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期 十七歲的秋季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1.6萬 字
 青年期 十七歲的秋季插圖(1)](/uploads/novel-images/4d/4d010165484ddda1e0d16f6d821528d9ded4ec0eb1b8292f4c3a94453824851f.jpg)
年齡增長,我在秋天度過了慶生時光,心中卻充滿了焦躁。
爲了不讓冒險輕易被打擾,我們嘗試組建劍友會,目前看來進展順利,但距離解決馬爾斯海姆的根本問題還相去甚遠。
那個被稱爲「魔女的愛撫」的惡毒藥物,其幕後黑手甚至連出處都尚未查明。
儘管並非毫無進展,但這種如同即將熄滅的火焰般的精神煎熬,讓我感到無比焦灼。我本性急,總想盡快完成工作,因此比起毫無進展,這種緩慢的進展反而更不利於心理健康。
自那以後,我們摧毀了幾個據點,擊潰了幾個批發商,結果唯一確定的是,這種毒品並未在馬爾斯海姆市內製造。
如果連難以移動的製造據點都不存在,那麼對於這種難以捉摸的狀態,我也只能勉強接受。畢竟,在我們調查的地方沒有發現病竈,這本身就頗爲罕見。
問題是,即便知道了這一點,也並不意味着我們能像在稻草堆裏找到掉落的針一樣找到線索。
充其量,我們只是經過仔細搜尋,確認了丟失的家門鑰匙確實不在包裏或懷裏。這不過是排除了一個可能性,但母數太大,連安慰都算不上。
想象一下,今天去過的所有地方,低頭逐一尋找鑰匙的徒勞感,簡直讓人膝蓋發軟,幾乎要崩潰。
西方邊境雖說是邊境,但地域廣闊。而且有多條大河穿過,平地衆多,適合工業的土地數不勝數,可以藏身的人煙稠密之地也極爲龐大。即使我是馬爾斯海姆伯爵,從一端到另一端逐一調查也不現實。
而且,這些傢伙的手段如此高明。他們雖然遠離馬爾斯海姆,但絕不會採用那種只要稍加努力就能輕易暴露的藏匿方式。
然而,毒品本身呈薄紙狀——在最終工序前是粉末,僞裝起來也很容易——這種易於隱藏且輕便的物品,指望在入市關口被查出也是希望渺茫。雖然從外部進入時監視入口是常規手段,但原本就很難察覺到它們已經進入。
如果逐一檢查進入者的行李,這個因雜亂無章卻因此繁榮的城市的大動脈就會收緊。想要徹底查獲這種可以藏在揹包底板、鞋墊甚至衣服襯裏中的物品,不僅不合理,甚至是不可能的。
連捕捉尾巴甚至細線都需要費盡心思。GM,這個劇本不會是在深夜亢奮狀態下寫出來的吧?雖然準備了一個宏大的謎題是不錯,但這種非行爲判定的現實解謎過於困難,讓玩家們迷失方向可不好笑。
心情沉重,身體也變得沉重,連嘆息都彷彿帶着重量。
「工作前就這麼沒精神啊,喂。」
「嘆氣越來越多了。」
「菸草的調配次數也增加了……看來消耗得更快了……」
而且,我的憂慮並非不爲同伴們所理解。
真是沒辦法啊,今天可是難得劍友會全員齊聚接受委託的日子。
「哎呀,這不是之前的那隻鏽貓嗎?」
說着,他從頭到腳指了指,敲了敲胸口。
「喵——喵——喵——」
要振作起來。工作是同時進行的。絕望和感傷中多少還有些餘地吧。行政、巴爾杜爾氏族、羅蘭氏族以及海布隆一家等拒絕城市完全墮落的組織的努力,使得街上並沒有充斥着行屍走肉般的藥物依賴者。
「齊格弗裏德,當我的墊腳石!」
法杖的長度接近卡婭小姐的身高,頂端呈半圓形分叉,作爲焦點具進一步強化。
只有卡婭小姐穿着接近平時的服裝。雖然換上了行軍用的長靴,但整體裝束並無變化。
「可惡,被你贏了一局。我對自己心服口服,真是不爽。」
通過中介,行政府希望地方不至於枯竭,因此願意承擔運輸作爲燃料的木炭和礦石類物資。然而,馬爾斯海姆商業同業者組合卻對此提出了異議。
無論點心店多麼美味,如果展示櫃寒酸,顧客也不會光顧。
前一天,我指示會員們將鎧甲和劍打磨得閃閃發光,還帶他們去洗澡,從鬍鬚到每一處細節都整理得一絲不苟。
被搭檔少年誇獎的藥草醫裝束,是一件繡有刺繡的若草色絲綢長袍。這件長袍在購買時曾引起一番風波,價值五個德拉克馬的布料被重新染色,親手縫製而成。雖然低調,但因是她喜歡的顏色,顯得格外合身。
那麼,稍微模仿一下演員,也算是冒險的範疇吧。
而且,鏽貓被稱爲如果不小心就會引發事故,僅次於黑貓和白貓,是被敬畏的高德貓。特意讓貓的主人懲罰它,似乎在貓羣中地位也不低。
鏽貓藉助旁邊堆放的桶,輕鬆地跳過了圍牆。
齊格弗裏德用力地點了點頭,抬頭呻吟,低頭咬牙,吐出一句:
「啊,抱歉。自從那次之後就沒有什麼大的成果。再加上季節交替,心情有些低落。」
只要穿上鎧甲忍受殘暑的炎熱,就能維持地方健全的交易路線,那麼滲出的汗水也值得忍耐。
不過,能不能稍微照顧一下在地上跑的我們呢。
在還是煤黑的時候,曾經接受過貓的主人的委託,去抓捕那些違反了不得觸碰人類商品的法度的貓。
「太好了,贏了。」
「什麼!? 牆壁!? 」
「而且,藥劑也好好地掛着,衣服也是量身定製的。嗯……啊……嗯,很合適……」
毫無疑問,這不是襲擊,而是一種展覽會。
商隊中還有流動的僧侶和魔法師隨行,選擇了安全的路線,並配備了擅長預測天氣的優秀斥候,因此所有人都感到安心……然而,過了預計返回的初秋,卻無一人歸來。
暫且不論裝備的更新情況,今日的任務是,以這副裝扮率領部下,拜訪商業同業者公會會館。
於是,輪到我們劍友會出場了。
 青年期 十七歲的秋季插圖(2)](/uploads/novel-images/40/406e01ce9c7d866e1143e34e8639a5393d462d8cf1d57bb44a7e2242ffc5d14c.jpg)
當然,新產品總少不了展示會。商人必須親眼看到實物,確認其運作,才能決定是否訂購。
即便設定最高公定價,正規價格下生意也會崩潰,最終只能在暗中交易,高價出售,導致物價無法正常流通。這會直接導致食物短缺,我們挺身而出是值得的。
「可惡,太快了!四條腿的果然追不上啊!? 」
正如齊格弗裏德所喊的那樣,之前擔心的糟糕預感成真了。
如果是被貓君主帶領的貓,應該不會惡作劇地讓武裝的冒險者四處奔跑。如果是緊急的事情,可能需要稍微努力一下〈運動〉判定。
「所以說,叫我齊格弗裏德……卡婭也沒辦法,她只需要拿着法杖。」
「……齊格弗裏德。自古以來,有句話叫不要忽視貓的提問。」
「那是一樣的。」
不過,既然這麼着急,應該也沒有繞遠路的餘裕。
「抱歉,我接下來有工作。」
這隻貓並不是那種隨意擋路讓人撫摸的樣子。相反,這隻鏽貓並不是那種主動讓人撫摸的類型,所以更能感覺到它有什麼意圖。
據說使用魔法藥劑染色,外表可愛卻能防水防泥,甚至對刀刃有一定耐性。不過,它似乎討厭金屬氣息,但原本她就不佩戴金屬製品,實用性十足。
樓梯要一步一步登,否則會摔倒。抱怨就留到工作結束後,一邊喝酒一邊聽吧。
這不是想要被撫摸的動作。它沒有蹭腿,聲音中透出某種迫切。
雖然高度不算太高,但比我高出一個半頭。穿着盔甲,還拿着武器,爬上去可不容易。
而且,根據系統,有時會把PC稱爲演員、演者之類的。
「在我們那裏,搬進新家後首先要讓貓跨過門檻。」
僅僅站在那裏,每人就能賺取十里布拉銀幣,這真是一份划算的工作。
「真的嗎?嘿嘿。」
「我不是一直在說嗎?格調好,是理想的冒險者。也就是說,或多或少,我們都是在爲自己寫劇本的演員。」
無論如何,既然如此完美契合,那麼即便與我們這些身披盔甲、佩劍的戰士,或是身着夜色裝束的斥候並肩而行,也不會顯得遜色。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們的對話氛圍。鏽貓轉了一圈尾巴,然後跑回了剛纔的小巷。
如果悄悄地走過去,鏽貓會從小巷裏跳出來,擋在前面不停地叫。
雖然行進整齊、外觀良好並不代表強大,但至少不會讓人懷疑「這些傢伙真的行嗎」。實力只有在戰場上才能真正展現,但事先展示性能,這是最好的方式。
商家規模龐大,因此容易被捕捉,或者是否遭遇了某種天災,甚至有人懷疑約納斯·巴爾特林登是否還活着,衆說紛紜,話題難以統一。
被襲擊的商隊由發起人——大戶的家人主導,並有一兩家個人商家參與。每家都配備了專屬護衛和臨時僱傭的人手,再加上增援的冒險者,總共有超過五十名重裝戰士,整個隊伍超過一百五十人。
然而,連項鍊都用玻璃而非寶石,這樣的裝備條件也未免太過苛刻。
「喂喂,齊格弗裏德,你居然說這種話?面對大牙折的加蒂,你不是像對待寵愛的演員一樣衝上去的嗎?」
「你稍微晚了一點出來吧?」
「然而,我們可是冒險者,這樣做簡直像是在模仿舞臺演員……」
哦,齊格弗裏德真棒!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誇獎了!
「那麼,我稍微有點自信了呢……」
這並非僅增強了魔力輸出。爲了強化對素材的干涉,專門爲卡婭小姐量身定製,使其在採集與加工方面更加得心應手。
「穿着斥候裝束在衆目睽睽下行走,確實感覺微妙呢。」
「嘛,頭目級別的人遲到了也不好看,所以晚了一刻鐘左右。」
約納斯·巴爾特林登被擊敗後,交易路線看似安全,但如此萬全的商隊卻未能返回,讓人不得不猶豫。
「哎呀,不管過多久你還是個孩子啊。對吧?」
我們正前往銀雪之狼酒館迎接同樣武裝的部下,但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恐怕會讓人以爲是氏族間的衝突,或是行政府的出入,令人緊張。
面對這一震撼性的事件,組合中的中小商人似乎都躊躇不前。
好了,差不多該去銀雪之狼酒房那裏了……突然,從小巷裏傳來了叫聲。
「啊哈哈,對不起。只有我一如既往。」
雖說家貓的最高時速不會持續太久,但接近每小時五十公里。比人類最快的人還要快兩秒以上跑完一百米的生物,追上它實在太難了。
是貓的聲音。
我們全副武裝地派遣出去,以展示我們與那些不願爲五十阿斯銅幣拼命的半吊子不同,這是今天的任務。
帝國人雖然很重視貓,但畢竟不能因此耽誤工作……
「我覺得像迪克君那樣挺好的。」
商隊基本上在去程賣貨,回程進貨。如果大規模商隊不再出動,馬爾斯海姆可能會面臨物資短缺,物價崩潰。
「可惡,我還有長槍和矛呢!!」
「喵——」
它發出叫聲試圖引起注意,可能是因爲之前曾經照顧過它,或者給它餵過食物。但是,今天是在城內的工作,雖然帶着水壺,但沒有帶食物。
手持此杖,稍有不慎便會像自然薯般從中折斷,但輕輕一觸,便能輕易拔出根菜,香草會自然乾燥,礦物則如砂糖般溶解。
據說,去年夏天,一家在當地名士中也頗有聲望的大戶遭到了襲擊,幾乎傾家蕩產,因此對大規模商隊的派遣持謹慎態度。
「喵——喵——」
大約三十分鐘。這樣的話,時間上還是有一點餘裕的。
得益於裝備的躍進,我們所需的藥劑效果也大幅提升,最近甚至研製出了「骨折兩週即可痊癒」的神奇藥膏。
正如兩人所說,作爲劍友會代表的我們四人,即使在馬爾斯海姆的街道上,也全副武裝地行走。腰間佩劍,身着實戰般的盔甲,確實引人注目,令人不適。
冒險者,甚至想成爲連百代之後都會被吟詠的英雄,如果連舞臺演員的格調都不如,那才真是會被說演員不夠格。
「……怎麼了,你這傢伙真纏人啊。」
「嗯……?」
而且還是全副武裝,作爲行動遲緩的人種根本追不上。它時不時停下來確認我們是否跟上了,這下終於可以確定它有什麼意圖了。
我們通過「行政府的支援」來支持那些僅掛着劍的冒險者,以及雖懂得守護個人或據點但無法協同作戰的專屬護衛,希望他們不再畏懼,組織商隊。
首先,她右手握着的法杖,自初次相遇以來就有所不同。
「那種情況誰都會興奮的吧。那鬃毛的格調,那健壯的胸膛!」
不,並非沒有盔甲那般誇張,只是不顯眼罷了,她其實也是全副武裝。
我們進行了密集軍隊的訓練,以應對大規模戰鬥,無論是盾陣還是槍陣,只需一聲號令便能迅速組成,其他團體恐怕難以模仿。
這隻貓,難道就是那時抓到的嗎?
那根法杖由糾纏交錯的樹根與枝幹構成,表面共生着類似地衣的菌類,呈現出複雜的色彩。這是在「忌杉魔宮」中,兩人挑選的古代杉木的枯枝與樹根製成的。原本使用的那根本應在一年內枯萎的草木法杖,被像嫁接般纏繞在一起。
它大概是想讓我們跟着它。
「還有迷信說,忽視貓的傳話會連續七年不幸。」
「不過,在街上全副武裝,總覺得有點不自在啊。」
儘管如此,似乎仍未達到她的理想。
目前,劍友會的會員已增至十六名,雖然裝備是修繕過的戰利品,但都配備了可用之物,集體戰鬥力遠超一般的僱傭兵。
兩個穿着華麗鎧甲、手持武器的男人在歡呼勝利,這在女性中並不受歡迎,但如果戰友滿意,那就足夠了。
「啊,是那個!明白!」
我加快了奔跑速度,先一步將身體靠在牆上,稍微降低腰部,膝蓋高度處雙手交叉。
然後,齊格弗裏德把槍交給卡婭小姐後,右腳踩在我的手上,我用力全身彈跳,將他彈起。
這種無需數數的默契配合,是因爲我們在市區和起伏地形上練習過多次。雖然對我來說,給艾坦這樣的巨漢當墊腳石有些困難,但如果是穿着盔甲、體型相似的戰友,還是能做到的。
「兩條腿的各位真是辛苦了。」
瑪爾吉特拉起了借力跳上圍牆的齊格弗裏德。作爲蛛人種,她可以貼在牆上,甚至可以掛在堅固的天花板上,真是八足的威風。對她來說,只能在地上奔跑的兩條腿生物,看起來也有些無奈吧。
可惡,要是不穿盔甲,我還能三角跳過去,真是帥不起來。我的AGI,也就是〈敏捷〉,看來是沒法轉職成忍者了。
「接下來,卡婭小姐!」
「是、是的!失禮了!」
瑪爾吉特接過法杖和長槍,運到對面,卡婭小姐藉着齊格弗裏德的幫助,以我爲踏板越過圍牆。最後,我離開牆壁,助跑一段,跳起來抓住戰友的手。
「呃,好重……!」
「別抱怨了!我這已經算是纖細的了!」
「全身穿着鎧甲,還扛着劍,簡直受不了!!」
我們人類在喧鬧中越過圍牆,這幾乎消耗了主要動作的能量,但對於連副動作都算不上的鏽貓來說,它早已等得不耐煩,站在下一個巷子前。
可惡,好不容易在出發前洗了個澡,現在不施展〈清潔〉的話,主要成員就要暴露出最狼狽的樣子了。
我們被拖着走了大約兩個街區,來到了一個不是凡人通行的地方,最終被迫走到圍牆頂上,卻發現了一個異常。
血跡。而且很多。
「……這不是輕傷。而且,這個量……」
「不是野獸也不是鳥。毫無疑問,是人類的出血量。」
鏽貓帶頭小心翼翼地越過圍牆,瑪爾吉特沒有停下腳步,用手指蘸起血跡,聞了聞,咂了咂舌。
然而,在空中被強烈的殺氣襲擊。殺氣的源頭,比我原本以爲的刺客上方還要更高。
雖然原理與刀刃相同,不拉不推就無法切割,但我的青梅竹馬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由於生體裝甲的粗糙,她承受着鋸齒切割般的鈍重疼痛……
「可惡,太窄了!!」
再加上,由貓引導的,幾乎半死不活的護衛對象。這情況,普通冒險者真的會死於「事故」。
每次都讓我驚歎,僅僅一嗅就能分辨出來,即使在風吹草動的草原上,也能找到人的足跡。或許他們有什麼我們無法感知的獨特習性。
「是是,我會賭上性命,不讓你的影子被意外踩到。」
通過〈雷光反射〉拉長的時間中思考。從這裏能採取的手段有兩個。扭轉身體向上,迎擊偷襲。或者,解除魔法限制,在虛空中再次跳躍,強行改變軌道。
也就是說,一旦闖入,幾乎瞬間就會進入大多數攻擊的射程內。
放下短弓,手持專門用於解剖獵物的短劍的獵人,與異形的雙臂交鋒。承受着兩人份的重量,仍能將肉體固定在空中,這是通過展開翅膀實現短暫飛行的粗壯下肢,如同竹穗一般。
與高足蜘蛛的刺客對峙數秒後,選擇後退重新調整的戰友與我背靠背。與此同時,瑪爾吉特和螳螂人終於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糾纏着墜入了垃圾堆。
「齊格弗裏德,就這樣,到我背後!!」
通過觸碰背部重心轉移,請求戰友移動,我則如踐踏般靠近舒娜。敵人稍稍拉開距離,像遊弋的猛禽般繞圈,試圖製造破綻。
「那邊的蛛人種,用了奇怪的武器。差點被像繩子一樣的東西纏住箭尖。」
彼此都是受朋友眷顧的人,只需一個眼神便默契地開始行動。
他也是一年冒險者生涯中存活下來,甚至成爲琥珀的男人。從空氣中感受到的異常氛圍,他也能察覺到。
「呃……」
某種防禦或傷害減輕技能。原本應該立即反擊,但似乎因爲威力不足只能逃脫。
但那種行爲絕非正當。無論誰被無端襲擊,又有誰能抱怨呢?
不是在空中糾纏着落下嗎?
緊接着,他又無縫地轉換爲再次屈膝跳躍的姿勢。如果讓他減速,那就虧大了。
「真是巧遇啊,白貓小姐。」
「是亞人種,而且是獸性較濃的人類。大概是貓科。」
視野邊緣,並存的思考之一確認了瑪爾吉特阻止橫插一腳的身影。
手持雙短刀的刺客似乎從膝蓋處卸力,以凡人無法企及的速度「跳躍」起來。
「我沒事!卡婭!A2!!」
「呃……!!」
跳躍並斬來的影子速度驚人,但也很輕盈。
應對那異常跳躍後的斬擊的身後,齊格弗裏德在槍的距離內控制住了另一個敵人,那是一個與瑪爾吉特截然不同的巨大身軀。即使伏在地上,身高也不低於一米半,粗壯的腿恐怕不是女郎蜘蛛,而是高足蜘蛛系的。
簡短的暗號,即使在混戰中也能確保藥草醫的請求準確傳達,而且她並沒有降落到空地上。
那個位置很糟糕。如果腸子破了,就無法得救。
四臂人,字面意義上的擁有四隻手臂的凡人種。無論用外套遮掩,還是戴上深帽,都無法掩蓋這一特徵。
「埃……裏希……」
是的,輕盈。
一個種族不明但能與我匹敵的傑出人物,一個在對手分神瞬間必定殺來的螳螂人,還有一個體型巨大卻擅長偷襲和格鬥的蛛人種,同時操控四把武器的四臂人。
「牽制,優先支援。」
可惡,儘管無法完全發力,但藉助位置熱量和重力加速的斬擊,竟然被這種半吊子的武器擋住了。
支援請求在兩次呼吸後以驚人的速度飛來。
能支持我做出前進判斷的,真是令人安心。
交叉舉起的,被雙手握住的短刀雖然細長但肉厚。尺寸大概是能隱藏在寬大袖口和前臂中的最大長度吧。
「齊格弗裏德,別用肉體硬抗。」
先行的鏽貓發出了鳴叫。彷彿在催促着快點。
儘管被絆住腳步仍在逃跑的,不正是情報屋的舒娜嗎?左耳有深深的切傷,雙手按住的腹部大量出血。
那個刺客,從一開始就以能夠承受攻擊爲前提,發動了輕巧的攻擊。恐怕,他是故意以輕盈的身軀來引導攻擊,強行製造破綻,然後發動一擊的輕戰士。
該死,這種種族在這裏幾乎見不到。人類怎麼會跑到西方的邊境來,明明只有在塞納王國附近,或者南方的陸地上纔有。
「……下一個拐角,空地上有人……在動。」
而且,舒娜終於到達極限了嗎?她倒下了。
作爲踏板的圍牆幾乎只起到了邊界的作用,在馬爾斯海姆密集的街道上,我們穿梭在勉強能容納一個人的建築物之間。前方二十步左右有一個丁字路口,鏽貓向左消失了。
「按住傷口,暫時忍耐。」
從箭矢着地到眨眼之間,四支粗箭被屏障偏轉,深深插入堆積至腳踝的垃圾堆中。
而且,如果強行壓下斬擊,對方竟然借力以刃的交點爲軸,像滑行一樣逃脫了。
拐過街角全力疾馳。容易成爲死角、盲點的上方,交給以驚人速度攀爬牆壁的瑪爾吉特,直奔目標。
「哇,好大!? 」
我毫不猶豫地從圍牆躍起,在虛空中拔出「送行狼」。以斬斷一切的氣勢撲向正要對我的情報來源施以致命一擊的兇手。
響起的是青梅竹馬的聲音。意識到意義的瞬間,我放棄了兩種思考,保持姿勢如墜落般疾馳。
「卡婭,你就騎在上面別動。有什麼事就扔藥。」
這是螳螂人。雖然臉部被深戴的外套遮住,無法看清,但那淡綠色的外骨骼和腹部以下的昆蟲身體,尤其是從寬大袖口中露出的那一對形似大鐮刀的手臂,毫無疑問地表明瞭它的身份。
碰撞的兩個聲音。
不,不行,無論哪種方法,短劍刺入舒娜背後的速度都更快。
將她逼到如此境地的,無疑是背後緊追不捨、揮舞短刀的人物。儘管穿着遮蔽全身的服裝,頭戴頭巾,種族不明,但身材極爲矮小。
從垃圾堆中撥開塵土現身的,是隱藏在垃圾中接近的巨大「蛛人種」。
不要停下腳步,突然從背後湧出的氣息,請立刻應對。
必須速戰速決。雖然搭檔在瞬間爆發力上勝過凡人種,但遺憾的是缺乏持久力。面對大型亞人種,即使摧毀對方右手,僅憑一把短刀持續束縛也難以持久。
齊格弗裏德距離我兩步半。事先能夠組成戰鬥陣形,是因爲能夠防止突襲,接近到最後一刻才未被察覺。
狹窄的建築間隙被切斷,微弱地展開的風景。從各處窗戶扔出的垃圾,被風捲起迷失方向的衣物堆積其中,正要上演一場慘劇。
在我們進入的縫隙對面建築上,有一個身影。瑪爾吉特察覺到了那傢伙,請求支援。
「是鋼線,暗器。真是……雖然聽說鏽貓會帶來事故死亡,但這相當嚴重。」
「真是的……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瑪爾吉特能防住偷襲,那麼我盡到劍士的職責就是最好的選擇。
並非包圍式的同步射擊。箭矢來自完全相同的方向,同時射出。
帶着護衛目標,面對同等數量的熟練對手——而且可能有援軍——信息不足,種族性能又普遍佔優,這是在刁難我們嗎?
「就這樣!!」
〈概念破斷〉需要全力一擊,因此有將所有力量都用於攻擊的缺點,所以在現階段使用是錯誤的。不過,選擇防禦是正確的。畢竟,這張王牌只有在命中判定成功時纔會發動,無視裝甲點和防禦。
齊格弗裏德一邊抱怨着,一邊繼續扛着長柄武器前行,儘管嘴上抱怨,但他並沒有否定。
那麼,雖然很抱歉讓你受了重傷,但舒娜,請再堅持一會兒。
而且,行動會被延遲到最慢,受到強烈的負面修正,因此除了完全看穿對手的情況外,很難使用。
對我發出警告的刺客,恐怕也意識到了自己即將被偷襲。不是眼前的獵物,而是爲了保全自己而採取了防禦。
哎呀,信息量太大了!從突入空地到短短几秒內,僅僅一輪中就塞入了多少信息!
失敗即死,當然,如果在規定時間內無法擊退敵人,任務也會失敗。或許會有一位與某人交好的情報販子被殺,只留下臨終遺言。
我也利用斬擊碰撞的衝擊,如蜻蜓點水般落地。雖然衝擊讓垃圾飛舞,但減輕了落地的衝擊,還算不錯。
正如他所說,是毒。被斬中的貓頭人,儘管被毛遮住了臉色,但顯然極爲痛苦,可能是某種致命毒。
哎呀,這是什麼組合。真是煩人至極!!
從相距四十步遠的丁字圍牆的遠處,她使用了「投石杖」投擲魔法藥瓶。
而且,作爲青梅竹馬,關係稍微加深了的搭檔也毫不猶豫,我真是幸運兒。
不好,跳躍過程中,無法改變慣性軌道。試圖偷襲,卻被瞄準了最無防備的攻擊「開始」時刻。雖然有所警戒,但沒想到還有潛伏在攻擊間隙中的一員。
她的杖頭分成兩股,並非爲了美觀。中間共生的菌類延伸,形成了一個用來裝瓶的袋子空間。
從握短刀的手指形狀來看,與那螳螂人和身後的蛛人種不同,他可能是繼承了獸血的人種。
「嗯、嗯。迪克君,小心點。」
「走吧。我打頭陣,靠你了,戰友。」
「明白!!」
從法杖中飛出的藥壺,在空中炸裂,形成一道〈避矢之壁〉。這種藥劑經過特殊調製,無需塗抹,只需以「劍友會的會徽」爲基點,便能生成屏障,確保我們免受飛來物的傷害。
雖然有時會用左短刀進行防禦,但「太輕」以至於刀鋒無法立起!這樣的體格和跳躍力,尤其是體重,顯然不是凡人。
「……是毒嗎?」
第一刀被擋住了!那可是全力一擊,也是偷襲的一擊!!
雖然斬擊並未造成缺口,但看到我的愛劍,發現塗在防鏽油上的另一種液體。
稍遲一步,齊格弗裏德衝進了空地。他在狹窄的圍牆上持槍正對前方,助跑後衝入的一擊,直接將自身的攻擊與移動能力轉化爲火力……然而,槍尖卻劃過了空氣。
「瑪爾吉特,你走上面。難得的機會,立體利用地形吧。」
第二個聲音,是鋼鐵相互斬擊的摩擦聲。
「瑪爾吉特!」
「遵命。配合呢?」
我已經佔據了隨時可以庇護的位置,但接下來怎麼辦?瑪爾吉特還在與螳螂人纏鬥……等等,她竟然用左手貫穿了自己的右鐮,緊緊握住以阻止對方!?
「什……什麼……東西……?」
如果我的粗略腦內地圖沒錯的話,那裏是因爲亂開發而形成的空白地帶,四周被建築物包圍,因此被遺棄的區域。一邊大約三十步的半吊子大小,由於地權不明確,變成了垃圾堆積的行政疏忽的象徵。
「叫我齊格弗裏德。爲了配得上這個名字,加油吧。」
僅僅早了一個呼吸的,是上空肉體碰撞的沉悶聲。
這麼說來,這個矮小的短刀使者也是亞人種。
這次的GM極其小心謹慎。儘管我從未向試煉神祈禱過。
算了,無所謂。既然場景轉向戰鬥,思考的就只有一件事。
無論先後,最終只要全部殺掉就好。
「速戰速決。一擊定勝負。」
「負責哪邊?雖然戴着頭巾看不清臉,但那個蛛人種,聽聲音大概是個女的吧。」
「從距離上來說,應該是先搭話的那一方吧。」
「好嘞。對同類出軌可是很可怕的。」
「別胡說,那邊是男是女根本看不出來。」
那麼,氣氛上看來差不多該動手了。而且,就像我們考慮過哪邊更容易對付一樣,對方也可能改變分工來應對。
或者,集中攻擊其中一方。
第二輪開始的信號,是由四臂人的弩弓連射發出的。他們靈巧地操縱着四隻手臂,從中途彎曲,重新裝填比傳統弩弓更易裝填的東方式弩弓。即使爲了裝填粗箭而減少了動作次數,也優先立即射擊。
但是,判斷太草率了。剛纔的不是射偏了,而是被卡婭小姐的魔法偏移了。即使改變目標,只要把身體扭到射線上,效果是一樣的。
這裏,射程雖長但直射型武器的缺點就在於此。強制讓隊友移動,甚至可能誤傷。
通過進入射線扭曲目標,用魔法藥劑使箭偏離,刺客向我們襲來。
短刀使向齊格弗裏德,蛛人種向我。他們分別從對角線直衝而來,即使目標躲避,只要攻擊命中就好。以他們的實力,應該不會誤傷隊友。
這是最佳方案。但應對是可能的。
「果然如此!」
「說得好!!」
但是,我們也能在一瞬間交換身體,改變對手,這樣的訓練我們已經積累了很多。
以背部爲軸心旋轉一百八十度,利用彼此的身體作爲發射臺,通過協調的踏步產生反作用力。
不知道是什麼神經在起作用,但他的左手竟然在飛出去的過程中張開,剩下的右手短刀投擲過來。
「埃裏希!你沒事吧!? 」
強烈的色覺混亂,連距離感都失去的可怕幻覺帶來的陶醉讓意識飛散,但通過咬舌保持清醒,無論如何也要在霧中保持架勢。
太好了,她還活着。因爲看起來很虛弱,我還擔心了一下。
敵人雖然動搖但繼續攻擊。確實,在這個位置,只要有一方能繞到背後,就能殺死舒娜。
交錯的剎那,刺突偏離了軌道,手甲擦過,劍刃劃破空氣。
哇,我記得自己除了左臂以外全身都被拉扯着戰鬥,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嗎?舒娜那邊也使用了「不可視之手」展開了物理屏障,但被自己人瞄準也讓人心驚膽戰。
在這薄薄的垃圾堆裏,我和齊格弗裏德都有足夠的實力奔跑而不被絆倒……可惜。這種在黑暗中才能發揮的技藝,雖然有無數華麗的舞臺,卻只能在這種無人知曉的地方施展。
視野劇烈搖晃,色彩滲出,扭曲,全身像被冰針貫穿一樣冰冷的感覺襲來。
煙霧與垃圾一同飛舞,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那麼,我應該做的只有一件事。
「不,這,只是露個臉嗎……?」
「我沒事的。這點小傷,卡婭會幫我處理的。不過……」
那麼,爲了讓他們高聲說出真相,不能讓他們輕易死去,或許應該砍掉他們的一肢。迅速止血後,我們還能好好談談。
阿格里皮娜老師是根據這個原理給我們佈置了課題,而不是禁止我們使用魔法。
雖然無法用這混亂的頭腦施展魔法,但展示經過鍛鍊的〈神域〉的〈戰場刀法〉,是去年爲了談判需要而獲得的〈威懾的微笑〉帶來的威壓。
「嘖!是煙幕嗎!這下麻煩了……」
身體因被斬擊而遠離舒娜,但無法捕捉到他!
數拍之後,我纔對舒娜從嘴角溢血飛奔而來的警告做出反應,吸了一口氣。
我方斥候選擇撤離,是因爲察覺到了投藥的「第五個敵人」的存在,爲了保護唯一無防備的卡婭小姐,想要騰出身體。
「……等等,等等,等等。」
「……」
那聲悲鳴,字面意義上,是吐血般的悲鳴。即使吐血也要傳達的吶喊。
但幸運的是,舒娜的警告及時,齊格弗裏德放棄了奪取鋼絲,用手臂遮住臉,瑪爾吉特也做好了左手的劇痛準備,大跳後退逃離了範圍。
這正是憤怒。妖精的憤怒,無論是自我還是他我,當權能被侵犯時,會表現得最爲強烈。
「呃!!」
對於自我來說,這藥的困擾如同永恆,但就在這一瞬間,猛烈的業風從建築物間吹來,吹散了「魔女的愛撫」。
抑制住即將變得粗重的呼吸,用本能壓制住自己,不讓更多藥物進入體內,保持安靜。即使肌肉痙攣,即使異常的覺醒效果帶來的幻覺導致空間失調,也不要解除架勢。展示戰鬥的姿態。
對她來說,風雖然無處不在,但也是會積聚的東西,那段經歷對她來說極爲無所謂。因此,當被烏蘇拉嘲笑時,她會因爲只是在午睡而生氣,在被囚禁期間從未流露過一句怨言。
雖然只是一隻手臂的厚度,但如果劍刃垂直貼合,就能成爲厚實的肉體裝甲,在刀刃接觸的瞬間移動,也能做到這一點。
風雖然善變,但憤怒似乎很難平息,她帶着可愛的罵聲,風漸漸散去。
這個展開,我記得。
不僅是空地,連我的頭上也是。
「她還活着呢。雖然只剩一口氣了。優先級應該是這邊更高吧。」
她似乎想比我更快地刺出,但在錯亂的呼吸中,預讀對方的動作再簡單不過了。
就在這時,想要請求〈催淚術式〉的支援,即使捲入魔法餘波也不惜,突然有什麼東西被扔進了狹小的空地。
實際上,洛洛特曾被投入用於捕捉妖精的特殊極強的牢籠中,只能睡覺,被遺忘在發黴的密室裏幾十年,卻絲毫沒有怨恨。
她要求我們在關鍵時刻使用,不要被發現。
「卡婭小姐!A……」
「啊,不,我沒事。幸運的是,沒有吸入肺裏。」
不,也許在最後一刻反轉刀刃,擊打使其失去意識更好。畢竟他們是如此熟練的刺客,不能讓他們活着承受俘虜的屈辱。他們應該明白這一點……
因此,原本打算穩穩揮出的劍,卻正面……不,是正面過深地刺入了。
看來,這種藥對妖精來說也是難以忍受的,如果不繫緊繩子,帽子幾乎要被吹飛的風勢,已經變成了旋風,將一切都捲走並抹去。
這不是普通的煙幕。這是氣化的「魔女的愛撫」……
不,以那身手,抓住也不無可能。四人中只要有一人被捕,剩下的三人成爲死士,翻盤的手段就少了。
雖然沒有殺死敵人,但因爲有一人受了重傷,無法行動,所以即使使用迂迴戰術也想撤退吧。
真討厭,即使放着不管也快死了,但還是要確保最後一擊。這是專門在暗夜中行動的高手。
這不就是長期桌遊中的中場休息嗎?與強敵交鋒,敵人有一兩個陷入戰鬥不能後,中場休息,暫時中斷對話的那種。
妖精的權能越是抽象,就越廣泛且強大。
落點最近的是我。黑色的球體像被垃圾掩埋一樣光亮地落下,同時噴出猛烈的白色煙霧。
「什麼……!? 」
可悲的是,這雖然是虛張聲勢,但可以誇示自己並不在意這藥霧。
沒有時間猶豫是否使用魔法追擊。
不知道瑪爾吉特做了什麼,但她的左手掌被鐮刀貫穿,腳纏在左鐮的峯上,動作被束縛住了。
她假裝被絆倒,腳被垃圾中的繩索纏住,同時將魔導反應降到最低。這樣一來,她就能混入卡婭小姐撒下的魔法藥殘渣中,除非是教授級的達人,否則不會察覺到有兩個魔法師的存在。
失敗了。
然而,敵人也不簡單,魔法物品般的黑暗頭巾中,硬物摩擦發出可怕的聲音。
該死,被拉開距離了。這樣一來,必須先確認同伴的情況,而不是戰果。
理論上是可以的。除非感覺不到疼痛,或者將疼痛視爲反射的一部分而捨棄,否則這只是紙上談兵。
那麼,虛張聲勢是沒用的。如果繼續戰鬥,我會毫不留情地斬殺。看看這個姿勢,你們已經造成了兩個重傷者,打算怎麼辦?
平時,我儘量不放出殺氣。因爲這樣不容易被讀出劍路。薄而鈍,儘量收斂,最後即使沒有斬殺的意志也要斬殺,這是目標,但如果選擇這樣做,也可以無差別地散佈。
正當我怔在原地,瑪爾吉特跑了過來。她似乎誤以爲藥效還在。洛洛特的怒聲,除了我,在其他人聽起來大概只是風聲,所以只覺得是被一陣妖風吹跑了吧。
手中,深深切斷肉體的感覺。劍刃穿透了厚厚的布料和最低限度的防護,垂直切斷了敵人的「左肘到前臂」。
這傢伙,在命中的瞬間屈身,改變了目標,用左手作爲盾牌!!
「啊——真是的!啊——真是的!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的!!」
瑪爾吉特毫不在意自己疼痛的手掌,步履蹣跚地走向橫躺在地的舒娜。她將手指輕輕放在舒娜的鼻尖,安心地嘆了口氣。
然後,無論被彈開還是命中,都毫不猶豫地刺出塗有毒藥的致命短刀,我耍了個花招。
這樣一來,空出的右手得以利用,反手握住的短刀猛擊螳螂人的面部,即使是修羅也會退縮的戰鬥方式。
風,吹過所有地方,即使在封閉的房間裏,只要有移動的物體,就一定會發生的現象。再次認識到,不能被她可愛的外表和天真無邪所欺騙。
不知道是被狂暴的妖精之風吹走,還是自己趁亂逃走了,無論如何,敵人似乎已經離開了。
轉動頭部不如使用「遠見」更快更可靠——而且,卡婭小姐的魔力殘渣仍然能作爲掩護——俯瞰視角下,在基底現實中,秒針僅刻度五度的時間內,一切都在同時進行。
風之妖精洛洛特,因自己的領地被玷污而勃然大怒。通過與我這個已經交換了名字、成爲某種「觸覺」的存在,她感受到了污穢。
對手的無知纔是最強的武器。黎明派討厭魔法的擴散,推崇選擇與保密,他們這麼說過。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如果吸入了的話,馬上讓卡婭……」
「啊——!好臭——!! 真是的!真是的——!!」
還差一步,再堅持一下……
留下的只有被狂風摧殘後剩下的五人。
「卡婭!快點!來,我來接住她!」
「不行!吸進去就完了!!」
「比起我,瑪爾吉特才更需要!啊,怎麼會這樣……」
啊,是洛洛特。雖然只有我能聽到,但這颶風是她的怒吼帶來的憤怒。
然而,這次的情況極爲慘烈。儘管生命的形態與凡人不同,更接近於隨心所欲跳躍的自然現象,但以她那般大小,卻擁有如此破壞力。
這一切都是因爲那隻「不可視之手」,它干擾了刺突的步伐,製造了空隙。
旋轉速度恰到好處,如果不避開,刀刃會穿過盔甲的縫隙,橫向旋轉飛來,切斷頸動脈。
如果這裏的所有人都是敵人,那麼整個區域可能會被捲起。
響亮的幼女怒吼聲。
可怕的毒刺被裝甲彈開。問題在於,通過手部的操作來避免致命傷。
雙方都迅速接近,原本不到二十步的距離瞬間縮短。
全力釋放劍氣,散佈殺氣,靠近就斬殺。
「而且,竟然對我們,我們的,心愛的孩子做了那種事!!」
「真是的!這是什麼啊!太糟糕了!!」
相比之下,搭檔的情況更糟糕。雖然與自己三倍大的敵人交手,除了左手掌外似乎沒有受傷,但這並不值得慶幸。
齊格弗裏德利用對手試圖用鋼絲纏繞武器的戰術,故意讓鋼絲纏上後,像卷麪條一樣將其拉扯,從而反制破壞對方的武器。如果瞭解槍的弱點,就會想到用脫下的外套來纏繞武器,這顯示了他巧妙運用靈活頭腦的一面。
食指和中指之間的刺傷,比預想的要深,幾乎已經半開。
〈隔離結界〉被解除。白煙侵蝕屏障,從微小的縫隙中侵入。今天沒有戰鬥計劃,所以沒有塗抹〈瘴氣避〉的魔法藥,這成了禍根。雖然確實沒有塗抹的時間,但疏忽了。
「啊……!? 」
我也沒見過這種種族,不知道是不是像百足種一樣,口腔裏有巨大的顎。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啊!秋天可是!天空高遠、心情最好的時候啊!!」
雖然聲音纖細像少女,但揮舞的刀刃毫不留情。從熟練的架勢中可以看出,她毫不猶豫地正面迎擊,全力踏步,刀刃逆袈裟斬上。
真的假的。不知道是爲了撤退還是爲了支援而投入的,但使用能讓戰鬥結束的藥的對手,可不是Lv1戰士應該遇到的展開。
劍友會的四人安然無恙,舒娜雖然氣息微弱,但還活着。
即使無法說話,也知道屍體留下的信息有多可怕,所以才如此執着吧。
刺客們可能想讓舒娜永遠沉默,但對我們來說,他們的行爲正是掌握了某種重要信息的證據。
他用下巴擋住了獵人的刀刃。
只要他們害怕後退,如果能救出舒娜,就能撿到最低限度的勝利。加油吧,冒險者。
「嗯!」
治療負責人也突然感到異常的風,來到空地上,應該很快就能得到治療。
但是,連四個人都覺得棘手的敵人,現在又多了一個?
啊,真是麻煩。不要再增加需要考慮的事情了。最終只要把所有人都斬殺就行了,但希望不要增加斬殺前的麻煩。
總之,全員都傷得很重,看來去拜訪商業同業者組合是不可能了。雖然突然改變計劃很抱歉,但只能拜託艾坦等資深會員帶領會員們,並向他們道歉了。
戰鬥的結束條件已經達成。而且,爲了強制結束戰鬥,投擲了一種即效性極高、能廣泛散佈的名爲「魔女的愛撫」的危險物品,看來舒娜不僅僅是被蛇咬了那麼簡單。
正因爲接近了委託他們繼續調查的、能解決這一系列騷動的情報,纔會被派遣如此熟練的刺客。
被血染紅的白貓穿着樸素的侍女裝束。雖然之前也見過,但設計有些不同,可能是潛入了其他宅邸。
「卡婭小姐。能得救嗎?」
「傷得很深……新的術式能順利進行嗎……脈搏很快,可能還中了毒。」
藥草醫用黑曜石製成的短刀切開傷口周圍的衣物,一邊觀察病情一邊摸索腰間的藥袋。取出的藥瓶一打開,淡綠色的半固體液體就飛濺出來,竟然從舒娜的傷口滲入體內。
我不由得後退了半步。如果不是她自己調製的藥,我差點以爲是某種攻擊術式。
「那、那是什麼……?」
「迪克君說過,如果腸子破了,光是止血也難免一死,所以我就試着做了能清理腹內的藥。你看,用自己爬行的藻類做原料,應該能行吧。」
說到會動的藻類,就是綠藻之類的吧。
作爲戰場上的習慣,我也曾教過戰友哪些傷能救哪些不能救,但沒想到他們會因此製作出對策藥。這對組合的思維靈活度非同尋常。普通人能從這些信息中想到高級的體內清洗魔法嗎?
「雖然也設計了能粘附在腸子傷口上堵塞的結構……」
魔導院也進行過類似的研究,但由於是戰場上的急救醫療,所以更加粗暴。需要從傷口注入類似「無形之手」的力量場,然後發動「清洗」,注意不要洗得太過,需要同時發動多個術式並精細調整,至少不是聽講生能處理的內容。
而他們卻利用鞭毛藻的特性,將其粘液狀的特性發揮出來。能救命的技術,真是值得稱讚,但如果知道有這樣的東西,那些吵着要買的人會蜂擁而至,又會帶來另一種麻煩。
「因爲沒有試驗的機會,所以真的在內臟破裂時能否止血也不確定……但應該比之前的膏藥和止血帶更有效。」
「哦,明白了。那,要不要先在肚子上包紮一下?」
「那麼,請先緊急包紮一下。不止血不行。這傷口真嚴重。」
【Tips】貓眼洞見。而且,追尋那些無法忽視的惡意,也是貓的職責。
她說,比起人類初次經歷的那種痛苦,這肯定要好得多。
「瑪爾吉特。」
「……連你都這樣嗎?」
「喂,你的主君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
雖然聽說女性在某些方面更直白,但在剛剛經歷生死搏鬥的戰場上,這樣的話題是不是太過了點?
一切都是鏽貓的引導,但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真是棘手啊,雖然我也擅長反應不可,但作爲被攻擊的一方,真是太難受了。
不知何時,鏽貓出現在舒娜身邊,嗅着氣味,我問它,但回應的只有那金色的目光…………
而且,她還特意壓低聲音,不讓齊格弗裏德聽到,結果只是讓卡婭小姐滿臉通紅,慌亂不已。
「對手也是個不錯的獵人。我也是在攻擊前一刻才察覺到殺氣的。」
「哎呀,這麼說來,這隻左手似乎也能很快治好呢。」
看來真的要速戰速決了……即使慌亂中殺了我們,也沒有意義。
而且,還是五個擅長隱身和暗殺的人?饒了我吧,根本沒時間放鬆警惕。
「噓,先,先觀察一下情況比較好!除了,除了肚子,還有其他傷!而且,還要檢查有沒有中毒!」
「嗯,嗯!拜,拜託了!」
不,或許正因爲剛剛親身感受到了死亡的可能性。
「達到一定水平後,氣息幾乎可以斷絕,接近無機物。只有殺意出現的瞬間纔會暴露。母親大人曾說,像化爲木樁了一樣。」
看吧,與其讓她理解你是在開玩笑,不如讓她害羞一下。
「血很快就會止住,但這必須縫合……手指還有感覺嗎?」
「喂,卡婭,這傢伙要不要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呵呵,反省了。剛纔有點興奮過頭了,差點就說漏嘴了。」
「五根手指都好好的。只要能癒合,什麼都行。是的。」
也就是說,最後那第五個人,毫無殺氣和氣息地投擲了毒煙彈,也是接近這種境界的高手。
她的母親科拉蕾女士已經達到了「機械般殺人」的境界,即使在攻擊的瞬間也能保持隱身,瑪爾吉特的話讓人感到寒意。
瑪爾吉特輕輕晃動着左手——連接的部分幾乎要斷裂,真希望她能停下來——卡婭小姐檢查後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藥草醫擔心地問,是不是比普通的刀傷痛好幾倍,獵人卻豁達地笑了。
「哎?! 啊,啊,啊!」
雖然戴着面具,只能看到眼睛,但眼角都泛紅了,可見她確實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