伴了十年左右,非常適應,以與生身手腕無異的順滑度將柔軟的布遞給蛛人種。
情報戰、社會戰,以及避免直接戰鬥的暗殺和密殺,從多方面不斷襲來。
但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大概是在十九歲左右吧。
「總覺得被誤解得很嚴重,無論如何都想糾正一下。」
輕柔的愛撫作爲和解的結束,小鳥啄食般可愛的脣瓣觸碰的聲音響起。柔軟滑膩的舌頭撫摸的感覺對事後的身體來說很舒適,但實際上全都在觸碰人體的要害,真是讓人無奈。
全身被白色肌膚覆蓋,以白骨聖人和骷髏的圖案裝飾,從肚臍到下腹部新紋上了「被牙齒包圍的劍」刺青的碧翠克斯,儘管自己的身體也被汗水浸透,卻先一步在夢的世界中盡情享受安息的男人的身體擦拭着。
她這樣一字一句地用後槽牙咬碎激情,像擰出來一樣說出口,讓我覺得站在即將吐息的龍嘴前還算是好的。
特別是在充滿陰謀的一年裏,埃裏希與其說是多次潛入生死線,不如說是一直過着從頭到腳都被浸泡的日子。
就這樣被推倒在寬敞的牀上——能容納這麼多人胡鬧的牀是誰買的呢——頭被輕輕的隆起抱住,隨之而來的是令人舒適的疲勞感和睏意。
「明明我就在你膝上,你卻在想着別的女人嗎?」
長期緊張的代價是微小的皺紋常態化,儘管他沒有對周圍人發火,但青梅竹馬擔心他的戰術變得越來越殘忍和無情。
「啊,嗯……是啊,是休息日呢……」
啊,不行啊,這樣在有事時反應會變慢。
雖然有道理,但無法完全接受爲了復仇而殺戮過多的一椀黨,但如果她們能幫助即將陷入混亂的馬爾斯海姆,那麼。這樣想着,接受了多納爾馬克侯爵的提議,既增加了現有戰力,也算是多了幾個夥伴。
如果她們不幸死去,他一定會爲她們報仇。
小心翼翼地起身,以免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音,正要走向牀邊擦拭激烈歡愉的餘韻,卻在改變方向前,一塊手帕從視線外伸了過來。
雖然相當強硬,但結果並不壞,現在我這樣判斷。
「呵呵,困了嗎?明天是休息日,好好睡一覺吧。」
她不想讓他忘記作爲冒險者的理想,不想讓他忘記與大家一起冒險的快樂。
在十天內經歷了七次瀕死體驗後,生存本能達到了頂峯,我讓瑪爾吉特承受了相當大的「無理」要求,我記得很清楚。就是那種,人快要死的時候,會想要留下後代,變得精神抖擻的那種感覺。
首先,猜疑心增強,對委託的審查變得嚴格。舒娜爲此感到困擾,她對委託人的身份進行了徹底調查,以前會毫不猶豫接受的、貧困莊園主的懇求,現在也保留了答覆。
「對不起,瑪爾吉特。與其說是色情,不如說我在想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聽着他平靜的呼吸,深深地,幾乎無聲的鼾聲,瑪爾吉特終於安心地放鬆了抱住搭檔頭部的手。
至今她仍在爲我們提供情報,甚至和碧翠克斯的關係好得不可思議,也許她對這座城市的執着讓她覺得只要對馬爾斯海姆有利,什麼都無所謂。
即使是能短時間睡眠也無所謂的蛛人種,身體也只有一個。她有許多隻有她才能完成的工作,因此無法整天陪伴在他身邊,從心愛的男人那裏感受到的「愛」的深度,足以讓她陷入前後不分的境地。
否則,因爲與那個惡魔之藥有關的人成爲夥伴而憤怒的費德里奧先生,是不會原諒我的。
於是,她想出了一個計策。
那是最混亂的時期,洶湧而來的變化和事件讓我的大腦一片混亂,記憶的整理跟不上。那是我人生中第二糟糕的時期。
碧翠克斯被斥候問到「你願意爲埃裏希而死嗎?」時,她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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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自尊,即使要權衡自己一個人被深愛的喜悅,也要恢復心愛男人的本性和平靜。
不,回想起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地獄般的修羅場中度過的。雖然成長一度停滯,但突然被拉了一把,超越了極限變得更強,但如果再讓我經歷一次,我會以殘影般的速度搖頭拒絕。那些記憶已經填滿了我的腦海。
然後,她伸手想要整理凌亂的頭髮,但魔導合金的義手卻被輕輕彈開了。
那時的我,雖然肯定了動機,但沒有承認所做的事情,所以應該認爲只要當事人滿意,贖罪就可以了。
她確實感到了責任。正因爲他提拔了一椀黨,所以接觸陰謀的次數絕對增加了,她的心也因此變得脆弱。
「可能是因爲他冷靜下來了,也可能是因爲他習慣了。」
那隻白貓沒有破壞她眯眼的笑容,像尾巴捲曲一樣保持距離,在一椀黨的周圍遊走,然後不知爲何滿足地離開了。
「你,難道,只是,出於同情,想要,拯救,這個惡徒嗎?」
埃裏希雖然小心翼翼,但他信任、相信並委以重任的夥伴們。在戰場上,他們互相托付生命,從未感到不滿,並肩站在前線時的安心感是前所未有的堅固。
結果,我一度被禁止進入小貓滾臥亭——雖然對孩子們也不太配合,但這也是自作自受吧——和齊格弗裏德也稍微鬧了點彆扭。
因此,她決定增加寢具和盾牌。
「是的,即使被逼到沒有『盾』就無法入睡的地步,他也會自我洗腦說自己沒事。這種頑固也真是了不起。」
「是的,睡得很香。這是時隔一週的熟睡呢。」
「果然還是不能讓你整理頭髮嗎。」
由於增加了戰鬥力,特別是情報戰方面的戰鬥力,應對陰謀的能力顯著提高,計劃初期階段就能摧毀許多,原本可能會因爲馬爾斯海姆伯爵的意願之外的私利私慾而被捲入毀滅的家族,也因爲陰謀的餘波而減少了被燒燬的莊園。
這是同情,同時也是算計。多納爾馬克侯爵向西方擴張時,被選爲補充棋子的一椀黨,註定會走向不正常的未來。
說實話,正如你現在所見,問題出在女性關係上。
蛛人種特有的比人類更低的、溫暖舒適的體溫讓意識盪漾,眼瞼的重量逐漸增加。每次吸氣,她的體香和爲了打扮而噴灑的香水混合在一起,那無法言喻的甜美香氣包裹着大腦,抵抗力被削弱。
小心翼翼地從身體和牀鋪之間抽出長長的頭髮。爲了應對激烈的行爲,原本在頭頂束起的頭髮現在已經長到了腰際,解開並梳理這些頭髮,只有瑪爾吉特被允許用慈愛的手勢梳理。
首先聲明,我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更沒有主動出手。作爲一名冒險者,除了瑪爾吉特,我對其他女性都是以值得信賴的朋友身份相處的。
這不是一個令人滿意的方法。如果埃裏希知道了她的真實意圖,他肯定會生氣。
如果沒有卡婭小姐,他可能已經死了,多次在警戒中被毒藥潛入,只要稍有差錯就會喪命的環境,徹底「摧毀」了他。
「但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不知情的只有當事人吧。」
但是,如果只有一個能讓他安心入睡的牀鋪,那麼無論是睡覺的人還是被睡覺的人,都會達到極限。即使是牀單和毛毯,每週也要曬一次,否則就會變壞。人類更是如此,會更快地崩潰。
她安慰、治癒、擁抱時,他能安心入睡,但不可能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執行者當然是那個蛛人種,她正把枕頭塞在搭檔的頭下。
而且,碧翠克斯並不是出於義務感才潛入埃裏希的牀鋪。
但在安定的環境中,被人的溫暖和可靠的戰力包圍,被安息所包裹,就無法抵抗了。
他是個正直的好青年。雖然能包容清濁,但要吞下比變成暗渠的下水還要濃的黑暗,他也會有牴觸吧。
劍友會成爲了她們多年未曾有過的安身之地。
不,雖然早有預料,但去報告時真的被罵得狗血淋頭,當時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儘管他努力表現得若無其事,但在無意識下存在各種弊端。
馬爾斯海姆依然屹立不倒,經歷了大叛亂,死了無數人,但如果說是「最糟糕」,那也未免太過誇張。畢竟,至今爲止我們粉碎的陰謀中,有超過兩位數的規模甚至跨越了整個西方,甚至可能危及帝國,甚至整個星球。
想到爲了這個男人,即使不報仇也可以死去,這正是情感的體現。
「不過,最近他變得平靜多了。拙下第一次安慰他時,即使在懷裏也無法深睡。」
而且,他承諾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第一次和碧翠克斯,以及除了瑪爾吉特以外的女性發生了感情上的交流。
儘管如此,瑪爾吉特還是想保護埃裏希的人性。
在生死關頭,我就像被吊着脖子,腳踩在一根細木樁上,勉強從窒息中逃脫的狀態,我的嘴也轉得挺溜的。
如果那時沒有幫助一椀黨,也許會有更多更好的結局,但既然我還能活到現在,勉強算是年輕有爲,還能繼續冒險……嗯,算是比較樂觀的評價吧,抱怨反而顯得奢侈了。
「是的,這是我的樂趣。」
僅僅因爲一個鄉下的獨立問題,我已經在腦海中無數次向輪轉神和GM投訴,次數已經無法計算了。
「睡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們應該減輕自己的辛苦。
遠方的朋友來訪,陰謀在各地接連爆發,比在阿格里皮娜氏身邊工作的那一年還要忙碌,那是第一次。
像孩子一樣毫無防備地深睡是很危險的,但今天就在青梅竹馬的溫柔中安心入睡吧…………
埃裏希無意識地將瑪爾吉特和其他女性區分開來。既然自己的另一半在警戒,那麼自己的身體就可以休息,某種意義上,他給予了比母親更重的信任。
情感交流是埃裏希爲了比較瑪爾吉特和其他女性,爲了安心而進行的。他依次與幾個人共枕,同時安慰心靈,讓劍士的本能相信「有她們在就安心」,這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碧翠克斯聽到他平靜的呼吸聲,是在他們身體重疊超過十次之後。這也是在他學會「不抱得太緊」之後。當普萊瑪努來查看情況時,即使門被打開,他仍然繼續睡着,這讓前暗殺者感受到了幾乎達到高潮的感動。
啊,終於,她們成爲了可以支撐這個男人的人。
現在,由於溫柔地削減他尖銳心靈邊緣的女性不斷增加,儘管當事人感到非常抱歉,因爲他被賦予了一個不光彩的綽號,但與他有關係的人卻由衷地高興並接受了這一點。
嘛,還有……
「只是,今天也太厲害了……說實話,無論多少次都讓我腿軟。不,倒不如說被埃裏希發現了弱點,每次都變得更厲害了。沒想到被奇怪的魔法師審問,喝下快感增強二十倍的藥劑時,都沒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因爲,埃裏希是不會讓你昏厥的。」
即使年紀增長,金髮的下半身也沒有減弱。應該說是紳士般的猛獸吧。或許是那種對方越愉悅自己就越愉悅的性格,喜歡那種恰到好處、令人舒適的持久高潮,所以無法做出那種強行給予強烈快感導致神經崩潰的結局。
曾經在諜報活動和暗殺中使用過「美色」的一椀黨,帶着些許樂觀的心情去報答恩人,但立刻意識到這是個錯誤。
這需要和上戰場一樣的覺悟,否則不僅無法讓對方安心,反而只會讓自己感到愉悅。
倒不如說,埃裏希會先反省「……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並開始調整。
不,從正論來說,察覺到對方因高潮而痙攣的狀態已經太晚了,金髮的過失也是無可置疑的事實。
「嘛,能看到這樣天真無邪的睡臉,我辛苦也值得了。真是可愛啊。」
「嗯。」
義肢的手指輕觸臉頰,原本微張着嘴睡覺的埃裏希像蹭過來一樣把頭靠過來。用手包裹住他,讓他像小貓一樣安心地睡去,這種感覺讓女性的本能感到一陣甜蜜的快感。
以前的話,手指一抬起來呼吸就會改變,進入半醒狀態,快要觸碰時就會睜開眼睛吧。
但現在,如此安詳地入睡,對經歷過那個尖銳時期的人來說,簡直是甘露般的甜美。
「不過,你們真是沒用。差不多該學會一個人哄睡了。」
「嗯,姐姐,只是最後有點餘裕而已……」
「我看到了哦,你翻白眼吐舌頭的樣子……」
瑪爾吉特打算儘可能多地教導自己的孩子。
蛛人雖然沒放棄清新的少女感,但還是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指着自己的肚子說。
當時,連他都陷入了深深的沮喪,埃裏希不得不開了五瓶好酒來安慰他,讓他恢復精神。這種心理創傷似乎至今未愈,他甚至開始製作肖像畫,以確保即使長時間離開孩子,也不會忘記他們的樣子。
尚未出生的嬰兒,到底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光是想象,她們就不由得心生寒意……
考慮到這一點,爲了讓埃裏希的心平靜下來,創造一個安心的育兒環境是必須的。因此,即使長大成人也沒有捨棄少女心的瑪爾吉特,半是妥協地邀請了一碗黨。
而且,無論瑪爾吉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如果父親身邊有近十位像妻子一樣的女人,那他肯定會不知所措。如果不非常小心地對待,孩子可能會以一種非常扭曲的方式成長,這並不奇怪。
儘管之前似乎對避孕術式毫無興趣,但看到斥候愛撫腹部的樣子,立刻改變了態度。部下們強烈希望她能稍微考慮一下計劃。
齊格弗裏德的情況是,他只有一個妻子,即將滿五歲的雙胞胎在劍友會長大,而且他也沒有公開的情婦,所以沒有混亂。但埃裏希他們的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雖然這是相當罕見的例子,但並非絕無僅有,所以瑪爾吉特也知道,只是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蛛人種的繁殖方式基本上與凡人種相同,但產子的方式大不相同。能夠再生的「子宮體」會發育成卵,最終產下,孩子出生前就在那裏成長。
如果將來輪流生育,從孩子的角度來看,這將會是一個相當驚人的家庭。梅恩冷靜地感到疑惑。
然而,這是蛛人種生育蛛人種時的現象。人種的男性與異種族的女性交合時,基本上會讓對方種族懷孕,但極少數情況下也會生出人種。
「但是,孩子啊。在下也已經接近生育的極限年齡了,雖然想要……」
被這麼一說,蛛人種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然而,蛛人種只是豔麗地露出不屈的笑容。
「啊,啊——腰,沒力氣了,不行了,蕾普希婭,昏過去了。」
相反,如果在那種殺氣騰騰的狀態下成爲父親,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暴走,光是想想就讓人背脊發涼。
「嗯,姐姐,稍微冷靜點吧。我也在忍耐啊。」
「啊……齊格啊。但他作爲副頭目經常出差,所以當孩子開始說話並叫艾坦『爸爸』時,他幾乎崩潰了。瑪爾吉特,你能忍受類似的事情嗎?如果自己以外的某個人被孩子叫『媽媽』……」
「比起那個,我更在意的是,嫡子將擁有大量不同母親所生的弟妹……」
「最近因爲有些餘裕,就放鬆了警惕。嘛,從年齡上來說,我也開始想要孩子了。」
而且,還有其他目的。
「怎麼了?磨破了嗎?」
結果只會是堆積如山的屍體,增加不必要的因果。
如果斥候只有一人,無法給劍士帶來安心感,就不會有這樣的餘裕。即使是以卵的形式產下,孵化前也需要寸步不離地照顧——蠅捕蛛人種並非產卵後就不管,而是有抱卵的本能——無論如何都無法在警戒中給予安眠。
他肯定會粉碎所有的陰謀,確保孩子的安全,變得更加激進。
只是,今天不知爲何要對付六個人,連老練的女商人也似乎失算了。一椀黨的四人直到被叫起來爲止都無法動彈,連扔來的手帕也無法用來擦拭殘留的行爲。
對於曾經一個人承受這一切的瑪爾吉特來說,負擔減輕到恰到好處的程度也是件好事。
複雜的家庭環境本身就會給孩子帶來很大的負擔。
「這不是很好嗎,真是可喜可賀。說起來,你開始那些小算計也是爲了這個吧。」
與心愛的人懷抱孩子,談論未來的景象,是甜美得無法捨棄的。
這兩個孩子,絕不會平凡。在劍友會的環境中,父親是劍與魔導的天才,母親是獵人,再加上多位冒險者對頭領的愛子傾注愛意,他們將在世界上無人能及的環境中磨練自己。
「嗯?怎麼了?」
「哎呀,這可麻煩了。凡人種的妊娠期和斷奶期都很長吧。如果兩個人都離開,大家會困擾的吧?」
獵人一旦得到了最想要的獵物,就會不滿足於此,甚至想要生出自己也無法完全吞噬的東西。
主戰力中有兩人離開會非常困擾的普萊瑪努和夏夫爾納茲催促重新考慮。碧翠克斯因爲用魔力強化、激活身體,所以母子都能健康生產的期間比常人要長得多。至少在瑪爾吉特重返戰場之前,希望她能自重。
「啊,我記得很清楚。那真的很可憐。」
「是啊,如果他說要整頓街道,結果卻到處找不法之徒打架,那就麻煩了。」
畢竟這是第一次有孩子。那個金髮傢伙肯定會相當興奮,從產衣到取名都會興奮得不得了,甚至還會爲了孩子的成長環境大鬧一場。
這個計劃本身,也是爲了讓瑪爾吉特和埃裏希能夠安心地生孩子。
從微笑中散發出的可怕壓力,讓那些經歷過無數次修羅場的猛士們也不禁一瞬間動搖了。
「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暫時無法振作。光是想象一下,我就有點想吐。」
「啊,碧翠克斯,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那應該沒問題。就像齊格弗裏德的孩子們一樣,會成爲劍友會全體的孩子。」
暫時沒有月事了。
這樣一來,就像齊格弗裏德那樣,孩子第一次叫人時,可能會被那些經常照顧他們的下屬搶走機會。
「這是我和這個人的孩子,不是嗎?無論有多少母親,都會接受這份愛,成長爲可怕的怪物。我對此感到滿足。」
【Tips】凡人種男性與其他種族進行繁殖時,通常會生下女方種族的孩子,但偶爾也會生下凡人種。在這種情況下,雖然母體會面臨不少麻煩,但民間傳說中流傳着這樣的孩子會更爲強大且出色的說法。
僅在這個場合就有六位達人,再加上幾個領域的專家們,將會傾注無比壯烈的愛與技藝。
而且,如果繼續在劍友會中保持一線冒險者的地位,那麼離開馬爾斯海姆的次數也會增多。因此,父母雙方能陪伴孩子的時間也會減少。
「我可能暫時晚上無法參加了。」
「懷上凡人種時,偶爾卵會在腹中長大。那時會難產,我感覺可能就是這樣。」
「我也沒有自信能應付得了。雖然很憧憬。」
「什麼?蛛人種不是卵生的嗎?」
碧翠克斯似乎很容易想象到瑪爾吉特的擔憂,不由得用手撫額。
多個母親和不同母胎的兄弟姐妹,都會成爲孩子的養料,促進強大怪物的成長。即使深愛的丈夫因此有些胃痛,或者必須仔細考慮與孩子的相處方式,那也是值得的。
因此,與平時不同,她對身體的變變化察覺得有些遲鈍。
「所以,可能會給你們添麻煩。請好好阻止那個興奮過頭的傢伙。」
這是多麼可怕的想法啊。
 亨德森係數1.0 ver0.9插圖(3)](/uploads/novel-images/af/af4361cc25a328fbd799cc7ebf7639ba07e1ed1eb801faec1c68f0f8cfa9464d.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