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奇蹟的定剪

5

《食鏽末世錄》 · 瘤久保慎司 · 6567 字

「……呼嚕。呼嚕。……嗯嘎……」

斯波亞可從看臺面向一望無際的大海,坐在椅子上搖晃身體,他強壯且留有鬍子,鼻孔吸入被秋風捲起的飛舞紙屑,發出憨傻的聲音。

「……糟糕。不小心睡着了……哎呀,已經過中午了。再不快點釣到魚,又要被女人們怒斥了。」

留鬍子的斯波亞可似乎有自言自語的習慣,把內心的想法通通說出口,爬下看臺,從沙灘上嘩啦嘩啦地走進海里。然後,從沙中摸索往海岸的方向設置的魚網前端。

「唉,反正頂多捕到質樸的沙丁魚啦。在北海道時都大豐收。鮪魚、柴魚、大鰻魚,好想再嚐嚐看啊……」

留鬍子的斯波亞可百般無趣地嘟嚷後,「喲咻」一聲拉扯魚網……

「……哦哦……?」

出乎意料的手感使得鬍子下方發出驚歎的聲音。某種巨大的物體被魚網纏住,確實在痛苦掙扎,這點也傳到幹練的漁夫斯波亞可的手上。

「這、這是什麼?這是條大魚啊!不得了,大魚上鉤啦!」

留鬍子的斯波亞可從懷中拿出骨頭號角,「噗嗡~~」地響徹整座島。

沒過多久。

「嗚~~呀啊!」

「怎麼了?怎麼了?」

「聲音從海邊來的。有事發生了。嗚~~呀啊。」

從覆蓋島嶼的森林當中,各自穿着裝備的斯波亞可等人飛奔而出,三三兩兩地集合。留鬍子的斯波亞可朝他們甩了甩手中握住的網子一端。

「大家,大魚上鉤了啊。快來幫忙。這種手感,或許能睽違已久地喫上一頓大餐喔!」

「嗚~~呀啊!你說什麼!」

「喂~~!聽說有大魚上鉤!大家快來幫忙印杜克。」

聚集而來的斯波亞可共十個人合力拉扯魚網,不過漁網中掙扎的獵物力道十分強勁,無法把獵物拖至海灘上。

「喲──這是什麼怪力啊。這樣一來,魚網會被撕裂的。」

「這裏是哪裏啊?……對了,爆炸的衝擊讓我們連同芥川被震飛了……!之後就沒有印象了,到底怎麼了?得趕緊去幫助查伊卡等人才行……」

北方的斯波亞可等人慌慌張張地抬起在芥川背上無力垂首的兩名少年,紛紛吵嚷着,把人搬到自己臨時建造的村子內。

畢斯可咳了兩、三次以後,吐出沾在食道上的鰻魚黏液,此時終於舒服了一些,轉頭環顧四周。

巫女查伊卡,激昂地道出大道理。

在地上蠕動的魚,其外皮散發藍白色的詭異光輝,朝不禁張嘴的查伊卡的食道跳過去。美祿的右手在千鈞一髮之際瞄準魚的喉頭握住,以與那張臉不相襯的握力「嘰哩」地予以絞殺了。

巫女一頭美麗的柔順金髮飄逸,遮掩視線,眼角餘光牽制女人們。儘管女人們感到無趣地鼓起臉頰,既然對方是巫女也不能出手,便不情願地退開了。

「你說要去幫助誰啊?」

美祿把查伊卡遞出的白酒酒杯一飲而盡。

「……呵呵。用不着那麼拘謹喔。說教已經結束了!」

「嗚,嗚~~呀啊!那、那是什麼怪力!」

「……不過我放心了喔。斯波亞可的大家比預料中更有精神。我原本有點擔心……被趕出北海道是否會意志消沉呢。」

以驚天動地的怪力,在一個呼吸內把魚網從海中「刷!」地高高舉起。隨着海嘯般的水花,獵物大大的影子落到沙灘上。

「不愧是族長。是北海道的兒子啊!」

「他又~~大受歡迎了。」

「咦咦?原來是赤星被魚網纏住了啊?」

「那、那種說法還真誇張。」

「畢竟是你們……肯定十分胡來,來幫助查伊卡我們吧?巫女查伊卡有義務回報你們的心意。今天要開宴會了!儘管沒辦法像在北海道那樣熱情款待,就讓你們一掃疲憊,把煩惱通通忘記吧!」

「當然會換上涼爽衣服啊,畢竟熱得要命。我無法相信現在是秋天,本州的人都在這種天氣中生活嗎?所以腦子才被暑氣烤焦,變得那麼野蠻喔。」

「…………」

「哇哈哈。已經聚集十名壯丁,怎會難以應付啊。來,再加把勁。認真工作的人有靈雹神的庇佑。」

「…………」

美祿也喝了不少酒,帶有藍星的眼眸熠熠生輝,指着「那個」,與臉頰有些抽搐的查伊卡四目相交。

「斯波亞可的心願只有一個。就是幫可愛的女兒找一個強大的老公……赤星,女兒就拜託你了。」

「嗯啊?」

「等一下!美祿!」

「你那是什麼生氣的方式啦,可惡!」

面對那種模樣。

***

「怎、怎麼會!」

「什麼?妳不是查伊卡嗎?爲什麼人在這裏啊?」

然後在鞍上,全身癱軟,十分衰弱的是……

從粗魯又強壯無比的北方斯波亞可的行爲舉止來看令人大感意外,實際上演奏既纖細又扣人心絃。

「當然會傷腦筋啊!因爲那個不是很可愛嗎!」

「嗚……」

「平時是現在的三倍吵鬧喔。最重要的是,這個旋律就是其證明……這首歌是思念母親即北海道的歌謠。雖然大家都沒有說出口,卻掛念着故鄉的情況呢。」

儘管在美少年懷着的黑暗面前,查伊卡有些畏懼……

加畢拉坎從悠然自得的模樣搖身一變,慌張不已地朝印杜克吼叫。

「以天使而言,她的言詞也太犀利了啦。」

「他們或許嗆到水了。趕緊把人搬到村裏,讓查伊卡診斷!」

「什麼情況啊。與其說你們是人類,更像妖怪啦。」

「咳咳。妳也說得太過分了吧~~」

「畢斯可是拯救北海道的英雄喔,受歡迎也不在話下……而且父親的搭檔過世了,能和活力十足的蕈菇守護者交談,自然開心無比吧。」

「……」

從沉睡的畢斯可口中,有條細長的魚黏滑的全身沾滿胃液,「滋刷!」地滑溜溜跳了出來。

「監、監視……?」

「一碼歸一碼!如果百發百中的弓箭術和所向無敵的菌術,連一隻心愛的螃蟹也守不住,那就沒有意義了。既然把那孩子當作兄弟看待,就要更加珍視牠啦!」

「那是吞噬鰻魚。會鑽入人的腹部,從體內啃食的兇惡生物喔……不過我想畢斯可的情況,是內臟太強壯了,沒被咬破。」

「哎呀。那不是一件好事嗎?爲什麼傷腦筋?」

「查伊卡,那種說法不太好喔!妳剛纔把畢斯可當作基準了吧!」

由於查伊卡拚命說服,現在美祿稍微從酒醉中清醒……至少恢復到能尋常聊天的地步,脫離了對於搭檔的病態執着。

「我說你!真沒禮貌。在宴會的夜晚,斯波亞可的巫女都如此靠近你了。就不能再慌張一點,或者臉紅一下嗎……」

查伊卡輕盈地坐在美祿的身旁,以白皙又柔滑的胳膊緊緊貼住美祿。不過美祿的表情僅是忿忿地追着畢斯可,絲毫沒有任何變化,那多少刺激了巫女查伊卡的自尊心。

「以前明明只有我明白那個的可愛之處,現在他就像吸引夏天蟲子的火焰一樣喔。斯波亞可的大家都很積極。非得徹底監視他不可……」

「查伊卡,危險!」

「族、族長!」

研磨北海道的骨頭製作的笛子,以及用肌肉纖維製作的絃樂器等,在本州從未見過的獨特樂器,演奏着只是聆聽就使人回想胎兒記憶般優美的旋律。

北海道淪陷。

「沒有爲什麼。是你們自個兒被衝到岸邊的啊。」

滿頭大汗的印杜克轉頭,映入眼簾的是以圓木般的雙腳沉重踱步搬運宛如白熊般的身體,族長加畢拉坎。

「呀啊啊────!」

「沒錯,快來幫忙……啊,啊啊,族長!」

「族長!太厲害了,是一隻巨蟹啊!孩子們也會很開心。今天一族所有人要來圍爐享用螃蟹的味噌火鍋了。」

「等等。……這隻螃蟹,好像似曾相識……?」

斯波亞可紛紛歡喜地叫喊,另一方面加畢拉坎凝神細看「咚刷!」地掉落在沙灘上的獵物,感到奇妙地發出「……嗯嗯嗯~~?」的沉吟聲。

「嗚噗啊啊!」

彷彿要打斷衆人的動作。

查伊卡依舊戴着那頂獨特的帽子,衣服換成露肩及露小腹的涼爽衣服。斯波亞可似乎混雜與日本人相異的血脈,比起同歲數的少女發育較快。以日本人而言罕見的白皙肌膚,加上那頭閃閃發亮的金髮,彷彿散發着北國公主的從容。

「給我拈花惹草看看啊,那個紅海膽~~我會下毒後一起共赴黃泉~~」

查伊卡在美祿的視線前用力揮手,不過他的眼瞼動都沒動。

「我說啊!我們是爲了幫助你們,千里迢迢渡海……!」

「咦咦?明明這麼熱鬧耶,這樣算沒精神?」

「喂──印杜克。你吹了號角吧。」

「總之!現在斯波亞可的大家都在照顧芥川。牠的三半規管十分疲憊,無法好好走路喔。真是讓人不敢置信,你們到底用什麼方法操控那麼可愛的孩子啦!」

美祿直率的稱讚,讓查伊卡浮現彷彿在說「廢話」的得意表情,展示尺寸般地挺起胸口。

「這、這個,好像抓到了個大傢伙……真的是文風不動啊,族長。」

「別說了別說了,每個人都一樣!我已經結婚了啊!」

賭命救人的結果卻被責罵這種事情,任誰都吞不下這口氣。但,查伊卡的說教確實說中兩人的心坎裏,一方面也被不習慣的貴族氣場震懾,兩人不禁跪坐了。

「嗚~~呀啊!大事不好了。快點搬,快點搬。」

「你的擔心沒有錯。大家真的沒有之前有精神。」

「不好意思。我現在忙着監視畢斯可。」

「是赤星啊。這是赤星的螃蟹……當事人就坐在上面啊!」

「呼嗯~~」

「……呼~~~~嗯?加畢拉坎先生現在沒有搭檔呢?」

(……因爲長相大意了。這對搭檔,藍色的更恐怖啊!)

斯波亞可因族長的叫喊聲,不禁轉頭望過去,甚至看見其厚重外套下鼓脹的肌肉脈動。加畢拉坎深深壓低身體重心,吸氣後──

即便如此,兩人最後平靜下來,在營火面前開始聊得起勁,聆聽斯波亞可演奏節奏緩慢的民謠。

「我第一時間也沒有認出人喔。」美祿朝搭檔說明。「畢竟在北海道穿得很厚重啊。現在的查伊卡就像個模特兒呢。」

「美祿!畢斯可似乎被父親大人搶走了呢。」

查伊卡牽起兩名年長哥哥的手,讓人當場起身後,表情轉爲笑容。

「啊,族長危險,牠還活着……」

畢斯可與惡作劇般由下朝上窺視的澄澈眼眸四目相對後,終於認知到那就是查伊卡。

「畢斯可!美祿,畢斯可清醒了!」

「唔────!」

幾名斯波亞可紛紛開口勸說,「族長,你喝太多了!」「不可以糾纏主賓啦。」,想勸諫加畢拉坎,不過醉醺醺的加畢拉坎似乎十分中意畢斯可,一刻也不打算離開他身邊。

「以前沒有那個必要,食人赤星令人畏懼又渾身帶刺,沒有人想接近他。不過現在的畢斯可,那種想啃食一切的兇暴已經消失無蹤了。」

美祿一邊大啖烤魚串,一邊投以陰沉的視線。

「赤星~~老夫的查伊卡好可愛喔。快看,根本就像天使降臨了。」

斯波亞可的女人們從旁看着他沉靜又俊美的身影,雀躍地竊竊私語,想坐在美祿身旁的位子……

加畢拉坎愉悅地摸了摸下巴,朝印杜克說「讓開」,代替他握住魚網,以驚人的肺活量吸入空氣,甚至讓其胸膛膨脹起來。

加畢拉坎沒有理會印杜克制止的聲音,踩着沉重的步伐緩緩走近後,看見那隻巨蟹的背上設有兩人乘坐的鞍。

「呀啊!……好、好可怕,這是什麼魚啊?」

前六道囚獄的副典獄長梅帕歐夏突然造反……

黑革率領的新忌濱兔兔的軍隊,各個身體都寄宿着進化物質鏽花之力,與憨傻的外貌相反,具有強大的戰鬥力。儘管斯波亞可、紅菱、菌神僧以及各自擅長打架的軍勢組隊與其對抗,然而黑革發明的鏽花之力,也能抵消蕈菇、花、鏽所有的攻擊。

抵抗也徒勞無功,從獅子的花力甫覺醒的北海道由於鏽花再次成爲囚禁之身,據說現在彷彿死去一樣,僅僅飄浮在太平洋宇宙領域上。

「查伊卡,沒事的。雖然不明白黑革有何盤算,不過不會讓他得逞喔。我和畢斯可肯定會解開鏽花的祕密,也會奪回北海道!」

「怎麼那麼鄭重啊?我認爲你們當然能辦到喔!」

查伊卡摟着亂了套,一臉爲難的美祿的手臂,惡作劇似地笑着。從她的舉止絲毫看不出邂逅當時的膽小。

「所以說,查伊卡……其實我有件事想拜託妳。」

「什麼事?你儘管開口!」

「我想要靈雹的孢子,當作解開鏽花的提示喔。」

美祿從懷中拿出小型筆記本,邊看手寫的內容邊向查伊卡說道。查伊卡也窺看內容,不過上頭寫着密密麻麻的複雜化學公式,以巫女的知識當然無法理解。

「疫苗的素材需要靈雹的因子。我認爲斯波亞可巫女的妳或許持有……可以讓給我嗎?」

「就算你這麼說,也令人傷腦筋呢。靈雹是一種只存在於北海道深處的纖細孢子喔,是無法輕易帶出來的東西……」

查伊卡說到途中,突然「啊!」地浮現靈光一閃的表情,把手伸向帽子裏開始翻找。

「是這個嗎?不對,這是糖果……這是護身符……」

「妳平時就把形形色色的物品收納在那種地方嗎?」

「找到了!來,給你。」

從該處小心翼翼地拿出純白且發光的小東西。

「這是……結晶嗎……?」

在營火照耀下,純白且閃耀,有如礦石般的那個結晶,把發光的純白孢子輕飄飄地撒到半空中,在美祿的手掌上散發靜謐的光輝。

「這是靈雹孢子的純粹結晶喔。和蕈菇發芽的孢子不一樣,不會腐爛。」

黑革彈響手指,詭異佇立的忌濱兔兔們直接退到樹叢深處,消失身影。兩人沒有出手,只能目送揮手說着「拜啦」後轉身離開的黑革。

「怎能讓妳如願啊,蠢貨。就在這裏打亂妳的計劃!」

美祿頓時面向該處,手探向腰間的短刀,在他面前。

「等等──!等一下!」

黑革面對察覺某件事後緊張一顫的畢斯可,滿意地繼續說道。

「查伊卡?」

「…………呵呵。」

酒醒的美祿,以及醉醺醺的查伊卡。與剛纔的立場顛倒了。

「只不過那種情況,這名貌美的自衛團長,你的妻子……已被洗腦成將挺身而出保護我了。究竟,赤星畢斯可會選擇打倒我,甚至不惜用蕈菇將心愛妻子的身體炸得血肉模糊嗎?」

「美祿偶爾會露出和畢斯可一模一樣的眼神呢。」

「再拍一次……看來沒辦法這麼做呢。哎呀,抱歉啊赤星,我家的工作人員辦事不佳。我會乖乖撤退。」

儘管身爲巫女,她出身於勇猛的狩獵民族斯波亞可……一旦決定行動,其做法十分強硬。查伊卡緊緊攫住有如小鹿般膽怯的美祿的肩膀,面對那張美麗的臉蛋,想把自己的嘴脣疊上去……

「有個賢明的頭腦真令人欽羨呢,赤星。我可是孤家寡人呢……這個母猩猩,不論我講幾次笑話都毫無反應。」

「竟然親自現身了,三流導演。好大的膽子啊,可惡!」

「如果繼續污辱帕烏,就由我殺了你,黑革!」

看在美祿眼中,畢斯可已經很久沒有表露如此強烈的情感了。他隨即向幾乎被邪惡的步調吞噬的搭檔講悄悄話。

黑革帶着毫不動搖的扭曲笑容看着他──

「……混帳……!」

「哦──?赤星,你先冷靜一下啦。確實,倘若射出真本事的食鏽弓,就有可能貫穿貓柳帕烏的防禦,打得到我也說不定。」

就在前一刻。

美祿一聲喝道,至今爲止開宴會熱鬧不已的夜晚,剎時充斥吵嚷聲。與此同時,從四周的蒼蒼鬱鬱中,扛着攝影器材的忌濱兔兔們紛紛有如影子般現身。這個宴會的場所,似乎早已被黑革的手下包圍了。

「帕烏,好厲害!竟然能從那個距離架開畢斯可的箭矢!」

「混蛋,現身了!」

「畢竟跌倒時重重摔在岩石上……好,膠捲也沒壞。」

「妳說這是靈雹的結晶?」

「我在山形北部硝灰山的山頂上,建造了巨大的佈景。以女王獅子爲首的紅菱一夥人就關在那裏。爆擊就在兩天後,可別遲到了……倘若用心搭建的佈景被炮擊夷平,毀於一旦,我會傷心得無法自己啊。」

「怎、怎麼了?」

「這是斯波亞可的祕寶。逃離北海道時,只帶出這一點點……其實原本不可以讓給外人,不過畢竟是你的請求,特別讓給你!」

「我明白,可惡!」

女人趕忙檢查手中的小型攝影機,看來攝影機似乎沒有壞掉,便嚷着「好危險」,擦拭額頭冒出的汗水。

「別動。這是巫女的命令喲……」

「黑革!」

「好──可怕──。別用那張臉威脅人啦。沒辦法,撤了……」

黑革最後轉身,朝兩人說道。

美祿聽見查伊卡說到「祕寶」,頓時猶豫是否該收下靈雹結晶,不過被巫女充斥確信的眼神一看,最後慢慢點頭了。

「好、好痛痛痛……怎麼有這塊石頭啦,副導演,快點移開!啊~~啊,怎麼這樣啊。好不容易纔遇到突發的浪漫場景,浪費掉這次拍攝的機會了。」

查伊卡金髮頭髮下的白皙臉頰微微染紅,將手中的山羊奶酒一飲而盡。其眼眸流轉盪漾,使得平時態度狂妄的少女查伊卡,增添某種妖豔的魅力。

「黑革總是耍這種手段。別把他當一回事!」

「嗚哇!」

畢斯可拉緊弓弦,咬緊嘴巴深處甚至發出「嘰哩嘰哩」的聲音。

從旁猛然飛馳而來的黑色旋風,鐵棍一揮,架開畢斯可的箭矢。帕烏驅使有如黑豹般強健的肉體後落地,守護黑革似地挺身而出,將漆黑髮光的鐵棍對準少年們。

畢斯可踢向主賓豪華的椅子,霎時一蹬,在美祿的身邊着地後,被撕裂的草漫天飛舞。

「雖然查伊卡已經向畢斯可道謝了,還沒向你道謝呢。」

在黑暗中扭動身體起身,是女人的影子。

咚刷!某個人從島上的草叢中出現,似乎踢到某種東西后跌倒了。

「啊!對了。差點忘記啦。下一個拍攝的預定地。」

霍!

「…………!」

「不是感嘆的時候啊,笨蛋!」

畢斯可以飛快的速度架好弓,朝黑革射出箭矢。疾速的強弓逼近眼前,不過黑革扭曲的笑容絲毫沒有瓦解。

畢斯可緊緊咬牙,表情緊繃,翡翠色的眼眸發出燦亮光芒。深深吸了口氣,食鏽的太陽孢子湧現,從他的皮膚往半空中漫天飛舞。

「我明白了。我保證,絕對不會浪費!」

「……那個?查、查伊卡,等一下,妳、妳喝太多酒了。」

「查伊卡,躲到我背後!」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