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星之赝品」

1

帝国议会——

别名「无形意识」。

会有这样的别称，是因为议事堂的位置从未记载在任何一份地图上所致。

若有需要，议事堂的地点会由上司以口头形式告知部下，绝对不会记载在书面文件上。

帝都地下五千公尺处——

温度其实已经来到了一百五十度。

这是连地底的微生物也不知能否生存的星之深渊。唯有搭乘中央基地设置的巨大电梯，才能抵达此处。

『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干扰。』

『对于身为使徒圣第五席的妳来说，此事应当不须挂心。』

『视特殊任务为第一要务吧。』

在使徒圣璃洒所仰望的墙面。

设置在墙上的荧幕亮了起来，映照出八名男女的朦胧身影。

八大使徒。他们乃是执帝国牛耳的八人，但为人所知的，恐怕只有他们的名字而已。

仅有身形的轮廓呈现在荧幕上，就连体型都难以辨识。

他们真的是人类吗？会不会只是由人工智慧所模拟出来的人类？就连帝国议员都曾公然将这样的疑问宣之于口。

「还真是意外呢。」

对于这些话语，女使徒圣凝视着八人，口吻显得不疾不徐。

「黑钢后继伊思卡——就咱看来，对他展露出不寻常执着心的，正是八大使徒各位吧？毕竟他是向『那个男人』拜师的剑士啊。」

他们没有回应。

八大使徒的沉默意为「肯定」。而能正确理解个中含意的，恐怕纵观帝国全土，也只有包含璃洒在内的寥寥几人吧。

看起来甚至像是受到「伊思卡被掳走」的打击太大，没办法好好动脑思考的样子。

「是她们很有把握吗？对手可是那个伊思卡，居然能在他无从反击的状况下对他下毒？」

「涅比利斯皇厅是被帝国称为怪物巢穴的国家。就咱的印象，他们应该下过严令，严禁星灵使做出有损形象的行为吧？」

『是囚禁了那个「超越者」萨林哲的地方呢。』

『他们不会在民众面前露出獠牙。』

在薄薄的镜片底下。

一旦中立都市同盟认定她们会构成威胁，涅比利斯皇厅便会遭到孤立。

而在有所怀疑的时候，他已经中毒倒下了。

伊思卡遇上了冰祸魔女。

『…………』

『魔女们在行动时，会避免自己的形象遭到扣分。中立都市的魔女都不会动手——正因为这样的事实广为人知，这回的奇袭才会奏效。』

『曾向前任涅比利斯女王高举反旗的异端魔人。那人的星灵极为罕见且极为强大。若能让他摆脱牢狱之灾——』

「话说，他居然是被下毒的？是被打了针，还是被用细针刺中的？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她们使用的手段啊。那些家伙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法，才能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上对伊思卡下毒？」

「那家伙哪可能把加了料的饮料喝下肚啊？如果被皇厅的人请喝饮料，当然就该直接退回去……算了，在这里想破头也无济于事。」

她咬紧臼齿说道：

「我们言归正传吧。关于被掳走的他——」

女使徒圣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样的景色从窗外映入。

「这种作法不符合纯血种的作风，就咱的猜测，那肯定是侧近作出的判断吧。冰祸魔女有个相当优秀的部下呢。」

璃洒若是在场的话，肯定会夸他们几句吧。

「…………」

由于在中立都市艾茵所发起的「攻击行动」并没有遭人目击，因此皇厅不会受到中立都市同盟的非议。

「『真是杰出的一着』。」

「唔嗯……音音也想不到耶。」

「如今的风向正佳，八大使徒0;各位大人1;就维持原令推动特殊任务，至于咱就去帮第九〇七部队亡羊补牢吧。」

就连阵也无法轻易想像出那样的场面。

使徒圣第五席淡淡地回应：

隔着桌子就座的马尾少女，此时正无力地趴倒在桌面上头。

『唔！』

米司蜜丝以右手用力掐住了自己的左肩。

天帝咏梅伦根。

在中立都市里绝对不会受到袭击——这是连璃洒都深信不疑的前提；结果却收到了这样的报告。黑钢后继伊思卡想必也有同样的心情吧？

「伊思卡被带往那里了。虽然不晓得冰祸魔女为何要特地把目的地说出来……大概是认定我们无从侵入，才会用这种方式作出胜利宣言吧。」

只要被任何一人目击到，就会发展成国际性的丑闻。毕竟这等同交出把柄，让帝国有向全世界宣扬魔女在中立都市作乱的机会。

虽然一度升上使徒圣，但屈居末席的伊思卡并没有与天帝见面过。

『皇厅除了在战场上，总是表现得像只装乖的猫一样。』

身兼天帝参谋的女使徒圣随即蹬起军靴，离开了议事堂。

「哪有可能不去救他啊。」

「人家要去救阿伊。音音小妹，阿阵，拜托你们帮帮我。」

知晓天帝咏梅伦根真身的，只有八大使徒，以及包含璃洒在内的高阶使徒圣。

「陛下的意思，是伊思卡这枚棋子还有必要留在棋盘上。重点是他所持有的星剑——没了那对星剑的使用者，似乎让陛下不太放心呢？」

『正是如此。』

他使了个眼色。

再过不了多久，蓝与黑的混色就会覆盖整片天空，闪烁的星光也将映入人们的眼帘。

这是何等高明的手腕。

对阵来说——

帝都咏梅伦根——

会议室的桌上放置着两把对剑。

女使徒圣的嘴唇向上扬起。

目标是坐在面前却侧着脸就座的女队长。

八大使徒的话声中带了些冷笑。

说完这些话后，女使徒圣推了一下镜框。

「涅比利斯皇厅第十三州厄卡托兹，俗称『监狱区』。还真是个好地方呢。」

根据米司蜜丝队长的报告，他似乎有可能被下毒了。

璃洒的回应却是极为轻佻。

『璃洒，妳也要全力以赴。』

「已经查明他被带往的目的地了。」

「是呀。所以咱也误判了。」

『我等不是已经作出回答了？』

在这次的时间点上，有机会让固若金汤的皇厅变成千疮百孔的蚁穴。

对于这番主张——

2

他们也立即理解璃洒的意图。

「咱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然而，天帝陛下却对咱说了句『且慢』。」

是这单一要塞领域「天帝国」的支配者与象征。

『是啊，手法着实精妙。』

叹息声接连传来。

「喂，音音？」

「妳说目的地是涅比利斯皇厅第十三州厄卡托兹，应该没错吧？」

这一任的天帝究竟是谁，而过去历经了什么样的过程遴选继承，对于帝国国民来说，这是他们无从知晓的脉络。

『那么璃洒，妳打算怎么做？』

带着巨大压力的弦外之音。

「被那些家伙摆了一道。在中立都市遇袭的话，确实是无计可施。」

同一个问题别问两次。

『真是位难以捉摸的大人。』

阵面向厚重的强化玻璃，暗自叹了口气。

『黑钢后继伊思卡乃是那名男子的继承人，他会凭一己之力归来。若他办不到的话，就只是代表星球的命运就此断绝罢了。』

这名女性凭藉刚强的意志忍住眼泪的模样，其实并不陌生。

阵转头望向一黑一白的「星剑」，它们如今是无主之物。这双剑的主人想必已被带离帝国，正在前往遥远皇厅的路上。

这时——

『什么？』

『喔，记得那里似乎……』

属于军事区域的第三管理区，缓缓地抹上一层黄昏色。

「……人家要去救他。」

「会不会是在饮料里下毒呢？伊思卡哥如果喝下去的话，就不会被周遭的人们发现。」

『无论如何，妳都已经拟好好几种方案了吧？』

向伊思卡下毒，还能不被聚集在广场的观光客发现——这样的手法真的存在吗？

『若计划顺利的话，就有机会给特殊任务带来正面效益，这说不定能成为一道顺风。』

「……嗯、嗯。」

「中立都市禁止装备武器，所以伊思卡也交出了星剑。在那样的地方遇上冰祸魔女，然后又遭受袭击的话，就算是我也只能举白旗投降了。」

而且还没有任何目击者。

然而——

也就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他被冰祸魔女掳走了，而且还是发生在中立都市。接获这则消息的当下，就连咱都有点吃惊呢。」

『有趣。虽不认为那位「超越者0;萨林哲1;」有那么容易拢络，但有一试的价值。』

『视特殊任务为第一要务吧。』

「可是呀。」

魔女果然是穷凶极恶的存在。

「咱也有这个打算。」

这是针对精通魔女知识的伊思卡所进行的反向操作。

宛如正在燃烧的夕阳沉入地平线的彼端。

她有坚强的心灵。

若非如此，她也无法担任帝国军的队长一职。若非如此，阵、音音和伊思卡，就不会听从她的号令了。

「也不晓得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这次军方为我们准备了突破皇厅国境的方法。虽然顺着八大使徒的意图行动教人敬谢不敏，但这样的状况下倒还有点胜算。」

「阵哥，你是指特殊任务对吧？」

「没错。璃洒说过『有办法』。」

「就算是帝国人，也有办法侵入皇厅的喔。」

「你们就好好期待三天后吧。」

若说入侵皇厅的目的是生擒涅比利斯女王，那么就算加上拯救伊思卡这项任务，也不会提升多少难度。

「光是打算生擒女王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强人所难，就算把营救伊思卡当成附加任务，也不会改变任务的难度。毕竟成功率再怎么样也不会低于零。」

「阿阵，这种思维一点也不积极正向啦！」

「成功率根本无关紧要。只要我们的干劲能有所提升，不就足够了吗？」

从不情不愿参加特殊任务。

转变为说什么都要参加的心境。

「还是说，使徒圣大人，就连这样的状况也都在妳的算计之中吗？」

「怎么可能啦～」

声音从会议室大门的对侧传来。

宏亮的女声搭配着老神在在的口吻，透过金属门传了进来。上了自动锁的门——在这时遭到强制开锁，被打了开来。

「就只有这起事故不在咱的意料之内。还真厉害呢。感觉该为皇厅的手法拍拍手呢。」

「是啊，我也才在聊这件事。」

阵凝视的是——璃洒。

阵制止了音音的反应。

在璃洒终于放开音音手腕的时候，她手中握持的黑色筒状物，已经不再散发出星灵能源的光芒了。

放在桌上的白色金属箱。

虽然语气轻佻，但使徒圣的眼里没有笑意。

「喂，使徒圣大人，这光不管照哪里都有效吧？」

然后——

「那是离中央州有好一段距离的另一个州，俗称『监狱区』的地方呢。那是最适合用来监禁小伊伊的地方，相当合情合理。然后呢————」

在严禁研究星灵的帝国本土内，这是唯一获准研究星灵的机构。

「————」

下一瞬间，宛如水蒸气般的白色烟雾从箱中窜起。不过和水蒸气不同的是，这阵白雾冰冷得吓人。

这里是帝国的军事设施。

「呼。三位，让你们久等了。这次真是让你们吃足了苦头呢。」

「就是这样，队长。既然哪边都行，那就盖在左手吧。卷起袖子把肩膀露出来。」

要是出现身负星纹的队员，恐怕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吧。

「真是乱搞一通。居然瞒着帝国士兵0;我们1;，把星灵研究到这么透澈的地步了。」

马尾少女说不出话来。

「也不晓得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运，第九〇七部队0;大家1;获得了闯越皇厅国境的方法。『就在这里面』喔。」

「璃洒。」

「呃……那个……」

刺眼的光粒从容器中喷洒而出。

「要感谢咱喔？这原本是后天才能准备好的东西，但为了小伊伊，咱可是快马加鞭赶出来了呢————好了，看这里。」

璃洒没理会音音惊惶的反应，紧掐着她的手腕，对着手背持续进行照射。

星之斑纹浮现在音音的手背上。

「啊，抱歉啦，小音音。若不是低于零下五十度的温度，『就没办法封住这东西』。」

「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不是星灵使的人类若想入境涅比利斯皇厅，就会受到百般刁难；这是因为过程中必须出示身分证，或是接受星灵审判的关系。」

「哇！璃、璃洒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八大使徒。

就像一支没电的手电筒一般。

「唉，过去的血汗工程应该可以省略不提吧？帝国军虽然花上了整整一百年试图侵入皇厅，但到头来都是三两下就遭到识破。不过呢——」

「这样就行了吧，使徒圣大人？」

「音音，看来我们要被当成实验品了。」

「放心、放心，不会痛对吧？很快就结束了，忍耐一下喔。如果能忍住不哭的话，之后姐姐会请妳喝饮料的。」

「喔，真不好意思。也是呢，就连米司蜜丝也才刚刚抵达吧？妳好像是一路开车狂飙，一直到这般深夜才终于抵达帝都的样子呢。」

米司蜜丝战战兢兢地卷起袖子露出上臂。这时阵悄悄地将贴在上头的医疗绷带撕了下来。

「怎么样，小音音，有什么感想？」

因为她凝视着「浮现在手背上的红色星纹」，吓得花容失色。

为了不让使徒圣看见，他用自己的背部作为掩护。

「对……对呀。她们说要去名为厄卡托兹的地方。」

世界最大国的首脑们，肯定早在数十年前就暗中推动了这项研究。

宛如喷泉一般。

坐在桌前一动也不动的米司蜜丝，遭到璃洒唱名的瞬间，像是清醒过来似的抬起脸庞。

看到璃洒饶富兴味上下打量的反应，米司蜜丝连忙将左肩遮了起来。

阵用力掐住黑色圆筒，叹了一口气。

阵握住容器，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大概是因为容器是由相当坚固的金属所打造的，才会如此沉重吧。

随着衔接处传来了「劈哩」的断裂声——

「咦？」

璃洒的目光看向众人的队长。

会遇到的状况是二者其中之一——

遮住真正的魔女星纹。

那个箱子大到璃洒只能勉强环抱，大概约与小型犬的狗笼相仿。箱盖被上了四道之多的金属锁，而璃洒正熟门熟路地一一解开。

那是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笑容。

「——是这个意思喔，小音音。」

她拧断了筒状容器的盖子。

「等等，音音，这种时候要先从长官做起。我去帮队长盖星纹。」

「这是星灵能源吗！」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阵哥！

「呀啊！好、好冰喔……！」

女使徒圣将释尽能源的容器扔进箱子里头。

「别说得事情好像已经结束了一样。」

不过，那颜色确实比真货黯淡许多。

——星灵能源照了上去。

「……是帝国高层的提案吗？」

「咱知道啦——小伊伊原本也是咱使徒圣的一分子，而就算没有那份情谊，咱也还有很多任务想交给他去办呢。」

黑色的筒状物被白色的冷气包围。

——露出绿色的星纹。

只要有身分证，就能证明自己「来自帝国之外」。

他手持黑色圆筒——星灵光照射装置，走到了米司蜜丝队长身旁。

而若是执行星灵审判，就能当场确认该员身上是否有能作为星灵使证明的星纹存在。

璃洒自己也抓紧了黑色的筒状容器。

阵、音音和米司蜜丝。

「假装变成了星灵使，然后靠这玩意儿通过皇厅国境的星灵审判对吧？」

使徒圣。

「就只有手上那层皮是喔。」

「但咱觉得这回可行喔～」

「嗯。要照手或脚都可以喔。不过尽量照在不明显的地方吧。」

「喏，这是阵阵的份。」

「啊、啊哈哈哈？讨、讨厌啦，璃洒，妳真爱说笑……呃，喏，这是因为人家的肌肤很敏感，随便照点阳光就会晒黑的关系啦。」

无论是长度或粗度，都是成年人能单手握持的大小。形状感觉像是细一些的手电筒——璃洒从箱子里取出了其中一根，随手抛了出去。

从容器中喷出的光粒，甚至窜升到会议室天花板的高度。

「…………」

「让咱看看。哦？弄得挺漂亮的嘛。嗯嗯，比小音音的星纹亮度更强呢，感觉就像是真货一样呢。」

过程大概有二十秒左右吧。

「……咦？那、那个，阿阵……」

璃洒解开箱盖，将箱子打开。

过去帝国军方所钻研的是前者，也就是伪造身分证。他们试着将中立都市的居民证上的文字模造化，借此闯越关卡。

机构司令部。

「音音小妹？等等，璃洒，妳在对人家的部下做什么呀！」

阵对着已经存在的星纹按下了照射装置。

单一集聚智能体奥门。

「阵阵答对啰。这是『奥门』研究员齐心协力打造的科技结晶喔！」

「就是这样。喏，小音音，接着帮阵阵盖上星纹吧。」

璃洒抓住少女的左手掌，二话不说地将筒状容器的前端按了上去。

「『我再说一次，把左肩露出来』。」

「……音音变成魔女了吗？」

「啊，顺带一提，这个效果只有一个星期。」

使徒圣第五席「叩」地敲了一下设在墙边的白板。

「咱就先整理一下来龙去脉吧？今天午间，小伊伊在中立都市艾茵遭遇冰祸魔女，并在对方的某种手段下中毒晕厥，被她们带离了都市外头。至于她们的目的地当然是皇厅——对吧，米司蜜丝？」

她双手抱着一个纯白金属箱缓缓走向房间中央，接着将看似沉甸甸的箱子放到桌上。

「咦？阵哥，那是什么意思？」

「……这容器是什么来头？材质是合金吗？」

散发着寒气的筒形容器。

「就算去海边做日光浴晒黑皮肤，也很快会变回原本的肤色对吧？道理跟那个一样喔。这是将星灵能源集中射出，只让皮肤上头产生星纹的机器啦。」

就像用印章型注射器帮人接种疫苗一样。

璃洒依序扫过众人，像是在观察表情似的，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嗯，就如妳所见啊。」

——这是当然。

看到音音睁亮双眼使了个眼色，阵随即不发一语地点头回应。

在人工星纹消失之前的一个星期内——至少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期间，米司蜜丝队长的星纹将不会遭人怀疑。

时间很充裕。

这已经能争取够多的时间去营救伊思卡了。

「喂，音音。」

「啊，对喔，阵哥。你要盖在哪里？额头？脸颊？还是手上？」

「两手以外的地方。要是这光芒有副作用，害得手没办法用的话可就遭透了。要是手不能动就不能开枪了。还是盖在脚上吧。」

右脚踝。

真正的魔人与魔女，其星纹的所在之处也是各有不同。

更进一步来说——

军方也曾收到星灵愈强，星纹就愈是巨大的报告。比起阵和音音的人工星纹，米司蜜丝的星纹更是大上了一号。

「如此一来，咱就让你们作好穿越皇厅国境线的准备啦。」

璃洒回收能量用尽的照射装置。

她恐怕是要拿去补充能源，以便再次使用吧。她将装置塞进充满寒气的箱子，再次盖上箱盖层层锁紧。

「有十二支部队——总计五十一人将会受到同样的『手术』。」

「我们之外的精锐部队也要？」

「没错。然后这一次啊，帝国首脑想要的是皇厅的国境线资料喔。咱们派出的十二支部队，全都会派往不同的国境关卡闯关喔。」

「……这不就是单纯的实验吗？」

阵明白了。

为了营救伊思卡而侵入皇厅。而这正巧与特殊任务的执行不谋而合。

「那当然也会让各位继续执行啦。既然难得都侵入涅比利斯皇厅境内了，怎能不攻打一下王宫呢？只不过——」

理解到这一环的米司蜜丝敛起神情。

璃洒再次抛了个媚眼。

「是呀。然后小伊伊如今被拐到了第十三州0;厄卡托兹1;。」

「妳可真老实啊。」

「原来如此！趁我们闹事，让中央州感到动摇的期间——」

「米司蜜丝也露出很棒的表情了呢。那么，咱还有准备一类的事情得忙，就先行告退啦。之后就看第九〇七部队的本事了。咱很期待你们能突破皇厅的国境喔？」

「涅比利斯皇厅是由十三州所构成的联邦国家，有十二个国家紧邻着原始的涅比利斯皇厅国，形成了现在的版图。」

使徒圣第五席爽快地承认了这样的事实。

说得极端一点，这次的十二支部队之中，只要有其中一支部队成功侵入皇厅就行了。

另外十一支部队也一样。

当地是什么意思？

他们打算地毯式地搜集资料。

「帝国真正想要的，是各位接受手术后产生的人工星纹资讯，也就是『这种仿制品是否真能侵入涅比利斯皇厅』的调查。只要能平安闯越国境，特殊任务可说是完成了九成喔。」

「拜拜～下次就在当地见面啦。」

戴着眼镜的女使徒圣，再次环视起身旁的三人。

「要是让这十二支部队倾巢而出潜入王宫，未免也太惹人注目了。若是有超过五十个之多的陌生人突然造访王宫，就算身上带有星纹，不免还是会令人滋生疑窦吧？」

「还不是因为阵阵很敏锐嘛～况且，咱相信无论怎么回答，第九〇七部队都会卯足全力好好干呀。」

监控装置是用哪种类型？

她再次抱起带来的金属箱。

「所以呢，八大使徒的各位也考虑到了这层风险。喏，米司蜜丝？」

围绕中央州的一共有十二州。军方是打算从每一处的国境展开侵入吧。

「寻找哪个国境关卡最好侵入——收集这些数据，就是特殊任务的真正目的吧。只要找出易于侵入的国境，下次就能投入十倍，甚或是二十倍的精锐部队杀进内部。」

「要是找到的话？」

「就大闹一场吧。」

璃洒灵巧地眨了眨单边的眼睛，抛了个媚眼。

为此感到困惑的三人还来不及询问，使徒圣便消失在房门之外。

就算剩余的十一部队全数在国境被逮也无所谓。毕竟就算被抓，也能得到「这处国境关卡相当危险」的资讯。

「第九〇七部队要在第十三州大闹一场。而其他的十一支部队，咱也会要其中一半在各个州里闹事。这次混乱的规模之大，会连涅比利斯王宫所在的中央州都为之震荡喔。」

「涅比利斯女王的生擒作战呢？」

使徒圣第五席露出了宛如这般夸饰的满面笑容。

「嗯、嗯？」

原本按着自己左肩的米司蜜丝队长，这时慌张地端正坐姿。

「嗯，剩下的部队就会侵入王宫。米司蜜丝也变得聪明多了嘛。」

「于是我们就要前往那个第十三州的国境关卡，尝试侵入皇厅。是这样没错吧？」

特殊任务只是徒有其表，这是帝国首脑推行的资料收集计划。

停顿了一拍后。

「对对，阵的脑筋真灵光，省了咱很多事呢。」

第九〇七部队0;你们几个1;要当这次实验的白老鼠。

巧笑倩兮。

「那当然。」

保卫国境的士兵数量为何？

「第九〇七部队在闯过涅比利斯皇厅的国境之后，就去搜寻潜藏在第十三州的小伊伊吧。然后，要是找到小伊伊的话……」