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51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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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翻版,轉自esj。介意者請返回!
製作:by Erovy in Abyss
潤色:白夜
不知是第幾次重複着「爲什麼」,詩人用酒潤了潤因過度吟詠而刺痛的喉嚨。
這酒意外地美味。
原本分幾次吟詠的英雄詩,他卻一口氣唱完了,喉嚨因此變得乾澀;而爲了回應作曲者可能會模仿的演奏者,他以超凡的技巧應對複雜的指法,結果左手按弦、右手撥絃的指甲都剝落了幾片。
然而,這酒的美味,並非僅僅因爲那削肉般的激烈演奏所致。
「……真好喝。喉嚨像被雨滋潤了一樣。是詩歌神的恩賜嗎?」
清爽的白葡萄酒,入口柔和甘甜,卻毫無膩感。葡萄的馥郁香氣如輕撫舌尖般一瞬即逝,留下蜂蜜般的餘味,如淡雪般消散無蹤。對於靠爲商隊處理雜務餬口的詩人來說,這酒顯得過於奢侈。
忽然,他想起了曾經師從的老詩人的教誨。
神明們會在演奏完美完成時,將第一口酒化爲甘露般的美味,作爲獎賞賜予。
當時詩人覺得那老者的話如同發黴般陳舊,但今晚品嚐這美酒,他已不再懷疑。
畢竟,當他渴望再次體驗這快感,含下下一口酒時,那酒已不過是上等且美味而已。
「好喝吧?這是今晚的禮物。」
說着爲他斟酒的,是一位異常親切的中年男子。
「啊,太棒了。埃裏希在戰鬥結束後,一定也在喝這樣的美酒吧。」
然而,他並未透露這是神明賜予的甘露。
這種情感,唯有在心中細細品味,方能體會其甜美。而總有一天,他會將這珍藏的故事作爲炫耀的資本,傳給後輩。
指甲的疼痛恐怕需要相當時間才能痊癒。他不得不暫時減少練習,下次巡演能否彈奏尚且難料,但詩人對這酒的美味感到十分滿足。
此外,他搶了商隊生意,卻也因此讓他們臉上增光,這更增添了他的滿足感。聽到詩後心情大好的王座山莊園的人們,順勢邀請商隊一同加入宴會。
若將自己置於那種境地,稍有差池便會喪命,說實話,這確實難以做到。
沒有人吟詠過,爲了救助半精靈的妹妹,他以魔導師學徒的身份前往帝都打工的故事,作爲話題的轉換實在是再好不過了。詩人一邊聽着孩子們手舞足蹈、充滿擬聲詞的講述,一邊繼續向親屬們進行深入採訪。
隨着擊退綁匪的故事逐漸升溫,莊園的管理者溫和地阻止了話題轉向那位平息事件——省去了繁瑣事務處理——的貴族的名字。
冒險詩雖是虛實交織的娛樂,但若偏離原型過遠也不妥。
若在完全不使用魔法的英雄故事中,唯獨一人添加了魔法元素,恐怕會被人質疑信息來源。
「這個,高貴的名字可不是隨便能掛在嘴邊的。」
事實上,可能是因爲知道詩人開始取材了,有幾個孩子帶來了埃裏希十五歲時回鄉時爲他們製作的、質量相當不錯的玩具,炫耀了一番。
更重要的是,在衆人面前從頭開始創作並吟唱,這其實是他第一次嘗試。
況且,反正因爲指甲剝落,我也無法好好幫忙商隊的活計。原本就是以雜役代替飯錢和住宿費搭乘商隊的,倒不如在這裏四處表演賺取旅費。
【Tips】有時候,英雄的故事會因爲詩人們覺得有趣而加以修飾,結果在不同地方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內容。
而且,居然有官方文件留存,這簡直不可思議。這不是兄長爲了炫耀而誇大的回憶,而是真正的英雄史詩。
詩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爲絕對不能缺少的信息竟然不請自來。每當有可以作爲素材的故事出現時,他甚至覺得僅僅用來豐富人物形象有些可惜。
即使是同一首詩,詩人也會根據自己的感覺和知識改變細節或添加內容。而聽衆們對於深入瞭解的英雄,尤其是幼年時期的故事,總是格外感興趣。
「那麼,是一個人嗎?」
雖然有些人不喜歡日常部分,認爲它們「缺乏高潮」,但對於連作來說,這些部分是不可或缺的。英雄雖然是仰望的存在,但有時通過感受到他們的親近,會增加親近感,增強對詩歌的沉浸感。
「叔叔可厲害了!這根杖!揮動就會發光!!」
儘管如此,詩人還是想着總有一天能用上這些素材,一字一句都不放過,將它們全部轉化爲自己的血肉。
他所知道的關於王座山莊園的埃裏希的故事,真的就只有這些了。即使再被問到更多,他也無法回應。
被要求即興創作一首詩,詩人再次向詩歌之神祈禱。
「我!我的槍也看看!這把槍,可以背在背上!」
據說他手非常巧,五歲時就製作了一套兵演棋的棋子——甚至還帶來了實物——並捐贈給了集會所。他還向聖堂捐贈了一尊精美的豐穰神像,顯示出他的虔誠。在自警團的訓練中,即使被數十人包圍,他也面不改色。他很會照顧人,深受同齡人和年幼者的喜愛。
若真如此,那他必定是個狂人。
「不對哦。如果是上古語,應該更優雅纔對。應該更古老,更有韻味……」
那位心情愉悅、似乎喜歡美酒的貴族男子,在宴會結束後立刻握住詩人的手,熱情地感謝他傳達了兒子的故事。
「對對,有有。是抓捕盜賊的報告。記得是某位貴族大人預先支付了賞金,真是慷慨啊。嗯,叫什麼來着,對了,那個……」
從孩子們的講述來看,這並非謊言,也不像是手藝人的把戲。雖然偶爾能看到將煙霧變成環狀,但要變成外洋船的形狀則過於複雜。
作爲冒險者,他似乎筆耕不輟且字跡工整——雖然沒能看到那封信——他不斷將各種消息傳回家鄉。對於令人高興的事情,他的描述異常冗長,收集了許多小趣聞,但僅憑這些,若說是設定資料集尚可,要改編成詩劇則頗爲困難。
詩人聽到金髮的埃裏希在十二歲時爲了救被綁架的妹妹而單槍匹馬闖入敵陣的故事,覺得有些誇張,當他聽到埃裏希的哥哥說這故事有些誇大時,看到一個疑似妻子的人物制止了談話,他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那件事已經向代官大人報告過了,所以有文件留存。」
只要說想聽聽英雄小時候的故事,就會有很多人不請自來,輪流講述他小時候的趣事。
「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把剛纔聽到的內容唱出來吧!就算手指不行,聲音總還能發出吧!!」
也就是說,這位略顯強壯的農夫其實是英雄的父親。他掌握着其他詩人絕對不知道的祕密。
看到父親一邊點頭一邊補充兄弟的發言,詩人自嘲地想,或許正是這種時候,自己聽到這樣的故事卻只想着「能更深入挖掘人物!」,才被人輕視吧。
詩人繼續對醉漢們進行採訪,但在這裏卻因爲無理的要求而感到困惑。
這樣的素材,如果不進一步多方打聽並將其作爲創作的種子,那我心愛的六絃琴恐怕會因不甘而發出除音色外的聲音。
這幾乎相當於第二次春祭的盛宴,商人們自然喜笑顏開。他們帶來的商品也因此暢銷,再加上免費的美酒,帝國之大,恐怕也找不到不滿之人。
世間似乎有些奇妙的現象,在兵演棋的高手對局中,部分執着於特定棋子的專家會宣稱「不用此子取勝!」並進行對弈。雖然詩人是英雄詩和冒險故事領域的,對此並無印象,但曾聽過以此爲主題的名曲。
雖然頗感興趣,但詩人仍在猶豫是否使用這一素材。
這裏正是展示才華的地方。下定決心的詩人決定留在王座山莊園,哪怕這意味着要換乘另一支商隊。
「叔叔的魔法,真的很厲害!煙霧會變成船的形狀,咻地飛出去!」
「去當學徒之後也經歷了不少事情啊。」
使用魔法的英雄雖多,但在我所知的唯一一首詩中,金髮的埃裏希並未使用魔法。通常,面對能獲得百枚德拉克馬作爲俘虜獎賞的大敵,他會不借助魔法這一特殊優勢而挑戰嗎?
金髮飄揚、同時操控魔法與劍術的劍士,想必畫面效果極佳……然而,爲何在討伐惡德騎士時未曾使用呢?這一疑問不禁湧上心頭。
「啊,對了!只有我們聽到也太狡猾了吧!還有其他的吧!? 」
「回想起來,他可能是想通過寫文章來整理自己的思緒吧……」
「不是帝國語的名字吧?有點像上古語。」
此外,還有他在劍術上出類拔萃,不經意間就能輕鬆彈飛對手的劍的故事;作爲狩獵種族的蛛人種,與狐狸和鵝玩耍時也能五五開的有趣故事;以及最精彩的「保護最愛的妹妹」的故事,這些都是大豐收。
「大概五個人吧。以那個年紀來說,能瞄準目標不造成死亡,已經很了不起了。肩膀上那道深的,要是偏了一根手指的距離,可就死了。」
因此,大家都用「某位高貴的貴族」或「某位高貴的公主」這樣的模糊主語來吟詠。並非因爲不知詳情或口耳相傳中失傳,而是因爲不小心可能會被砍掉所有手指,這是詩人自我保護的手段。
詩人一邊翻閱素材本,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敲,當場創作需要相當快的思考速度和靈活運用素材的能力。
而且,如果順利的話,是的,如果順利的話,他甚至可以通過這位現役英雄及其血親建立起直接的聯繫。
若我是金髮的埃裏希,反而會全力施展魔法以引人注目。既能使用魔法又擅長劍術,即便是神代的英雄也難得一見。若要舉出有名的例子,流浪的卡爾斯坦卿便是既能使用魔法又精通劍術,最終獲得奇蹟眷顧的超人,但他的實力已超出常人範疇,難以用普通人類的框架來評述。
所以,詩人決定以「那位會魔法的貴族大人巧妙地解決了所有問題,可喜可賀」來結束這個話題。
正如他所敬仰的老詩人所說,親族的話應該削減到五分之一左右來聽。
「我也看到了!玩雪的時候,他說『暴風雪攻擊』,呼地一下!」
「那也是十二歲的時候吧。因爲不夠成熟,信上的墨水都被淚水弄花了。」
高貴之人無論在哪裏做了什麼,平民最好還是不知道爲妙。與貴族有交情的村長當然明白這一點,而似乎一直在思考如何結束話題的埃裏希的親屬也有同樣的想法。看到話題在恰當的地方被止住,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啊,阿格妮絲?安格莉卡?感覺像是那種名字。」
但在實戰中,真的有人會這樣做嗎?
這可是非用不可的,於是他便氣勢洶洶地對那些最熱鬧的親戚們進行深入採訪。
「啊,是的!面對幾十個惡徒,他一刀一個……」
實際上,在採訪真正的英雄時,確實會遇到一些……「那個」部分,但選擇好的事情來歌頌也是詩人的工作。在這方面,除了親族外,人們對埃裏希的評價都非常好,唯一的負面傳聞也只是「偶爾會說一些非常自大的話,毫無羞恥感……」,因此金髮的埃裏希是一個非常容易塑造的人物。
「我的劍也很厲害!揮動時會發出聲音!嗖嗖的!!」
「等等,你,沒有那麼多吧?」
從活着的英雄那裏聽到英雄傳說,再通過其血親的採訪加以點綴。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正是人們所期待的嗎?
這樣一來,其他詩人所不知道的元素就能被他用來提升自己的詩歌水平。既然所有詩人都還沒有爲了提高詩歌的精度而進行聖地巡禮——有時人們會開玩笑地稱之爲取材旅行——那麼他作爲詩壇名手的機會應該是相當多的。
然而,儘管削減了不少,但故事的可信度依舊存疑。詩人對此感到困惑,因爲連那位看似可信的武士也給予了肯定。
「我的弓也很好哦!即使不小心射中了朋友,也不會痛!還會嗖嗖地飛出去!!」
無論他如何吟詠自己從小加入自警團,經歷了血汗交織的鍛鍊,但說他在十二歲時就擊倒了五個以綁架爲生的惡徒,觀衆們只會覺得太過誇張。
更重要的是,家人證實他曾修補天花板、創造光源,幫助了內務,這顯然不是「稍微會用」的程度。
儘管他自己並非「金髮的埃裏希」的知己,但能在當地聽到這些故事,無疑是一大優勢。商隊的路線還包括西方,他或許還能在那裏收集到新的素材。
然而,他心中也有些許疑惑。
如果人們共同喜愛這個英雄形象,那麼這首詩就不會只是一時的流行,而會成爲不朽的經典。
感慨今日盡是意外之喜,詩人忽然想起,從懷中取出他的祕密筆記。這上面不僅記錄了各地詩人吟詠的詩句和曲譜,還蘊藏着他自己創作的詩篇,是他僅次於生命的寶貴工具。
「叔叔,他還在信裏給我講了妖精的故事!每次冬天來臨時,他都會用『咕喲』的聲音祈禱。」
沒錯,詩人就是想聽這些,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金髮的埃裏希是騎着悍馬、揮舞長劍的英雄。就連不懂武藝的詩人,在自警團長的誇讚下,也不禁爲他的武威所震懾。那種如同誇獎自己孩子般的自豪口吻,以及結合實際演示的精彩動作,都蘊含着難以言表的強烈說服力。
「被抓的大概有十個人左右吧。那孩子解決的,應該更少纔對。對吧,蘭貝爾特先生?」
「沒錯沒錯!如果跟着商隊走的話,至少也有些傳聞吧!」
如果能夠進行如此密集的取材,或許可以創作出幾首完全原創的詩歌。配上田園詩般的旋律,講述幼年時期的故事,再加上「無聲的瑪爾吉特」作爲無二的搭檔,創作出一首甜美的戀歌,或許能夠贏得女性讀者的喜愛。
詩人想着,如果把這些混雜的內容告訴本人,大概會得到「什麼?我不知道。好可怕」這樣的茫然反應吧,同時他爲了確認喉嚨是否恢復了溼潤,張開了嘴……
只是,那位昂然講述叔父冒險經歷的侄子,他頻繁誇讚的魔法技藝卻令人不禁疑惑。
然而,充滿慈悲與愛的英雄,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深受聽衆喜愛。僅次於與美姬或冒險夥伴的戀愛故事,一個原本平凡的男子鼓起勇氣成爲英雄的場面總是能引起熱烈反響。
然而,這終究只是棋盤上的遊戲。若無特殊情況,即便失敗也不會喪命。
關於王室或貴族的醜聞,若無意中將其吟詠成詩而被處決的故事,在市井中比比皆是。
詩人也不太想深入打聽那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