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残响』
《这是你与我的最后战场,或是开创世界的圣战》 · 细音启 · 1633 字
1
……哗啦。
…………哗啦啦。
某处,碎石正在微微抖动。
帝国领·帝都尤梅隆根。
居住在此处的居民,任何人都无从知晓。世界最宏伟都市的地下千米处,居然存在着宽阔的空洞。
曾经,此处被称为帝国议会。
但现在早已不留痕迹。
天花板化作瓦砾崩落,墙壁不留痕迹得破碎,深处还可以窥见墨水般的黑色地面。
瓦砾之下,还有破碎不堪的机器残骸。
八台显示器。
暗地里操纵帝国的『八大使徒』的凭依物。
身为百年前的贤者,被沉眠在星之中枢内的『灾厄』之力所魅惑的他们,在身体腐朽之后,依旧将自身的意志残留在电脑体中。
——灾厄名为『La Selah Milah Uls』。
也是被星之民所畏惧的「全部星灵之敌」。
沉迷于这股力量的八大使徒,在推进潜入星之中枢计划的同时,也对星灵使重复进行着人体实验。
然而,最终……
「永别了,旧时代的大罪人们」
「你们所挖掘的『星之神阙』,以及作为权力证明的帝国议会。能与之一同破灭也是你们的夙愿吧?」
由于
真正的魔女
的反叛,八大使徒消失了。
同时,帝国议会也溃散了。
他既是始祖涅比里斯的弟弟,也是星剑的初代持有者,还是将星剑传承给伊斯卡的师傅。
克罗斯威尔·盖特·涅比里斯。
「别迟到了。克罗,你也快点」
「星之中枢早已空荡。因为那个灾厄,能涌现在地表的星灵早已不在」
「……蠢货」
「那可是唯一能对灾厄有效果的剑。不是你亲自向星之民低头,求他们制作的吗?」
空无一物。
灯光微微亮起。
身为义姐的少女咋了下舌。
俯视着她的身姿——
「虽然你可能很清楚,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星剑已经给伊斯卡了,我拿着的只是粗制滥造的仿制品」
风?
瓦砾下,仍保留些许原形的显示器瞬间闪烁——但又立刻熄灭了。
「那个女人已经散发出了和灾厄相同的气息。腐败的尘土、腐败的水、腐烂的肉块。完全无法认为那个还是人类」
始祖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洞。
2
「……嘁」
然而即便如此——哗啦、哗啦,瓦砾的碎片却仍在震动。
与此同时。
「那个女人吗?」
「……想也是这样」
不断哗啦啦响着的石子也难以置信地安静了下来。
曾经的天帝护卫,带着叹气也一跃跳进了大洞中。
不对。这里是位于地下五千米的地下室。绝不可能会有风产生。
星脉喷泉『太阳航线』。
而站在她身边的是,眼睛、头发,以及身上穿的外套都是黑色的男性。
灰暗沉淀的天空。
「……」
这是此星最古老的星脉喷泉之一。虽然星灵能量早已不再涌现,但此处曾经必定喷涌着有无比耀眼的光芒。
地板化作普通的地面,空出了如环形山般的大洞。曾被称为「星之神阙」的帝国最古老的星脉喷泉,与之相连的大洞,现在却——
在位于帝国领遥远北方的卡塔里斯克污染区的更北方。霜柱覆盖的极寒大地,突然被大洞贯穿。
「所以才要给伊斯卡啊。义姐应该也明白其中意义吧」
曾经是帝国议会的空洞,再次,被此世最为冰冷的寂静包围了。
「为世界最凶暴的义姐带路是身为弟弟的责任?净把麻烦事推给我,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尤梅隆根」
克罗斯威尔的视线从深不见底的大洞,转向了上空。
简直像是诉说了数十年的故事一样,渗透着深邃知性的口吻。
最古老最强大的星灵使,正窥探着地面上的大洞。
珍珠色的头发,如倒梳般随风舞动——
世界大陆,北端——
「
王女
吗?」
以此为结束。
位于世界最北端的此处,经常是这种昏暗的天气。
同时,不等回答的少女跳进了眼下的大洞中。
「早已消逝了啊,所有地方都一样」
在重力的指引下,义姐坠向地底。
哗啦、哗啦……小石子却还在不断地震动着。
『——』
——始祖涅比里斯。
少女的口吻如讲述者般。
绝不会有来访者。
随后,静默盈满现场。
与风声重叠的说话声来自看上去仅有十二、三岁的褐色少女。
这位褐色少女,百年前便和星灵同生共息。
少女一笑而过。
褐色少女再次咋舌。
光芒无法抵达的深邃黑暗。
「……有股厌恶的味道。那个女人,已经通过这里了啊」
仿佛在说「明知故问」。
「我的鼻子并不灵敏,实际上什么情况?」
可即便如此。
呼呼,混有雪的烈风呼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