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期 十五歲的春季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5418 字
在這個世界中,凡人種在生物的頑強程度上可以說是倒數的存在,但他們擁有兩種可以超越其他種族的能力。
一種是隻要調節好服裝,就能從北極到南極都能生存的環境適應性。
另一種是能夠改造或直接利用世界上大多數技術的能力。
「嗨!」
一聲氣勢十足的呼喊,用馬刺踢了卡斯托爾的腹部,這匹雖年老但腿部依舊強健的駿馬便有力地蹬地疾馳。如果不是慣於騎乘的人,恐怕會被這速度甩下馬背。
「能、能不能再減少一點搖晃,想點辦法啊!? 」
「我已經盡力了!!」
腳蹬縮短,身體前傾跨坐——也就是所謂的猴子騎乘法——不僅能減輕馬的負擔,如果技巧嫺熟,還能通過腰部控制衝擊,減少背上瑪爾吉特的搖晃。
儘管如此,對於不習慣騎乘的人來說,這種姿勢在一小時內就會讓腰部和臀部感到不適。即使再怎麼注意,也有極限。我幾乎從未聽過的幼時玩伴焦躁的咂舌聲傳入耳中。
她失誤了。那位以驚人技藝自豪的幼時玩伴。
這一切都是因爲不習慣馬鞍。
我們凡人種有兩對手足,體型介於巨大的種族和小巧的種族之間,恰到好處。因此,他們創造的技術大多隻需稍作調整就能爲我們所用,無論是用手還是用腳的技術,即使是異形種族創造的,也能輕鬆借鑑。
此外,凡人種與那些以智慧引領文明、發明衆多、壽命較長的種族有着相似的體型,這也是一大優勢。他們基本上是出於「麻煩,沒辦法」的想法創造技術,完全沒有考慮其他種族的需求。基本上,他們創造的一切都是爲了適應自己的體型。
於是,不可思議的是,這種脆弱且壽命短暫的凡人種也能自然而然地使用這些技術。
相比之下,我親愛的鄰居,或者說幼時玩伴瑪爾吉特的下肢是蜘蛛的形態。當然,她無法像兩足生物那樣騎乘。蛛人種天生不擅長騎在其他生物上移動。
因此,瑪爾吉特並沒有騎乘技術,也沒有騎射的經驗。面對如此大的負面修正,即使是她,似乎也無法做到百發百中。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
「誰知道!? 」
「難道是被詛咒了……不,不是嗎!? 」
「我可不記得做過什麼會招來詛咒的壞事!!」
孩子們中有三分之二能在某種程度上得到好處,但我直到離開莊園,一次也沒抽中過獎。
我已經很小心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感到不祥的氣息,我右手換繮繩,左手反手持劍拔出「送行狼」。當然,單手無法拔劍,所以悄悄使用了〈不可視之手〉。巧妙地不讓敵人察覺,拔出愛劍,斬斷了即將套住我們的投繩。
【Tips】修正值。根據行爲的難易程度,可能會預先獲得正負修正,或者根據環境獲得修正。趴在地上射箭和在搖晃的馬背上操作弩弓是完全不同的。
需求在娛樂和物資匱乏的邊境更高。精明的商人們明白這一點,徘徊在邊境,準備重新開始向中央進貨,爲秋天做準備。
閒話少說。我們面前有幾枚金光閃閃的金幣。而且不是那種含金量低的廉價貨幣。每一枚都相當於一德拉克馬,甚至價值更高的高級金幣。
真是血腥的故事。到底是誰的錯呢。
至於金幣的來歷,這些錢都是通過清洗那些骯髒之徒而獲得的,雖然沾滿鮮血,但相對而言是乾淨的。
騎馬追趕我們的,是五個裝備並不精良的男人。最初是六人,但瑪爾吉特擊落了一人,所以現在是五人。
「總共七次……你知道這個數字的含義嗎?」
「是啊,兩人一起摘的情景真令人懷念。不過,這金幣可比那時候的點心苦多了哦?」
包括今天的襲擊在內,被野盜或劫匪襲擊了四次。在酒坊偶然發現了一個上了通緝令的男人——他的僞裝實在拙劣——並將其逮捕一次。因爲被誤認爲偷了馬,被一個奇怪的傢伙糾纏一次。因爲掛着劍被挑釁,於是回擊導致了一場混戰一次。
「所以請忍耐一下吧。每天都這樣,真是讓人厭煩呢。」
可愛的聲音和纖細的手指在數着零錢。今天的旅館是雙人間,住宿費一人一〇阿斯,晚餐兩人花了三〇阿斯,明天的早餐是二〇阿斯,預定的便當是二五阿斯。借用擦拭身體的盆和水花了五阿斯,更換洗過的牀單花了三阿斯,以及其他雜費一〇阿斯。
與此同時,弩弓的絃聲響起,但敵人的數量並未減少。
我拔劍的動作讓背上的瑪爾吉特的瞄準出現了偏差。我們的配合還不夠默契。必須更好地把握時機。
即便如此,能命中已經非常出色了。敵人似乎終於察覺到了,追擊的步伐顯得猶豫。
話雖如此,如果選擇那種即使遠看也能看出是危險人物的特性,可能會被正經人害怕。我不想像蘭貝爾特先生那樣,試圖扶起摔倒擦傷的孩子卻被嚇得尿了褲子,留下心理創傷。
「……可能是因爲我們身上帶着多餘的東西吧。」
「很好。我喜歡聽話的孩子哦?」
我記得爲了表現出貧窮,總是儘量買滿武器和消耗品,然後四處抱怨「沒錢了,沒錢了」。那時隊長是神官,所以我們自稱託鉢團活動。
「呃……」
簡單計算,如果到馬爾斯海姆需要兩個月,那麼即使粗略計算,最低也要花費八四里布拉。即使沒有額外逗留或緊急購買物品。
我故意避開青梅竹馬那難得一見的認真眼神,轉向一旁,雖然心裏明白,但還是裝作煳塗。
「你啊,從小運氣就不好,但沒想到會差到這種地步。」
幸運的是,這附近也有一個人口數千規模的城市,坐馬車幾天就能到。在這裏的莊園裏賺了一筆之後,再去城市採購的商隊應該能找到。如果能給他們一些零錢,讓他們帶上我們,應該可以相對安全地旅行。
我們坐在旅館的牀鋪上面對面。
只是……一開始和瑪爾吉特兩個人的旅行,和以前不同,讓我感到安心,除了被糾纏之外,其實並不壞。雖然沉浸在了嚮往的氛圍中,但即使明白了無法替代安全的旅途,還是覺得有些不夠……
正當我感到遺憾時,瑪爾吉特似乎看穿了我的內心,悄悄靠近,用手包住了我的雙頰。接着用力捏了捏我的臉頰,讓我露出了笑容。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色情的展開。因爲我們之間滾落着一個共用的錢包。
「一、二、三……」
「那麼,明天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物色吧。首先是要找到去大城市的商隊。」
我的青梅竹馬以一種難以分辨是驚訝還是困擾的語氣,拿起一枚金幣,用手指高高拋向天空。那枚在空中旋轉的金幣上,刻印着一位可愛少女的側臉。這應該是仁惠帝科爾內利烏斯二世——或者說更廣爲人知的「溺愛女兒的皇帝」——時代的鑄幣。他讓人將自己的愛女而非自己的臉龐刻在金幣上,因此至今仍被視爲溺愛女兒的代名詞。
我向她那調皮微笑的表情投降,像是要逃離她的手掌般,從背後倒在了牀上。然而,就在我以爲能逃脫時,她像蠅虎蜘蛛一樣,以敏捷的動作跳到了我的肚子上。
「嗯,那是以前的事了。而且點心是你分給我的。」
作爲收入來說,我覺得相當不錯。因爲全員都被活捉,最後兩件也是原本就有好名聲的,所以能拿到相當於零花錢的賠償金,總收入相當可觀。
他們大概是在我們中途在旅店給卡斯托爾和波呂刻斯餵食時盯上了我們。想想看,兩個孩子擁有如此出色的馬匹,未免太過顯眼。奪取它們輕而易舉,而且看起來收益頗豐。
「可惜!我瞄準的是肩膀!!」
「這太不正常了吧?又不是在邊境,怎麼會和野盜有這麼深的緣分。」
不過,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吸取這個教訓了……
啊,真是的,被她這麼一說,我真是無計可施。看來我真的是註定贏不了她。
沒抽中的概率是三分之一。雖然可以說大獎銀幣只有一袋,所以沒辦法,但連一個乾果都沒拿到,確實可以說是異常的概率。
但我們也不是隻會害怕惡徒的孩子,當然會反擊,直到現在。
不知是什麼因果,我們竟然在這種地方被馬賊盯上了。
順便馬廄和兩匹馬的水、飼料花了四〇阿斯,所以今天的逗留費用總共是一里布拉四〇阿斯。一枚銀幣和三十枚銅幣,雖然有些奢侈,但確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真厲害!」
「即使如此,這種頻率也讓人困擾,簡直像是受到了試煉神的寵愛。」
但已經太遲了。下一箭更加準確,再下一箭更加精準且致命。在平坦無遮蔽的地方被逼入絕境,惡徒們失算了。
「啊……嗯,是啊。」
七次,這個數字指的是我被捲入騷亂的次數。
她一邊無禮地抱怨,一邊拉動弩弓——這是我給她的東方式弩弓——裝填粗箭。儘管我反駁她,但仔細想想,這種糟糕的運氣難道不是一種詛咒嗎?
然而,是否會被煩人的雜魚糾纏,似乎與接受的印象的柔和度有關,因此也需要忍耐。真是令人煩惱。
我們原本是從王座山莊園出發,打算前往西方恩德埃爾德的,但時機似乎不太好。
目前,我讓瑪爾吉特負責攻擊,自己專心迴避和逃跑。一邊留意被長繮繩引導的波呂德烏刻斯,一邊蛇行躲避投擲的繩索和鎖鏈。他們似乎相當熟練,使用的武器都不會直接殺死馬匹。
而且,如果從這裏出發的公共馬車也沒有的話,對於已經厭倦了野營旅行的不便的我來說,決定兩人一起旅行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總共五德拉克馬四十五里布拉三十二阿斯。哎呀,真是個有錢人呢?」
到底是我們不好,還是另有別的惡作劇在起作用呢。
「而且……」
又被戳中了痛處。秋祭時,村長出資舉辦了一個抽獎活動,孩子們可以從中抽取糖果作爲「樂趣」。雖然有裝着烤點心和小乾果的袋子,但當然也有沒抽中的情況。
「……是什麼呢?」
瑪爾吉特用眼神表達着「你明明知道」,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裏是帝國西部地區,在大陸全圖中勉強算是西部的邊緣,距離美麗的王座山莊園大約十天的馬程。雖然還稱不上邊境,但比起故鄉,這裏更接近州都。
「……是,遵命,姐姐大人。」
「已經習慣了!!」
然而,我們並不是因爲缺錢而圍着瘦弱的錢包,愁眉苦臉地數着零錢。剛成立的小隊總是財政困難,經常有人買了隨身食物後大家一起分着喫。計算還能在旅館住幾天,總是讓人感到樂趣無窮。
我也沒有在奇怪的地方向試煉神祈禱,以免被賜予寵愛。那位神格是給予成長試煉的神,所以即使祈禱,也不會幫我避開危險。所以即使看到聖堂,我也沒有打算去參拜。
弓弦彈響,正準備投擲繩索的男人的右手被擊飛。承受了能貫穿堅固板甲的弩箭,纖細的手腕無法承受。
「無論如何,暫時已經受夠了麻煩事。路費也存夠了。我們又不是想去住一流的旅館,已經足夠了。」
「是啊……」
「你有沒有哪怕一次在秋祭的抽獎中贏得過糖果?」
收入要平分,其中一半作爲共同財產用於生活費,剩下的再平分作爲各自的私人收入。所以實際上賺到的金額更多。也就是說,僅憑這十天內的首級,就賺得比武鬥大會的冠軍獎金還多。
「哎呀,請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僅僅十天就發生了這些,這太不正常了,不是嗎?」
「是啊。如果是環遊海外的話,需要一年時間,現在正是出發的好時機,找找看應該能找到。」
最壞的情況下,到達邊境之前可能要花費兩德拉克馬。長途旅行中,愛馬的蹄鐵也需要在某個地方重新打製,可能還需要補充日用品,或者某些工具會損壞。
奪走馬匹後,會有無數商家願意收購,即使沒有文件。屍體隨便埋在路邊,誰也不會知道是誰。與前世不同,在這個消息不明的世界裏,只要不被發現,隱藏犯罪極其簡單。
雖然不明白她的真實意圖,但當我被她那雙蘊含着堅定意志的琥珀色眼睛注視時,除了點頭之外別無選擇。
我選擇的兩個特性〈威懾的微笑〉和〈透心的威風〉,在談判範圍內有效。也就是說,不見面效果不大。考慮到對方只是遠遠觀察以確定獵物,這些特性的效果並不顯着,或許我應該選擇一些常駐型的特性。
離開莊園前我們商量決定的規則是,收入要平等分配。
「抱歉,打擾了!」
因爲這個時期雖然商隊往來頻繁,但主要流向是從邊境到中央。這也是因爲邊境地區結束了漫長的冬眠,人們爲了發泄鬱憤而花錢,所以商隊大多帶着冬天進貨的商品出來銷售。
她豎起手指,像是在教導我一樣對我說。即使腳步有些遲緩,也打算加入商隊向西方前進。
「首先,我們去一個大城市吧。這樣應該能抓到一兩個正在邊境地區採購的商隊。」
判斷獵物時必須謹慎。因爲從遠處看,你無法分辨它是正在安靜睡覺的大型犬,還是蜷縮着忍受飢餓的狼。
「所以,我稍微想了一下。」
起初,他們保持距離跟隨,在人煙稀少的地方突然襲擊過來。作爲工作,這極其簡單。
機械的裝填聲。即使是熟練的人也需要十秒的裝填工作,我的青梅竹馬瞬間完成。這不僅僅是靈巧,而是掌握了快速準確動作的技巧。即使換成弩,她快速射擊短弓的技巧依然出色。
「感到遺憾的不只是你一個人哦?」
「不必在意!」
明天還得確定要跟隨的商隊,必須早起啊……
「但是,你看,路費也賺到了……?」
雖然也有向西去的商隊,但他們也在途中的莊園有生意,所以行動遲緩。而且無論如何,最終都是向城市方向前進,所以沒能找到合適的商隊。
嗯,我明白了爲什麼人們不願意離開村莊,即使旅行也選擇野營。長途旅行可能會消耗掉年收入的相當一部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您說得對,如果有土下座的文化,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做。不是的,我並沒有故意這麼做。我並沒有向月亮祈求戰國時期有名的苦難。
由於這些原因,我們沒能找到從王座山莊園前往邊境的商隊。
「哪、哪有那種事……」
然後,以一宿一飯的恩義爲名義,與強大的敵人戰鬥,獲取經驗點,這段旅程真的很愉快。
「我想說的是,這錢不值得。」
從外表來看,他並不像正經人。一半是傭兵,心情好時也會做做強盜,是個隨處可見的惡徒。在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靠惡行謀生的人。那些顯而易見的惡徒,很快就會被巡查盯上,成爲獵物。
現在回想起來,對大多數NPC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已經三天沒喫東西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然後,得意忘形地說「飢餓時喝的粥比金幣更有價值」,拒絕報酬,然後對下一個NPC說「我已經五天沒喫東西了」。也許是因爲那時我們七個人都沉迷於武士的角色。
無論如何,描述現狀並不需要複雜的解釋。我們正在被一羣不受歡迎的盜馬賊襲擊。
【Tips】商隊。一羣結伴而行的商人團體。有的由一個商會組織,有的則是由有實力的組織者召集的小商人團體,形態多種多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